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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份记录上的住址也都是二十年前的住址了,这二十年间社会飞速发展,日新月异,很多地址肯定都变更了。更不要说上面有的只是笼络的写了一个区一个街道的名字,想靠这个去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论如何她们今天收获很大,不算空手而归了。
子京紧紧抱着那几张纸不松手,就象抱着亿万巨款一样。
“给你买点儿喝的吧?”
她摇摇头。
培德也没有劝她,这件事情得靠她自己慢慢想通。
她也在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听到关于这件事的讯息?原身亡夫以前的同事?还是早早去世的金贤珠的亲戚朋友?可这些人她都不怎么熟悉,亡夫的同事都是他这些年才结识的,不大可能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而金贤珠的亲戚她就更不认识了。
培德觉得这四个人里头,金美淑的可能性比较大,说不定她是金贤珠的亲戚,才把孩子交给她收养的。
但是同姓也不一定就说明什么,金可是韩国的第一大姓啊,据报纸上说,全国有五分之一的人都姓金。
不用再看复印纸,培德也已经把那几个名字牢牢记住了。
☆、爱在何方11
培德继续托人打听上面这四个名字的信息,但是这四个人全都不住在原来登记的地址了,在户籍处按年龄查找,得到的消息是她们要找的郑恩贤已经去世,她的女儿则正在上大学。
那也就是说,家庭完整,女儿一直在身边长大的郑恩贤不可能是子京的母亲了。
排除了其中一个人,但还剩下三个。
其他三个人的信息不太好找,因为她们已经都没有居住在水原市了,二十年前的户籍管理制度毕竟没有现在这样科学和严密,想找到人非常不容易。
子京在去过水原市之后,有一段时间心情非常低落,郁郁寡欢,食欲不振,还因为贫血在学校晕倒过一次,她的好朋友英珠把电话打到了店里来,培德赶紧跟新雇的店员交待了一声,抓起钱包和外套就往学校赶。
校医对培德说,子京问题不大,应该就是贫血和精神压力过大才引起的,已经给她注射了葡萄糖,还叮嘱培德一定要多注意孩子的营养和心理状态,千万不要让孩子因为过度减肥和学习把身体搞坏了。
培德连声答应。
英珠正坐在布帘后陪着,看到培德进来,连忙站起来问声好。
“多亏了你了。”
“阿姨您不要客气,这两天子京都心事重重的,早上她就说有些头晕,好象还有点恶心,我也没有太注意。”
“辛苦你半天了,你快回去上课吧,我在这儿陪着她就行了。”
英珠以前见过培德,感觉这个女人非常虚荣,穿戴很讲究,浓妆艳抹,戴着耀眼的首饰。眼前的培德和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她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驼色短外套,脖子上看出来是很匆忙的随便系着一条开司米毛线围巾,脚上则是一双平跟的系带皮鞋,头发也没有烫,松松的盘起来,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着。整个人让人觉得非常舒服,非常温和。
很亲切,一点都没有从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攻击性。
“不要紧的阿姨,我们今天没有重要的课程,我去给子京买点儿粥吧?”
“那要麻烦你了。看看有没有红枣大豆粥,最好再加点蜂蜜。”培德赶紧打开钱包拿钱给她,英珠摆手不接她的钱:“我有零钱,阿姨您坐吧,我去去就来。”
培德在床边坐下来,因为在注射葡萄糖,子京的手上插着针头,培德轻轻把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真凉啊。
培德就这么给她焐手,一瓶葡萄糖快要打完的时候,子京醒过来了。
“你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人刚醒来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茫然,子京眨了好几下眼才认出培德。
“妈妈,你怎么来了?”
“你晕倒了,英珠给我打的电话。”培德放开她的手,倒了一杯温热的水给她:“先喝口水吧,英珠给你买粥去了马上就回来。”
子京喝了水,她不说话,培德也没有开口,屋子里的气氛很凝重。
还是子京先开了口,她声音很小:“对不起妈妈。”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培德不赞同的说:“你看看你把你的身体搞成了什么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耿耿于怀。”
子京低着头不吭声,默默的听着她说话。
“不管当初的事情真相如何。如果他们是迫不得已的,那你应该理解他们,并且好好保重珍惜自己,将来如果能和他们相遇,那时才不会感到更多遗憾。如果他们是有意,那你更应该活的健康,活的快乐。因为这件事情你没有任何过错,你无须为别人的错误承担后果。你知道你今天这样,会让我和世贤有多么担心吗?”
培德自己声音都哽咽了,摸出手帕来擦泪。
子京的眼泪滴落在下来,一滴滴打在她的手背上。
“对不起妈妈,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子京啜泣着把头靠在培德肩膀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其实我现在的生活也很幸福。虽然爸爸离开了我们,可是妈妈对我那么好,还有世贤,那么懂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我就象鬼迷了心窍一样,钻进牛角尖怎么都出不来了……”
英珠拎着袋子停在了门口,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进去。
子京的身世她很清楚,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后,被人收养。养母金贤珠去世后,养父再婚了,娶的就是现在这个金培德。一开始她对子京是不好的,但是最近子京脸上笑容多了,脸色变好看了,人也开朗多了。
没有谁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子京这几天的困扰英珠都看在眼里。
但是培德说的也很对,成为孤儿又不是子京的错,她不应该为了这件事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垮掉。
子京醒过来后吃了英珠买的粥,英珠家境富裕,虽然大学没有毕业,家里已经给她买车了。她开车送培德和子京回去,培德还拜托她帮子京请了几天的病假。
“不用担心课程,我会帮你抄笔记的,你好好休息,别再让阿姨这么担心了。”
培德扶着子京站在路旁跟英珠挥手道别。
英珠发动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见相依偎的一对母女。
但愿培德阿姨对子京能这么一直好下去,这多少也能弥补一些子京的遗憾啊。
不过培德阿姨还真年轻,看起来只象是子京的姐姐,一点也不象妈妈。
☆、爱在何方12
子京请病假的这几天变的特别合作听话,培德给她做的枸杞参鸡汤、红枣粥、黑豆磨面做的煎饼,拌金针菜这些补血的食物全都乖乖的吃。培德手艺好,不光蛋糕做的越来越有名气,饭菜也做的特别可口,这一点远近的邻居、亲朋好友都比不上她,连她的弟弟清河还有姐姐家的义利爱利都很喜欢来家里吃饭。
培德怕子京一个人请了假待在家里闷,也怕她一个人独处更会胡思乱想,干脆每天叫她一起到店里来,课本和资料带到店里来看。蛋糕店气氛温馨,客人少的时候,子京就坐在窗边看书,初冬的冷风吹得窗外路旁的行道树叶子纷纷落下,但是隔着明亮的大玻璃窗,店里面却是温暖如春,空气中飘浮着甜甜的蛋糕香味。
“姨妈,我来了。”
“是爱利啊,”培德笑着看她身边那个同伴:“瑟雅也来了。”
瑟雅有礼貌的打招呼,然后赶紧说明来意:“上次的饼干非常好吃,可我才吃了两块,剩下的都被哥哥偷吃了。”
“今天正好烤饼干了,等下我帮你装一些。”
“不不,阿姨,我今天想多买点回去,我家里奶奶和哥哥都喜欢吃的。”她赶紧掏出钱包,还有上次培德给的优惠券。
小姑娘就是脸皮薄,不愿意总是占便宜。
爱利可没顾忌,她还笑着说:“姨妈可要多给点折扣啊。”
培德微笑着说:“没问题,爱利你是不是把优惠券给了你们学校不少同学?”
“是啊,姨妈你怎么知道?好多人都跑来跟我说咱们家蛋糕很好吃呢。”
“来买蛋糕的人会提起啊,说是你们学校的,还让我多优惠点呢。”
瑟雅挑了好几种面包,还选了两个蛋糕,一个是黑森林,一个是草莓的。
“这个不太甜吧?”
“草莓的吗?这种不是很甜。”
“那就好,如果太甜,我奶奶就不能吃了。”
培德夸了她一句:“瑟雅真是体贴孝顺啊。”
瑟雅的脸都红起来了。
培德细心的帮她把东西全都包起来,用彩纸装饰,上面还系着一个特别漂亮缎带蝴蝶结。
“阿姨您的手真巧。”瑟雅看蝴蝶结看得太入迷,钱包掉在了柜台上,培德帮她拿起来。钱包很可爱,是粉红的,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应该是瑟雅和她的妈妈。
“你的钱包。”
瑟雅赶紧道谢把钱包接过去。
“照片上是你妈妈吗?长的真漂亮啊。”
瑟雅有点骄傲的说:“是啊,见过的人都说她是大美人。”
“瑟雅长的很象妈妈,将来一定也是大美女。”
瑟雅接过包好的袋子,坐到窗边去和爱利子京说话。听说子京在念法语专业,瑟雅惊喜的说:“我大学也想念法语。子京姐你现在学着感觉怎么样?学这个难吗?学校怎么样?”
看她们说的很热闹,子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培德想,果然让她来店里是对的,多和人说说话,心情也会变好的。
说起优惠券,其实义利也帮忙在他的学校发了不少。他和爱利读的不是同一所高中,在同学中人缘也很好,优惠券通常能引人第一次走进来,但是能让他们一来再来的只能是美味和周到的服务了。
爱利走的时候都已经出门了,又匆匆跑回来:“姨妈。”
“怎么了?忘了东西了?”
“有件事忘说了,我妈妈说,让姨妈和子京姐还有世贤一起去我们家过新年,年糕汤的材料她已经都准备好了。”
要不是爱利这么一说,培德都快忘了,已经要过新年了。
新年不如春节一样隆重,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了。
培德想了想,点头说:“好的,我们那天一定过去,帮我和你妈妈说一声。”
爱利笑着说:“姨妈你可要早点来啊,干脆前一天晚上就来好了,反正我们家住得下。早上起来我想吃姨妈煮的年糕汤,姨妈比我妈妈手艺好。”
“好,知道了。”
姐姐美香和姐夫应该是担心她丧夫后这第一个新年会伤心难过,才让他们全家一起去过新年的吧?
其实他们是多想了,培德对于原主的记忆都接收的残缺不全。那个死去的丈夫对她而言和陌生人没区别。
但是过年过节当然是人多热闹才好,家里只有三个人,过节也很冷清,子京和世贤可能也不会太高兴的。
回去还得把韩服找出来熨一熨。原主别的没有,就是衣服不少。子京去年的韩服可能已经不合身了,可是如果现做的话大概也来不及了。
当然也有卖成品的,但是成品的和定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
培德回过神来:“过新年的事,你的韩服收在哪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应该能穿的。”子京一下子就明白培德在想什么了:“妈妈,不用做新的,定做一套很多钱呢,而且如果我再长个子,那就只穿一两次就不能穿,实在太浪费了。”
“那也不能让你再穿我的旧衣服啊。这是韩服又不是别的衣服。”
“我原来那一套也可以穿。回去我试试,如果实在穿不上,我可以去外面看看,买一套成品的,现在很多地方都卖成品,做工、样子也都非常好,比定做的便宜多了。”
总之,子京是知道自家的经济状况的,一定不肯多花钱。
实在不行,也就只好买套成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有人生病去医院了,刚才回到家。
☆、爱在何方13
正在长个子的孩子衣服真是不好买。太便宜的质量不行,孩子也穿不出去。买贵的,只能穿一季,明年就不能穿了,又太浪费。世贤长的快着呢,幸好有姐姐送来的义利以前的衣服,男孩子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流行款式,质量也不错,给培德省了一大笔开支。
韩服也是一样,正好上次拿来的衣服里有一套义利以前的韩服。
世贤还是小孩子,可子京已经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总不能太将就,去年的那套不行了,短了,最后还是买了一套新的成品来充数。
新年前一天他们就去了姐姐美香家,家里已经打扫过了,桌上摆着各种零食,培德还发现窗帘颜色不同了。
“换窗帘了?”
“是啊,原来的都褪色了,就换了新的。”美香一边解围裙一边迎上来。
“很好看啊,颜色很好,衬的房子好象都焕然一新了。”培德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叫你来你还买东西?”
“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一些点心,给孩子过年吃。”
美香接过袋子和培德一起进了厨房:“子京和世贤呢?”
“他俩在路口看见卖烤红薯的了,世贤吵着要吃,子京带他去买了。”
“烤红薯又甜又热又香,别说孩子了,大人也喜欢吃啊。”
美香把袋子打开,一样一样拿出装在纸盒里的点心。
红豆糯米糕,蜜麻花,八宝柿子饼,还有一盒漂亮的象艺术品的韩果。
“天哪,这都是你自己做的?”美香大吃了一惊。
“一点儿小手艺。”培德笑着问:“家里其他人呢?”
“义利和爱利出去玩儿了,你姐夫今天还有事。”
“清河呢?”
美香说:“他那个工作跟一般人不一样,早就说过今年过年也不回来了。”
真是辛苦。别人看着明星特别风光,好象摆摆姿势笑一笑就挣钱了。但实际上这个工作相当的辛苦。清河从开始工作后没多久就得了胃病,去山里拍戏的时候还曾经出过意外受过伤。
两个姐姐在一起心疼过弟弟,美香顺口问:“上次你打听水原综合医院干什么?去那儿办什么事?”
培德想了想这件事,可能还需要姐夫帮忙打听,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
“我和子京去过一次,她很有可能是那所医院出生的。”
美香都惊呆了:“真的?这么多年前的事你们还能打听出来?”
“搬家的时候整理出世贤爸爸的旧东西,从上面找到的线索,有日期和医院的电话。”
“那确定了吗?你们查到了吗?”
“不能肯定。住院记录上只有母亲的名字,子京是不是在那里出生,母亲究竟是谁,还是不清楚。”
“要我说很有可能。去世的妹夫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在那个时候去医院的。你想啊,他们那时候多想要孩子啊,子京既然是那时候出生的,他们肯定把别的事情都放下全心全意的为这件事忙活。至少六成,不,我看至少八成就是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天有四个产妇都生了女婴,无法确定是她们中的哪一个。”
“没有别的线索吗?老家啦,血型啦,户籍管理处找不到吗?”
“只找到一个,已经去世了,不是她。”
美香点点头:“都这么多年了,城市变化太大,想找人很不容易。”
两个人边干活边聊天,美香倒了水和面:“等下汤你来做吧,家里人都说你比我做的好吃,你姐夫天天说我太懒,应该跟你好好学学。”
“姐夫最近怎么样?”
姐姐和姐夫之间因为年轻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这些年来感情不能说是太好,姐夫对外人总是很和气,对孩子也非常宽容,唯独一面对姐姐,马上变的象个火药桶一样。
“还能怎么样。”美香说:“就那样呗。我跟他说,孩子都大了,让他别动不动就指着我说话,让孩子看见了不好,可他说都是我自找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培德抬起头来。
她觉得好象有件事情忽然经过了她的脑子,可是太快了,她没有抓住。
本能告诉她那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怎么了培德?”
“我,”培德揉着额角:“我好象有点儿头晕。”
确实是有些头晕,美香赶紧扶着她坐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喝水?”
培德拉着她的手:“姐姐,当年你的那个好朋友,是叫什么来着?”
“你说谁?”
“就是那个以前你和我提过一次的,她是叫池英善吗?”
美香愕然:“你为什么提起她了?”
“是叫这名字吗?”
美香不自在的点头:“对。”
这件事就是美香和丈夫婚姻不谐的根源,也是美香最不愿意回想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热的快晕过去了,电脑机箱尤其热,坐在跟前跟抱个火炉烤火一样。
☆、爱在何方14
当年她好友池英善被一个富家子弟追求,那人家特别的有钱,美香看着眼热,趁男方母亲反对的机会趁虚而入,还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情最后是两败俱伤,美香的朋友被夺走了恋人,可美香自己没能如愿嫁入豪门,这件事情还成了她和现在丈夫多年来的心病。
美香的那个朋友,培德当年听说过。
她名字好象就是叫池英善。
被好朋友背叛和恋人分手的池英善,出现在水原综合医院妇产科的池英善,只是同名同姓吗?
天哪。
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事情过去多年,培德现在的记忆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不然的话,也许她早就想起了这个相同的名字。
“姐姐,那是哪一年的事?”
“什么?”
“你的朋友和那个李洪波,是哪一年分的手?”
美香不愿意多提这件事情,但培德的记忆比刚才更连贯也更清楚了。
“是清河五岁那年,对吧?我记得那年他得麻疹需要人白天晚上的照看,可你老往外跑,我还为这个和你生气。”
就是子京出生的前一年,应该是夏天的时候。没错,就是夏天的时候。
如果两个池英善是同一个人,那时间上也能说得通了。池英善和男友分手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可能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在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