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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如陌强忍住笑,轻声说道,“冷大哥,我们有一些流落在外的族人,过几日会陆陆续续地过来,我担心这里太小住不下,恳请冷大哥寻一处合适的院落。”
果然有事,不过,谁叫他是她哥呢。冷月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大哥的神态出来,望向叶如陌的神情里多了几分威严的感觉,刚才被叶如陌捉弄的尴尬之色完全褪去。
“冷大哥,陌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见兮宁的事情差不多了,叶如陌起身望向冷月,盈盈一笑,冷月心底发凉,陌儿妹子笑的这么可爱,肯定没好事。
兮宁眼眸放光,只差没有欢呼万岁了。
叶如陌笑道,“现在不用老是躺在床上,每天可以适当的运动,这样身体恢复地更快。”
床榻上,兮宁早已是欢呼雀跃,兴奋地直跳。
冷月长吁了一口气,姑奶奶,讲了半天原来是在调戏他呀。
望着冷月一脸纠结的模样,叶如陌笑道,“冷大哥,等兮宁好了,你要是出去公干什么的,不是可以将兮宁带出去吗?省得我们寻不着人。”
身后,冷月一脸无辜,表示无语。姑奶奶,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要我讲的是你,要兮宁不听的也是你。
叶如陌放下手中茶杯,笑着走了过去,在床榻前坐了下来,“兮宁,是不是感觉身子好多了?天天听冷大哥在这里胡扯,是不是感觉很高兴呀。我告诉你,听是听,千万别被这些加了料的言语迷了方向,以后一个不如意要是跑了,你爷爷向哪去寻你?”
床榻上,兮宁挣扎着爬了起来,“主子,您来了?”
冷月嘿嘿干笑了两声,双手不自在的搓着,“妹子,你这不是挤兑大哥吗?”
叶如陌手把玩着桌面上莹白如玉的薄胎茶杯,笑道,“冷大哥,我要是敲了门,怎么能见到这么精彩的表演?话说,冷大哥你简直是太有表演天赋了,让你干这个无极门掌门实在是太屈才了,有机会改行去说书倒是挺好的。”
两人恍了过来,冷月脸上腾起一团红晕,当下浑身不自在起来,望向叶如陌嘿嘿干笑了两声,“陌儿妹子,你进来怎么门也不敲?”
“咳—咳—”叶如陌轻咳了两声,佯作沉着张俏脸走了过去。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没见着本小姐天姿国色,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
就算叶如陌走了进来,都无人察觉。
兮宁的厢房里,烛火摇曳,兮宁正躺在床榻上,专心地听取冷月讲故事,不,是一些江湖趣事。只见两人,一个沉醉于说者勾画出来的那一个个梦幻般的场景里,一个沉醉于自己描述的故事里。
“好的,主子。”话音未落,叶如陌的身影已经消失于回廊里。
叶如陌抿嘴一笑,“兮总管,请放心,我自有人选。”说罢,身子已向外走去,“回头我们在商量商量从谁开始找起?”
兮翼沉吟半晌,说道,“还是主子想的周到,但是这件事究竟委托谁做比较好?”
叶如陌蹙眉,许久说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可以容纳这么多人的院落。这么多年过去了,保不准大家早已拖儿带小了。”
兮翼重重地点了点头,抬眸望向一脸凝重的叶如陌,轻声问道,“主子,这么多人,我们如何开始?”
183 有福()
叶如陌抿嘴一笑,“这几日,我要和兮总管去见死里逃生的族人,都在京师城里,要是人家搬过来没住的地方,怎好?”说罢,向着怔在原地婶子轻声唤道,“婶子,从今日开始,只怕是要辛苦你了。不过,来府里的族人也会带着家眷,到时你让她们帮着做点事。”
婶子涨红了脸,双手直搓,“陌儿,要婶子帮着安排?婶子怕做错。”
叶如陌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叶若竹和阿柴,淡淡一笑,“不是还有若竹和阿柴?他们可以给你帮忙,以后府里人多了,还得多倚仗你呀。”
“别说是些跑腿的事情,能为陌儿姑娘效劳,婶子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
婶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里莹光闪动。在老家时,自己只是一个目不识丁、大门不出二门的妇人,现在跟着陌儿姑娘,竟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有用了。
叶如陌嘴角微勾带起一抹浅笑,“婶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以后您老就陪着我娘好好说会话呗。”
霍氏满是慈爱的表情望着面前的叶如陌,眸底隐过一丝泪光,小姐,您的孩子如此懂事,您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娘亲,院里风大,凉。您先回房歇着吧,我去和兮总管说会话。”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开,跑回房里收拾东西,准备明日搬家。只有小弟和小妹继续在院子里不知疲惫地继续虐着可怜的狗蛋。
叶如陌带着冷月直奔兮翼的房间,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一家家地上门寻找流落在外的梅山族人。
厢房里,兮翼坐在桌前,正在看着手中一本账册,暗自垂泪,两人进来浑然不知。
“兮总管,在看什么呢?”叶如陌笑着,走了进去。
兮翼闻声,恍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主子,您来了。”
“嗯,不知兮总管想起什么伤心的事?”
兮翼抹了抹潮湿的眼眶,嘴角牵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看看族长留下来的一些真迹。”
叶如陌斜睨了一眼,上面果然是些长得像蝌蚪一样的文字。
“主子,这些日子老奴在琢磨,您自小便离开族里,霍氏那段时间也处于失忆状态,你自然对我族语言一点也不知道,要不您学学这些字,也算是将我族的光荣传承下去。”兮翼试探地问道。
叶如陌瞬间变得头大,多学一门蝌蚪文语言,不如要自己去死。想当年就是因为外语拖了后腿,不然就是上个国际一流学校也没问题,自然也不会和渣男谈上,自然也不会穿到这里来。
最后一句,竟让她心底莫名一窒。
半晌,嘿嘿干笑了两声,“兮总管,我说这种学习的事情不急,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把流落在外的族人找回来。”说罢,向着兮翼眨了眨眼睛,当着冷月的面,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兮翼缓了口气,望着叶如陌露出赞赏之色,“主子说的没错,现在不着急这些。”说罢,将手中的账册放了回去。
身后,冷月嘴角直抽抽,叶如陌摆明了就是在找托辞,这明眼都能看出来的事,怎么兮翼就看不到?
叶如陌长吁了一口气,默默地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冷月,眸底杀气腾腾,你小子想什么,做妹子的可是清楚的很,你要是敢爆料,后果自负。
冷月看着杀气腾腾的叶如陌,默默地垂下了头。好吧,宝宝没见着。
转身,叶如陌换上了一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兮总管,我们首先去找谁?”只要不是学蝌蚪文,干什么她都乐意。
兮翼稍微沉吟,说道,“主子,我们先去找家住南门的有德吧,他在给人赶马车。”
“好。”
三人直接出了厢房,小院里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致,连兮宁也在帮忙,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毕竟这对于梅山族来说,是一件大事。
大家在婶子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做着各种事,见三人出来,谁也没有上前打扰,小梅正在庭院里晾晒衣物,望着匆匆而去的叶如陌,眼眸里闪过一丝哀怨。
那眼神,就像是等待许久不回家的夫婿,却终是没见着人影的感觉。
叶如陌冷不丁地背脊发冷,也是,云鹤许久没来看他了,狗蛋也被两个小家伙日日霸占着,而自己向来是早出晚归,她如何不无聊?
好在若竹与小梅年纪相仿,两人偶尔能说说话,只是以小梅的性子,时间长了终归是有些闷的。
其实也不是不想带小梅去,每次出去,自己都不能料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多个人便多份危险。
正午时分,南门口,人头攒动。
街市两边商铺林立,门头上笙旗飘飘,商铺前堆满了代售的物件,琳琅满目,应不接暇。
见着比平时多上几倍的人流量,商铺小二们索性站在门口处使劲吆喝着,大街上的摊贩们毫不相让,两者相争,竟成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见着此情此景,人群反而停下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幕,谁喊赢了就上谁家去。
偌大的街市上,倒成了唱戏的舞台,活灵活现的表演者,劲头十足的观众。
叶如陌等人将马车停了下来,倚在人群里,一脸兴味地欣赏着这有别于现代的街市,心里头乐滋滋的。
兮翼早已不知去向
184 来福()
声音如
幽暗地烛光里,一个风姿卓越的身影立在床榻前,一身浅蓝色鎏金金丝长袍勾勒出完美地身材,愈发衬的整个人器宇轩昂,雍容华贵。薄唇轻启,轻轻说道,“陌儿,你醒了?”
心底一惊,腾地坐了起来,“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到身子被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去了鞋子,将自己放在床榻上躺着。叶如陌心底起了戒心,冷月已走,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偷地跑进去,欲行不轨?
朦朦胧胧地,衣物未去,便趴在床榻上睡着了。
安排好这一切,叶如陌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了房间。心里叹道,今日的事情可真多,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累趴了。不知道,奚辰逸现在在干什么呢?
小院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便将兮有福安排在兮宁的房间里,兮宁的伤势有所好转,大夫也没有外出请了,叶大河就是现成的大夫。
席间,大家都吃得很欢快,特别是兮翼,频频给有福夹菜,一个劲地劝说着,“多吃点多吃点。”像是想把这十几年来,对他们的思念之情一次性补上。
兮有福鼻头耸了耸,终是坐了上去。幸福来的太突然,有点不适应。
叶如陌嘴角微勾带起一抹弧度,站起身在有福身前放了一副碗筷,笑着说道,“有福,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不要拘谨。”
等到几个人上了堂屋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珍馐,兮有福迟疑着站在一旁,不好意思上桌,直到兮翼拉了一把才坐了上去。
这理想,也太高大上了。
身后,冷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兮有福抬眸,擦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我得给我爷爷抱几个孙子。”
兮翼喉咙滚了滚,轻声说道,“孩子,你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你好好活下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兮有福喉咙哽咽,“我在想…我爷爷。他就怎么没福分呢?等不到这一日呢?”
兮翼回头一笑,“傻孩子,怎么了?”
兮有福脚步顿住,眸中莹光闪动,立在原地。
“别傻站着了,都进去吧。看看婶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叶如陌笑着说道。
兮有福回头望了一眼冷月,心底一阵雀跃,原来冷月先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可以将春花妹子接过来。
兮翼手捻胡须,慈爱地笑道,“有福,今日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就搬家了,听说主子买了间大宅子,比这大上几十倍,以后大家都可以住在一起。”
兮有福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一切,“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家,温暖怡人,让人心生向往,过去的十多年都白活了。
热闹、温馨的场景与院外的萧杀冷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小弟和小妹在院子里欢快地追逐着狗蛋,叶若竹和小梅在小院角落里收拾着上午晾出来的衣物,阿柴不断地跑来跑去,清理明日要搬走的东西,厨房里炊烟袅袅,浓烈的香味透过风儿吹了过来。
回到小院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天空灰蒙蒙地,寒风冷冽,天地间一片萧条。
—
走到凉茶摊时,兮翼已经在打盹了,叶如陌也在无聊地把玩着手中茶杯。
兮有福赶紧闭了嘴,快步走着,这一次,高昂着头,比来时又多了几分神气。
“走吧,等会你们主子得骂人了。”
“真的?”兮有福忍不住跳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冷冽地倒吸凉气声,有福的身子软了下去。冷月及时上前搀了一把,才没有倒下。这一次,兮有福没有推开他。
冷月挑眉,笑道,“急什么呀,等你伤好了,生活安定下来了,把她接过去,不就行了?”那么大的宅子和荒地,不就是给他们安置家眷的?还是陌儿妹子有先见之明。
兮有福无精打采地应着,“嗯,有点。”
看不出来,兮有福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或许,这些年来,春花是他孤寂单调的生活里唯一的色彩。
“怎么,舍不得呀?”冷月笑着说道。
直到出了胡同巷子,兮有福还在不住地往后看。
兮有福依依不舍地回过头,嘴里直喊着,“春花妹子,你要注意身子呀。回头房东那里你代我说一下,还有五十个铜板押金,你就拿着吧。”
“走吧。”冷月回过头,淡淡说道,再这样哥呀妹呀地下去,天都快黑了。
“好勒。”兮有福激动地手足无措。
春花涨红了脸,声若蚊蝇,“好,我等着有福哥来看我。”
“春花妹子,别这么客气,哥住在这里没少麻烦你。改日有空,哥再来看你可好?”说罢,一脸期许地望着春花。
春花飞快地将盛着鸡蛋缺口的小碗递了过去,接过玉簪子攥在掌心,惊喜地说道,“有福哥,我真的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兮有福双手不自在地在身上搓了几下,嘿嘿干笑了两声,“春花妹子,这是我远房大哥,今日来接我,刚好碰到那事,就给拦了下来了。”说罢,飞快地从身上掏出一件那支玉簪子,“妹子,这是我给你买的玉簪子,你瞧瞧可喜欢?”
春花一脸错愕,细细地打量了一眼身着黑衣浑身冒着寒气的冷月,挑眉疑道,“有福哥,这位是?”
185 西旭之行()
次日清晨,天未曾发亮,府里厨房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致,灶膛里柴火烧的正旺,锅里面热气腾腾,婶子忙得满头大汗。
叶如陌走了进去,“婶子,累着你了。”
婶子双手在胸前的围兜前抹了抹,揭开热气腾腾的锅盖,笑着说道,“陌儿姑娘,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婶子做这些高兴。你们去凉州路途遥远,路上不一定有打尖的地方,就做了些贴锅,你们带着过去。”
叶如陌微笑着,看着面前忙着满头大汗,神情里却乐呵呵地婶子,心底暗自庆幸,当初带走他们是多么的明智?
这些年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们都跟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婶子,您也别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陌儿吧,听着也顺耳。”
婶子手不曾停下来,只是脸上皱纹更深了,“好呢,以后我就叫陌儿。陌儿,你先去厅里坐着吧,这么油烟味重。”说罢,指了指灶台上的一碗碗早点,“你瞧瞧,都差不多了。”
叶如陌嘴角微勾带起一抹弧度,“婶子,那我就先端过去了。”说罢,不等婶子出声,就端了一碗出去。
用膳厅里,兮翼和冷月早已坐在桌前,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见叶如陌端着早点进来,惊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地说道。
“陌儿妹子,你怎么自己端着早点进来了?”
“主子,这怎么能让您来做呢?”
两个神情肃然的男子突然之间,觉得手脚没处放,急忙起身走了过来,兮翼抢过叶如陌手里的海碗,冷月则跑到旁边厨房去将其余的早点端了出来。
几个人填饱了肚子,又在婶子的嘱咐下,将一些干粮和水塞进了包袱里,启程出发。
京师的冬天比别处来的早,府邸靠近郊区,雾气愈见浓郁,三人走出去时,依旧是两眼一抹黑,连门口的景物都看不清。雾气扑面而来,顿时在脸上化为水汽,只觉得冰凉冰凉的。
身穿大氅的叶如陌并没有感受到如何的寒冷,依旧是冷月驾车,叶如陌和兮翼坐在车厢里。车厢里是早已备好的炭火,椅子上是厚厚的垫子,叶如陌坐在上面只觉得身处温室,周身暖洋洋地。
兮翼坐在对面,神情里若有所思。也是,这么久没见到故人了,免不了脑海中想起一些有关两人昔日的片段。
脱下大氅盖在身子,叶如陌便在椅子上小憩了会,任凭马车驰骋而去。
黄昏时分,马车顺利抵达凉州城内。车厢外嘈杂的声音传来,叶如陌伸了伸僵硬的四肢,掀开车厢内窗棂格上的素绫往外看去,不同于京师随处可见层层叠加的民宅,这里房屋稀少了不少,街市上行人穿行,面呈菜色者居多。
大多数的百姓眸光呆滞,望向面前稀稀拉拉的摊位,摇头而去。
小二站在商铺前手里拿着物件吆喝着,连声音也是绵软无力,望着街市上僵尸般的行人们,怎么提得起兴致,又或者肚子空荡荡地,哪里有力气使唤。
叶如陌的心顿时被揪得老高,先前想过无数次京师之外的百姓们生活会艰难些,亲眼见到时仍然是震撼无比。真没想到离京师只有一日路程的凉州成了这副模样,其他地方还敢想吗?
心里只想着快点找到兮来福,早点回去。
没过一会,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冷月的声音,“陌儿妹子,到了。”
下了马车便见着前面有一个大酒楼,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凤凰楼。”
兮翼拿出素绫看了几眼,半晌回道,“对,就是这儿。”
“冷月,我和兮总管进去找找,你在附近找个地方把马车停好,顺便在车上歇息下,一旦找到我们就即刻启程。”
冷月挑眉,疑道,“陌儿妹子,这么快?不歇上一晚了。”
“不歇了,府里那么多的人,不回去看着不放心。”
“陌儿妹子,人生地不熟的,你和兮翼过去,我不放心。”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你见过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找人出过什么事吗?况且,我们可不想回去的时候,你疲劳驾驶,马车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