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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年说道:“从宽,或许会让大哥逃过一死,我是不用想了,除非我的他的儿子。娘,你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儿子?”
遂国夫人又羞又惊又怒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刘永长道:“为什么?娘,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哪有人放着皇太子不嫁,而去嫁一个过了气的国戚的?”
遂国夫人苦笑道:“或许正是因为世人都是这样想的吧,当日他是微服出宫,说自己是一个皇室闲散子弟,当时,当时我其实是喜欢他的,可是我爹说,这世上哪有人放着如日中天的国戚不嫁,而去嫁一个皇室闲散子弟的。我从小便不敢违拗我爹的话,随说心里不情愿,还是上了刘家的花轿,直到你三岁那年,我带着你在老姑姑宫里,他意外的闯了进去,我来不及回避,才知道他竟然是皇帝,一身龙袍黄得耀人眼睛。我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还是他把你抱了过去,跟老姑姑说,这孩子挺可爱的,不如就留在宫里好了。自那以后,你就被留在了宫中。”
刘永年说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在这宫里长大,我觉得我的家就在这里,可到了十一岁那年,我却被送回到那个冷清清的刘府,又低又矮黑乎乎的房子,翠云纸糊的窗子,连片明瓦都没有。一个小破院子,种上几颗凡花俗草,就说是花园了。上上下下不过几十个下人,还说那里才是我的家。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当初你不嫁给他。”
遂国夫人心中气苦,一颗颗的泪掉了下来,从小娘便教她三从四德,她便牢牢的守着,在家她从父,自幼最常听爹爹说的一句话便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以当初她虽然喜欢的是那个“闲散”的皇室弟子,而不喜欢那个刘从德,并未此暗暗哭了一场又一场,却还是乖乖的上了刘家的花轿。出嫁她从夫,虽然不喜欢刘从德,但她还是恪守妇道,孝敬公婆,礼顺夫婿。夫妻虽说不恩爱甜美,倒也和睦,还生下了一个漂亮可爱白白胖胖的儿子。可好景不长刘从德得了急病一命呜呼,大伯子一家又明里暗里的欺侮于她,爹爹也不肯帮她,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几次都想一死了之,可每次看到孩子白嫩嫩的脸上那可爱的笑脸,她还是硬挨了下来。院中的下人一个个的少了下来,屋里一件件的东西送入当铺,换得儿子一天天长大,没过多久,太后圣寿,刘家的人要入宫贺寿,眼见着大房里前多少天就张罗着入宫的贺礼,精雕的翡翠寿桃。她只能拿一幅自己匆匆忙忙间绣出的凤啸青松图,寒酸之相自不必细言。所幸的是太后对大嫂的翡翠寿桃没有多夸,对自己自己刺绣也没有嫌弃,都只是笑道说了一句:有心了。最为幸运的是,那一日入宫的三位刘府的女眷都被皇帝封了夫人,赐了封地。这对别人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可于她而言却是雪中送炭,自此她不必再依着当东西来度日。她无数次的谢过皇恩的浩荡,感激上苍的垂怜。直到再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皇帝竟然是那个所谓闲散皇室子弟的“他”。儿子进了宫,她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下来,可也明白,进了宫的孩子才有更好的前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十一岁那年,儿子被送回了家中,她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知道儿子从宫中出来,怕他难以习惯家中的一切,急急的换了厨子,给儿子房中添置一新。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三从四德,女诫她样样尊守。可为什么要受到命运的捉弄,要有这样的报应。
远远的看见有宫人前来,遂国夫人这才急忙收了泪。与刘永年一起出宫,打点了人前往刑部天牢。
待刘永年进了刑部之内,刑部的一名堂官见他来说道:“刘大人才来啊,等你多时了,跟我来吧!”刘永年哆哆嗦嗦的应了一声是。一路前行,便见阴暗不见天日的牢内,尽是霉烂的腐味。刑讯室内各式各样弥漫着血腥味,带着不知多少人污血的刑具。而后一间间的监牢走过,却见一个个蓬头污面目光呆滞的犯人呆在那里。牢见爬着的老鼠蟑螂毫不畏人的爬来爬去,刘永年直吓得两腿发软,本就酸痛难忍的双腿更是走不动了,最后直吓得两腿一软跌倒在了那里。
那名堂官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两名狱卒驾着他,拖着他,继续在天牢里转悠着。刘永年整个人先是吓得面如土色,再后来整人裤子都湿了。最后终于两眼一白晕死了过去。
三人见了,这才把刘永年又拖了出去,刘府的管家吓得魂飞魄散,叫声爷,赶了上去。那名堂官讥笑道:“就这么点胆啊,他不过是吓晕过去了。”刘府的官家这才缓过了口气,连忙上前给三人塞了银票。三人把银票塞入了怀中,而后说道:“人你可以带回去了。”那名管家大喜过望,原以为塞了银票能让人在里面少受点罪就不错了。没想到而今却让把人带走,千恩万谢之后不忘谨慎问了句:“那什么时候再来啊!”
一句话,三个人都乐了笑道:“还没过瘾啊,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反正今也没逛完。”
管家听出蹊跷,连忙又塞了一张银票问道:“我们家爷是什么罪名?”
那名堂官说道:“这我们不知道,宫里传了圣上的口谕,说让带刘永年到天牢里好好逛上一圈。别的我们不知道。”
那名管家千恩万谢的背了刘永年出去。这一出去却把遂国夫人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刘永年已经死了。
那名管家赶忙叫道:“老夫人,爷是被吓晕过去了,咱们快回府吧!”
几名家人这才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刘永年给塞到了马车之上。而后那名管家把刑部堂官的话原原本本学给了遂国夫人,遂因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刘永年回到家后,换了衣服,请了御医给他过了穴,而后又灌了一幅药,这才悠悠醒了过来。之后,立时抱着遂国夫人大哭道:“娘,我好怕,我不要在这里,娘,我好怕,我要回家,娘,你去求求皇上,让我回家去吧!我再也不敢了,娘,我好怕这里。”
遂国夫人连忙搂着他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已经回家了,回家了,倒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娘。”
刘永年大哭,却仍是什么也不肯说。
听了得福回报,从刑部和太医处问来的消息。皇帝忍不住的说道:“看你把他给吓的,永年的胆子本就不大的。”
余火莲一笑道:“就这点敢做不敢当的胆子啊,那我太高瞧他了。”
皇帝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自幼丧父,孤儿寡母的日子自不好过,就从小养了这么一副性子,有点小聪明,就自视过高,看似挺有主意的,实际耳根子软,出了事便是死都不会说的。”皇帝随手自桌上倒了杯茶水,说道:“把这个给刘永年送去,告诉他,瞧在这口水的份上,朕不跟他计较。叫他不用害怕了。还有大前个在朝上给他的旨意,叫他不要忘了。”
得福领了旨自去,到了刘府,一听是赐茶,又一次差点没把刘永年母子给吓死,待听了传旨太监的话。刘永年才明白了,皇帝已是放过了自己,又听到了提到大前天的旨意,明白皇帝是承认了九艳公主这些天代他传过的所有圣旨不说,也是在告诫他,人家是父女一家,自己永远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不免又一次的放声大哭。
☆、为情为义闹朝堂
一大晌练下来,张峄整个人也是精疲力尽,晚饭他要了一碗汤,把筷子驾在碗上,放了两个馒头在上面。坐在那里没多久,却见狄青端了一碗汤,一大碗菜和几个馒头走了过来。
张峄羞涩的说道:“多谢大人照拂,张峄铭感于心,只是如此有劳大人,张峄于心难安。”
狄青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不想洗碗而已,你也不想洗了?”
张峄脸上一红道:“不是。”
狄青道:“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一起吃,你洗碗,反正他们给我打菜时总是要多的,我还占便宜了呢!”张峄甚是感激地说道:“谢大人。”狄青道:“你这人的虚礼太多了。”张峄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两人各自默不作声的吃饭。
饭后,张峄自去池边洗了碗。临水见了更加散乱的发鬓,知道明晨无论如何不能再不梳头了,不过看了水影,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晚饭后,众人都去河边洗衣抹身。趁着昏黄的夜色张峄竟往上游而去,离了人群。洗了一身的汗腥之后,借着那河水的流动,用牙咬了发带一端,这才勉强把头发给梳了起来。虽说并不十分整齐,但总比不梳要好的多。虽说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不停的往上淌着水,张峄也不以为意,必竟找到了能勉强梳头的办法。用手帕大致擦了头上的水,而后穿了衣服,又在那里洗着衣服,他洗得自是极慢,待把衣服洗净晾起,早已到了半夜。
回到营中,黑漆漆的一片,众人早就睡了。只有狄青的房中还开着灯,正想悄悄回房去睡,却见狄青叫道:“什么人?”
张峄无奈的进了狄青的房中,却见狄青正盘脚闭目打坐在自己的床上,见他进来,也不睁眼,只是说道:“天地正气,浩然于胸。心生一念,意增一线。游走百穴,诸经八脉。凛风铮骨,中流砥柱。这四句是正气诀的总诀,你今晚回去后,如我这般打坐,心里念着这四句话便可。”
张峄心中一热,热泪盈眶。他怎会不知,狄青武功朝野称著。只是他从不收徒,与朝中诸人也不与任何人多加来往,有任何的私交。若说白日还是感激他的照拂。可这当见他传授内功,他实不知自己这么一个废人,怎么会叫他青眼有加。当下翻身拜倒,口称师傅,连连叩头。狄青也不拦他,任他叩了十几个头之后,才平静地说道:“我不收徒,只是奉命教习你们而已。你天资不错,又比他们用功,学得快些,我因材施教多教一些,也是正常。你也不用叫我师傅,回去吧!”
张峄怔在那里,好一会,才应了声:“是,张峄告退。”而后又磕了个头,这才退出了房门,并给狄青带上了门。
张峄回到房中按狄青所示,盘膝而坐,心中默念着狄青教他的那四句话,半夜只在半睡半醒间,直至五更时分醒来,这般一整夜未睡,除了身上有些酸痛,倒不觉得有多困。对于昨夜的一切,他已然想得明白了,狄青口中说不收徒,可他明明是等自己磕了十几个头之后,行了拜师之礼后才又说那番话的。这便说明,狄青在心里还是认下了自己的这个徒弟的。只是他边军行伍出身,这当又身居高位,言行便格外谨慎。于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便不叫他师傅,只称大人便是了。反正两人心中都是心照不宣就是。
这日绿灵为众人取游心针,虽说是一件极耗心力之事,但她心悬张峄,虽只隔了四夜,她却觉得隔了很久一般。而今好不容易晚上没事了,还哪能忍得住,在总坛睡至半夜,翻身而起,竟入汴京城内,来到张峄屋中,却见屋里空荡荡的哪有张峄的影子,只有平日里自己坐的那个位子搁了一杯茶水,心中明白是张峄倒给自己的,可她已然两番没有见到张峄了,尤其昨晚送皇帝回宫时,更瞧见张峄与小岸狄青还有一群人都跪在宣仁宫前,虽说她在和小岸回总坛的路上问了小岸,小岸告诉了她张峄不会有事的,但这当见不到张峄,她又哪里放得下心。来到外屋见到睡在那榻上不是往日里那两个年轻漂亮的丫鬟之一,而是自己当初和鬼手一起送张峄回来时的那个四旬的奶娘,当下绿灵叫醒了奶娘。那名奶娘见半夜又有人来,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认出是那夜送少爷回来的女人,少爷说她叫绿灵,当下笑道:“绿灵姑娘你怎么半夜悄没声的进来,吓我一跳,有事啊?”
绿灵问道:“张峄呢?木荷和采薇呢?”
奶娘叹了口气道:“二少爷又闯祸了,被狄大人用禁军押走了,夫人说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呢。二姨娘和三姨娘又把木荷和采薇给借走了。不但木荷和采薇,就连正则和即鸣也都被借走了。”
绿灵问道:“哪个狄大人,狄青吗?”
奶娘说道:“就是他,狄大人现在可是枢密副使,可不能这么直呼其名的。”
绿灵瞪着大眼道:“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叫他大人,难不成我是小人。既然是他把张峄带走了,我找他去就是。”
奶娘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她也闹不清绿灵倒底是什么人,只知上次她跟一个很有钱的少爷前来,自己家少爷又说她不是丫鬟。敢直呼枢密副使之名,还能半夜三更找上门去的,这得是什么身份?!
绿灵一转身离了开去。奶娘又自迷迷糊糊的睡去。第二日天亮后听到门房说这一夜并没有人来过,想来想去,也不敢确定昨夜真的是那个叫绿灵的姑娘来过,还是自己做了一个梦。这是后话不表。
绿灵离了张府直奔狄青府中,去张府是鬼手交待了她要半夜悄然翻墙而入,可到了狄青这,她却不用顾及,竟自拍门高呼狄青之名。
门房急忙开得门来,见外面是一个一身绿衣的年轻姑娘,虽不知什么来历,但这门房久在狄府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知道绿灵非平凡之辈,还是客气的问道:“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家老爷不在家中,若有什么急事,可以回于夫人或是少爷。”
绿灵皱眉道:“我是绿灵,我就找狄青,不用回其它人。狄青不在家?那他去哪了?”
门房说道:“老爷说圣上让他去训练侍卫,要一个月不回来呢!”
绿灵一听立时说道:“那在那里训练,我找他去。”
门房说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真有急事,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上朝的时间了,你去宫门前等老爷就成了。”
皇宫绿灵昨天才去过,不至于再问出皇宫在哪的惊人之语出来。
绿灵到了宫门前,等了好一会,才见一顶顶轿子陆陆续续停在了宫门前。待见狄青骑马而来。哪顾诸多朝臣早已对她侧眼纷纷,当下上前拦了狄青问道:“张峄呢?”
狄青甚是意外的一怔问道:“你找张峄干什么?”
绿灵毫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想他了。”
狄青暗暗皱眉,不知她跟张峄怎么认识上的,脸上却甚是平静地说道:“张峄在军营,一个月内不能见任何家人朋友。”
绿灵一嘟嘴道:“我就是要见张峄。你们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怎么就能见我,张峄怎么就不能见我。”
狄青一脸平静地说道:“那会你是大夫,我们是伤员或准伤员,自然能见。而张峄这会没伤,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受伤,所以他不用见大夫。而以他现在的待罪之身,更不准见家人和朋友。”
绿灵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见张峄。”
狄青道:“练兵其间,不准任何人探视。你该走了,别耽搁了我上朝。”
绿灵撇撇嘴道:“你快告诉我张峄在那里,也别耽搁我去见张峄。”狄青转身就走,哪里还去理她。
绿灵没问出结果,哪肯这般叫狄青就走,当下伸手便向他肩上抓去,狄青足下一快,绿灵这一招立时落空。绿灵不死心,又一招,竟向狄青后心攻去。狄青伸袖向后一扫,正把绿灵扫的气血不畅,站立不稳,甩的绿灵直退了三步,绿灵的这一招自然也就落空了。
狄青竟往宫门而进,却见绿灵脚下一点,五指并拢如波而行,封尽了狄青上下左右之路,那条绿花斑斓的小蛇快若闪电一般化做弧形,蛇头直扑狄青咽喉。
狄青左手一抄,食中二指夹了那小蛇七寸之处。右手一掌劈空掌像绿灵打来。
狄青掌力到处,绿灵这次直退了十来步才停了下来。狄青把小蛇扔给绿灵道:“我还赶着上朝,没空跟你胡闹,你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绿灵冷哼一声,说道:“你赶着上朝,我还赶着回去给人治伤呢!告诉我张峄在哪,我立刻就走。”而后双手化了个圈子,又朝狄青袭来,她人未至,狄青已是闻见她掌风之中所带的淡淡腥气,当下眉头微皱不避不闪,绿灵未料及此,大惊之下收掌不及,已是将双掌一左一右印于狄青两肋。
绿灵两眼圆睁问道:“你干嘛不躲?!”
狄青淡淡道:“我若躲了你这五毒掌,你受得了这反噬之力?”而后一转身进宫去了。
绿灵叫道:“你中毒了!”
狄青头也不回的说道:“等我下朝再说。”
绿灵心头委屈难忍,一滴滴泪水便滴落下来。
两人这一番打斗早引得诸多人远远的围观,这时见狄青进宫去了,立时便有几位“好心人”上前问道:“姑娘怎么了?”
绿灵抽咽道:“狄青他欺侮我!”
那几人对望一眼而后说道:“我们可以帮姑娘讨回公道,就不知道姑娘有没有胆量上殿去告御状。”
绿灵茫然不解的睁着一双泪眼问道:“什么叫告御状?”
其中一人说道:“就是去皇上面前将姑娘的冤屈说于皇上听,皇上必能还姑娘一个公道。”
绿灵道:“那好啊,有什么不敢的。”
几个人点了头,对望了一眼道:“早朝的时间要还不及了,快走吧。姑娘你就先在老夫的轿里等着,一会自会有人来唤你,你便随来人进宫便可。”
绿灵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几个人便先进宫去了,其中一人道:“事情原委如何,我们尚不清楚,如此莽莽撞撞的上奏上去,恐怕不妥。”
另一人立时道:“扳倒狄青的机会千载难逢,不可错过,只怕等我们想下朝之后,这个女子早被狄青打发掉了。再说单是欺压弱女这一条,就够他狄青吃不了兜着走了。”
早朝之上,左司谏贾诤及御史王举,韩执,等人连名弹劾狄青于宫门前欺压无辜弱女。
皇帝听了面有不豫的问道:“何以为证,苦主何处?”
王举说道:“此事臣等皆亲眼目睹,苦主就在宫门前,臣恐狄青将其加害,令其暂在臣的轿中暂避。”
皇帝道:“宣她上殿。”而后甚是不满的问向狄青:“怎么回事?这都打到朕的宫门口来了。”
狄青无奈地答道:“是绿灵要找张峄。微臣一来,她就等在宫门前了,并且不听微臣的解释,上来就动手。”
皇帝听了苦笑一声道:“那丫头,你要能解释的通,朕倒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