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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闻言一瞬间似乎有些迷茫,却也在转瞬间将那迷茫替换成清浅的笑意。
他闭了闭眼,轻言道:“可惜了。”
倘若是在他还为尝遍人间疾苦,众叛亲离时遇到林子怡,如此情深义重,即便只是知己好友,亦是他不幸命运中的幸运。
然而终究还是可惜了他们相遇的时间。
欧阳少恭在他们相遇之前,已经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望了。
林子怡从玉帝的口中大概了解了渡魂是怎样一种邪术,又在回来时,与其他妖怪那边更加细致的打听了一些消息。
她从未将这种咒术与白士卿联系在一起,自然无法察觉。
可当她细细思索,才回想起白士卿在山洞中与她初见时,展现出的怪异。
林子怡一直以为白士卿是被花妖下了什么咒术,才导致行动如此吃力,却不曾想过,或许他是刚刚被别人渡了魂,魂魄与身体还不契合,才变得如此。
林子怡看着欧阳少恭,抿了抿唇,艰难地说道:“你是被贬下凡的那个太子长琴?”
欧阳少恭假模假样地叹了声,道:“若是林姑娘当时肯再往山洞里面走一走,那净明道长的尸身,怕是藏不住了。至于太子长琴,旧时身份了,又何必再提。”
他垂眸,平整着衣角,“林姑娘看来是信我说的了。”
林子怡静默地坐在那里,似乎卸了力一般,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欧阳少恭也不急,只是颇有闲情地望着周围,像是在回忆这些景色是否当真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过。
林子怡张了张口,心中已然清楚想要妥协,口中却兀自挣扎,微颤着声音道:“我,我还是不信。你有什么凭证?”
欧阳少恭闻言回眸望她,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玉牌,娓娓说道:“这桃源村位置偏僻,大家多半自给自足,鲜少外出。只是偶尔也有商人来我们这个村庄贩卖一些稀奇的东西。你一向喜欢,便时常跑去看。有一次,那商人说他淘弄来了一个质地极好的玉牌,你不懂那东西,只是看着喜欢,便买了下来,说要赠予我。”
林子怡手中握着那块玉牌,面色却不似他娓娓道来时的悠然,反而隐隐发白。
欧阳少恭望了她一眼,却不留情,继续说道:“那玉牌质地不算太差,却也绝对算不上罕见,靠近都城的集市上比比皆是。我同你这样说,你却也不恼于那商人哄骗了你,只是想了一会,笑着对我说,‘若是你在上面雕些东西送给我那这玉牌就是独一无二的了’。我虽善弹琴曲,却不善雕刻,然而那时却也尽心,不想还是刻坏了一下,带了点瑕疵。你浑然不在意,将它视作珍宝,时时悬挂腰间。”
他顿了顿,半晌才道:“直至今日。”
林子怡手指轻摸着玉牌上的白貂,自嘲一笑,“那时,我还对你说,旁人总将我认作狐狸,你刻小一些,别叫他人认错了。”
林子怡将那玉牌摘下,放到石桌上,轻叹一声,“到头来,却是我认错了你。”
欧阳少恭眯起双眼,声音低沉,“与我相识,子怡是后悔了?”
林子怡不答,只是直直与他对视,“我只问你,有意思么?你与你那好徒儿串通起来骗我,又让我找了这么多年的魔器,遭受八十一道天雷,若是无人相护,我早就魂飞魄散,哪还有命呆在这里听你说这些东西。”
她忽然笑了起来,“六百年,整整六百年,你都不曾找过我,向我说上一句你还平安。看我为你找魔器四处奔波很开心是吧?看我遭受了八十一道天雷,觉得这个妖怪怎么这么傻是吧?我全心全意对你好,你却如此回报我?怎么,你是怕别人对你好不成?”
欧阳少恭见她已经恼怒,也不争辩,只是低叹一句,“我忘记了。”
林子怡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不耐烦道:“你又要说些什么?”
欧阳少恭环顾四周,缓缓地说:“每次渡魂,我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这桃源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还有你,我都已尽数忘记了。”
林子怡眉头皱得更深,俨然一副要撸起袖子揍人的姿态。然而想了想,她压下怒气,一字一顿道:“你前面嘚吧嘚吧说那么多,最后给我来一句你失忆了?这么老梗的情节你也敢在话本资深专家面前说?好啊,既然你失忆了,那你是怎么记得玉牌的事情的?”
欧阳少恭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封面的书册,将它轻轻摆在石桌上,“随那凤尾琴一同送来的,还有这本书。”
“徐本槐送来的?”林子怡略一思索,搞不清徐本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还是小心翼翼打开了书页,见到那熟悉的字体,不由一愣。
她本以为翻开书页,会看到徐本槐得意洋洋的用他难看的字体,嘲弄她又被骗了。
然而上面的却是记忆中白士卿的字。
一笔一划,极是认真地记录着林子怡与他相处的那段过往。
欧阳少恭说:“或许,我本是想记得的。”
欧阳少恭渡魂多载,记忆中充斥的满是天道不公,人心丑恶,却唯独忘记了记忆中曾有人肯对他这般好。
六界的关系极为奇妙。
即便是最和善的仙人,面对妖时,也总是会自持清高,不屑与之为伍。
欧阳少恭虽不至于如此,但最初面对林子怡所说的报恩时,他也只是不以为意,全然不将林子怡这个妖放在眼中。
但后来相处许久,将她放在心里了,经历人间种种背叛已经扭曲了的欧阳少恭,便开始反复在心里想——若是有一日林子怡知道了,与她日日相处的白士卿并不是她的恩人,而是一个占据了白士卿躯壳的魂魄,她会如何反应?
这种想法一旦扎根心中,便如暗夜中破土而生的花,去了枝干徒剩花根,也仍能生长。
欧阳少恭与她温言交谈,心中却开始恶意的在想,若是哪一日林子怡当真知道了,会怎样?是杀了他为她的恩人报仇,还是像其他凡人一般将他视作怪物?妖怪当真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么?
有时他当真想试探她,见她一脸天真依赖,却又说不出口。
于是,一拖再拖,拖到了今日。
如今当真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林子怡的眼前,看她这幅模样,他却并没有记下这段回忆时想象中的快意。
仿佛那段臆想,就是为了自虐般证实天道不公,人心不古。
仿佛就像林子怡所说,他在怕别人对他好,好到能将自己的信任托付出去,却换来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白士卿的身体能撑上十年半载已是幸运。
欧阳少恭迟迟没有告诉林子怡渡魂的事情,只觉这身躯壳已到了大限,趁林子怡外出游玩,将所有记忆记在这本书中,便唤了徐本槐来找一个身体渡魂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不记得关于白士卿的种种,只记得自己曾做过一个道士,收了一个徒弟。
在道观中休养了几日,他就离开道观,行至远方去寻魔器了。
而渡魂之前交给徐本槐保管的书,徐本槐却没有归还给他。
之后林子怡与徐本槐的种种,他实在不知情。
只是他却知道,徐本槐为何要藏下那本书,还如此对待林子怡。
然而,如今这种情况,即便欧阳少恭说了再多,也于事无补。
林子怡颤着手指只翻看了一半,便深吐了口气,将那本书合上。与颤抖着的手指相对比的,是她极是平静的表情。
她的手中猝然升腾起一个火团,将那本书包裹起来,燃烧成灰。
欧阳少恭表情讶然,“你……”
林子怡歪着头,看着手中的灰烬,轻声说:“我说过了,既然没了那些记忆过往,你就不是白士卿了。这种东西看多了,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你又何必入戏。”
欧阳少恭闻言却是笑了,“是我想错了,你实在不像巽芳。”
巽芳是谁,林子怡已经无力去想那些事情。她倍感疲劳,揉着额角,问他,“你设这么个套,不是仅仅想要与我叙旧吧。到底有什么事,能直说就直说,拐弯抹角我听不懂。”
欧阳少恭听到这话,却有些语塞。
理由太多,他一时不知该说哪一个。
起初,他不过是翻着那些回忆,觉得林子怡或许会像巽芳。
后来,他想,不论她像不像,既然有人当年会这般对他好,那蓬莱重建之日,也该留她一席之地,算作他生命中一段过往的标志。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想见她一面,看看那个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凡人竟搭进去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小妖怪,到底是什么模样。
正因为记忆中没有,所以他见她伤心,仍是无动于衷。
然而正是入戏,他竟想将她留在这段魔器编织的虚假回忆中更久。
欧阳少恭想了一会,慢吞吞道:“子怡不如帮我个忙。”
林子怡叹了口气,“你认为我会帮你?”
欧阳少恭微微摇头,“自然不会。只是你左右也出不去,不如好好想一想。”
“谁说她出不去?”
雨化田那沉稳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令林子怡恍惚了一下,猛然打起了精神。
只见穿过林道,雨化田正迈着沉稳的步子向这边走来,微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你还要聊多久?还不赶紧过来。”
林子怡脑子还在吃惊状态中,脚下却如生风一般跑过去,猛地扑进雨化田的怀中,“嘤嘤嘤,化田兄你终于来了,这个王八蛋欺负我,你揍他。”
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轻声一叹,略带遗憾,“雨兄倒是厉害,看来千觞的武功实在不济。”
雨化田冷哼了一声,表示十分不屑和欧阳少恭说话,一只手环抱着林子怡,另一只手轻轻撕开手中的符咒,两人便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欧阳少恭独自坐在石椅上,拿起桌上的玉牌,又轻轻放下。
梦境一片一片瓦解掉落,转眼间便回到了石室中。
尹千觞捂着胸口,有些吃力地对着苏醒的欧阳少恭说:“对不起少恭,那个人武功有点太强了,一时没拦住。要不然我再去追他回来?”
欧阳少恭微微摇头,沉声道:“不必了。”
他微仰着头,看着石室的一角,声音夹杂着微微叹息,“不在记忆中的人,就随她去吧。”
☆、第七十六章
雨化田能将林子怡从梦境中带出来,还是多亏了燕赤霞这个走街串巷,致力于推销符咒的业余捉妖师。
燕赤霞见宁采臣一副酣然入睡的模样,再联想起聂小倩之前所说,便从衣襟处扯了两张入梦符,打算撞个运气试试看能否解救。
陵越见他们想走,不由伸手想去阻拦,却不曾想雨化田被迫滞留在那里,心中早已不耐,连声寒暄都没有,熊熊生风的一掌便直接劈了过去。
陵越堪堪躲过,望着燕赤霞肩扛聂小倩,手提宁采臣,拔腿就跑的矫健身姿,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追下去。
毕竟雨化田他们与他不过算是半路同行,本就不是一路人,这种分道扬镳的场面本就是意料之中。更何况他见那个叫林子怡的妖怪虽然小聪明多了些,但应当不是什么草菅人命的妖怪,放她这一马应当无事。
如今还是先清理了这洞中的妖怪回复师命要紧,犯不着为了追捕他们,而因小失大。
雨化田与林子怡逃出的过程异常顺利,中间无人阻拦,后面也无人追赶。
他们一出了洞口就与乘着马车的燕赤霞汇合,取了捷径向京都进发。
聂小倩和宁采臣两个昏迷不醒的,被安置在马车中,静静沉睡。
而林子怡却不愿呆在马车中,反而化作了白貂的模样跳上雨化田的肩头,头撒娇般蹭着他的脖颈,却一语不发。
雨化田自然不清楚林子怡与欧阳少恭在梦境里谈了什么,还以为她是为了这次失算进入了圈套而沮丧。
他手握缰绳轻轻一拉,让马走得平稳些,另一只手托住林子怡的身子,防止她因为颠簸而不小心掉下去。
顺了顺毛,雨化田开口道:“书生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子怡难得没有唱着反调说好话,而是闷声闷气地附和着,“对!书生堆里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作妖!王八蛋!傻狍子!”
赶车的燕赤霞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反驳道:“诶诶诶,大妹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大哥我就是书生,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林子怡趴在雨化田肩膀缩成一团,“燕大哥你哪算是书生?”
燕赤霞一昂头,“大哥我是要上京考功名的。”
林子怡砸吧砸吧嘴,“那你背段《论语》听听。”
“这还不简单。”燕赤霞颇为不屑,张口就来,“人之初,性本善……”
雨化田:“……”
雨化田:“……那是《三字经》。”
燕赤霞颇为尴尬,轻咳了声,掩饰道:“这不还没考功名呢嘛,确实也不算是书生。”
林子怡神色恹恹,“那我骂书生你跳出来做什么?”
燕赤霞一本正经,“我这不是打算当书生嘛。你这么一骂,好像我是打算着成王八蛋一样。多不雅。”
林子怡窝在雨化田的肩膀,闷闷不乐,“他话太多,削他。”
燕赤霞:“……”
燕赤霞:“……你是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打手啊?疼疼疼!妹夫你这么惯着她的小性子,以后还怎么重振夫纲啊!”
雨化田轻巧地将手中的石子扔掉,觉得林子怡的情绪实在太过萎靡了一些。
他一向对人的情绪变化敏感,所以林子怡这般萎顿,还是令他察觉出哪里不对。
若在平时,仅仅因为失算而误入圈套,林子怡虽会懊恼,却不会在意。如今看来,怕是那个欧阳少恭在她的梦境里说了些什么,让她吃心了。
只是能令林子怡如此在意,雨化田倒是有些想不出欧阳少恭会说些什么。
或许会与那些魔器有关?毕竟林子怡如今最在意的,应当就是那些东西了。
雨化田正想要问,却无意间看到聂小倩已经悠悠转醒,正望着这边。
他微微皱起眉头,话到嘴边,却没有问起。
聂小倩见他不悦,连忙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倩别无他意,只是感谢各位救出采臣。小倩无以为报。”
雨化田对自己觉得无需理会的人一向爱答不理,所以见聂小倩表达谢意,他也只是冷淡地撇过脸去,将林子怡从肩头抱下,安置在怀中。
若是在平常,林子怡本该说些什么。但她尝试着张口,却只觉得无力。最后只好躺在雨化田的怀中挥挥爪子,算是要聂小倩无须在意。
两边这般沉默,显得场面有些尴尬。
燕赤霞挠了挠头,只好无奈地说道:“你,你别在意。宁采臣与我们也算有缘,救他也就是顺带手的事。更何况也不算是完全救过来,这不还昏迷着嘛。”
聂小倩抿抿唇,有些凄婉地问道:“这位道长可有法子救采臣?”
“有倒是有。”燕赤霞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雨化田,想了一会,还是说道:“我这里有个符咒,能够入梦。若是他肯跟你出来,应当就无事了。只是……”
聂小倩急急问道:“只是什么?无论多难,小倩都愿一试。”
燕赤霞欲言又止,“倒也不难,只是不该由你来。你本就受了重伤,这符咒对鬼怪又甚是有害,倘若由你来做怕是有去无回。”
燕赤霞又瞄了一眼雨化田,见雨化田只顾着慢悠悠地踏马前行,手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怀中安静乖顺的白貂的毛,仿佛没听见一般,对着这事全然不在意。
燕赤霞自知指望不上他这个为人冷淡的妹夫能突然福至心灵的打算助人为乐,而他自己要守着法阵以防发生变故不能入梦,便只好对着聂小倩说道:“不如,你再等几日。待你固好魂魄,再去也不迟。”
聂小倩静静摇头,“怕是等不得。我见那石牢中被魔器所控之人,时日多了,无不痴痴傻傻。多等一刻,便多了几分危险。若不是小倩说了那些话,采臣想要帮我,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小倩理当前往。”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浅淡一笑,“小倩难得喜欢一个人,若不能将他救出来,小倩就留在那里陪着他。”
燕赤霞只觉得的什么情啊爱啊实在令人看不明白。
虽然他面前就有两对现成的,他也乐于去撮合他们,可细细去想却还是有许多现实的因素。
人与妖相恋,人与鬼相恋,当真有那般容易么?
想不通索性也不去多想。
燕赤霞将那符咒交给聂小倩,看到她接到符咒时手指因疼痛而颤抖却极力忍耐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尽快行事。你魂魄不稳,不一定能拖得住。”
见聂小倩点头应下,燕赤霞放心下来,手中捏诀,低低地喃着咒术。
不消片刻,聂小倩便软趴趴地躺倒在马车上,显然已经入了宁采臣的梦。魂魄之身若隐若现,怕是再过不久便会消散。
只见一道蓝光微闪,笼罩住聂小倩的全身,竟慢慢将她的魂魄修补了一些。
燕赤霞一愣,惊讶道:“大妹子,你,你何苦费自己的修为来救这个女鬼?”
林子怡蜷缩在雨化田的怀中,声音有些虚弱,“不过是一点修为不碍事的。终究修为能够找补回来,不过花些年头。可若是魂魄散了,便很难找了。”
雨化田皱起眉头,虽是不懂修为如何去算,但见燕赤霞的表情,也清楚对林子怡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他严肃道:“你不是已经被散去了许多修为,怎么还将修为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林子怡轻轻摇头,“也不算浪费。不碍事的,别担心。只是见她这样傻,倒是想起了我自己而已。”
傻到全心全意去对一个人好,却只换来了六百多年的欺骗。
林子怡想到这里,本来在欧阳少恭面前绷得死死的情绪,全然溃不成军。
她哽咽着说道:“化田兄,我这半辈子过得怎么跟笑话一样啊。”
林子怡越哭越伤心,雨化田在那边看着却是越来越无措。
他冷然掉转马头,“我去杀了欧阳少恭。”
“等等等等。”林子怡两只爪子扒住雨化田,抽抽搭搭地说:“不能杀。万一他渡魂到你身上我找谁哭去。”
雨化田蹙眉,“渡魂这个词倒是颇为耳熟,似乎听你提起过。欧阳少恭同你说了些什么?”
林子怡两个爪子捂住脸,“他说他是白士卿。”
雨化田:“……”
雨化田用他仅有的对于鬼怪的知识推测了一下前因后果,试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