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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解析 弗洛伊德-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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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此段系哥德《浮士德》中第四幕墨菲斯佗弗雷斯的道白,弗氏在本书第六章 第七
      节曾再度引用,他对此段非常欣赏,亦曾于一八九八年二月九日给弗利斯的信中提到,并且
      在一九三○年弗氏领取“哥德奖”时所作的演讲中,又提到这句话。
        〔4〕译注:Strachey版本译为心理力量Psychicalforces。
        〔5〕这种伪善的梦,在我与别人,均非少见。记得我正为某件科学问题而操心的那几
      夜,我都一直梦见与一位绝交多年的朋友,重修旧好。经过多次的努力,我终于探究出这梦
      的真正意义。那其实是用来鼓励我自己忘掉那尚残留心内的疙瘩,而使自己能对那件事情不
      再介意,但在梦中,我却虚伪地扮演了相反的角色。我曾记载过“虚伪的伊底帕斯梦”,而
      在那里面,我们也可看出梦思中的“敌视”、“死亡愿望”,均被表现出来的“温柔”、
      “善心”所取代。
        〔6〕以后我们再提到刚好相反的情形——梦表示第二心理步骤,所企求的愿望。
        〔7〕试比较“坐着给画家绘像”与哥德Totalitüt中之诗句:当他失去了背面,他的
      高贵又焉能存在呢?
        〔8〕我自己深感把这段歇斯底里症的病情列在篇幅内讨论,殊为不当。因为这儿只是
      片段的陈述,无法作一整个的个案报告,但我仍衷心希望这能帮助各位了解梦与心理症病人
      的密切关系。
        〔9〕就像梦到熏鲑、晚餐的情形一样。
        〔10〕梦往往被陈述时均不能完全,而只有借着分析,才能点点滴滴地找出一些线索
      来,而这些线索往往成了“破案”的关键。参照第七章 梦的遗忘。
        〔11〕这几年来,许多听过我的讲学的人,也都纷纷写信告诉我,他们在治疗病人时,
      也有这种类似的经验。
        〔12〕就我所知,不少当代的诗人,并未听过我的“精神分析”、“释梦”,但却由他
      们本身的经验里,归纳出同样的真谛:“以伪装的面目、身份表示出受压抑的希望”(如
      Spitteler所作“我最早的生活经验”一文)。在此,我并拟再抄一段兰克有关这方面的结
      论“就婴期‘性资料’的说法来看,梦往往是代表达成的心愿,而且多半是性欲的愿望以改
      装过的、象征的形式出现”。我从不曾提过我完全同意兰克这句话。其实这句话,就我看来
      是完全对的。但我却发现因为这种话,而使精神分析备受攻击,以为我们的主张竟是“所有
      梦,均含有‘性’的成份”。果真一个人对兰克这种话会曲解成这种独断意思,那么那人也
      着实太欠修养了,他们也未免太急于攻击别人了。就在几页前,我曾提过不少小孩的梦(到
      乡间远足、有一餐饭没吃等),其他我也提过口渴、想小便,单纯的方便或舒服的梦。甚至
      兰克本人也并未用独断的口气说出那句话,他是说“而且多半是性欲的愿望”,何况这结论
      也可以由大部分成人的梦,加以证实呢!然而,最主要问题是我们精神分析学者所用的“性
      的”一词,并非与一般人所意会的意义完全雷同,而反对我们的人永远不会推究,我所说的
      梦,是否真的全部由我们所说的“原欲的机动”所促成。

      第五章 梦的材料与来源
      前言
      由于分析了伊玛打针的梦以来,我们了解到梦是一种愿望的达成;而紧接着我们便一直
      把兴趣集中于这论调的讨论与证明上,以期能找出梦的一般通性;而也因此我们在解析过程
      中,多少忽略了其他一些特殊问题。现在,既然我们已在这条路上找到了终点,且让我们回
      过头来,另寻一新径,试图对梦作更深一层的探究。可能此后我们将少提到“愿望的达
      成”,但将来我仍会再综合起来作一结论的。
        现在我们已知道,循着解析的手法,我们可以由梦之“显意”看出更具意义的梦之“隐
      意”。然而在“显意”中所显示的哑谜、矛盾常常不能满足我们释梦的工作,因此对于每个
      梦作更详尽的个别探究,确实是非常需要的。
        以前的学者对梦与醒觉状态的关系,以及梦的材料与来源所发表过的意见,此地不拟详
      述。但我们在此要特别提出三个常被提到,但从不曾清楚阐释过的主张:
        一、梦总是以最近几天印象较深的事为内容(Robert,Strümpel,Hildebrandt,
      WeedHallam均主张此说)。
        二、梦选择材料的原则完全迥异于醒觉状态的原则,而专门找一些不重要的次要的被轻
      视的小事。
        三、梦完全受儿时最初印象所左右,而往往把那段日子的细节,那些在醒觉时绝对记不
      起来的小事重翻旧帐地搬出来〔1〕。
        当然,他们对这些有关梦材料的选择,所作的种种看法,均是以梦之“显意”为准的。

      甲、梦中的最近印象以及无甚关系的印象
      以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梦内容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我一定马上回答“几乎在每一个我自
      己的梦中均发现到其来源就在做梦的前一天的经验”。事实上,不只我一人如此,大部分的
      人也均有此感。基于这个事实,我往往在解析梦时,先问清做梦的前一天内发生什么事,而
      尝试在这里找出一些端倪。就大部分个案而言,这的确是一条捷径,就上章我曾分析过的两
      个梦(伊玛的打针与长着黄胡子的叔父)来看,的确一问起前一天的事,整个疑梦就水落石
      出了。但为了更进一步证明它是多真实的方法,我将把自己的“梦记本”抄几段以飨读者。
      以下我拟提出一些与梦内容之来源问题有关的几个梦:
        一、我去拜访一家很不愿接见我的朋友……,但同时却使一个女人枯等着我。
        来源:当晚有位女亲戚曾与我谈到她宁可等到她所需要的汇款到手,直到……。
        二、我写了一本有关某种植物的学术专论。
        来源:当天早上我在书商那儿看到一本有关樱草属植物的学术专论。
        三、我看到一对母女在街上走,那女儿是一个病人。
        来源:在当天晚上,一位在接受我治疗的女病人,曾对我诉苦,说她妈妈反对她继续来
      此接受治疗。
        四、在S&R书局,我订购一份每月索价二十佛罗林(一种英国银币,值二先令)的期刊。
        来源:当天我太太提醒我,每周该给她的二十佛罗林还没给她。
        五、我收到社会民主委员会的信,并且称呼我为会员。
        来源:我同时收到筹划选举的自由委员会,以及博爱社的主席的来涵,而事实上,我的
      确是后者的一个会员。
        六、一个男人,就像伯克林一般,由海里沿峭壁如履平地地走上来。
        来源:妖岛上的德利佛斯以及其他一些在美国的亲戚所传述的消息等等。
        现在,紧接着我们就有一个问题,到底梦果真只是当天的刺激所引起的吗?或者是在最
      近的一段期间所得的印象均可影响梦的产生呢?这当然不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但我却愿意
      在此先对这当天所发生的事,对梦所影响的重要程度作一探讨。每次只要我发觉我的梦的来
      源是两三天前的印象,我就再细心去研判它,而我就发现到这虽是两三天前发生的事,但我
      在做梦前一天曾想到这件事。那也就是说,那“印象的重现”曾出现在“发生事情的时刻”
      与“做梦的时刻”之间,而且,我能够指出许多最近所发生的事,因为勾起了我旧日的回
      忆,以致重现于梦中。但,另一方面,我仍无法接受史瓦伯拉所谓的“生物意义上的规则时
      差”。他以为在引起产生梦印象的白天经验与梦中的复现,其时间差不会超过十八小时。
        目前,我只能说,我深信每个梦的刺激来源,均来自“他入睡以前的经验”。
        艾里斯,他对这问题也很有兴趣,而且曾费尽心血地想找出经验刺激至梦中复现之间的
      时差,但也仍无法得到结论。他曾叙述一个自己的梦:他梦见他在西班牙,他想去一个叫
      Da-raus或Varaus,或Zaraus的地方。但醒来后,他发觉他根本记不起有过这种地名,同
      时也无法联想出什么来。但几个月后,他发现到在由SanSebastian到Bilbao的铁路途中,
      的确有一个站叫做Zaraus,而这个旅行是他做这梦前八个月去的。
        因此最近发生的印象(做梦当天则为特例),事实上与很久很久以前所发生过的印象,
      对梦内容所具的影响是一样的。
        只要是那些早期的印象与做梦当天的某种刺激(最近的印象)能有所连带关系的话,那
      么梦的内容是可以涵盖一生各种时间所发生过的印象。
        但究竟为什么梦会那般器重最近的印象呢?如果我们再拿以上曾举过的一个梦,来作更
      详尽的分析,也许可以获得某种假设。

      关于植物学专论的梦
        “我写了一本关于某种植物的专论,这本书就放在我面前。我翻阅到书中一页折皱的彩
      色图片,有一片已脱水的植物标本,就像植物标本收藏簿里的一样,附夹在这一册里头。”

      分析
        当天早上,我曾在某书商的玻璃橱窗内,看到一本标题为“樱草属”的书,这显然是一
      本有关这类植物的专论。
        樱草花是我太太最喜爱的花,她最喜欢我回家时顺手买几朵给她。而我最感遗憾的便
      是,我很少记得带这花回来给她。由这送花的事,我联想另一件最近我才对一些朋友们提起
      的故事。我曾用此故事,来说明我的理论——“我们经常由于潜意识的要求,而遗忘掉某些
      事情;其实,我们可由这遗忘的事实,追溯出此人内心不自觉的用意。”我所说的那故事是
      这样的:有位年轻太太,每年她生日时,她先生总会送给她一束鲜花,而有一年,她先生竟
      把她的生日忘了。结果那天他太太一看他空着手回到家,竟伤心地啜泣起来。这位先生当时
      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等到他太太说出,“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才恍然大悟,自打
      脑袋地大叫“天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竟完全忘掉了!”而马上回过头想出去买花。但她
      已伤心不已,并且坚称她丈夫对她生日的遗忘,分明是已不再像往日那般爱她的铁证。而这
      位L女士两天前曾来过我家找我太太,并且要她转告我,她现在身体已完全康复(她几年以
      前,曾接受过我的治疗)。
        其他还有一些补充的事实:我确实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植物学的专论,我所谈的是古柯植
      物的研究报告,而这篇报告引起了喀勒的兴趣,以导致发现到其中所含古柯碱的麻醉作用。
      当时,我曾预示古柯所含的类碱将来可能用在麻醉一途上,只可惜自己却未能继续研究下
      去。而做梦醒来的那天早上(那天早上太忙,我未能抽出时间对这梦作解析,而直到那天晚
      上,才开始分析),我在一种所谓白日梦的状态下,曾想到古柯碱的问题,并且梦见我因为
      患了青光眼,而到柏林一位记不起什么名字的朋友家中,请一位外科医师来给我开刀。这外
      科医生,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于是尽在吹嘘自从有了古柯碱问世以来,开刀变得如何如何方
      便,而我自己也不愿说出,关于这药物的发现自己曾是一名功臣。因为在梦幻里,我还考虑
      到一个医生要向他的同业索取诊疗费是多么尴尬的事。因此,如果他不认识我,那我就可以
      不必欠什么人情地付帐给这柏林的眼科专家。但等到我清醒过来回味这白日梦时,我发觉这
      里头的确隐含着某种回忆。在喀勒发现“古柯碱”不久以后,我父亲因为青光眼而接受我的
      一位朋友眼科专家柯尼斯坦的手术。当时喀勒亲身来负责古柯碱麻醉,而在开刀房里,他曾
      说了一句话:“嘿!今天可把咱们这三位与发现古柯碱工作有关的家伙都聚在一堂啦!”
        现在我的思潮又跳到最近一次使我想起古柯碱的场合。就在这几天前,我收到一份叫
      Festschrift的刊物,这是由一些学生们,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的老师们,以及实验室的指导
      先生们的教导而凑资印发的。刊物中在每位教授的名位下,均列出他们的重大著作及发现,
      而我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将古柯碱之发现归功于喀勒之名下,现在我才恍然大悟,这个梦是与
      前一个晚上的经验有关。那天晚上,我送柯尼斯坦医师回家,归途中两人谈到某一话题(每
      当提起这话题,我就会感到无比兴奋)甚为投机。结果到了门廊,我俩仍站在那儿讨论不
      休。刚巧格尔特聂教授夫妇正要盛装外出,我曾礼貌地对他太太的花容玉貌予以称赞几句,
      而我现在才想起,这位教授就是我刚提到的那份刊物的编者之一,而很可能就是因这次邂逅
      而引起我那些联想。其他,还有我所提过的L夫人生日那天的失望,而我与柯尼斯坦的谈话
      内容可能也多少有关。
        我现在想再对梦中另一成分作一解释。“一片已脱水的植物标本”夹在那本学术专论的
      书里,并且看来就像是一本“标本收藏簿”一般,而标本收藏簿(Herbarium)这字,使我
      联想Gym-nasium(德国高等学校)这个字。于是我想起有一次我们高等学校的校长召集了
      高年级学生,要大家一起编一本高校的植物标本采集簿,以免只是死读书而不知实物与书本
      的配合。校长所指派给我的分量很少,只有几页有关十字花科的而已,使我觉得他似乎认为
      我是一个帮不了什么忙家伙。其实我对植物学一向就不太喜欢,记得入学考试时,在口试那
      一关,他曾考我有关标本的名字,而我就是栽在这种十字花科的题目。要不是靠着笔试拉回
      一些分数,我可真要考不上呢!十字花科其实就指着菊科,而我事实上最喜欢的花——向日
      葵便是属于菊科。我太太,她可比我更体贴,到市场买菜时,经常都替我买些这种我最喜欢
      的花回来。
        “那本专论就摆在我面前”,这段又引起我另一联想。昨天我的一位在柏林的朋友曾来
      信说:“我一直憧憬着你想写的有关‘梦的分析’的书能早日问世,仿佛间好像你已大功告
      成,而那本大作就摆在我面前让我逐页翻阅着。”喔!其实我自己更是多么希望这本书真的
      写完了,而能呈现在我面前呢!
        “那折皱的彩色图片”。当我仍是一位医科学生时,我一股傻劲地只想多读一些学术专
      论。虽说当时经济并不宽裕,但我仍订阅了一大堆医学期刊,而里头所含的彩色图片,给予
      我深深的喜好。同时我也一直以我这种治学之精神而自傲。而当我开始自己写书,而必须为
      自己的内容作插图时,我记得就曾有一张画画得太糟,以致曾受到一位善意的同事的揶揄。
      由这我不知怎地又联想到我童年的一段经验。我父亲,曾有一次不经心地递给我与妹妹一本
      内含彩色图片的书(一本叙述波斯旅游的书),而看着我们把它一页页地撕毁。这由教育的
      观点来看,实在大有问题,当时我只有五岁,而妹妹还小我两岁,但我们两个小孩子无知地
      把书一页页地撕毁(就像向日葵片片地凋落)的影像,却历久弥新地常存于我的脑海里。后
      来我上了学以后,我开始对收藏书本发生疯狂的兴趣(这点有些类似我因为喜欢阅读学术专
      论的嗜好导致梦里那种有关十字花科与向日葵之类的内容一般)。其疯狂程度真可用“书呆
      子”一词以喻之。从那以后,我经常注意到我之所以如此疯狂可能与我童年这段印象有关。
      换句话说,我认为是这段儿时的印象,导致我日后收藏书籍的嗜好。当然,我也因此充分意
      识到我们早年的热情往往是自找麻烦的。因为当我十七岁时,我就因此欠了书商一笔几乎付
      不起的书资,而当时我父亲又不太赞成,只因为多看书是一种好嗜好就纵容我这般挥霍。但
      提到这段年轻时的经验,又使我联想到这正是我做梦的当天晚上与柯尼斯坦相谈甚欢时,他
      所提到的我的大缺点——我这个人常常过分地沉醉于自己的嗜好里头。
        由于再再讨论下去,有些与这梦之解析无甚关系,我们的分析工作就到此告一段落,不
      再细谈。我只拟在此指出我们演绎的过程是如此地由“山穷水尽”而至“柳暗花明”。其
      实,我与柯尼斯坦所谈的在此我只提出某一部分而已,而经过这些对话的再细细品味,才使
      我对这梦的意义完全豁然开朗。所有我思路的进行就如以下所列的:由我私人的喜好、而至
      我妻的喜好、古柯碱、接受医界同僚的治疗引起的尴尬,我对学术专论的喜好,以及我对某
      些问题的忽视,就如植物学而言——所有这些再接上我当晚与柯尼斯坦的一些对话。就这样
      地,我们又再度证明出,梦是如此地为自我本身的理想与利益想尽办法(就如以前所分析过
      的伊玛的打针一样)。如果我们再就梦的论题继续推演下去,并且就这两个梦之间作一参
      照,我们可以发现尚有一个问题需待讨论。一个与梦者本身乍看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
      往往一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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