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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不仅仅是作为二传手的及川彻所表现出的进攻的花样性,当他们看到明明是自由人却跳起来作为临时二传手的渡亲治时,士气还是不免受到了影响。而作为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岩泉一来势汹汹的扣球,身为王牌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终青城在全场的欢呼声和对手呆愣的表情中以26:24的比分,结束了第二场比赛。
栗山秋纪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过道上等待着青城的队员们。
岩泉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栗山秋纪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的样子,他走过去揉着栗山秋纪的脑袋,一瞬间的力道压得栗山秋纪低下了头,然后问她:“怎么样?”
栗山秋纪挣扎着躲开了他的手,用手指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睛弯起来笑着说:“小一可帅啦!我差点晕倒在看台上呢!”
岩泉一嗤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贫嘴。”
在岩泉一身后的青城队员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听见他俩的对话,及川彻拖长声音“诶——”了一声,“只有小岩吗?”
栗山秋纪眨了眨眼,补充道:“花卷松川小渡大家都超——帅哒!!每个人都好帅气!拼尽全力的样子最棒啦!”
她明知道自己问的不是这个。
及川彻被噎了一下,决定直说,“那我呢?”
“及川前辈当然也帅啦,我坐在观众席上的时候,场边的女孩子一直在尖叫哦!”
“……栗山你呢?”
栗山秋纪摸着下巴想了想,手指慢慢摩挲上鬓发,一点点绕了起来,“我的话,果然还是小一最帅啦。”
走在后面的队员们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松川一静愉悦地笑着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呜啊,总算出现一个不吃及川那套的女孩子了啊,——老天开眼。”
栗山秋纪一下子笑了起来,“‘那套’是指什么啦。我是绝对没有觉得及川前辈不帅的意思的哦,不如说及川前辈的脸其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但是果然要说的话,还是小一更好吧?”
“简直就像是在说我除了脸意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一样啊,栗山你……”及川彻的表情都僵硬了,栗山秋纪本来打算说点什么的,不过走在前面的入畑教练招呼了他们一声,大家便先跟了上去。
栗山秋纪从及川彻身边走过,向着岩泉一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偏头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让及川彻愣了一下,却不是很懂得其间的意味。
“我可是很能理解的呀,女孩子们尖叫的原因。”她这么说了。
周日是青叶城西对白鸟泽的二分之一决赛。
栗山秋纪是不太清楚所谓的强豪学校是哪些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大家的情绪态度毫无知觉,想着大家登场前和热身时候略带紧张的样子,她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谷歌了一下白鸟泽。对于上面看不懂的各种花样介绍忽略不计,总之是能得出一个结果的,那就是这个学校非常强。
第一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对劲,但是在白鸟泽结束了第一场之后,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栗山秋纪看着场上的比赛,表情带上了点阴沉。
才只是第二场的开场而已,但是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就连小一也犯了平时从不会犯的失误。如果说此时的她还能保持着冷静的话,在看到松川一静拦网的时候,手微微偏开瑟缩了一下的场景,整个人仿佛被点着了。
对面那个学校的王牌很强,她是知道的。在看有关白鸟泽的资料的时候,如果说荣誉是一百份,那么九十九份的量都是在他身上的,可以说没有了牛岛若利的白鸟泽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但是这就能成为畏惧的理由吗?
就因为那个球很强力,挡不下来,所以就可以容忍退让了吗?
这股怒火一直忍到了比赛结束,当她站在外面等待青城队员的时候,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队员们清晰可见的都很颓丧,没有人打破沉默。她跟着大部队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了及川彻不甘心的声音。
“最后的那个扣球,真不愧是牛若啊,可恶……!”
一直沉默着的栗山秋纪突然开口问道,“‘不愧是牛若’,是什么意思呢?”
“‘怪童’牛岛,排球上的天才,具有压倒性的力量和高度,是‘超高中级王牌’,白鸟泽也是因为他才被成为王牌的。”她默默地复述着在维基上看到的内容,语气平淡毫无起伏,语毕,栗山秋纪用手指梳了下发尾,轻晃了下头,“‘排球上的天才’啊……所谓天才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走在最前面的及川彻的步子顿了一下,岩泉一打算接些什么,然而栗山秋纪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是只有天才才有天赋,还是有天赋的人就是天才呢。”她的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这种东西我是不清楚的,但是至少我知道,如果已经对自己下了‘没有才能’的定论的话,那么就永远不可能有才能了。因为在你心里,你已经达到极限了。”
“——不是什么规定也不是谁给你的定论,而是你自己告诉自己‘我就只有这个程度而已’。”
她退后几步,回身看着停在原地的青城的队员,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可能获胜的话,怎么可能赢呢,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要谁来相信你呢,——难道是对手吗?”
“如果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于‘那个人太有天赋了’‘从一开始就比我强’这种事情,说到底也就是逃避了。逃避于自己比对方弱小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任何一条定论是有关于普通人一定得输给天才的,花更多倍的努力也好,花更多倍的时间也好,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自古以来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人与自然之间的竞争都是一样的。不论哪方强大,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就输定了。——同样的,也没有哪一次战争,是在某一方士气崩溃的时候胜利的。”
她垂下眼眸,纤细的睫毛微颤,咬着唇,一瞬间失去了先前的气势,声音低低地,“……逊毙了。”
松川一静微微偏了下头,脑海里想起的是自己下意识地曲了一下手指躲过的那个球。一次又一次输给白鸟泽,仿佛命运一样的轮回,难道真的是一点影响都没留下的吗?又不是钢铁铸成的心脏,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呢。
场面一时寂静,在栗山秋纪埋下头,觉得难过要涌上来了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脑袋上,是很轻缓的力道,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没想到,被栗山你教育了啊。”及川彻叹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却浮现了微笑,神色坚毅,“被女孩子这么说了可不能毫无反应啊,各位?”
“让你担心啦。”“下次一定会赢的可恶,不就是牛岛吗!”
“走啦,回去继续训练!明年可不能再这么丢脸了!秋纪你也快跟上!”一群人围上来挨个揉了揉栗山秋纪的头发,然后振作精神抬起步子继续往外走,岩泉一走到栗山秋纪面前,蹲下身盯着她红红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把她拉近了怀里。
“……我什么都看不见。”岩泉一说道。
栗山秋纪埋在他胸前,感到水汽在眼眶聚集,她咬着唇没发出声音,只微微抽噎着,把岩泉一的衣服打湿了一片。岩泉一单手把她搂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特意停下来等人的及川彻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不怎么样的嘴炮,尽力写了。
及川彻不是天才,只是个努力的凡人。
但是无论是牛岛也好,影山也好,都是努力的天才。
无法翻越的大山和不停追赶的后辈。
从初中到高中,六年,及川彻从未进军全国大赛。
☆、Act。07
栗山秋纪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入畑教练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他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几乎是挨个指着鼻子在骂了,大家也都知道是自己的过失,所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受训。
然后本来应该休息的周一,排球部的社员临时集合去做了总结,之后大家回家各自反思,星期二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许多,甚至已经开始进行练习赛了。青城的队员决心用更新的面目去迎接来年的比赛,于是在练习赛中打定主意预演新的队形。所以作为王牌的岩泉一坐在休息区,沉默地看着场上的赛况进行着分析。
栗山秋纪拉着终于见面的清水弥生走了进来。她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蹦跳着到了岩泉一面前,开口说道:“我今天和朋友一起!就不麻烦小一送我回家啦~!”
岩泉一打量了一眼清水弥生,虽说对方长相清秀而且是短发,也并没有穿女生的制服而是穿的长裤,但是这个距离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个女孩子的。他回忆了一下栗山秋纪之前跟自己提过的人,大概能够确定面前这位是谁了,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栗山秋纪于是开开心心地拉着清水弥生的手出去了,她一路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旁边的人很耐心地听着,两个人十指相扣。
及川彻一失手,把球抛得过高了些,松川一静没能扣到球愣了一下,转身看向他,“及川?”
他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抱歉抱歉,一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等他再往原来看着的地方投去目光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及川彻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
栗山秋纪和清水弥生出了学校后就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思考了之后点了她梅果奶昔,然后给说着“随便”的清水弥生点了个抹茶沙冰。
栗山秋纪咬着吸管,慢慢喝着奶昔,然后和清水弥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起来,你说的人是刚才的哪个?”清水弥生突然单刀直入。
“你要说特点的话,就是护膝特别骚包两个颜色的那个啦。”栗山秋纪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掏出手机刷起了twitter,看着今天又有什么新的遭遇情报。
清水弥生回忆了一下刚才对方投向自己的眼神,了然地笑了一下,然后问栗山秋纪,“你喜欢上他了,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啊,我又没对他告白。”
清水弥生白了她一眼,她雌雄莫辨的脸做出这个动作倒是让人觉得特别帅,“就算你不告白也应该有点什么吧,不然你来这边干嘛?话说喜欢了之后却又不告白,你这个人什么鬼性格。”
“告白了就会想要被接受吧,然后交往什么的。”栗山秋纪作无辜状,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奶昔才又继续说道,“但是及川他对谁都温柔,和这样的人交往不是会平添许多烦恼吗?”
“你对于这点的判断真是冷静……”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的呀,所以有认真考虑过。我觉得他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但是这和交往是两码事。——而且嘛,人家还不一定会接受呢!”栗山秋纪笑嘻嘻地说,从面上倒是看不出来语气中带着的明显的遗憾。
清水弥生用微妙的表情瞥了她一眼,回想起刚才及川彻的表情,挑着眉隐晦地问,“虽说他对谁都很好,但是万一你是特别的呢?”
栗山秋纪微微长大了嘴巴,她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清水弥生,语气里是刻意的惊讶,“这种连我都不会想的事情都能说出口,不愧是小弥啊。”
回应她的是清水弥生的又一个白眼。
顿了顿,清水弥生收敛了表情正色着问她,“你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栗山秋纪偏头笑着说,“恩~有没有呢~?”
看着她的这个反应,清水弥生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叹了口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啊,秋纪。”
“恩?”栗山秋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最近是不是变可爱啦?”
栗山秋纪一下子露出了开心的表情,“真的吗,好开心啊!”
清水弥生在心里吐槽她真好哄,面上却是一脸真挚的肯定的表情。
周三的下午因为学校需要作为考核的场地,所以给学生放了假。清水弥生于是问栗山秋纪要不要一起去看中学的排球比赛,栗山秋纪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同意了。
到达赛场的时候比赛正在进行中,像这种开放性的比赛是无所谓观众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们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坐下慢慢看了起来。
比赛双方是北川第一和户田,栗山秋纪和清水弥生对于宫城的学校其实都不是很了解,但是“北川第一是岩泉一以前的学校”这件事栗山秋纪还是知道的。她提起了一点兴趣,认真观察着场上的球员。
其实要说的话,这也算是一场一面倒的比赛,北川第一的实力看上去比户田高了太多,而且因为现在看的比赛越来越多,栗山秋纪好歹能看出一点东西了。
——比如北川的那个二传手的能力很高这件事。
她仔细听了听,发现周围的观众有人把那个黑发的少年唤作“球场上的王者”,听到这个称呼的栗山秋纪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北川第一的内部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好,至少她看着队友之间似乎有些摩擦,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头发竖起的男孩子甚至非常愤声地叫了一声“影山!”。
影山大概就是那孩子的名字了吧。栗山秋纪想着,转头低声和清水弥生交流了起来。两个人虽然都是门外汉,但是相互交流着时不时查一查资料,倒是看得还挺开心。
到了周四的时候,朋友之间久别重逢的黏腻差不多也褪去了,栗山秋纪有点在意昨天的比赛,便和清水弥生发了个邮件说自己去问问看球时候的事情,然后就跑去了第三体育馆。她走到入畑教练旁边,低声说了句“失礼了”,然后坐下询问起了有关托球的问题,像是力度和角度之类的,入畑伸照全程笑眯眯地回答她的问题,完全没有不耐烦。
及川彻休息的时候在旁边盯着讨论中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手中抱着排球大步走过来,叹息着开口,“托球这种问题竟然不来问身为二传手的我,真是让人难过啊~”
栗山秋纪这才发现他走近了,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好一会儿才说:“……及川前辈不是在训练吗,我怕太麻烦你啦。”
“——不过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下次一定请教你,千万不要不耐烦哦?”在及川彻接话前,她又快速补充了一句。
及川彻看上去好似满意了,在他们俩旁边坐了下来,时不时帮教练补一句。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其实我也就是突然好奇而已,因为昨天看了一场比赛。”栗山秋纪说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了一下,“真厉害啊那孩子,昨天看到的那个球的角度刁钻得可怕呢。不过称号太奇怪了,与其说是褒赞,不如说是蔑称啊。”
“是什么样的称呼?”及川有些好奇地问。
“好像是王者什么的吧。”栗山秋纪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一个叫影山的孩子,托球的时候动作好看得不可思议。”
“……飞雄吗。”及川转了一下手上的排球,语调里听不出情绪,“他的话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呢。”
“诶?及川前辈认识他吗?——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孩子的发球的确和及川前辈很像啊。”栗山秋纪思考着当时的情形说道,“怎么说呢,动作之类的……不过还是及川前辈的发球更有威力啦。”
顿了顿,她自己又笑了起来,“当然也可能只是外行人的错觉啦,觉得相似度很高什么的。”
“飞雄他是我的后辈啦。”及川彻上下抛着球,有些不愉快地解释道,“完全不可爱,而且老做些给前辈添麻烦的事情!”
“这么说的话,他的发球是及川前辈教的吗?那种球,真不愧是及川前辈的徒弟啊。”
“他才不是我的徒弟!!!”
“不过呢。”栗山秋纪笑起来看着炸毛似的及川彻,“要我说的话果然还是及川前辈最厉害吧,作为二传的话。”
及川彻手上平稳转着的球突然滑了一下,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相较于平时多了些孩子气,“那当然啦,作为二传的话我是不会输的哦。”
“咳。”入畑伸照忍不住打断了他们,“及川你差不多该去练习啦。”
及川彻难得没说什么欠揍的话,心情很好地抛着球上场练习去了,栗山秋纪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也开心了起来,她向入畑教练道了声谢,然后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慢慢地把最近想的一些片段记载自己的本子上。
「历史带有魔力,让人不由地想要回到那个时光。
就连我们自己短暂的‘历史’,也都想要重写。
但是所谓的时间悖论大概就是针对这样而存在的。
即使我们回到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们了。
况且即使改变了又能如何呢?
会后悔的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感到后悔。
即使改变了当初的选择,不过是徒增烦恼,想着再一次的重来罢了。
人总是要前进的,和这漫漫的历史长河一起。」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许久,认真写着东西的栗山秋纪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及川彻再次靠过来。他一边擦着汗一遍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似乎是因为对方刚运动过的原因,栗山秋纪似乎感受到了逼近的热气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
及川彻好似没注意到这一点,他随意地问道,“周末的时候教练组织了聚餐,栗山要一起去吗?”
栗山秋纪把手中的笔转了圈,思考了一下说,“好啊,——啊,我能带上朋友吗?”
及川彻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开口,“是上次那个金发的男孩子吗。”
“诶?男……”
没等她说完,及川彻突然凑近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声音被压得低哑,“但是我想邀请的人只有栗山啊。”
栗山秋纪懵了一瞬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邀约。她抬头看着及川彻捏着毛巾望着教练的方向走去的背影,只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奇怪。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及川彻是故意的,但是想想那家伙平时对女孩子的态度却又坦然了,应该是自己的想多了吧。
——看来我的定力还远远不足啊。
栗山秋纪这么想着,在回忆起刚才事情的时候又忍不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