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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烧的满脸通红,意识不清,口里还念念着为什么爹不要我,林海对这庶子的疏远便化为了满腔愧疚,待他叫自己的心腹一查,才知原是这一家之主的不在意和主母贾敏的漠视,虽明面上吃穿都不差什么,但做下人的哪个不会查言观色,自以为揣摩到主人心思,居然把馊掉的食物拿给他儿子吃!
林海一气之下当场就发作了儿子和柳姨娘院里所有的下人,亲手把庶子抱到自己房里看顾,虽并没有对贾敏说些什么,但贾敏知道,老爷这次怕是要和她生出嫌隙了。
其实贾敏心里头也是窝火的,她虽不想看到那庶子,但毕竟是老爷的儿子,就算是为了面上好看,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的,顶多只是不怎么待见而已,谁知那些下人居然罔顾她的意愿,给主子吃馊掉的食物,林泰再怎么样,也是林府的主子,还轮不到这些下人来作贱!
阿珠和璧之两人的心思目前都放在黛玉身上,他们虽有些许前世记忆,但上辈子又不是人类,哪懂什么宅斗套路,就算把这些事情剖碎了告诉他们,顶多只会得到一个答复,“人类真是无聊!”
但是爹爹和娘亲之间的关系疏远了却是十分明显的,阿珠对别的事情不在意,但是对家人还是很在乎的,黛玉一直没能醒来,娘亲又整日以泪洗面,原本平静安逸的林家此时更是阴云密布,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被发卖出去。
阿珠对着黛玉试过自己的龙珠,可龙珠并无反应。就如同往日黛玉生病时,阿珠拿龙珠救她那般,毕竟龙珠虽算是上古灵宝,但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且*凡胎的阿珠根本发挥不了龙珠的威力,所以绝大部分时候,这颗龙珠不过只是一颗好看的珠子而已,顶多在夜晚充作夜明珠来使用。
看到急的满头大汗的阿珠,璧之终于忍不发话了,“要不然,来试试我的玉璧?”
“先别!”阿珠伸手制止了璧之的动作,林海早有交代,阿珠手持宝珠之事,虽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林家好多下人都是知情的,但璧之的玉璧不同,仅有林海贾敏双子还有贾敏的陪房知道,就连黛玉也是不知情的,此事干系重大,泄露出去,恐有灭族之忧,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不用担心!”璧之知道阿珠是关心自己,抿嘴笑了笑,回头扫了一眼屋内的丫环婆子,冷声道,“你们且去屋外守候,不可随意放人进来!”
璧之的丫环们不知道是被怎么调…教的,听了他的吩咐连半点都不敢犹豫,连声应是,转身就退了出去,至于阿珠的贴身丫头涣碧本是不愿出去,却见到少爷的仆从这般听话,生怕自己被比下去,咬咬牙也跟着退下了。
仅剩黛玉房内的一众丫环婆子却是纹丝不动,璧之倒是笑了,“衷心护主,看来你们也是好的,不枉太太平日里调…教有方,但你们得知晓这府中谁是主子,谁是奴婢,要是还想留在林府,就乖乖出去,否则……”
璧之的尾音留的是一拐三折,吓的黛玉的奶娘是心惊胆颤,自运河被劫之事以后,双子的奶娘们都消失了,在这两人的言辞历拒之下,根本就没有新的娘奶上任,因此,她虽是分到黛玉身边,但平日里也偶尔会同时照顾这三只小的,阿珠虽然性格外向难以管教一些,但是真正让她吃亏的却是这小少爷,这小少爷虽然年幼,但却不晓得怎会这般威严气势,况奴婢和主子斗,总是落不了好。
奶娘暗自衡量一翻,便面色犹豫地带着丫环们出去了,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见下人们都下去了,阿珠才问道,“你想怎么做,就凭你那块破石头,能比得过我的宝珠?”
璧之面带笑意地看着她,“贾家那宝玉才是块破石头,我这可是……河图洛书……”
阿珠顿时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他不可思义道,“河图洛书!!!你你你!你是人王伏羲!”
那是个什么鬼!璧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坦言自己的来历,就如同明珠自己也从未坦白自己,若不是他的记忆中还残存了那个她的影子,他怎么会这般老实的呆在凡间,早就找一方灵地好好修炼去了!
“不是。”璧之怕她胡思乱想,主动答道,“不过残留了河图洛书的一块碎片,这玉璧实际上还是玉璧。”
璧之说着便从怀中掏出玉璧,双手合圆,如若捧镜,却见那本只有玉佩大小的玉璧瞬间放大,如一银盘大小,其上龙虎符纹突然抽动,于空中化出一幅宏伟的画卷,此图内有天地,那里有山水地脉走向,自有大千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地脉……
看着这幅熟悉的画卷,阿珠忍不住落下泪来,原来这便是她记忆中的洪荒啊……
“找到了!”璧之抬手一挥,却见那画卷瞬间消失,如银盘大的玉璧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回到璧之手中。
他抬头看向阿珠,发现这一直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姐姐已是双眼含泪,神色悲戚,璧之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阿珠的眼角,“别哭,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回去!”
阿珠眼眶发红,目光中带上一丝期盼,“能回去吗?”
“定能!”璧之斩钉斩铁的答道。
听到这话,刚刚还抹着眼泪的阿珠又笑了起来,璧之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到底能不能回去,并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不过能哄得她高兴也就罢了。
☆、第六章 一僧一道
阿珠擦干眼泪问道,“大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璧之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凝重,“大姐的病实际上并不是病?而且我刚刚探察到,大姐与我们有些相似,魂魄中孕含一股仙气,原体可能为草胎木质,然奇怪的却是,她五内却郁结着的一股缠绵不绝之气,正是这股气使得她自小身体柔弱,长此以往,怕难以平安长大。”
阿珠的眼光中泛出一丝惊喜,“大姐她和我们一样?”
璧之却又摇了摇头,“是也非也,据河图洛书所解,她命里欠缺着一段的因果,然天道不明,我此时又法力低微,无法详细推算,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姐此时晕迷是为外物所为。”
璧之刚刚作完解释,却只见到屋外来一阵飘渺浑厚的声音,那声音似隔千里,又似在耳畔环绕,“施主,女儿无用,不若舍了我去……”
“化外传音!”
璧之连忙收起玉璧,抓起阿珠的手向门外走去,“他们来了,走,且去看看是谁人作乱!”
不止是阿珠璧之,就连林海和贾敏也带着一众仆从来到门口,却见门外进来了两个怪人,穿着破破烂烂,衣衫褴褛,一个却是个癞头和尚,而另一个却是个跛脚道人。
阿珠修为不够,不足以看穿这两人真身,但却知道,这两人都有些来历,似是此方境界内修炼方士,但因为有龙珠护体,多少也能知晓,这两人修为都并不高深,别说金仙,就连地仙都算不上,但此时的自己却是应付不了的。
奇怪的却是,在洪荒时期,道门和佛门明明斗的是你死我活,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一块,简直是奇了怪了!
林海因着家里出了两个来历不凡的儿女,因此对神鬼之事并不有疑,连忙迎上去问道,“两位何出此言?”
那癞头和尚却说道,“你家有一女名唤黛玉,从小缠绵病榻,可也算与我佛有缘,不若让我化了去,也好保得一世平安,如若不然,恐无法平安长大,累得你要白发人送那黑发人!”
与我佛有缘!
不止是阿珠,就连璧之也忍不住冷笑出声,西方教准堤那秃驴,最是不要脸,往日在洪荒行走,不管是看到什么灵宝,又或是根脚不凡的灵修,一句与我有缘,便要强行化去。
要知道,到达金仙以上,便已开天眼,修炼之时极重因果,万不可强要与他人有缘之事,若是倒施逆行,结下因果,最终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因此,单纯的道修们被骗了不知凡几,之后这西方教不要脸的做法便风靡大荒,落得个万人耻笑。
此时一句与我佛有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林海却相信了,连忙问道,“往日我林海膝下并无半子,这女儿是我第一个孩子,感情自是不用提,送出去家却是不行,敢问高人,可有化解之法,来日我林海定会结草衔环相报!”
这两人表情并不勉强,却见那跛脚道人走上前来,拂了拂胡须,道,“既舍不得她,只怕她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
这是个什么化解之法,怎生这般奇怪,阿珠刚在感叹,却见璧之从林海身后走出,目光凛凛地瞪着那一僧一道,“突那妖僧妖道,莫要在我林府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还不来人将他们打发出去!”
那一僧一道还来不急生气,却见璧之往他们面前一站,跛脚道人顿时瞪大了眼珠,表情如作雷劈,指着璧之道,“这!这!”
癞头和尚连忙拉住那道人,俯身作揖道,“不知是哪位仙君在此劫历,我等并不曾得知,还望仙君莫要怪罪,只是这林府之事本是命中注定,望仙君……”癞头和尚说着眼神便飘向贾敏身后的阿珠,意味深长道,“和这位仙子莫要插手,若是强行牵扯因果,打乱天道,只怕会影响仙君们修得正果!”
阿珠正要站出来斥骂,却见贾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搂住她后背的手臂不停颤抖着,在她看来,大女儿已经有化去出家的危险了,莫是这小女儿又莫明其妙的成了神仙,可就不好了,贾敏已经不是黛林一人的母亲,她膝下有三个孩子,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的命根子。
“不知你说的天道,又是谁定的天道,可是你的主人警幻仙子口中的天道!”
人未止,声先到,半空中传来一阵男音,充满了雄浑正气,再看如同从半天中突然飘落下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如若皎皎明日,初生朝阳,正气凛然,直叫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却见这青年男子身穿着一身雪白的八卦道袍,背后一柄七星图形的青铜宝剑,头上顶着紫金琉璃道冠,手持一把太极拂尘,端的是相貌堂堂,清俊无双。
这华丽的装扮,牛气的出场,可比破破烂烂的一僧一道看着靠谱多了。
癞头和尚脸色一变,指着那青年道人呵斥道,“你是何人?胆敢坏我等大事!”
却见那青年道人突然从背后抽出长剑,手指直接剑柄,从剑心上突然化出一抹蓝色流光,再见那一僧一道所站地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八卦阵符,两人被阵符所束,半点不能动弹。
那道人目光冷然的看着这一僧一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此处虽为小千世界,但也并非她一界小小地仙可以为所欲为,真正的天道可以头顶上看着她呢!你等且滚吧!”
道人提剑一挥,却见那一僧一道二人突然从原地消失,无影无踪!
“这是真的神仙啊?”林府众人惊呆了。
林海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从未想过,自家这几个儿女,居然会引来这些奇人异士,且并非全是好事,而且以他的才智,多少也能猜到,就算在天上也并非没有斗争,而且,他原以为只是普通人的黛玉居然也会被这些人盯上。
不过对这出手相救的道士,他多少是相信了,“多谢道长出手相助,不知道长可愿到在下府中一叙!”
“林大人。”青年道长的态度并不倨傲,向朝林海礼貌的点了点头,回礼道,“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林海引那青年道人走进自己书房,吩咐贾敏给客上沏上最好的茶水,这才同道人招呼道,“在下林海,字如海,乃扬州扬州巡盐御史,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道人对着林海并不客套,神色亲切道,“贫道乃洞虚观清扬真人,因友人托付在下关照林大人府中一对儿女,却偶见这一僧一道所为,实为上界有人作乱,贫道猜测,此事恐不会就此罢了!”
林海观这道人一身正气,又有些真本事,而且刚才的事情带给他很大的震悍,再加上对儿女的担心,原本的五分相住逐变为七分,连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道长可有化解之法?”
清扬真人点头道,“我观林大人面像,本为官运横达,但兵逢险相,前途凶险,而且林大人本该是命中无子,晚年凄景……”
这话着实不大好听,清扬真人说到这里听了下来,看着林海的表情虽然有些发黑,但是并没有生气,这才又接着说道,“这本是林大人原来的命数,你命中有一女,且此女早丧。但!林大人府中出生的双子来历不凡,直接化解了府中数人的命数!林大人无需多虑,只要他二人还在此方,便可保林家子孙绵长,富贵永昌……”
听完这话,林海并没开心,反而更加忧愁,“道长说的还在此方,可是指他们有可能会回到……回到……”
仙界这两个字,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虽然世人都道神仙好,但是他们是自己的儿女,做父母的总想要儿女留在自己身边。
“林大人无需担忧。”清扬真人看了林海半响,才劝慰道,“我并不知他二人来历,只知他们应该来九重天外,也可称之为大千世界,他二人是否留下,又是否离开,此方天道无法约束。”
“罢了罢了!”林海叹了一口长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后如何全凭他们自己选择,我这作爹的也不好阻拦,只是我还有一个长女,已经晕迷数日,不知道长可有法子救治!”
清扬真人点头应道,“如此,且让贫道试上一试!”
☆、第七章 金龙相护
清扬真人果真有些本事,一出手便救醒了黛玉,林海和贾敏二人对他更是信服,且邀请他在这府上住下,这道人并不推却,倒真真儿是住下了。
阿珠和璧之两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在他们的年纪,就算有意见,也不会有人听的。
但是府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变化,例如那真清真人经常和林海讲经论道,弄的林海颇有几分看破红尘的意思,惹得贾敏一阵紧张。又例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兄弟林泰被林海带着经常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阿珠其实对这庶出的兄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每次贾敏看到他时表情就变的黯然,惹得阿珠也不太想见到他了,但是稚子无辜,阿珠并没有因此厌恶他。
三千世界中,造物最神奇的方式莫过于创造生命,冥冥天道,众生皆有一现生机。
但反之,天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圣人之下,世人皆为蝼蚁。
不过皆为蝼蚁,何有高低之分,如若不然,怎生她堂堂金仙也沦落到如此地步。
阿珠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态并不好,因为莫明投身为凡人而自暴自弃,若是师尊在此,肯定会好好的训斥她一通,可是师尊不在。
她不知道,为什么师尊不再管她,是不是已经放弃她了。
但惹她一直保持这种心态,又如何感悟天道,重新修得正果。
她呆呆地站在那尊观赏鱼台前,伸手探入水中,缓缓拨弄水纹,一条漂亮的不似凡物的金色鲤鱼快速朝她游来,张口轻轻含住她的白嫩的手指,似乎是在嬉戏,又似乎仅仅只是安慰她。
阿珠有些恍惚,在那记忆的碎片里,似乎也有一幕这样的镜头,她在碧游宫灵池前,伸手拨弄池中一尾将要化龙的金鲤,她还自说自话的为它取了个名字。
“褚寒……”
阿珠轻轻念出声来,却见那池中金鲤突然撒起泼来,大力地摆动那金色的鱼尾,溅起一池清凉水花,却与记忆中的情景是那般相似。
贾敏带着一干丫环婆子突然站在阿珠身后,伸手轻轻拧起她的耳朵,生气道,“阿珠!怎可在此玩水,涣碧呢,你又把她撵到哪里去了?”
“娘亲!”阿珠笑了笑,一脸赖皮地钻进贾敏的怀里,反正不管范了什么错,先撒娇就对了,不管是林海还是贾敏,都吃这一套,而且百吃不厌。
贾敏伸手抱了抱阿珠,发现她体重着实不轻,便把她递给身边的陪房刘全家的怀里,掏帕子擦了擦阿珠脸上的水珠,埋怨道,“老爷也真是的,非得听那清扬真人在你院子里建一个鱼台,还说要养条金鲤镇宅,要说这镇宅镇哪里不好,非得建在自己家闺女院里,惹得你天天玩水,要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娘亲,阿珠喜欢水!”阿珠软糯着声音撒娇道。
贾敏半是生气半是爱伶地掐了掐她的小脸,“姑娘家怎能玩水,水乃寒凉之物,现在不觉着什么,等你长大了可是不好,娘是为你好,听话!”
贾敏边说着话边带着阿珠走开了,平静的水池中仅剩一条孤独的金鲤游来游去,待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却见那水池中突然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光茫,一晴如洗的天空有所回应,原本只能在夜里才能见到的启明星突然闪现出光茫,那光芒愈闪愈烈,最终从天空中化出一道冲天之气,那气息在接近林府上空之中瞬间转化为一条金龙,盘旋于整个林家上空。
但这样惊人的异象,凡人却是看不见的。
原本在书房跟着父亲林海识字的璧之面色顿时一惊,抬头看向窗外,就在这时,一条戒尺啪地一声敲到书桌上,却见林海面色不虞道,“好好写字,莫要走神!”
璧之面色一肃,低下头去,而坐在书房另一角的林泰却朝璧之轻蔑地翻了一个白眼,暗啐道,切!姨娘说的对,不过是占着嫡子的名份而已,论才能根本就比不上自己,他一定要听姨娘的话,好好念书,今后扬眉吐气,把他踩在脚底下!
而此时,身处于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中,道名为警幻的仙姑突然间生出一头冷汗,慌忙拿出宝镜,宝镜中显现出一户人家,这正是扬州的林宅大院,却见这院子的上方盘旋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
而此龙,却是应龙!
“这方小千世界,怎会有应龙出现?”警幻咬牙叹气,最后伸手掐指一算,大惊道,“乱了,全乱套了,这可如何是好!天君若是怪罪下来,我该如何应对!”
……
天界之事,凡间不知。
这一年,阿珠和璧之已经平平安安的成长到三岁,而黛玉已经六岁了。
林海调任扬州的这两年,虽算不上风平浪静,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