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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的声音。
——
陈永仁还是在躲着温子君。
无论温子君在他面前晃几次,无论她在他面前说什么,有一回气急了的温子君甚至打了他一巴掌,陈永仁依旧低着头紧闭着双唇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
活了两辈子了,温子君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陈永仁真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温子君觉得很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事实上,她大可以不再理会陈永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一拍两散,挺好。
可是,因为这几年的友谊……姑且算是友谊,温子君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人的生活,现在突然间改变,让她有了一丝无所适从。
温子君很想找陈永仁谈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至少给她个答案。
她是个执着的人,但她不是个死缠烂打不讲理的人,如果有合理的解释,她想她会放弃这个免费保镖。
“陈永仁!”温子君再一次的出现在陈永仁面前。
回应她的还是沉默和转身。
温子君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她能很清楚地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很可怕吗?我长得很像鬼是不是,你干嘛见到我就跑?”
陈永仁掰回了自己的手臂,低着头不说话。
温子君真想再扇他一巴掌。
深呼吸,她真是……受够了:“你……好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了,作者君没有骗人。
☆、011 打架
“打架小王子”和“优生校花”散了!
这个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发酵,终于传遍了全校上上下下的班级。
没错,温子君的外号叫做“优生校花”。
呵呵。
优生,还优育呢,叫这种外号温子君真“忧郁”了。
如果说以前温子君追着陈永仁跑只是让这些流言开始的话,那么温子君不再追着陈永仁跑就成了这些流言的结束,因为它们在某些人眼里成为了事实。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温子君自认为不可能为了一个认识小朋友放弃自己的原则,给脸不要脸的人没必要这么惯着他。
也许她的话有点过了,可是在温子君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陈永仁这个时候再跟她道歉的话,温子君也只会微笑地点点头,然后跟他做一对表面上过得去的普通朋友。
“阿君!”同桌梁佩儿妹子是最关心他们两个关系的人没有之一,自从陈永仁态度大转变之后,佩儿姑娘各种给温子君出招,真是“子君不急急死小佩子”。
“什么事?”没有理会那些流言蜚语的温子君问。
“你真的跟他分手了?”梁佩儿问。
温子君哭笑不得:“我们两个都没在一起过好吧?”两个未成年啊。
佩儿姑娘简直着急死了:“究竟是为什么啊,阿仁那么照顾你,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无端端的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啊?”
已经纠正无力的温子君忽略掉同桌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以前很想知道,现在不是很想知道了。”
说完,在佩儿姑娘看来很残忍很冷酷的温子君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根本没有半点刚刚被甩了的征兆,说好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呢?
对死过一次的温子君来说,这个世界无论少了谁地球都照样在转。
——
“June,放学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又来了,温子君在心里翻个白眼,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自从温子君和陈永仁“分手”的消息传播出去以来,总有一些把头发染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洗剪吹出现在她面前用“小妞,放学一起来一发怎么样”的语气来约她。
法盲,不知道和未成年少女上床是犯法的吗?
好吧,对方也是未成年,就算判刑对这些三合会未来的中坚分子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没兴趣。”温子君道。
“别这样啦,电影、宵夜、夜总会,我请。”洗剪吹上手来抓温子君的手腕。
“啪……”
“啪……”
“啪……”
就在温子君思考着是把眼前这人一脚踹成太监好还是叫老师来当乖宝宝好的时候,一个无比眼熟的家伙路过似的,在温子君和洗剪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拍着篮球。
篮球拍打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听起来节奏感十足,就像是某人熟练打架技能以后一拳一拳揍人的声音,那时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仿佛他揍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猪。
洗剪吹跟被电着了似的,“嗖”地一下松开了温子君的手腕。
“你到底想怎么样?”被气得头疼的温子君看着陈永仁道。
陈永仁依旧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拍着篮球。
温子君:“……”说不理我又帮我,说帮我又不理我,我顶你个肺陈永仁!
“啪啪……”回应她的只有篮球拍打在地上的声音。
我X!
被气炸了的温子君已经想不起别的,理智什么的早丢到外太空了,于是她下了一个让她很后悔的决定:答应了跟小太保的约会。
很多年以后,温子君再一次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一向自认为冷静的她会因为陈永仁的态度而愤怒到极致,也许是因为陈永仁对她来说,始终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无论什么年纪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也许是一向被“单挑王”霸占的女神颔首答应跟他约会的事实刺激到了这位洗剪吹,总之刚刚还马上要跑的人,听了温子君的话之后也不跑了,还仰起头自以为很拽很帅的走到温子君跟前,伸出手想要揽住温子君的肩膀。
在这个小混混的手即将碰到温子君的那一刹那,陈永仁手里的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飞了过去,而陈永仁本人,也迈步冲了上去……
“喂!别打了!别打了!喂……”
“救命啊,打死人了!”
——
陈永仁被记了大过。
原因不是因为打架,呃,也许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打架。
根本原因却是——陈永仁就是一头倔驴!
在以前,陈永仁没少为温子君而打架,但是往往双方的伤势都不是特别的严重,学校看在温子君是极少数的优等生加上陈永仁平时也还不错的情况下睁一眼闭一眼。
反正每年每天打架的学生数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都记过他们学校老师都不用教课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由于某些原因,陈永仁下了死手——对方至少要在医院躺上半个月。
也幸亏那个小混混家里没人管他,不然陈永仁一趟少管所是少不了的了。
放过是不可能了,然而大过变成小过小过变成没过其实也是可以的。
按照校方的想法,先记上大过装装样子,过一个礼拜没什么人追究就变成小过,下学期又回到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
令人惋惜的是,主角并不打算配合学校的开明政策。
陈永仁在校长室里先是一言不发,逼急了就吐出一句“我不认为我错了”,这种明摆着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激怒了老师们,于是他悲剧了。
全校通报批评加上永久记大过,真是……恨得温子君想掐他。
“嘶……”
温子君冷笑:“你还知道疼吗?我以为陈永仁有骨气到不知道疼了呢,多了不起啊,刚才在校长室不是死都不肯认错么,这么点小伤就疼了?‘打架小王子’宁折不弯呢,英雄啊,学校应该给你发个奖状,上书‘永垂不朽’四个大字!”
陈永仁轻轻碰了碰自己嘴角上的淤青:“那用不用摆个灵堂再加个花圈?”
拿起蘸着药水的棉签,温子君在他的伤患处狠狠地又来了一下:“你就想!像你这种衰人死了都不会成为烈士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陈永仁这时仍不忘还嘴:“那可不一定。”
温子君看着陈永仁满身的青青紫紫,鼻子莫名的发酸:“你不是不肯跟我说话的吗?”
“那你又跟我说?”陈永仁反问道。
已经放弃偶像包袱的温子君干脆自暴自弃,眼泪莫名其妙的一滴一滴往外流,嘴里恨恨的说道:“我有病!行不行?!”
陈永仁顶着一张有些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脸看着温子君,用自己的衣服蹭了蹭手指,跟着又用手指擦了擦温子君的泪水:“那我也有病。”
温子君破涕而笑:“你痴线……”
陈永仁勾了勾唇角,一边帮温子君擦眼泪,一边说道:“你说痴线就痴线吧,别哭了,你看看你,又哭又笑,跟个污糟猫一样。”
温子君瞪他一眼:“你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又是血又是泥土,小心回家陈阿姨骂你!”
“骂就骂喽,我不怕啊。”陈永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温子君顿时词穷,要知道她可是很怕被她家那位唠叨的,温母什么都好,就是太温柔了,唠叨起来也很可怕。而且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被家长训,多丢人。
“懒得跟你说……”
——
陈永仁还是没有放弃温子君,大概是舍不得,或者根本不想放弃。
只是他跟自己做了个约定,如果阿君问起,他会跟她说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群小妖精,光看不给钱,啊不对,光看不给……那啥。
那什么,如果我双更呢?
☆、012 微苦
一九八八年,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温子君成了一名大学生。
之前她高等程度会考成绩考得挺好,所以升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年,温子君升上了大学,陈永仁和梁佩儿还在念中五,是的,温子君跳了一年级。
她始终没有接受社长大人的好意转校,只是在那个band3学校里,每天都面对着书本,暗无天日的学着,最终,温子君这个名字也成了那所学校里的一个传奇。
温子君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跳了一年级,是因为有问题出现。有问题的不是温子君,是陈永仁,也许不能这么说,有问题的还是温子君,而温子君的问题就是陈永仁。
可能是她的心思多数都放在别的地方的关系,直到这两年温子君才发现,陈永仁对她……似乎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切的事都能解释的通了不是吗?难怪从他们两个认识开始,陈永仁就对她好的不像话,温子君觉得自己真是迟钝的够可以了。
老实说,温子君也并不是没想过关于未来的事,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那是不现实的。但是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这些都是大学或者工作以后的事。
谈一段纯纯的恋爱没什么不好,可是难免有一种我在拐骗儿童的怪异感。
没想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拐骗了一个儿童。
养成系真的不是她的爱好啊。
佩儿对他们的关系乐见其成,可是温子君显然不是这样打算的。就是因为跟陈永仁邻居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就是因为温子君实在是太了解陈永仁这个人,所以她才不可能跟他一起。
陈永仁……
他其实是个挺善良的人。
没错,善良,也许沉默寡言,也许性格有点闷骚,也许倔强固执的令人发指,然而只要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少年。
可惜,他太小了,或者说,他太单纯。
社会就像一个大染缸,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温子君,这个世界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她是一个律师,每天面对的不是□□犯就是死刑犯再或者出轨的丈夫、出轨的妻子,有的时候你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臭虫都不如的人渣,你还是要在法庭上把他说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等良好优秀公民——因为这是温子君的工作。
或许她也曾经做过好事,帮某些可怜的人打几场官司,但温子君最常做的还是帮着那些有钱有势付得起我昂贵的工资的大款们去打击那些没钱没势的穷人。
——这就是生活,温子君的生活。
据她对陈永仁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接受温子君这种工作,或许能够忍受,但时间长了一定会闹矛盾,好朋友的谅解程度和老公的谅解程度永远不同。
她了解陈永仁,他的世界里黑与白的界限太过明显,明显到他不会接受一个与他想象当中完全不同的温子君。
三观相反的人谈恋爱,痛苦的只会是所有人。
所以,与其在深入之后大家闹得两败俱伤,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做个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至少就一个成年人的思维来说,温子君的想法完全符合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
世故,谨慎,充满着计较得失的复杂。
如果真的一定要选,也许某个社长更符合她的标准。
温子君望着墙上的奖状,回想起那个同样长得白白净净,然而做事时有几分不择手段却又保留着自己底线的少年。
——
陈永仁感觉到了温子君对他的疏远。
虽然她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陈永仁能很清楚的察觉,温子君没有以前那样亲近他了。
她是因为察觉到什么才疏远他的吗?毕竟阿君的感觉一向都很敏锐。
陈永仁不知道。
在涉及到温子君的事情上,他往往都会是束手无措的那一个。
他没有去问梁佩儿,尽管梁佩儿是温子君的好友,然而陈永仁几乎可以肯定,在这方面的事她不会跟梁佩儿说。温子君对待梁佩儿的态度,与其说是闺蜜,倒不如说是姐妹,作为姐姐的温子君永远都是宠溺疼爱着作为妹妹的梁佩儿。
想一想,其实温子君和陈永仁一样,没有实际上的朋友,因而陈永仁也找不到可以询问的人。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
温子君搬到了大学宿舍。
只剩下一个人的温妈妈看起来有些落寞,女儿走了之后,她就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温子君跟妈妈说应该尝试着出去多交些朋友,当然,要在保证对方是好人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妈妈有的时候就是太过单纯。
温妈妈想了半天,在温子君强迫盯人的强势下,不是很情愿的点了头。
去大学的那一天,很忙,温妈妈陪着女儿跑东跑西,累得够呛。而最终,温子君都没有跟陈永仁辞别,因为她不想看见他明明不想笑还勉强自己笑的样子。
哪怕她对他已经熟悉到完全能想象得到他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的陈永仁越长越像那个叫做余文乐的明星,温子君的心里总有一种违和感。
不过温子君还是拜托母亲给他带了口信,有空他可以到大学来看她,大学基本都是开放式的校园——尽管陈永仁只来了一次,然后就没有再来过。
温子君心底有些可惜,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实现那个接送她上大学的承诺。
——
陈永仁觉得,温子君在大学过得很快乐,是那种完全放松式的快乐。
他有去看过她一次,远远地就能在一群人之中发现她,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谈笑间充满着自信,仿佛会发光,就算周围都是比温子君大上一岁或几岁的大学生,她也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甚至是更加的出色。
那种感觉,就如同鱼儿回到了水里,游刃有余。
“陈永仁!”温子君显然也看到了陈永仁,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
陈永仁冲她笑笑:“看起来你过得挺好。”
温子君撇了撇嘴,在陈永仁眼里凭添了几分可爱:“一般般了。”
他们说了几句话,没有亲密的动作,可温子君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的熟稔和她身后几个男孩子那嫉妒的目光让陈永仁莫名的很开心。
就这样吧,努力,努力成为可以和她匹配的男人。
陈永仁最近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温子君假期回到家的时候,温妈妈跟她说隔壁的陈阿姨有点担心,说他一直在学习,有时连上厕所都在抱着本书。
温子君一愣神,继而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好像吃了一块纯黑巧克力一样,有点苦,还有点微甜。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的信息有点跟不上潮流,我家编辑今天戳了我告诉我说无间道是不可以单独写的,否则就是被over的命运。明明我一年之前问的时候没这么多条款啊【喂……
恍惚中发现,原来这文写一年了啊,好神奇。
于是我加了一个《新警察故事》,就是里面有成龙,谢霆锋,吴彦祖,杨采妮的那部,大概在之后几章人物会陆续出现。
顺便再小小的问一句,你们都是在哪里看到本文的啊,港女读者有那么多吗?不科学。
谢谢Esther亲的地雷,请继续爱我哦!
☆、013 Mary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时间总是如同流水,不知不觉就从手中过去。
一九□□年年初,温子君遇到了Mary。
那天是同寝的一个女生过生日,一大群人说要去夜总会开心,温子君一点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开心的,无非是一大群被管教的小麻雀想去笼子外面见识一下而已。
但是温子君不能不去,人可以独立,但不能特例,于是她就这样跟去了。
喝酒玩牌侃大山,无论哪个年代都脱离不了这种通俗趣味。
玩到半夜,因为还没开学,所以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过这么晚女孩子一个人是不好自己在大街上晃,因而同行的男同学们就分配到各个女同学身边。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配的,送温子君回家的那个同学是追她追了一个学期还不肯松手的一个家伙。他们走到皇宫大酒楼附近,那家伙就吐了。
出于同学爱,温子君从包里拿了几张纸巾给他,那家伙立刻把她按到墙边打算借醉行凶。
温子君挣扎了半天,发现没用,这家伙还在对她毛手毛脚,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这是强、奸。”
那人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温子君还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句话,然而几秒钟过后,他又继续了。
他们都是学法律的,香港法律里面有这么一条,翻译成白话就是如果他不知道温子君拒绝他求欢,那他就不算□□——无数无耻之徒就是凭这条法律逃过牢狱之灾的。
温子君心里开始发慌,脑子里闪过陈永仁的脸,TMD,早知道还不如答应陈永仁呢,起码他碰她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恶心。
“你敢碰我你就是强、奸加上意图谋杀。”
那人停下了,按着温子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