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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江湖-把酒问青天同人)有泪无悔-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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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莲皱着眉头说道:“可把日后要继承皇位的太子最喜欢的女人,嫁给自己的侄子,这分明就是为自己的娘家在百年之后招灾嘛?而且你好像也没有去为难刘氏一族的人,怎么却去为难王家的人了?”
  皇帝一笑道:“其实这世上最危险的事,绝不是与皇帝争女人,而是与皇帝争权势。其实最是春风得意马蹄香的人,哪会想到秋雨萧瑟霜冷后的光景。当日刘邦死后吕后当权的时候,满朝权贵,刘氏勋亲哪个不是小心蛰伏,以求吕后死后的东山再起。而诸吕的焰气又是何等的高涨,他们为何就想不到吕后死后,他们的日子该如何去过?武则天倒是吸取了教训,她教诸武与李室皇族联姻。而继位的李显,因为一来是发动政变登极,自觉愧对年迈被迫退位的母亲,二来又因爱女下嫁武三思之子,是以武氏一族的权氏在中宗是仍是炙手可热。只是这样却为武氏一族埋下了更大的祸患,以至最后武氏仍是没有逃过灭族的权后族人的宿命。所以就是与皇室联姻也保不得权后一族,究其所因,终是后位当政时,对自己家族过于宠信,这些人权势太重,继任者为了政权的安稳,只得把他们除去,才能还朝纲一个清静。而大娘娘对刘氏一族,虽说亲近,却始终不予重用,他们跟本威胁不了朕的政权,大娘娘临去前特意对我说,我身系天下,只要有一点私心之喜,就必会为天下埋下重大的祸乱,更何况王蒙正又是个极其势力的贪婪小人,若立王小姐为后,既会为日后乱国埋下隐患,又会为王氏一族最终招至灭族之灾。所以她当年才不让我娶王小姐。”
  火莲一时心如乱麻,最后问道:“所以当年你娶不到那位王小姐并不是因为刘从德,而是因为王蒙正,所以你不恨刘氏一族,而是怀恨王蒙正?”
  皇帝脸上闪过恼怒的神情摇头说道:“原本我只是给王蒙正一点教训,以报当年被他轻视之辱。只是没想到他到了天牢仍不老实,竟然谋划着想把自己年方十二岁与当年的王小姐长的颇为相像,也是姿色甚殊小孙女,给我送进宫来,所以一怒之下,我就下了那道圣旨。”
  火莲没想到王蒙正居然还能想出这么离谱的主意来,忍俊不禁的想笑出来,却又强自辛苦的忍住。一时间脸上的神情甚是奇怪的辛苦。
  皇帝横了他一眼半是不满半是无奈的说道:“想笑就笑吧。”而后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
  于是两人相视大笑不止。
  而后火莲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刘太后怕国家祸乱,不让皇上立王小姐为后。怕为刘氏一族招灾,不让刘氏一族掌权。而今火莲独沐天恩日久,更手握无间道内这股挥手可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皇上就不怕日后为火莲招灾?”
  皇帝素知火莲的主意一但打下,便极难改变,虽说此时不是说与他的时机,但若他有了别的心思,却也怕更为麻烦,因而思之半晌还是说道:“天不容二日,山不容二虎,国不容权臣,可少主撑权,又何患之有?!”
  火莲身子一震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皇帝轻叹一声道:“从来都没有想过吗?你有帝王之才,却为何已无帝王之心?”
  火莲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爹不准我做皇帝。”
  皇帝叹了口气,看着火莲,心中的挫败感涌满心头,千头万绪,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火莲见他脸色颓然,一笑说道:“自接下无间道的那天起,火莲便告诉自己要好好约束这二十四万弟兄,让他们不再惹事生非,使生灵荼毒,百姓遭殃,给皇上添乱,此外再无他求。而今火莲能与皇上多聚几日,已是天见可怜,火莲意外之福。”
  皇帝听得皱了眉头,轻声说道:“当时让你接下无间宗主只是因为除你外,无人能压下这二十四万人。”
  火莲呵了一声道:“现在不也一样吗?”
  皇帝笑了一下,看着一脸冷然的火莲说道:“陈州一旱,你遣去了一万多名新入无间的弟子,杀了霹雳雷王,又冷了镖堂一众旧人的心,还让展昭去护送那个离开无间道的弟子,解镖堂的人担心出逃追杀之祸,又走了几千人。照你现在这釜底抽薪的拆法,只怕不出三年,无间道就荡然无存了。”
  火莲抬了下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皇帝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的笑道:“你说呢?”
  火莲冷哼一声道:“这世上又有哪件事能瞒的过包大人那双法眼。不过你最好告诉他,我无间道的弟兄我自会约束,你叫他还是少管为好。”
  皇帝一笑道:“怎么?不高兴了?”
  火莲犹豫了一下说道:“无间道的弟兄本就是憋着一肚子的邪火了,但又不能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可对包大人可就未必了,再加上他又派展昭去跟鬼手小岸他们,身边就更少了有力防范无间道的人了。”
  皇帝大笑道:“包卿上本说,只要你不出手,若是寻常之人找事,他带的护卫足以应对。”
  火莲不满的说道:“这话说的,好像只要他出了事我就是头号嫌犯。”
  皇帝打趣道:“这么孩子气的话,可不像是无间宗主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至于刚才所说的那个“少主掌权”之事都不再提,心中各自另做打算不提。
  两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些闲话,车内的气氛虽不热闹,倒也其乐融融的甚是温馨,直至一处停着一车大个花绿的西瓜的瓜摊处。
  皇帝心中一动说道:“我们吃西瓜去!”
  天气炎热,加之方才饮了老酒,火莲也正自觉口渴,于是便驱马而去,来到瓜摊前停下马车。
  皇帝此时犹半抱着乐淘,待马车停稳,便自行起身,而后把乐淘轻轻放于车座之上,不妨这一来倒是惊醒了乐淘,睁开了一双迷离的睡眼来。
  皇帝见此笑斥轻责:“醒了?头痛吧?叫你不知轻重的贪杯!”
  乐淘满脸委屈的嘟着嘴揉了揉头。
  皇帝见了,心下略有不忍,好笑的说道:“我跟火莲要去吃西瓜,你去不去?”
  乐淘兴奋的应了声:“好啊!”
  于是跟着皇帝下了车。
  火莲见那卖瓜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满脸的褶皱,浑浊的双眼,当下随手拿了一个大西瓜说道:“我们要一个西瓜。”
  那老者抬眼上下打量了火莲一下问道:“公子是想什么时候吃这个西瓜?”
  火莲听他问的莫明其妙,冷冷的回道:“我要什么进候吃,关你什么事?”
  皇帝见了笑道:“火莲,老人家是好意,那个瓜不熟的。”
  火莲心下更奇,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瓜不熟的?”
  皇帝大笑道:“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火莲想都不想的回道:“不要!”
  皇帝奇道:“你不是挺爱打赌的吗?那会还用项上人头跟我赌呢!”
  火莲笑道:“我只是不赌我没有把握的赌局。”
  皇帝心头一阵郁闷,想到火莲当初跟自己打赌时,必然是就已经打算好了借机把冷清这个祸患就那般不显山露水的送入宫中,当真是好深的心计。
  火莲见皇帝脸色不善,问道:“不高兴了?”
  皇帝回过神来笑道:“这般深谋远虑心思,雄才大略的心思不好好用一下,岂不可惜。”
  火莲岂有不明白他话中有话之意,当下说道:“毫不可惜,我现在整天跟他们斗智斗勇的,常常会有力不从心之感呢!”
  皇帝听了想着火莲经此磨练,日后自当更加老辣有力圆融自如。
  火莲见皇帝出神,当下故意打岔问道:“你倒底是怎么知道这瓜不熟的?”
  皇帝一笑说道:“就凭这位老人家问你这瓜是什么时候吃这句话里知道的。”
  火莲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皇帝只得给他解说:“汴京西瓜闻名天下,因而不仅汴京城内的人常吃,也多有各地官员商贾游客将西瓜带回家中,而这般的路途遥远,如果是熟的瓜,等他们走到家早就坏了,因而瓜农们也常摘一些不熟的瓜供这些远道的人带回家中。等他们回到家中,这些瓜也就差不多熟了。而你刚才挑个生瓜,所以老人家才问你是要什么时候吃。”
  火莲不服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啊!”
  皇帝对那卖瓜的老人笑道:“那老人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位卖瓜的老汉连连点头说道:“这位老爷说的一点不错。公子听你爹话没错。”
  皇帝和火莲听了,两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而后又各自转开目光。
  皇帝定了定心神,对那卖瓜的老人说道:“麻烦老人家让人从河里给我们取一个瓜,我们要现吃。”
  卖瓜老汉应了一声:“好勒!”而后转身对躺在身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孩子一溜烟的跑到汴河上的一个岸上,拽了一根绳子,不多时,便把一个墨绿花纹的大瓜给拽了上来。
  西瓜打了开来,沙楞楞的西瓜甚是甘甜。乐淘咬了一口说道:“比家里的还好吃,家里的西瓜总是沙的不甜,甜的不沙,不像这里的又沙又甜。”
  皇帝说道:“我倒希望这瓜一点也不沙不甜。”
  乐淘睁着一双茫然的双眼问道:“为什么?”
  皇帝还未答话,那个卖瓜老汉已是笑道:“这位老爷家里一定有很多的田地吧!”
  此言一出,火莲和乐淘都忍不住的失笑道:“是很多。”
  那卖瓜老汉说道:“那不就结了。只有天旱,长出的西瓜才会又沙又甜。可这天一旱地里就什么都长不好了,这旱灾一起,这大老爷又收谁的租去。”
  

☆、闻冤情亲赴聚福路

  正在几人说话间,一个两鬓已然斑白,穿一袭打着补丁的蓝衫,手中挎着一个竹篮的妇人悄然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将不远处的一些在此处吃瓜客人吐的西瓜子给一一扫起,捧入竹篮之中。
  卖瓜老汉见皇帝一行三人都不住的打量那妇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进京告御状的,来了八年,别说告状,连皇帝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皇帝说道:“深宫重锁,要见皇帝自然不易,可是开封府内明镜高悬,昼夜不闭,有冤为何不到开封府去击鼓鸣冤!”皇帝的声音不小,自是有意让那妇人听见。
  那妇人听了冷哼一声说道:“也不过是个只会冠冕堂皇欺世盗名官官相护的无耻之徒卑鄙小人罢了。”
  她这般把一堆典辞堆到一起,甚是不伦不类,便她的意思大家倒都是明白了过来。
  皇帝对她招手道:“那大嫂倒底是有什么冤屈,不妨过来一叙。”
  那妇人走了过来,施了一礼而后说道:“我弟弟为人所杀,可凶手而今依然逍遥法外,合家欢乐,只可怜我一家,弟弟无辜身死,父母老无所依,晚景凄惨。”
  皇帝问道:“你是哪里人氏?你弟弟又姓甚名谁?他又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那妇人回道:“小妇人是山东东路商河县人,弟弟名叫张大柱。原本在家里开了个小酒馆,十年前的一个秋日弟弟出门卖酒,村子里的几个泼皮无赖到弟弟酒馆之中喝酒。他们吃喝之后也不给钱就走了,弟媳管他们要钱,他们反而出言调戏。弟媳无奈只能由他们去了。弟弟回来后,弟媳将此事说与弟弟,弟弟就找他们要钱去了,而后他们就把弟弟用刀给杀了。我弟弟腹上中了两刀,后背中了一刀,等我赶到的时候,还瞧见我弟弟还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可凶手与县衙捕快的班头有亲,是以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火莲问道:“凶手是跑了吗?”
  那张氏妇人回道:“没有,他而今还在我们村子里,还娶了妻子,生了儿子,一家人过的很好。”
  火莲不可思议的问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张氏回到:“千真万确,若有半字虚言,小女子愿遭天打雷劈。”
  皇帝细细回想十年前商河县县令,却已是记不起来。
  火莲问道:“你去开封府时包大人怎么说?”
  张氏冷哼一声说道:“能怎样?我不过是一个没有银钱孝敬的山野村妇,包黑子又怎么会为我主持公道,他只会说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皇帝又问道:“你现在住哪里?”
  张氏说道:“聚福巷。”
  皇帝道:“聚福巷里像你这样进京告御状的人多吗?”
  张氏说道:“总也有二三千人吧!”
  皇帝皱了眉头,而后对张氏说道:“告辞。”而后转身离去。
  火莲摸了块碎银丢给那位卖瓜老汉,和乐淘一起跟上皇帝。
  皇帝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火莲也不用他说,自行驾车往聚福路赶去。若说这京城别的地方火莲不熟倒也罢了,唯有这聚福路,他实在是太熟了。
  火莲驾了马车一路奔驰,熟门熟路的赶往聚福路。一直到了城西南方,转过了两道街,便将繁华的汴京城隔在了身后,恍如来到另一个世界一样,但见低矮的茅草屋,在这炎热的夏日里更显得低矮、破败,让人从外面看着就感到那屋子之中的闷热一般。
  一个茅草搭起的草棚之下,支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边上放着一个铁皮大桶,一个颇上年岁的老汉,不时从里面盛出一些倒在那些前来的人的碗里。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聚着一群有老有少赤着臂膀的汉子们,操着天南地北各不相同的话音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说着各自的上午的碰臂遭遇。
  另有一个挑着破布幡子,上面龙飞凤舞极张扬的写着:京城第一讼五个大字。那后面坐着一个衣帽不整,破旧长衫,五旬上下的书生打扮的人。
  火莲用满是寻问的眼光回视了皇帝一眼,皇帝微一点头,于是火莲停了马车,扶了皇帝下车。
  这时树下的一群老少的汉子们,看到这辆于这里极不合协的马车停在了这里,便纷纷停口注目过来。
  迎着众人惊异好奇的目光,皇帝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人。而后径自来至那名讼师的面前。抱拳礼礼道:“先生有请了。
  那名讼师早将三人来回上下打量一番。这时见皇帝施礼答话,连忙还礼道:“不敢,大官人请坐。”
  皇帝一笑,便坐了下来。火莲和乐淘一左一右站在皇帝的身后。
  皇帝而后随手一摆说道:“先生也请坐。”
  那名颂师心怀疑虑的坐了下来,心头飞速的转着,猜测着这三人的来历和目的。
  皇帝随意的问道:“多有打扰了,我姓赵,有些事,想请教先生一下。”
  那名颂师连忙说道:“不敢,在下姓吴行二,赵大官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皇帝说道:“吴先生来此地多久了。”
  吴二一笑道:“二十年了。”
  皇帝不解道:“为什么这么久?”
  吴二轻轻一叹道:“在下十五岁那年便考中生员,后又在乡试中高中,便自视极高,隔了一年后,京师大考,在下便入京赶考,不想连考两次都不曾中,连番苦读,自认胸中已藏典籍无穷,熟背古书无数。最后一次前来时,不顾妻子苦劝,幼儿啼哭,卖了家中仅剩的田地与存身的房屋,不想又是名落孙山,自是无颜还乡。只能滞留此地混口饭吃。”
  皇帝听了也颇为感叹,眼见吴二也不愿再多说,便转而说道:“那先生自是熟知这里的一切了。”
  吴二说道:“也算略知一二。”
  皇帝问道:“那现而今这里还有从上进京告御状的人?”
  吴二说道:“先前足有三千余人,自开封府由包大人接任后,也有近千人去了开封府后,有所伸冤,便还乡去了,而今所剩得还有两千三百余人。”
  皇帝皱眉道:“三千余人?这可比二十年前还有多出许多了。”
  吴二尚未答话,却听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神情乖张黑瘦的老汉讥道:“有什么好稀奇的,如果的皇帝老儿比他爹更昏溃,受冤屈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了。”
  皇帝的眉头一时间皱的更紧,却没有说话。心中自忖处理政务一向秉承着兼听则明一道,对下无论官民都一向以宽仁为本,却不知为何而今这被逼无奈走进京告御状的这条独木桥的竟比二十年前又多出一倍还多。这自己倒底是错在了何处呢?
  火莲伸手搭在皇帝的肩头,微微摇头,以示慰藉和支持,并示意他实情给非那老者所说。
  皇帝心下甚慰,微一回头,并伸手在火莲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轻拍一下。虽然一语未发,但父子两人的心意却已相通。
  吴二头也不回的说道:“严老三,赵大官人在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个被称为严老三的人,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皇帝想了想继而问道:“既然已有这么多人伸了冤,那这些剩下的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他们为什么没去开封府?”
  吴二笑道:“有的是去了没有解决,有的却是自知案子太大,去了开封府也没用,就没有去。”
  皇帝骸然的说道:“那是什么样的案子,竟然连不畏权贵的包大人都没有办法?”
  吴二大笑道:“那可就多了。从山西来的吕乙,是来告当朝一相的王佑的。他的独子为王佑枉杀,妻子一气之下病死。他便要告御状,可告了三年总也不得其门,后来好不容易给他摸进了三法司,后来就再见到过他人了。这会估计投胎转世也有十来年了。”
  皇帝皱眉道:“为什么?”
  吴二微微一哂道:“能为什么?让王佑给偷偷给解决了呗!后来王佑被杀的消息传过来,这街上有几十个人放鞭炮庆贺。”
  吴二话音未落,乐淘已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皇帝却甚是哀切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想大宋子民冤屈至此,朝官竟草菅人命如此之张狂。”
  吴二微一摇头道:“倒也不是每一个告御状的人都有那么多的危险的。就说这个从江宁来的严老三。”说话间,吴老二随手指一下刚才说话的那个老者。“一状告的,上至归天的章献明肃太后,还有当今天子,中有早已过逝的户部尚书,下至江宁的府尹。至而今已经告了近一十八年,不也还好好的活在这里。”
  皇帝皱眉道:“告章献明肃太后?为什么?”
  严老三极为不满的叫道:“这女人死了男人,便赖账不还,告她还是轻的,老子恨不能把她给抽筋扒皮。”
  皇帝冷笑道:“就凭你这句话,办你个大不敬,也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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