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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我的亲人,是与我血脉相联之人,昔儿,也一样。至于天下,皇位,我也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知道,娘你这么做是因为爱我,想让我得更多,可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事已至此,孩儿也别无他法,我没有将事情告诉皇上,我想,除了我,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现在孩儿只求娘一件事了。”
张贵妃美目一闭,泪水若海棠春露一般滴露,说道:“别,别说出来,事情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娘不会再连累任何人,你走吧!”
火莲气的一闭眼道:“娘!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娘,是把我带到这个世上的人,无论错与对,你都是想为我好,我是想问娘,当年那个姓吴的宫女,现在到底在哪里?”
张贵妃不解的问道:“你问她干什么?”
火莲道:“娘,你还没看出来吗,小狼他杀人是按着当看的顺续一个一个的来的?!从最初告诉你这件事的琴师,到后来一个个参与此事的人,小狼一个都不放过,她情愿跑两次幽州,都不弄乱杀人的次序!我想很快便该是宣仁宫内点燃红花之香的吴姓宫女了,杀了她之后,便该是娘了,杀了娘之后,应该是我,杀了我之后,便该是皇上了。小狼做事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来的,她太强,那是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所以她做事不需要去多转一个弯,所以我要先她一步找到那个吴姓宫女,然后阻止小狼,可我从两个多月前就开始打她,但四处都打不到,只知道二十年前她在洛阳出现,开了一家妓院,六年前说要去走亲戚,而后便再不见了踪影。自她走后,整个家也就日渐一日的败落了。可乐淘却听宫人说她过的不错,所以我想问娘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张贵妃叹了口气道:“别找了,你找不到她的,嫡公主也找不到她,世上没任何人能找到她。”
火莲说道:“你杀了她,然后毁尸灭迹?!”
张贵妃道:“不错,郭皇后生下了哑女之后,我想到了应该就是苗疆红花之故。就才参与此事的每个人,我都给了他们大量的钱,让他们从些隐姓埋名,别的人都走了,再没有回来。唯有她又回来勒索过我三次,前两次我都满足了她,可她的胃口越来越大,到了第三次,我只能让人杀了他。”
火莲道:“杀的还真是不留痕迹,连我无间道的人都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什么人动的手?”
张贵妃道:“岩儿,我是让岩儿杀的她,岩儿说,一颗阎王乐下去,什么痕迹都不会有的。”
火莲道:“阎王乐,这么说来他也是我无间道的人了?他叫什么名字,我这里四处找人,他竟敢瞒而不报!那现在他人呢?”
张贵妃说道:“死了,五年前就死了,死在苗疆,小岸说,尸骨无存。”
火莲身子一晃道:“成岩?!”
张贵妃道:“就是他,他本来叫张岩,是小岸,茶落,还有张峄的亲哥哥!”
火莲道:“这下张家也要有麻烦了,不行,不能在张家布局,京师重地,又在皇上的眼皮子低下。点燃红花的宫女,哎!你是通过谁找到她的?”
张贵妃道:“一名侍卫,当年她和一名侍卫私通,被我发现,以此相挟,她才不得不听从的。”
火莲道:“你可真够可以的!这名侍卫呢?这个姓吴的宫女出宫后嫁的可不是一名侍卫。”
张贵妃道:“也走了,现在在通州开了一个书馆。”
火莲嘲讽道:“藏得都够结实的了,侍卫开书馆,马夫去买田,宫女开妓院……可小狼要杀,他们逃得掉吗!”最后火莲来至张贵妃的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孩儿拜别娘亲。”
☆、始方知当年备后手
火莲一开门,整个人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原来皇帝绿灵两人就在门外,皇帝的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按火莲所算狄青和绿灵从军营中赶到最少也要在一个时辰以后,不意绿灵此刻就出现在这里,不用说皇帝的穴道也是绿灵解的了,当下向绿灵喝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绿灵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去春山书寓找你,你不在,急着跟你回报,就追到了宫里,结果刚到宫门口,有一个太监说皇上要传我和狄青,他就就先把我带到了,皇帝的寝宫,我进去后……”
火莲一听明白是传旨的太监在宫门口遇见的她,那不用说,自己和张贵妃的话,早就全让皇帝给听去了。心中更加焦燥,说道:“够了,找我什么事?!”
绿灵道:“是刘永长……”
火莲一听是这么一个八百里外的闲人屁事,更是不耐烦道:“够了,本宗现在没功夫听。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娘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护不了她,我唯你是问。”说罢大踏步而去,连看也没有看皇帝一眼。
绿灵立时满腹委屈,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事情怎么就成自己惹出来的了。
皇帝叫道:“朕不许你走!”
火莲冷然侧目道:“皇上是要我打出这宫门吗!狄青不在,他们拦不住我的。”
皇帝上前就要去拉他,火莲脚下一快,皇帝哪还够得着,火莲已是竟自而去。
皇帝一阵阵眩晕站立不稳,绿灵立时上前扶了他,在他腕上一搭,知道他是伤心过度,外加气急攻心,赶忙以内力相济,而后一连串的说了个药方,让那太监快去煎药。那个太监飞也似的去了。
绿灵道:“我们去屋子里歇一会吧?”
皇帝有气无力却毫不掩饰一脸厌恶说道:“回东暖阁。”
绿灵甚是为难地说道:“那你自己回去吧,宗主让我看着她呢!我不能走。”
皇帝道:“跟我走,我还有事要问你,你放心,火莲的话是说给我听呢,她不会有事的。”而后吩咐道:“来人。”
一大群人纷纷奔了出来。
皇帝道:“自今日起,张妃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得离人!她若自尽了,整个宫中的人,都尽数逐出宫去。”
说罢不顾一宫面面相觑的宫人,坐了肩撵,回东暖阁而去。
两人又进了皇宫,却听皇帝说道:“听火莲说,你最近见过昔儿?”
绿灵道:“昔儿是谁?”
皇帝说道:“她还有个名字叫小狼。”
绿灵说道:“哦,你说小狼啊,她很厉害,武功很高,气势很厉害,是除了我们家老宗主之外,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轻功好的很,一转眼就不见了,还在狄青之上,不过她的功力没有狄青深,如果打起来的话,应该没人是她的对手了,狄青也追不上她的。”
皇帝勉强笑了一笑道:“那她现在有多高了,长什么样子?”
绿灵道:“嗯,比我高一些,没有宗主高,跟小岸差不多,不过要比小岸瘦一些。比小岸要黑一些,但是没我黑,眼睛也比我和小岸的大,她的眼睛很特别,很明很亮也很冷,像是阳光下的冰,枪尖上的铁一样。里面透着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来,不过让人看了有些害怕。”
皇帝闭目想了想,来至御案前,提笔画了一幅画来,而后问向绿灵道:“你看这个像吗?”
绿灵摇头道:“不像,她的气势有些像老宗主,她的眉毛是往上挑的,嘴唇边带着很不屑的神情。而且她穿的是粗麻衣,不是你画的这种衣服,她的头发是梳在身后的。”
皇帝又取了一张重画,而后问道:“这次像了吗?”
绿灵道:“嗯,这次像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却见房门被推了开来,在这宫里,能够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九艳公主。
皇帝头也不抬地说道:“想知道什么,问你娘去!”
九艳公主道:“就是娘不说我才来这里的。”
皇帝冷然道:“你认为朕会告诉你?”
九艳公主道:“我是来问绿灵的。”
绿灵赶忙摇头道:“宗主没让我告诉你。”
九艳公主瞟了一眼那幅画,不解的说道:“这画的是小狼,父皇你画小狼干什么?父皇你认识小狼?”
皇帝默然不语。
九艳公主已知今日之事,必与小狼有关,当下又试探的说道:“不过父皇你这画的眼睛不像,小狼的眼睛可没有这么狠。”
绿灵不服地接道:“分明是画上的没有小狼本人的狠毒才对。”
九艳公主道:“你也见过小狼?”
皇帝心中却是明白了,九艳见到昔儿时,昔儿刚从无间道的总坛去陈州找火莲,用火莲的话她那时是去报恩的。而等绿灵见到昔儿时,昔儿已经在抢红花,开始了复仇之路,眼神自会不同。
火莲一路回了御香斋内吩咐喜鹊道:“马上飞鸽传书,急召锦云坛主与鬼手入京,另外你去把钱富找来。”
喜鹊应了一声:“是。”
火莲转身对驼叔跪下叫了一声:“驼叔。”
驼子急忙起身道:“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火莲不起,口中说道:“驼叔从小照顾火莲整整十年,火莲本该好好孝敬驼叔颐养天年,可而今除了驼叔,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只好再次劳驾驼叔受累。”
驼子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属下,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就是了吗!”
火莲含泪一笑道:“以后就不是了,我过我知道驼叔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不是吗!”
驼子把火莲扶了起来问道:“倒底出什么事了?”
火莲道:“我想,小狼快要回来杀我了。”
驼子道:“不可能,小狼是你爹给你练就的绝世之枪,他说就算有一日他不在了,有小狼在,你也可以……”说到这里,驼子突然住口。
火莲不解地问道:“可以什么?”
驼子掩饰道:“没什么。”
火莲却已是醒悟过来说道:“可以推翻大宋江山赵氏王朝,对吗?”
驼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火莲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懂了。其实爹是放心不下我,他怕我会有不测,所以他生前放不下我,甚而连自己身后都放不下我,不是吗?”
驼子没有回答。
火莲含泪一笑,说道:“只是爹没想到,小狼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宿敌与克星。”
驼子道:“可你爹说,你和小狼身上有一种一模一样的东西,他还说如果你和小狼接触的话,她甚而会成为你和你爹之间的阻碍,所以,他才不让你知道小狼其实还活着。而这么多年来,小狼一直在练功场里长大,她没任何机会接触人,所以,对于当看救过她一命的你,一定心存感激。”
火莲笑道:“爹说的没错,只是爹看到了开始,算到了经过,却没料到答案,我和小狼身上的确有一种一模一样的东西。如果十五年前就我和小狼接触的话,她的确可以会成为我和爹之间的阻碍,必竟是血脉之亲。”
驼子惊讶地道:“你说什么?”
火莲道:“我们都曾想猜过小狼的来历,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我爹说什么来着?”
驼子道:“汴京城中大户人家,非富即贵。只是她的家中容不下她,还有人要暗害于她,才让她有家不能回。”
火莲道:“当然,天下第一等的大富大贵之家,她是我的亲妹妹,嫡公主。”
驼子一惊道:“你妹妹?”
火莲道:“不错,而且当年暗害她的人就是我娘,而今她连犯八案,杀的都是当年帮我娘用苗疆红花害她之人,你说,她有可能放过我吗?”
驼子倒抽一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火莲道:“以她的性子,只怕不但不会放过我,只怕连小离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不会放过,可天下之大,没有能躲得了她小狼的地方,世人之多,没有能打得过她小狼的人,她又是那种绝情断欲之人,任何人也跟她攀不上交情,可我想,他待你终会有所不同,必竟你给她送了五年的饭。所以,我想请驼叔搬进春山书寓去护卫小离母子。”
驼叔应道:“行,不过你让我搬进春山书寓,那你呢?”
火莲道:“小狼还有一个要杀的人,在通州开了一家书馆,我要去那里阻止小狼,如果她能杀了我就罢手,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小离母子的安危就有劳驼叔了。”
驼子说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这辈子就一填坑的料,填了你爷爷的,填你爹的,填完你爹的填你娘的。”
火莲苦笑道:“既然是这块料,那填了不屈材。”
这时钱富已然到来。
火莲起身来至书案前写了两封信,写好之后把口封了。而后把信递给了钱富,说道:“这是我给锦云坛主的信,等她一进京后,立时给她。”
又把另一封信递给了喜鹊说道:“这里是我立鬼手为新任宗主的遗令。至于何时宣读,由锦云坛主决定。”
此言一出,钱富和喜鹊都是大惊失色,叫道:“宗主,你这是干什么?”
火莲道:“我要去处理一些家事,无间道以后就交给鬼手了。”
喜鹊和钱富对望一眼说道:“家事?”
喜鹊狐疑的问道:“你要回去当太子?”
火莲没有回答,只是说:“只要你们像当初扶佐我一样,扶佐鬼手,他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而后又道:“驼叔从今天起就要搬到春山书寓去了,这御香斋就另寻守门人吧!”
火莲说道:“驼叔,你铺盖呢,我给你搬过去。”
驼叔道:“就床上的那两条就成,别的就不用动了。”
喜鹊上下打量着驼叔道:“搬到春山书寓?!”
驼叔说道:“我的屋你给我留着,别让别人进去乱翻,等火莲回来我还得回来住呢。”
喜鹊这才松了口气道:“留着,绝不让任何人进。”而后又低声道:“哎!他这干嘛呢?连下一任宗主的遗令都写好了,我听着怎么那么幕牛俊�
驼叔道:“找替死鬼呗,不过我看这回他的亏要吃大了。”
喜鹊道:“倒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囫囵话啊,怎么竟打哑谜?”
这时火莲已是拎了驼叔的铺盖出来,于是两人一并进了春山书寓。钱富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大对头呢?”
喜鹊道:“废话,他俩把咱俩当傻子玩呢。”
火莲回了春山书寓,让茶韵给驼叔去铺床,而后对方离笑道:“我要出门些日子,因此请了驼叔过来。”
方离问道:“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火莲低头看着她道:“怕是赶不回来看孩子出世了。”
方离甚是失望,不过还是说道:“赶不回就赶不回吧,不过你忙完了要早些回来啊,别到时候孩子都会叫爹了,你还没影。”
火莲笑道:“要真到那时候啊,你就给他找个后爹得了。”
方离脸上一红,气恼的捶了他一下道:“你胡说什么呢?!”
火莲自背后环绕着方离,把头埋在她的发间说道:“小离,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不想,一点都不想。”
方离道:“那就早去早回,路上一切小心。”
火莲道:“嗯!你要多吃饭,多睡觉,少想我,把你和孩子都养得胖胖的。”
方离道:“那我成什么了?”
火莲把手臂圈着又紧了些道:“成我的女人,我孩子的母亲!”
方离一下子便笑起来:“好快呢,这么快就当了爹娘了。孩子的棉衣服我做了些,小芳说我做的大了。”
火莲道:“大就留着明年穿。”
方离道:“可我不知道要做多大的才好,我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有多大。”
火莲一笑说道:“没事,再过四五天还会有人来的,她会替你做。”
方离满脸羞红道:“这多不好。”
火莲道:“没事,她才乐意给你做呢,你要不让她做,她才会伤心呢!”
方离不解道:“为什么?”
火莲笑了笑没有说,转而说道:“这回走的匆忙,来不及去方府给岳父岳母辞行了,回头你替我请个罪,让他们不要怪你教夫无方。”
方离噗哧一笑道:“就你会瞎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叫道:“余大人!”
余火莲一笑道:“我走了。”
而后放开方离,伸手在床头一按,机关打开,余火莲便自地道而去。
方离正自惊异间,却见狄青和皇帝已是急急赶来,皇帝一进门就问道:“火莲人呢!”
方离瞪着眼睛一咧嘴道:“走了。”而后道:“方离见过……”
皇帝急不可奈地说道:“礼就免了,火莲几时走的?”
方离道:“刚走。”
皇帝道:“这不可能,有人见他进来之后,就没再出去。”
方离一吐舌道:“这屋里有地道。”
皇帝一皱眉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时身后有人接话道:“你记着也没用,人家小两口在这儿,说了好半天情话,听见你来他才走的。”
皇帝转过头去,见一个驼背老人站在院子,心中一动说道:“你就是火莲常提起的驼叔。”驼子说道:“不敢,那孩子嘴甜,用我的时候叫一声驼叔,用不着的时候就摆主子谱,他可没他妹子厚道。”
皇帝说道:“你还知道昔儿,那你是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拦着?”
驼子道:“那孩子要干什么谁能拦的住?!他爹活的时候他爹都拦不住,这会你这当亲爹的还拦不住,我怎么拦的住?!”
皇帝立时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狄青道:“要不要立时会知陈方?”
驼子道:“没用,陈方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这两孩子,一个机灵,一个腿快,陈方他一个也拦不住。”
狄青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驼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说,人家家里的俩孩子淘气,关你什么事,人家亲爹都不急,你瞎操的什么心?”说罢自行离了开去。
皇帝急忙追了出去,见驼子自行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赶紧倒了杯茶递给了他道:“请教老人家,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常听火莲提及您,我的两个孩子都得您照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驼子淡然道:“大伙都叫我驼子,我没家,家里的人早就死光了。你这俩孩子都挺暖人心的,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肉,你不想看着自家孩子打架,那倒也是。火莲那孩子你拦不住,就把小狼叫回来吧!再说这事也由不得火莲不是。”
皇帝说道:“我是想啊,可我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驼子道:“她娘不是还在家吗?下皇榜,就说她娘病危,她自个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