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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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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恶地要躲开那条肌肉贲发的臂膀,却不想惊动了他,人还在梦中,手确已掐上纤弱的脖子。
  卫泱艰涩呼吸:“是我。。。”
  慕湛警觉度实在太高,梦里的风吹草动都能令他惊醒,方才卫泱碰到他臂上旧伤,他便以为是过去噩梦重演。
  她没由来被差点儿掐死,慕湛有愧,对着她负气的背影道:“我并非有意。”
  卫泱披上外衫起身:“就算有意我又能耐你何?论武力智力,我那一样拼得过侯爷?”
  “昨夜是我趁虚而入,但你我本是夫妻,这些都是你应受的,公主昨夜的表现令臣很是吃惊,看来那臣的惩罚是奏效的。”
  响亮的耳光声打破清晨寂静,卫泱打完这一巴掌,身子还是微微在颤着的。
  “公主因被心上人拒绝而迁怒于臣,臣未免太无辜。”
  “你说过不会再提那日。”
  “只怕不提公主便认不清自己的如今的身份地位。”
  她的性子刚烈,不容慕湛一再侮辱,此时到底仗着卫兖在这儿有了底气,加之他明天就要走,才敢打这一巴掌。
  “我的境地自己清楚,也请侯爷看清前路,卫泱别的不敢妄言,但总是要比侯爷活得久一些的,这世道没有谁比谁活得更好,活得久便是唯一的胜利。”
  他背着晨光而立,在她面前形成一片巨大黑影,顷刻间,卫泱眼前万物消灭。
  他吻得汹涌且有着一贯的狠戾,卫泱倔在心中,也不想屈服,利齿咬破纠缠不清的两片唇,也不知是谁在淌血。
  他一掌托住她的后脑勺,稍一用力仿佛要将她的脑袋捏碎,但那力道不敢再重一分,怕她疼,又不得不将她桎梏。
  “公主多虑,慕湛这生还没遇到值得留恋的东西,但公主是个例外,为夫怎么舍得抛下公主独自而去?”
  卫泱没想过他今日会一反往常地又凶悍了起来,待她走后,又是屈辱。她宁愿他时时刻刻待她如此,也不愿时好时坏,仿佛她不过是一件玩物。
  与慕湛小闹一阵气得她头痛,有什么东西揪着心口毫不松开,她扶着胸口出去,喊着伺候的丫鬟去煮粥。
  不过一抬眼间,没等来丫鬟,却等来不速之客。
  “二哥。。。”她耐着身体不适,唤了一声,一如往日,藏住所有脆弱。
  因她一手扶着柱子,袖子下滑,露出一段皓腕,红痕刺眼,瞒不住辛涩。
  卫兖一瞧便知那道红痕是怎么来的,慕湛对待女人素来没有温存,但他曾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让卫泱受一丝一毫的苦,卫兖像是心上被刺一刀,对于已麻木的他而言,是这一刀提醒他还有痛觉。
  他的眼盯着卫泱手上的痕迹不能挪开,卫泱亦察觉,不紧不慢用袖子掩住。
  “二哥不用同慕湛下山去么?”
  过了昨夜,她脸上再无小女儿姿态,待他是尽可能的陌生与疏远。
  卫兖知道这是她的惩罚。她是个狠心的小姑娘,说到做到。
  “不必。”
  “那陪我走走吧。难得有旖旎山景,我却从未观赏过。”
  新雪覆在红梅枝头,压低千枝瑰丽,狂烈冷风吹过,雪花与梅花共舞,飘向山下人家的方向。
  卫泱今日穿一件大红色披风,衬得她面色明媚。她本就是明媚飞扬的性子,只因在宫中那样的地方见不得鲜活的一切,她为卫家门楣,为母亲声名,故作老成稳重去迎合宫中规矩,这些年只因皇帝不喜欢红衣,她唯一一次穿红衣,竟是出嫁那日。
  她望着山下的闹市,心情开阔了起来,回过头冲卫兖一笑,灿若桃花,卫兖浅笑,又向前一步,靠近她的身后,与她共居凄寒高处。
  “我听他们说,二哥在草原上有位相好的姑娘等候多年,二哥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若顾及那位姑娘的身份,我可以叫温伯父认她做义女,往后二哥身边好歹也有人照顾。”
  “我与图朵并非慕湛他们所想那般。”
  “二哥若再不娶妻,等陛下下令指婚那日,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卫家待我有恩,只要是有利于卫家之事,无可不为。”
  卫泱从枝头拈一朵梅,花瓣沾着雪水,不带尘埃。风从她掌中夺走这一朵嫣红,送入人间。
  她不说也知,这世上没有报不完的恩德,他要走那天还是会走。
  向西可望到练兵场黑压压一片,正是慕湛领兵誓师。由高处观望,气势恢宏。
  卫泱指着军营的方向:“他真风光,论功绩,这些年你与大哥也无法和他相比,我一直以为我与他是仇人,这一刻站在高处看着他,才发觉原来我与他才是世上最深羁绊的人。”
  “他出征的日子,将你托付于我。”
  “说件趣事与二哥听。二哥也知道当初慕湛能入朝廷位列二等侯爵,是我从百余人的名单里帮陛下选出来的,但是二哥一定想不到,我六岁那年在草原上曾无意救过一名刺客性命,竟也是他。”
  卫兖眉一皱,这事听起来的确不易置信,然而慕湛曾经是险些丢了性命的。
  卫泱连连一串哈欠后,伸了个懒腰,舒展了身子,笑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今个儿才瞧见他右肩上有苍鹰的刺青,还有一道十字伤疤,即便当时记不得他的脸,那刺青是忘不掉的。”
  “竟是你。。。我曾听他提过此事,却没想过是你救他。”
  “所以二哥不必对我有愧,因缘际会早已注定。卫泱命中注定要有与他有一段纠缠。”
  “你若不愿,趁他出征这段时日回到卫家,你大哥会替你做好安排。”
  “我朝女子将贞节看得比命还重,当年阿娘就是先失身于阿爹才不得不嫁于阿爹,我若再嫁,岂不有失长公主颜面?况且如今的皇上仍然姓谢,朝廷仍然是谢家的朝廷,皇上要我嫁给慕湛时阿哥拦不住,现下仍然如此。我想不明白,为何在京中时慕湛还是陛下宠臣,如今陛下却要除去慕湛。。。”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北平王再怎么隐瞒,慕湛母亲的身份还是泄露了出去,身居帝位,本来就是错杀一百而不错放一个。”
  卫泱恍然:“原来如此。”她语气突然紧促:“那你呢?可否安全?”
  “有义父庇佑,陛下不会察觉。”
  “原来不是陛下要杀谁,而是父亲想让他杀谁。”
  “你嫁到武威,义父才最是难过。”
  “可却是他亲自送我来此的。”
  “此次我前来,他特地嘱咐我提醒你照顾自己。”
  “他不该将我嫁给慕湛的。”
  最委屈的不是这些年为卫家,为母亲一再向皇宫求全,而是她原本最该信赖的人,却是亲手推她入火坑之人。
  卫泱吸吸鼻子,焕起精神:“至少嫁的不赖不是么?慕湛虽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个好归宿,但至少我在武威也没受过别人的气,他还找人治好我身上所有旧疾,如今我能品到世间百味,能用自己的笔迹写书作画,全都是他赠予我。我刺他一匕首,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也没要我用命还他。我虽说恨他讨厌他,但心里清楚着呢,他待我已是不错。”
  她脸上的笑与他方才所见她手腕上的红痕形成鲜明对比,卫兖了解卫泱,皇帝逼她离家给她下毒她不怪皇帝,他将她亲手推与慕湛她不怪他,慕湛欺她辱她她也不怪。
  但凡给她糖,无论如何伤害她她都不会责怪。
  “泱泱。。。”要说的话哽在喉间,他知道一开口,就将万劫不复。
  天又降雪,将他与她隔开,他静默一阵,道:“回去吧。”
  “喜爱一个人好难。”她道,“而我却从未为你做过什么。”
  卫兖强握住她手腕,要带她回屋。
  “我不想走。。。”她冻得嘴唇发白,笑容都十分苍白。
  “我走不动,我要你背我。”
  卫兖松开她手腕,冷然道:“你我毕竟非亲兄妹,总该避嫌一点。”
  卫泱由侧面仰视他的脸,从眉梢眼角到下巴的弧度,都坚毅而冷漠,像一块万年冷冻的冰,任凭万年的火山也暖不化他。
  “那便不走了。”
  若是过去她耍赖,他都会装腔作势斥责她,但现下二人身份模糊,她不是往日的卫泱,他不是往日的卫兖,他也难以定义如今与她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她是兄弟妻,是他复仇路上的祭品。
  “你已是人妇,也会有为人母的一日,今日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二哥待我一向宠爱。”
  

☆、孽缘

  因经历过的送别实在不少,卫泱反到没将慕湛此次出征放在心上,况且慕湛那人心理清楚,她送与不送都对他没有影响。
  不如起个晚,换个精神的日头。
  只是不耐丫鬟早早将她叫起,给她涂上血红色的胭脂,弄得像个年画娃娃,由乌苏来接她:“大军在城门外停驻,只为等夫人一人,还望夫人能识大体。”
  乌苏向来瞧不惯她,她也瞧不顺眼这一身匪气的武夫,随口反驳道:“慕湛昨夜与你们兄弟彻夜畅饮时可顾及了我?”
  乌苏早没了耐性,他是乌桓人,是慕湛的手下,与这大秦国的公主没有尊卑关系,说话直接而难听:“你已嫁给了将军,还勾引卫兖,便是不守妇道,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的汉人礼法?”
  “本宫与卫兖的事你们将军清楚不过,几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说?”
  卫泱并不恼,她慢条斯理在唇上涂上胭脂,又精挑细选金钗修饰发髻,乌苏在一旁候着,气火腾烧,又不敢将她怎样。
  卫泱拾掇好妆容,才缓缓起身:“你们将军出征,全城人都看着,本宫怎么也得好生打扮一番才不给他丢脸。”
  “我看你分明是去耀武扬威。”
  “本宫总算明白此次出征为何慕湛不带你了。”
  “为何?”
  “你废话这样多,他定是嫌你说话又难听又不中用。”
  “你。。。”
  乌苏本怀着深仇大恨来请她,却被她一句戏言噎得说不出话。若非他前几日骑射时受了伤不便出征,他才不愿守在这阴险妇人身边。
  下山的路没有卫泱想象中的漫长,一个盹儿还没打完,已到城门外。
  她穿着大红色的斗篷,整个人鲜艳若夏日里的花,美得端庄而张扬。
  她脸上不见烦心事,是将哀愁都写进心里了,在皇宫时她便明白,辛酸写在面上只会让人瞧不起,即便故作开怀,都好过满脸愁容惹人安慰。
  慕湛坐于马上,发髻高束,鬓角剑眉如刀刻墨染,一双狭长幽深的眼中是看不尽的旷野,他似战神一样威武。
  至少这一刻,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得意的男子。
  一个是意气风发的英武将军,一个是美艳高贵的天之骄女,哪个不说是绝配?
  慕湛下马,伸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从未见你这样盛妆过,一时未能认出。”
  卫泱嗔他:“出嫁那日也是这样打扮的,怎的你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了?”
  她说起出嫁那日,他原想是她做的过分,哪有新娘子出嫁找别人去拜堂的道理?后来才发现并非她有意,只是那些她不愿做的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就像草原上倔强认生的小牛犊。
  “在武威城待好了,没有爷的命令哪儿都不准去,养好身子,等爷回来就给爷生个大胖小子。”
  万军齐发的时刻他竟在说这些,卫泱脸上臊红,胭脂的颜色更艳丽了。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走,皇宫里的人后脚就接我回去?”
  “卫泱,你要再敢走等爷回来打断你的双腿。”
  他突而狠戾,卫泱吐吐舌头,道:“不听圣旨还能听你的不成?你好好打仗,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横竖她的命由不得她。
  “你也就十五的年纪怎么和二十五的老妇一样?爷还是念着你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卫泱挑眉道:“本宫祝侯爷一路顺风,打仗切不可着急,也许仗拖得久了,侯爷还能多活一月时光。”
  他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于她耳畔轻言:“爷说过不会要你一人独活的。”
  他翻身上马,卫泱在马下冲他微笑:“本宫也很期待侯爷的结局。”
  该来的总是要来,卫泱早已做好准备,在皇宫召她回东阳城的圣旨来之前,她已收拾好日用的行李。
  天下尚无人敢明目张胆的抗旨,北平王府也不能将卫泱强留下。卫泱并未当即出发,而是与送旨的陈克庸道:“天色已晚不宜赶路,不如公公先在北平王府的厢房休息一夜,本宫也好与府上的亲人告别。”
  北平王府中除了于她结仇的慕泺,她只与北平王一人有过交情,特地要陈克庸留上一晚,不过是求些能与北平王说话的时间。
  “武威去往东阳城的路途漫漫,还望公主仔细身体。”北平王道。
  因无外人,卫泱方敢明说。
  “若是王爷留我一番,兴许本宫就不用回宫了。”
  “圣上的懿旨,谁敢不从?”
  北平王轻咳,身体已是强撑。
  “若我在此,慕湛便还能赶得回来见王爷一面。”
  “那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待打完仗,如何抉择都由他去吧。”
  北平王的嗓音有些抖颤,卫泱突然意识到,北平王对慕湛从来不是放任不理。
  “这些年王爷处心积虑地隐瞒夫人与慕湛的身份,此番情意实在令本宫感动。”
  “可惜公主都能明白的道理,吾儿却是永远明白不了了。”
  “本宫嫁给慕湛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好歹夫妻一场,本宫不能阻拦他与王爷的父子情缘,至少。。。得让他回来与您见上最后一面。”
  “难得公主有这份心了,这小子福泽深厚,才娶到公主这样的贤妻。若阿湛逃不过这一劫,本王定竭尽所能,为公主寻一最好归处。”
  卫泱冲北平王福了福身子:“卫泱先谢过王爷了,皇宫那地方,真是让人不愿再回去。此次除了前来与王爷道别,卫泱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讲无妨。”
  “寂真师父年岁也大了,他已在武威城度过了二十载岁月,还望王爷能还他自由身,让他为更多人授业解惑。”
  “呵呵。。。”北平王轻笑道,“依公主所见,本王这身子还能多活几月?寂真法名在外,一旦本王逝后,定有四方贤王前来争夺于他,公主何须堪忧?”
  “倒是如王爷所言,只不过寂真师父是受母亲邀请才来到中原,卫泱以为自己有义务完成母亲的遗憾。”
  “公主年纪小,不懂做父母的心,嫣儿出嫁后,本王愈发希望她能活得单纯些,莫牵扯上一辈恩怨,相信长公主的心愿也是如此。公主如今只有十五岁,当是多为自己打算。”
  “王爷是好父亲,可惜慕湛不知。”
  卫泱记得自己三月前初嫁到武威城,那时北平王还未两鬓全白,人到末年,生命加速衰弱,盛景之后,直奔暮秋。
  卫泱想到自己来北平王府后也从未尽过儿媳之责,反倒处处是北平王设法迁就,如今一别不知还能否再见,她虽不愿做慕湛的妻,但事实如此,她是他的妻,是北平王府的儿媳,理应替慕湛尽孝。
  现在想来一切都为时已晚。
  卫泱冲北平王跪下叩首,自皇帝免她跪立后她鲜少向人下跪,除非对方比九五之尊还要尊贵。但现下不过一跪不过是普通人家的伦理纲常,慕湛瞧不起汉人礼仪,她却不能不守。
  “这三拜就当是卫泱补上儿媳的礼了。”
  “或许公主与我王府是没什么缘分了,分别在即,本王有一不情之请。”
  “王爷但说无妨。”
  北平王顿了一阵,道:“老夫这一辈子事事全靠自己,若得百年寿荫,定护我的孩儿后世安康。只是前半生造孽太多,如今那些手下亡魂通通前来讨命,还连累了二郎。我这些个儿女,我唯独亏欠了二郎,大郎二郎水火不相容,若二郎真的去了,还请公主大量,不计二郎过错想法子令他入我慕家祖坟。”
  卫泱眼前不由自主想起那脸上总是浮着轻笑的流氓,她长大后初次见面他便是那样的蔑笑,后来也未消减过。
  他年轻有力的模样太鲜活,卫泱想象不到他死寂的模样。
  “二郎出生时寂真曾为他算过一卦,二郎三十岁以前有两次生死劫,渡不过也不强求,万般皆已注定。”
  关于幼年的事卫泱所记不多,而那时在草原上无意救下一个外族装扮的男子后来噩梦一般困扰她许久,直到母亲去世,她被迫入宫后那个噩梦才被新的噩梦取代。
  因为噩梦的不断重复,她至今都能清楚地记得那个外族男子的脸上与衣服上全都是血,黑血衬得他肩上的苍鹰更面目可怖,她从未见过那样多的血和恐怖的景象。她不过在他耳旁唤了一声,也幸得那一声轻唤,竟唤醒他的残存的意志。
  他问她求了一盆水。
  卫泱想,若是那时捉迷藏未藏进那间毡房里,如今这一切将天翻地覆。
  命运可以写下无数可能,其实未必这一条路是最坏的。
  后来卫泱随父亲离开草原,除了惊悚噩梦,也并不再想起那件可怕的事。若干年后她向皇帝提议封慕湛为二等侯时才翻过几页他的事迹,其中有一项为军中传颂的便是他还是十六岁的少年郎时期,在北部草原与柔然相抗时本已几近全军覆没,他只身闯入鲜卑族向独孤进借援兵。
  鲜卑国虽已附属于中原,多年臣服却只为韬光养晦,况且其与柔然接壤,怎能因凋敝的秦王朝而得罪北边强敌?慕湛体内的同源血统未能说服鲜卑王,鲜卑王提出要他与草原上的狼群比试,他若能征服狼群,便借兵给他。那一身伤便是被恶狼撕咬出来的,他只身战胜狼群,却让鲜卑王颜面无处可置。鲜卑王不但未兑现借兵诺言,反倒派人追杀他,求生意志未能换他活路,彼时慕湛已是迈入鬼门关,因不愿让尸身受草原上的动物侵蚀,便藏进了毡房里,他在毡房里藏了一天一夜,疼痛与寒冷交加,将生命最后的栖所交给一间阴暗毡房。
  史书只记载他以勇气征服鲜卑国的将士,鲜卑国将士自愿听命于他,与他一起抗战卫国,却未提他当时已迈入绝路。
  鲜卑王所占据的本就是属于乌桓人的国土,那些自愿追随慕湛的鲜卑将士大多数是乌桓旧人,在击败柔然后,很快鲜卑王室贵族就在军民的反动中下台,慕湛整顿这些鲜卑将士与乌桓遗部,成为玄铁卫。自那之后北部草原皆划入秦人管辖范围内,卫烆任命草原胡人为官,按照秦制管辖草原,北部草原也如南部一般安定了下来。
  那往后慕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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