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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升职记同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太子妃同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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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身看天色,是该起了。
  “黄姑娘?起了吗?”门外响起了梁武媳妇儿的声音。
  穿衣穿到一半,黄良媛匆匆系上腰带,“起了,梁夫人何时?”
  梁武媳妇儿是粗人,何曾被人称呼过‘梁夫人’,她想这黄姑娘身世肯定不一般。她将手里的热水桶放在地上,“你家的齐公子特意叮嘱我给你打一桶热水来洗漱。他说了这个时辰差不多你是起了的,这不,我就来了。”
  齐翰心细,黄良媛知道。如此细致周到,她未曾想到。她连忙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真是有劳你了。”她替梁夫人将门打开。
  梁夫人看她客气,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拎起热水桶,跨过门槛,“黄姑娘别叫我‘梁夫人’了,这桃花巷里都是平明老百姓的,我们不兴这叫法儿。”她将热水桶的里水舀到脸盆里,摸了摸这水温,看是差不多,“黄姑娘,洗漱吧。我这儿给你把水放好了。”
  不做娘娘了,却还有人对她好,黄良媛真是何德何能能有这般待遇。她卷起袖子,将巾帕从盆架上拿下,浸入水中。“这大早上的,你替我又烧水又准备洗脸的,良媛感激不尽。就连这身衣服都是你给我的,良媛真不知该说什么。”她笑着看着梁武媳妇儿。
  黄良媛是真好看,这一笑啊,梁武媳妇儿更觉得这姿色这气质绝非平凡人家的女子,“别客气来客气去的,这不都是街坊领居的,相互帮衬着。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我们就换个叫法儿,你叫我春梅,算是亲近了,以后也就别不好意思的。”
  “行,那春梅以后叫我良媛。”
  “可以,我们一个良媛,一个春梅,以后就帮衬着过日子了。”春梅笑了笑,指了指这脸盆里的热水,“快洗吧,这水都要凉了。”
  黄良媛点点头,便低头洗漱了起来。
  “齐翰是去私塾教书了吗?”黄良媛洗漱后,将巾帕拧干,挂在盆架上。
  春梅将多了的热水提到茶几下,舀了一勺热水放在茶壶里,“是啊,天未亮就去了。快年末了,孩子们也该回家过年了。这等到过年,他就该得空休息了。你可不知,他这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身子差?”黄良媛并未怎么看出他的病态,只知他是憔悴了。
  春梅给黄良媛倒了一杯热水,“昨夜他在我那儿睡的,这一夜咳的心肝都要出来似的。真是惹人心疼。”
  难怪他说岭南湿冷,这一床被子本该是他加给自己的吧。“大概是岭南的湿寒入了他身子,他又犟得很,不愿意说身子不适应。时间长了也就拖出病来了。”她替春梅也倒了一杯热茶。
  春梅接过热茶,“听我家那口子说今儿王婆要来给他瞧瞧,说是未时来。”
  “他何时下学?”
  “午时左右。”
  黄良媛想他这么拖着病也没人照顾他,不如就她来吧。“春梅可知齐翰这屋子可有厨房?他既然午时回来,必定是饿着肚子的。”
  “他平常都是借用我家的灶头的,你也知,他一个大男人那里会烧菜,都是在外头凑合着过了的。有时候,我家梁武下工回来会叫上他一起来。可你也知他犟,来了次数多了,他也就不愿意了。”春梅说起这个也是觉得齐翰可怜。
  “那以后良媛要时常借用春梅家的灶头了,他这在外头有一顿没一顿的,难怪身子差。”黄良媛想着以后就是她来照顾他饮食起居了,算是还他人情了。
  春梅喝了一口热水,笑着说:“你真是客气,来就来呗,还说这些干什么。你能给他顿顿备好,他齐公子是有福气的。”
  

  ☆、第五章

  大概是年末的关系,私塾里本就不多的学生,今日来的是更少了。大概是学生少的关系,齐翰这书在今日教起来是格外快。午时未到,他便让学生回家去。
  还未到屋舍,他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推开屋舍的门,看到黄良媛正在摆碗筷。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似暖似酸,真是说不明。
  摆好碗筷,黄良媛看到他一袭白衣拿着书卷站在门口,冲他笑了一下,“进来用午膳了,别站在门口。”
  “哦……好。”他站在门口想自己也是傻气,提起衣衫,进门。他将书卷放在书桌上,“今日真是麻烦良媛了,我这用好午膳便同你去购置家舍。”
  “这事儿倒是不急,听春梅说未时王婆要来替你瞧身子。你这身子要紧,我陪你瞧了身子再去置办家舍也不迟的。”黄良媛舀了一勺热水在脸盆里,将巾帕浸湿,拧干。
  那种酸胀的感觉真是直冲脑门,挡也挡不住。他本以为以后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可谁又知……“我这身子撑得住,良媛不必放心上。”说完他便走到饭桌前,准备用饭。
  “擦个手再用饭。”黄良媛将巾帕递到他手中。“听春梅说你昨夜咳了一夜,良媛不得不放在心上。再说,昨日你说了的,以后你我就是互相照应的。良媛记着了,便放心上了。”
  齐翰这手擦着真是暖和,暖的不是手,是心。他侧头,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黄良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只得点点头,然后将巾帕递还给她。“良媛,我等你用饭。”
  黄良媛接过巾帕,冲他笑着点点头,便转身将巾帕快速过了水,拧干,挂好。
  因为两人用饭,黄良媛就准备了两菜一汤。她不急着让齐翰先吃菜,而是先给他盛了一碗鲫鱼汤,“这鱼是春梅男人早上河里摸来的,我本不好拿人家的东西的。只是,春梅说到清早的打捞了一大箩筐,不知是吃到猴年马月了,硬要我挑一条回来,我便要了一条小点的。想到你身子……我想鱼汤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齐翰拿起勺子,从汤碗里舀了一勺,吹了吹这还在冒热气的鱼汤,小心的喝了一口,“咸淡正好,这鱼汤鲜美的很。良媛好手艺。”
  听着齐翰夸奖的话,黄良媛心里也是不免欣喜的。她自知这手艺真谈不上是好的,比起帝都宫里的御厨,这手艺其实她知道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只是,日子要自己过起来了,过去的锦衣玉食就只能是以前的故事了,至于以后,那真是以后的事情。她给自己也舀了一碗鱼汤,拿起汤勺,看着汤勺里的鱼汤冒着热气,在眼前雾蒙蒙的。轻轻吹一吹,这一小勺的鱼汤面上就结了一层衣,下口的一瞬,浓滑的滋味萦绕在舌尖。“要是喜欢,过两天良媛去街上买两条大点的鱼再做,味道肯定更好。”
  “那麻烦良媛了。”齐翰挑了一块鱼肉放入黄良媛的碗里,“尝下鱼,味道很不错。”
  黄良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碗里的鱼肉,“我给你添饭去,今儿做的是红薯饭,春梅教我的,味道比一般的白米饭香多了。”说完,她起身又去拿了一个碗,打开蒸饭桶,给齐翰添了一碗饭。
  果然是香气扑鼻,这饭桶的盖子一掀开,一股甜香的气味弥漫的四处都是。齐翰看到黄良媛手里的碗是梁武家的,“今儿上街再采办些锅碗瓢盆的,以后私塾结了工钱我匀一半给你,算是菜钱。若是要是想买些其他的,你同我说,我再给你。”不是齐翰不大气,只是这工钱真的是微薄的很,以前他一个人过日子,勉强能过下去,可现在是两个人了,他不得不精打细算起来。
  黄良媛将饭碗递给他,点点头,“行,以后我等你下学堂,你回来就能用饭。家里的事情就是我来做,你只管做你的先生就行了。”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快乘热吃,过会儿王婆就来了。”
  齐翰笑着点点头,“你也赶紧坐下,今儿天气不错,等王婆瞧过我身子后,我们赶紧上街上去走走,这些天雨下的人都要潮了。”
  “好。”
  大概是黄良媛的关系吧,齐翰许久都不曾那么开心过了。原来,能被人想着,照顾着,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了。也许,从前他不曾明白,可现在看的明白了。过去的种种,只是得不到,而非他想要。
  

  ☆、第六章

  “齐公子是寒气入体才导致这咳嗽不止的症状。”王婆把了齐翰的脉后算是知晓了他这咳嗽是怎么回事了。“可曾在要害处受过伤?”
  齐翰收起被把脉的那只手,“有过,胸口有受过刀剑伤。”
  “刀剑伤?”王婆看齐翰一身儒雅,不像是会有刀剑伤的样子,不过,这与她无关。“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容易入寒气,看来胸口这一刀可是挨得不轻。”
  “那他这咳嗽之症可是与这刀剑伤有关系?”黄良媛站在齐翰身旁问道。
  王婆点点头,“就是这一刀才导致齐公子挨不过这湿冷的气候。”她看了看黄良媛,说:“姑娘也是气虚的很,如若不注意,三天之后,你和你家齐公子一样了。”
  “既然王婆这么说了,不如看看良媛的身子。要是要用药,趁早是最好的。”齐翰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黄良媛被齐翰这个举动有些惊着了,她侧头看了看齐翰,“公子……”
  “你家公子让你坐下,你就坐下,看你家公子作甚?”王婆看这黄良媛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想这姑娘真是扭捏。
  黄良媛是不愿意的,毕竟刚小产过,身子不好她自己知道。只是,王婆诊出这事儿也实在是羞人的很。“我……其实……”
  “坐下吧,让王婆瞧瞧你的身子。”齐翰笑着拉过黄良媛,让她坐下。“就是瞧一瞧,别忧心”
  半推半就的黄良媛只得伸出手给王婆把脉,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是把个脉,何必那么紧张。你这脉跳的,我都诊不出来了。”王婆无奈的看着黄良媛说道。
  齐翰看黄良媛的眉头皱到一起,想她是紧张罢,便抚了抚她的肩头。
  “齐公子,这姑娘可是你贴身之人?”王婆这脉一把,也算是知道为什么黄良媛这般奇怪了。
  齐翰本想说不是,这‘贴身’之意,齐翰是明白的。只是,如今他们孤男寡女住在这一间屋檐之下,若说‘不’,那对黄良媛与他都不妥当,毕竟进进出出的街坊邻居总有闲话要说。可要说‘是’,也不对。一时间,他倒是犹豫着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王婆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也不等他回答便同黄良媛说道:“姑娘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如若你以后还想要孩子,就要静养,一日三餐都得大补。这要动力气的事情就千万别做了,留给家里的男丁去做。”这后一句话她是看着齐翰说的。
  黄良媛听她这么说,也是明白了那小产的药烈的很。真不知道要说张芃芃是救了她还是要害她,这药是要断了她做母亲的资格。果然,这共侍一夫,总还是要遭人惦记的。这一瞬间,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有笔墨纸砚吗?我写个方子给这姑娘,齐公子及得给她抓药。”王婆收起诊脉用的手垫。
  “有,您随我来。”齐翰领着王婆去书桌那儿去。
  王婆坐下后,将方子写好,“记得一日三次,一次,一天都不能断。”她叮嘱齐翰道。
  齐翰看了看这方子,他虽不是很懂医,可这些药他知道,都是治妇人小产之症的。以前,宫里的娘娘几乎每个都喝过这方子。他想他是明白黄良媛这是怎么个回事了,这种事情她是没办法说出口的。他看了看王婆,“那多谢王婆了。我今日就上街给良媛抓药去。”
  “行,你家这姑娘真是奇怪,你当心她,也算是她的福气了。”王婆看了看齐翰,又看了眼黄良媛,“那今儿就这样了,我告辞了。”
  “那公子呢?”黄良媛问道。
  王婆笑了笑,这姑娘还念着她家公子,“你家公子没事,就是没吃好睡好。你给他多做些清淡祛湿的菜,多加些薏仁,红枣的,他这湿症就好了。至于这咳嗽,你要是不放心,就给他炖些冰糖雪梨,润润肺。”王婆倒是觉得黄良媛有些傻气。
  “哦,良缘知道了。”
  “多谢王婆,齐翰送您。”齐翰将手里的方子收起来,对王婆甚是感激。他同王婆走到屋门口。
  王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这几步路没什么好送的,我自个儿出去就可以了。”
  “那您慢走。”黄良媛站在门口说道。
  王婆点点头,便出门走了。
  齐翰看王婆是走远了,将屋舍的门轻轻合上,转身看着依旧有些扭捏的黄良媛,笑着说:“良媛对齐翰是真好,今日多谢良媛了。”
  本来心里有些不爽利的事情,这话一听,黄良媛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畅快,抬头看到这笑的明媚的人,心结也是开了。“公子真是客气,良媛在这儿无依无靠的,若不是您收留我,真不敢想这以后的事情。以后……”黄良媛将看着齐翰眼睛视线转移到自己的鞋尖,低头咬了咬唇,“以后,良媛还是会对公子好,只要公子不嫌弃。”
  “不,齐翰如今能有人照顾,是良媛的好,我又怎会嫌弃?要说到嫌弃,如今我齐翰是个穷教书先生,是良媛莫要嫌弃我这儿简陋才对。”齐翰连忙说道,真怕黄良媛心思细腻,多想。
  黄良媛像是心里有个大鼓,这一锤定下后,她抬头他,笑了笑,“那公子以后莫要和我说这些‘谢谢’的话,太见外了就生分了。” 
  “好。”齐翰点点头。
  “那良媛进屋去整理一下,过会儿我们就出门去集市?”黄良媛笑着和他说。
  齐翰笑着点点头,“我在这屋外等你。”
  黄良媛看了看他,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刚要进门之时,她转身看向他,“公子这儿不简陋,于良缘来说胜过过去千万。如今,反倒是良媛的福气。”说完她冲他笑了笑,然后将门合上。
  

  ☆、第七章

  “今日天色真是好,来岭南那么多日,这般的好天气也是少见。”齐翰站在家门口,伸手挡了一下直射下来的阳光,他眯了眯眼睛,“就算是阳光刺眼,只要不下雨,我这身子就感到爽利了。”
  黄良媛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她听他这么说,真是觉得有趣,看来齐翰是憋屈了好些时日了。“冬日难免寒气重,再加上这湿气,总是难受的。别说公子你了,良媛也不喜欢冬雨,潮就不说了,湿冷总是刺骨。”
  齐翰抚了抚身上的衣衫,“那赶紧的吧,这天气好,街上应该也热闹。”他笑着侧头看着黄良媛说道。
  黄良媛见他心情好,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欣喜,她笑着点点头,“恩。”
  大概是因为这好天气,原先街上难见几人,如今熙熙攘攘都是商贩和出来采买的人。黄良媛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岭南,她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真是热闹啊,这儿的人虽说不比帝都的富贵,可却看看这样的街景,真是一点都不逊色于帝都一分一毫。”
  “只要不下雨,这儿的集市就是这般热闹的。但是要是下雨,别说是人了,店铺都是不营生的。”齐翰留意了一下街边的炭火铺子,“其实也是快到年关了,再过个十日就要过年了,这街上的人大多是采办年货的。”
  原先在宫里都是有宫里的管事去统一采办年货,宫女太监也是各司其职的忙起来把这个年过的像模像样。黄良媛想这日子也真是快,去年的年是在宫里过的,齐晟设宴宴请了后宫大大小小的人物一起守岁,可今年这年,要不是说过年了,真还是忘了要过年这件事情了。这年味儿啊,真是随着自己的心境变得淡的有些凄凉了起来。
  “啊。”街边的孩子戏耍玩闹将这小鞭炮甩到了黄良媛脚边,一个没注意,‘嘭’的一声把她吓得够呛。
  “可曾伤着?吓着?”齐翰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停下问道。他看了一眼周边调皮的孩子,那犯事的孩子知道是做错了事情,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吱声,就将手背在身后,直落落的瞪着大眼睛看着齐翰。
  齐翰走到那孩子身边,伸出手,“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
  那孩子背着手,摇摇头。
  “你爹娘呢?”看那孩子犟得很,齐翰便问起他爹娘。
  孩子是玩闹惯了的,又是年关最是疯玩的时候,哪有齐翰像审问犯人一样的问孩子的人啊。那孩子一听齐翰问他爹娘,心里一怕,两个大眼睛里连忙起了雾气。可小男孩就是犟脾气的,就算是害怕也不曾将手里的鞭炮交出,也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憋着嘴看着齐翰。
  黄良媛就是被吓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齐翰这幅吓小孩的样子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看看那孩子,再看看齐翰,真是大小孩对小小孩的模样,她不禁觉得有些有趣。走到齐翰的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我没事情的。公子别吓这个孩子了,你看他要哭了,亏你还是个先生呢,这么严厉,以后孩子都不敢去你的课了。”
  齐翰也是一时气急,哪里有认真的意思。只是,这孩子太倔,还没怎么说话,就这副模样,他这一下子不上不下的倒是像一个坏人一样。“我哪里是吓这个孩子,你看他的样子,我哪敢说话呀。”
  大概是刚刚同这孩子一同玩耍的玩伴,像个小猴子一样忽然跑出来,看到齐翰和这孩子,他摸了摸了后脑勺,恭恭敬敬的给齐翰鞠了个躬,咧着嘴笑着说:“先生好,这年末您带着师娘出来玩儿啊。那真是像您今早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岭南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没太小,只是上个街遇到自己学生的事情真的还算是常事。眼前这个家伙是个调皮捣蛋鬼,齐翰点了点他的鼻子,“胡说,这个词怎么可以这么用。”
  那孩子笑着摸了摸鼻头,歪了歪脑袋,“那明日先生再说说呗。既然用错了,明日就得劳烦先生在学堂上多说两句了,佟灏愚笨。”
  齐翰点点头,“你这忽然跑出来,可曾用过午饭?”
  “没用,但是爹娘叫我喊我弟弟回去吃饭去。”说罢,他拉了拉那个倔小孩,“佟然,娘让你回家吃饭去。”
  大概是哥哥来了的原因,他这倔劲一下子就弱了,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那雾气也是变成了一汪清泉。
  黄良媛是见不得孩子哭得,又是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她连忙蹲下,用衣袖轻轻的给那孩子将泪水拭去,“不哭不哭,都怪先生,是先生的错。”
  那孩子可是个记仇的,他一把推开黄良媛的手,愣是自己佯装坚强的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只是,这玩炮仗的手真是脏黑,这几把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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