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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早安。”万年如一日,她高兴地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蹭了蹭,“难得的休假,我们玩个游戏吧?”
“游戏?”reid有些疑惑,但他不会去浇灭艾丽娅的兴致,相反,他一直很愿意配合她,无论是什么游戏。
“看,除了早餐以外,我还准备了5杯水。从表面上看,你不会发现它们的区别。当然,自从可以打乱顺序后,就连我自己也忘了谁是谁了。”
“5杯水,5种味道。如果喝到甜的,你接下来的一天内都不许说话;如果喝到酸的,抱歉啊,你必须戴上耳塞,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如果喝到咸的,你就必须戴上眼罩,12点前都不许摘下;如果喝到辣的,你将失去嗅觉;嘿,如果喝到稀释后的苦瓜汁,你将一天内都四肢无力。”
她笑着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沙发边上一起坐下。
“嗯,不能作弊!我知道你还有别的方法能辨别出它们具体的‘身份’,但是,不行!你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然后说出一个数字,我来帮你端过来。”
reid有点无奈地看着她。而艾丽娅朝他眨眨眼,突然凑上去在他侧脸香了一个:“你会喜欢这个游戏的,相信我。”
“第三杯。”他愿意陪她玩,甚至都没忘玻璃杯处仔细看,就报了一个数。
“那你再帮我选一个?”她闲适地靠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地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再喂了他一口。
“第二杯。”他很快就有了决定。
艾丽娅背过身来,压抑住快要翘到嘴角的得意,分别把第二杯和第三杯端了过来。
“cheers。”杯子相碰后,他们各抿了一口。
“甜的。”艾丽娅笑了。
“咸的。”reid皱起眉头,有点委屈地看着她。
“r,”她迅速拿来了眼罩,帮他戴上,“游戏开始吧。接下来的一天,你什么都看不见,而我一句话都不能说。”
“好的,我不说话了。你也不许偷看。”艾丽娅立刻离开了reid,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托腮看着他。
唉,戴上眼罩的r真可爱。他前段时间才剪过头发,但还是有点长,有几根卡在了橡皮带上,在那里一弹一跳,让她差点忍不住上前解救它们。
而他的腰背挺得很直,耳朵似乎在努力地伸展,头在朝两侧微动。他是在找她吗?
艾丽娅翘起了嘴角,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艾丽娅?”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手往前伸,似乎想捉住点什么。
他真的在找她。戴上眼罩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她。
艾丽娅坐不住了,她记得自己不能说话,但是她可以扶住他,抱住他,“告诉”他——她一直都在呢。
他看不到了,她可以当他的眼睛,带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她不能说话了,再也说不出情话,但她爱他,而他也知道,不需要天天再在耳边唠叨。
这种能作为彼此的依靠,相濡以沫一辈子的幸福似乎也不错。或者,不必那么极端,任何一种生活,只要能和他一辈子走下来,就是幸福。
艾丽娅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到了餐桌边上,不用他动手,自己拿起了剩余的早餐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艾丽娅?”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reid就开始有些慌乱了。
他很想确认身边一直陪着他的人是艾丽娅。是的,他知道是她,只是想确认,想听到她的声音,但她却偏偏不能说话。
艾丽娅有点心疼,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玩过了。她知道r12岁时那段被欺辱的经历,是的,他跟她说过……
“很抱歉。”她在心里说着,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贴上去,用舌头描绘着他的唇型。
reid愣了一下,很快,他抱住了她,回吻。
空气开始变得炙热,直到衣衫不整的两人理顺了呼吸,时针才能更欢快地跳动。
艾丽娅趴在reid的怀里,突然想说自己不想玩了,但才开始没多久又不想半途而废。
她站起来,牵着他的手,捏了捏,再往厨房那边牵过去,示意自己想做点甜点。她把餐盘收回来,泡在了水池里,然后把他领过去,帮他卷起了衣袖。
他应该懂的,这是两人相处多年的默契——她做饭,他负责洗碗。
确定reid掌握了水龙头的位置后,艾丽娅开始自己那部分的工作。garcia上次给她搜罗了一份食谱,还有haley,她说jack爱上了一款甜品,这些她都想尝试一下,做好了可以给他们送过去。
艾丽娅熟练地把工具一件件摆放在桌上,然后开始称取原材料。然而,就在这时,被她无意忽略了的某个角落处,突然“砰”地一声!
“r!”艾丽娅吓得心头要跳出来了。她完全忘了自己不能说话的限制,着急地冲了过去。
“天啊,你没事吧。”可能地上有水,或许别的,总之reid似乎滑倒了,而他手上拿着的盘子也跌碎了。
“我很抱歉,艾丽娅,是我太笨手笨脚了……”reid伸着手往盘子摔裂的地方摸去,似乎是想着要把碎片捡起来,挽回点什么。
“不,你别动!你别再说了……是我错了。”艾丽娅从背后怀抱住他,哭了出来,“你摔疼了吗?天啊,我就不该玩这个游戏,是我害你受伤了……”
“艾丽娅,我没摔着,我拉住了柜门,及时稳住了,只不过盘子摔了……”reid被她突然爆发的哭声吓到了,他还戴着眼罩,看不到她眼中的世界,但他能感觉得到她一定是吓坏了。
“盘子?!管他的什么盘子!我今天下午就去买个洗碗机,以后再也不用你洗碗了。”艾丽娅霸气地吼道,看着地上那个连全尸都没有的家伙像看待阶级敌人一般。
“来,你去那边坐着,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她帮他把眼罩摘了,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艾丽娅,我真的没事,我可以帮忙……”
“闭嘴!好好享受你的休假吧,亲爱的!你最最亲爱的全能小妻子,一定会把你服侍好的。”艾丽娅回头匆匆在他脸上落下了一吻后,就拿着扫把鞭尸去了。
reid看着自己手上的眼罩,再看看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尚未收拾的那几杯水上。
趁着艾丽娅没注意到这边,他逐杯拿起来嗅了一下,抿了一小口,包括了他帮艾丽娅选的那杯。
嗯……都是咸的。
他默默地把它们放回原处。正好,那头打扫好的艾丽娅回头,冲着他甜蜜地一笑。reid的耳根立刻有些发红了。
“嗯,或许,我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抱枕底下抽出了《夫妻相处的360个小tips》,馅儿有点发黑的某人翘起了嘴角。
***
聪明的男人,应该要尊重妻子的选择,即使是天马行空,也要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那自己的想法?嘿,聪明的男人从来不需要说出来,他只需要让对方感觉到。
例如?
#他真的不喜欢洗碗#
——《夫妻相处的360个小tips》(rreid备注版)
第三十六章
“我拒绝!”
看着面前被递回的文件,没有过多的惊讶,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他还是负责任地再问了一遍:“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艾丽娅深吸了一口气,回答。
“这个问题,在之前,我就已经考虑过。”她侧过头,看向边角的树荫,像是在回忆,“我遇到过……很多很多的不寻常,一开始总能骗自己说是运气不好,但总不可能一直这么倒霉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问道。
“我不知道。”艾丽娅摇了摇头,神情有点恍惚,“被收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但似乎开始玩游戏以后,生活平静了很多,我也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放在了那里。而之后,大概是我正式脱离游戏以后,就开始遇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事。”
沉默了一下。按照她的话,极有可能是因为擅自脱离游戏才导致被人盯上的,但他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不过,这个猜测,他不打算就现在告诉艾丽娅——现阶段,她敏感的小脑瓜可能无法再承受别的刺激。
“总有人想杀我,或者我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入到被害人的候选名单里。”
路遇变态被盯上、不小心陷进了枪战、捡到了可疑物品而被黑道盯上……这基本是她17岁后的日常,若不是后来遇到了reese和finch,她极有可能就英年早逝了。
但,问题是——她离开纽约后,也遇上了几次险境,在没有他们帮助的情况下,最后也都活了下来。虽说侥幸的可能性较大,但真真只是她运气好吗?
艾丽娅觉得不是同样也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运气上——虽然,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个赌徒。
她干脆把这次案件的经历趁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其中一些自以为的重点,包括“死亡问答”里头麦肯·瑞夫的那几个似是而非的问题,都详细地交代了。
完了后,她回过头看着,突然有点茫然:“,你真的认为我签署了这份文件,就能过上我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吗?”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险境就像催命索一般,让她喘不过气。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当把所有经历都回顾了一遍后,本来十分坚定的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接着她的话,反问。
签下文件后,美国政府会尽力保证她的安全,即使她最后可能再会被人找出,但至少也是过上了一段宁静的日子,总比一直担惊受怕着好。
艾丽娅沉默了,肩膀上的两个小人在打架。
之前的拒绝,只是因为逆反心理占了上风。但说实话,这么诱人的前景,她确实有些心动。莎拉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目前还没能真正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能有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冷静冷静,或许她能更快地想通……
“你可以好好考虑,不用立即给我答复。”把文件收回了包里。然后,站起来,察看了一下吊瓶。
“快滴完了,我们去换针吧。”他推着轮椅往回走。
“谢谢你。”艾丽娅无法拒绝他的服务,作为一个病号,最该做的就是尽快的康复过来。
把她送到一个护士手上,就先走了。他很忙,一直都忙。艾丽娅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亲自前来,但希望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已经很累了,累到没心思对任何一个人说谎。而这种累,更倾向于精神上的疲倦,所以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把关于她这具身体的家人的资料先放到柜子里——她暂时没打算看,也不想睡觉,只是在那里坐着发呆,尝试让自己放空。
病房门口,有两位警员在那里值班。他们对这个似乎被吓傻了的姑娘抱有深切的同情,偶尔会进来查看一下她的情况,甚至在一次中悄悄地把病房里的尖锐物品搜走。
艾丽娅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成全了他们的好意。后来,她问他们借了纸和笔,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只是,没写几笔,她就开始头晕,坚持了没多久就趴回床上睡觉了。
而当reid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脸色苍白的姑娘即使是睡着了,依旧眉头紧皱。她的身体侧躺着,蜷缩得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一般,鼻尖还有点发红。
他站在原地抿着唇看了许久,久到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自己都感到疑惑。这是一种超越他以往所有认知的情愫,或许掏空他那聪明的脑袋也无法为这一刻的表现找到合理的解释。
而更奇怪的是,他放弃了继续追寻答案的坚持,而选择欣然地接受自己的矛盾。一直捧在手上、让他陷入无比纠结的境地的包裹,在他决定再次前来以后,在他重新看到她以后,似乎也没那么烫手和重要了。
reid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试图把睡歪了的姑娘扶正到枕头上,同时给她盖上被子。但轻手轻脚地靠近时,他看到了被她压在手臂下的纸——可能因为执笔人的心情不太好,笔迹前重后轻,而且十分潦草,后面的几个字母甚至蜷缩成了一团,可他还是看清了——
“蒸发密令”,她在重复着写着这几个单词。
感谢他储备丰富的知识库,这几个单词背后的含义,迅速地在他脑子里闪过,一种名为“恐慌”的浪潮随之而来,淹没了大片的谷地。reid的手开始颤抖,鬼使神差地从艾丽娅手下取出了那张纸——他没看错,是真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在睡梦中依旧会不安的人,像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带着审视,和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
脑袋好像被人用力地敲了一棒似的,顿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让他很想顺着自己的心,现在就离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自己没再来过这个病房,当自己没看过这张纸,但偏偏就是做不到……
reid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头的挂着的病例板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自个儿掉落在地上。
“啪”地一声,艾丽娅整个人猛地一抖,睁开了眼睛。
“r?”她还没反应过来,没插着针的右手下意识地横在胸前保护着自己。
同样地,那个自觉进退维谷的人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过了多久了?”认出他以后,一身警戒瞬间卸下,她放下了手,有点茫然。
“什么?”他还是站着,没有靠近。
“我的意思是我睡了多久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没怎么睡过,但是我又看到了你……”艾丽娅停了下来,感觉自己的逻辑有点乱,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一个多小时。”他进来的时候,问过门口的两名警员,“抱歉,我不该吵醒你。”
“没什么,我以为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我又见到了你,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所以我以为你来了,至少也是第二天的事……”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很想多说点话,但说出来的却都是语无伦次的话。
“我有点事想……”经她提醒,reid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的眼神飘向了自己带来的包裹,却又犹豫了——如果她真的要加入证人保护计划,“艾丽娅·威廉姆斯”这个人将会在不久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他还有必要跟她说自己之前想好的或是临时才决定的话吗?
是的,按目前的情形,她迟早会答应的。那以后,他们之后明明处在同一个世界里,却再也不会见面。只有永远听不到她的消息,才能证明她过得很好……
艾丽娅等着,想听他说完,却好半天了,也听不到后半句。她抬起头来,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却在她看过来时,立刻把视线挪开了。
但那短短几秒的视线相触,已经足够让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和眼眶中的晶莹……
“r?”她想伸手拉住他,但是reid比她更快的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你好好休息。”他重新抱起了包裹,想往门口走去。
此时,艾丽娅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她现在放他离开了,他们可能再也没有跨越那面围墙的可能,此后城里城外,桥归桥,路归路。
所以,她下意识就想追出去,但她忘了左手上还挂着吊针。一下子……她的力气全用在了上头,把吊架也拉倒了,人也摔在了地上。
听到了响声而回过头来的reid,要吓坏了。他立刻冲回来扶住她,比刚才更大的恐慌袭上了心头——他本以为失去并不可怕,时间会是很好的疗伤药,但没想到失去后的那段时间本身就很可怕,甚至让他想都不敢去想。
“不要走。”她顾不上自己被断针扎得血淋淋的手,拉着他说。
外面守着的两个警员听到响声后,立刻冲了进来。
“快叫护士!”他头也不回地吼道,立刻帮她把断针清理出来,压住了伤口。
“不要走。”刚才的一切行动都没过大脑,她现在才开始害怕,不知不觉中拉着他的手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我留在这儿。”等处理的人来了,他才松开了压住伤口的手,把她抱回床上,聪慧的大脑卡机了,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该干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该走,也不想走。
艾丽娅拉着他,不敢放手。手上换了个位置,被扎了针,她咬着牙,仍是倔强地拉着,即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
reid的腰背挺得很直,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只是手牵着,却都低着头,没看向彼此。
医生和护士围了几个过来,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训斥,分明是觉得两小屁孩在胡闹。等他们象征性地教训了几句,想把reid请走,让他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时,艾丽娅却像石雕一样很好地维持着动作,不闻不问。
终于,好心的白衣天使无奈地退场了,里头的两人听到了关门声却还是各看各的,各想各的,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只是,还是有点变化的,比如说,体温再凉,相握的手心还是开始冒汗了。两人的呼吸再伪装,也不可能平顺,该在乎的还是会在乎的。
“你会答应吗?”他突然问道。
“什么?”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同时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那么地激烈。
reid犹豫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这是她的决定,讲道理的话,他不该过问的。一旦把这层纸挑开,他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心里有些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无论在外人的眼里有多优秀,他却一向地缺乏自信。
可有件事,他真的想要知道……
“证人保护计划,你会答应吗?”他听到自己真的问了出来,手下意识地想握紧拳头,但手指刚开始收紧,他才兀地发现自己另一只手牵着她。他顿了顿,想放松,手却握得更紧。
——他知道了?
艾丽娅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开始逐渐地朦胧,悲伤总是来得那么快,泪水总是这么不合时宜地模糊她的视线,让她不能够好好说话。
——也对,他是fb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