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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从多尔顿撤退时就去那里躲过五六次了。梅里韦瑟太太和埃尔辛太太不肯离开,而且,她们骄傲地说,她们一点也不害怕,北方佬是没法把她们赶出家门的。米德太太拒不接受大夫的命令,没有搭火车去逃难,这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不服从大夫的安排,她说大夫需要他,而且费尔还待在什么地方的战壕里,她要留在他附近,以防万一……不过惠廷太太和斯嘉丽周围的其他许多太太都走了,皮蒂姑妈本是头一个谴责老约退却政策的人,如今却赶在第一批就打好了行李。她说她神经脆弱,实在忍受不了周围的一切嘈杂。她担心一声爆炸就吓得晕倒了,也无法跑到地窖里去躲避。她要到梅肯去同自己的表姐伯尔老夫人住在一起。
因为玫兰妮身体虚弱,经不起路途颠簸,斯嘉丽便留下来照顾她。根据米德大夫的说法,还有五个星期左右她就快生了。
斯嘉丽虽然还算镇定,但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战争,总是会被震天的炮声吓得心惊肉跳。不过后来就渐渐习惯了,开始全心全意地照顾玫兰妮,并向米德大夫请教了很多关于接生的事。
在七月炎热的天气下,从月初到月尾,围城的战斗在继续进行,炮声隆隆的白天和寂寥险恶的黑夜连续不断,市民也开始适应这种局势了,大家仿佛觉得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也不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了。
炎热的晚上有时会稍稍安静一些,但这种安静也是不正常的。如果说那是沉寂,就未免太沉寂了仿佛雨蛙、蝈蝈儿和瞌睡的模仿鸟都吓得不敢在通常的夏夜合唱中出声了。这寂静有时也被最后防线中的哒哒的毛瑟枪声所打破。
到了半夜,往往在灯火熄灭、玫兰妮已经睡熟、全城也一片寂静的时候,斯嘉丽还清醒地躺在床上,听见前面大门上铁闩的哗啦声和前屋轻轻的叩门声。
常常,一些面貌模糊不清的士兵站在黑暗的走廊上,好几个人同时从黑暗中对她说话,有时那些黑影中会传来一个文雅的声音:“请原谅我打扰你了。太太,能不能让我和我的马喝点水呢?〃有时是一个带粗重喉音的山民口音,有时是南方草原地区的鼻音;偶尔也有滨海地方那种平静而缓慢的声调。
“我这里有伴儿,小姐,我本想把他送到医院里去,可是他好像再也走不动了,你让他进来好吗?”
“小姐,我真的什么都能吃,你要是能给,我倒是很想吃玉米饼呢。”
“小姐,请原谅我太冒失了,可是能不能让我在走廊上过一夜?我看到这蔷薇花,闻到忍冬的香味,就好像到了家里,所以我大胆〃不,这些夜晚不是真的!它们是一场恶梦,那些士兵是恶梦的组成部分,那些看不见身子或面貌的士兵,他们只是些疲倦的声音在炎热的夜雾里对她说话罢了。打水,给吃的,把枕头摆在走廊上,包扎伤口,扶着垂死者的头,不,所有这些都不可能是她真正做过的事!有时斯嘉丽甚至觉得自己在这儿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到七月末,她终于收到杰拉尔德的一封信。
“亲爱的女儿,你母亲和两个姑娘都得了伤寒,不过好在病情不是很严重,我们总是怀着最大的希望在设法治疗。你母亲病倒时让我写信给你,叫你无论如何不要回家,免得你也染上这个病。她问候你,并盼你为她祈祷。”
斯嘉丽开始害怕,自己手中的药根本就没有办法送出去,难道还是和书中一样的结局吗?难道她还是要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吗?那天夜里她坐在前廊上,从没有感到过如此孤独,哪怕上辈子被程宇年丢在美国一个人生活,现在她孤独得害怕。这时她听见前面大门哗啦一声响了,便站起身来一看,原来是瑞德巴特勒,手里拿着那顶宽边巴拿马帽,从人行道上走过来了。
“原来你没逃到梅肯去呀!我听说皮蒂小姐已撤退了,所以,当然喽,以为你也走了。刚才看见你屋子里有灯光,便特地进来想打听一下。你干吗还留在这里呢?”
“陪玫兰妮,她不能奔波劳累,只能待在这儿。”
“嘿,〃她从灯光底下看见他皱起眉头。〃你这是告诉我威尔克斯太太也在这里?我可从来没听说有这种傻事。在她目前的情况下,留在这里可相当危险啊!〃
“你一点不考虑我也可能出事,这未免太不仗义了吧。〃她酸溜溜地说。
他乐得眼睛里闪闪发光了。
“我会随时保护你不受北方佬欺侮的。不过谈到这种事情,〃他继续说,〃你们身边有没有人保卫或监护呢?是令人钦佩的梅里韦瑟太太,还是米德太太?仿佛知道我到这里来是不怀好意似的。她们一直盯着我。”
“米德太太晚上常过来看看,”斯嘉丽答道,很高兴能换个话题了,“不过,她今天晚上不能来。她儿子费尔回家了。”
“真是好运气,”他轻松地说,“碰上你一个人在家里。”他打开他的烟盒,拈出一支黑雪茄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划亮一根火柴。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膝,静静地吸烟。斯嘉丽又在躺椅里摇晃起来。黑暗的夜雾浓密而温暖。他们周围一片静悄悄,平息在蔷薇和忍冬密丛中的模仿鸟从睡梦中醒过来,小心而流利地唱了几声。接着,仿佛经过一番审慎的思考,它又沉默了。
这时,瑞德突然从走廊的黑影中笑出声来,低声而柔和地笑着。
“所以你就跟威尔克斯太太留下来了!这可是我从没碰到过的最奇怪的局面!”
“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斯嘉丽回答,“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对玫兰妮好,与艾希礼无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而且我现在很苦闷,今天收到一封从塔拉来的信,北方佬离我家很近了,我的妈妈和妹妹又得了伤寒,虽然你上次给我弄来了药,可我却送不出去。”
他说,口气更温和了些:“你如今在亚特兰大,即使北方佬来了,也比在塔拉要安全些。北方佬不会伤害你的,但伤寒病却会。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替你把药送回去的。”
“你可以抱抱我吗?”斯嘉丽突然说,她看见瑞德明显愣了一下。
“我亲爱的姑娘,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为了感激我帮你送药?”
“不,不是,我只是很害怕,我没有安全感,现在的处境让我无力应对,我…”斯嘉丽胡乱的说着,她觉得自己快要哭了,可是就在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瑞德坚实的胸膛让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她几乎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秒。
“斯嘉丽,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他低头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近乎魅惑。
“是的,我很喜欢你。”她伏在他胸膛中抬起头看他。
他笑起来,又收紧了揽着她细腰的胳膊:“你会不会有一天爱上我呢,斯嘉丽?”
听到这句话,她仿佛触电般离开他的怀抱。
“我不知道。”她诚恳的说,“那,你会爱上我吗?”
他走过来把她的手紧紧握住:“亲爱的,我可不可以称你‘亲爱的’呢,奥哈拉小姐?不管你高兴不高兴,我反正要称你‘亲爱的’,这没关系,只是还得讲礼节才好。你又漂亮,又能干,有许多华而不实的本事。但是像你这样又漂亮又有本事的女人多着呢,她们也同样没什么用呀。不,我不爱你,不过我非常喜欢你因为你那种伸缩性很大的良心,因为你那是很少着意掩饰的自私自利,还有你身上精明的实用主义本性。〃
“你算是在表白吗?”
“请不要打断我,〃他把她的手紧紧地捏了一下。“我喜欢你,还因为我身上也有同样的品性,所谓同病相怜嘛。我发现你还在惦念那位神圣而愚笨的威尔克斯先生,尽管他可能躺进坟墓已经半年了。不过你心里一定也还有我的地位。斯嘉丽,你不要回避了!是的,我正在向你表白。自从我在'十二橡树'村的大厅里第一眼看见你以后,我就想要你了,那时你正在迷惑可怜的查理汉密尔顿呢。我想要你的心情,比曾经想要哪个女人的心理都更迫切而且等待你的时间比以往等待任何其他女人的时间都更长呢。”她看不清他的心意,决定试一下。
“你这是要我跟你结婚吗?”
他把她的手放下,同时高声地笑起来:“不是!我的天,我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是不结婚的吗?”
果然,他还是一样的恶劣!斯嘉丽心中冒火,看来他还是会拿出那套情妇的说辞了,她必须要先发制人。
“瑞德。巴特勒,我是不会有兴趣做你的情妇之一的。承蒙你的厚爱,不过我并不认为有着你自认为和你相似的品性可以作为你喜欢我的原因。的确,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规矩,如果我愿意的话,那些条条框框永远也束缚不了我。而且在我看来,男女是平等的,我只会嫁给一个爱我并且我也爱着的人,如果他不出现,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选择将就。这一生是上帝于我的恩赐,我没有办法把它慷慨的赠予一个不爱的人。”她定定地望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心凌乱的跳个不停,没等他说话便迅速转身回了屋子。走到二楼时,她才听到他似乎出于好意替她把门带上了。
☆、接生
八月的最后一天终于来到,它带来颇能令人相信的谣传,说亚特兰大战役开始以来最猛烈的一次战斗打响了。战斗在南边某个地方进行。亚特兰大市民焦急地等待着战况好转的消息,大家一声不响,连开玩笑的兴趣也没有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两周前士兵们得知的情况,那就是亚特兰大已退到最后一堑,而且,如果梅肯失守,亚特兰大也就完了。
九月一日早晨,斯嘉丽怀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醒来,这种恐惧是她头天夜里上床时就感到了的。她倚在窗棂上,聚精会神地听着远处的轰鸣,想弄清它到底来自哪个方向,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炮声越来越大,它的确是从南边来的。也不知道瑞德到底有没有把药送到塔拉。
斯嘉丽走到玫兰妮门口,把门略略推开,朝阳光明丽的卧室里看了看。玫兰妮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睛周围现出一道黑圈,那张鸡心脸有些浮肿、本来苗条的身躯也变得有点畸形丑陋了。这时玫兰妮睁开眼睛亲切而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脸色也顿时明朗起来。
“进来吧,〃她艰难地翻过身来招呼。〃太阳一出来我就醒了,我正在琢磨,斯嘉丽,有件事情我要问你。〃斯嘉丽走进房来,在阳光耀眼的床上坐下。
玫兰妮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斯嘉丽的手。
“亲爱的,〃她说,〃这炮声使我很不安。是琼斯博罗那个方向,是不是?〃斯嘉丽应了一声〃嗯〃,同时脑子里又重新出现刚才那种想法,心跳也开始加快了。
“我知道你心里很着急。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听到你母亲生病的消息就会回去的。斯嘉丽,亲爱的。你对我太好了,那么亲切,那么勇敢,连亲姐妹也不过如此。所以我非常爱你。我心里很不安觉得是我在拖累你。〃
斯嘉丽想安慰她,却又被她打断。
“斯嘉丽,我躺在这里一直在想,打算向你提出一个十分重大的要求。〃说着,她手把握得更紧了。〃要是我死了,你愿意抚养我的孩子吗?”玫兰妮瞪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急切而温婉地瞧着她。
“唔,别傻气了。玫兰妮,你不会死的。艾希礼也会回来的,你们会很幸福的,相信我。”
“我并不怕死,怕的是要丢下婴儿,而艾希礼斯嘉丽,请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会抚养我的孩子。那样,我就不害怕了。皮蒂姑妈年纪太大,不能带孩子;霍妮和英迪亚很好,可是我要你带我的婴儿。答应我吧,斯嘉丽。如果是个男孩,就把他教养得像艾希礼,要是女孩亲爱的,我倒宁愿她将来像你。”
“好,我答应你!〃斯嘉丽紧紧握着她的手,〃但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在你身边。”
玫兰妮拿过她的手紧紧握住,并放到自己脸上贴了一会儿:“谢谢你,斯嘉丽,我想,今天我的孩子就会出生了。天一亮我就开始阵痛了不过不怎么厉害。”
“真的吗?我马上打发人去叫大夫,你很清楚,你跟医院里的任何病人一样,目前迫切需要一位大夫。”
“不,请你不要去。有时候,生个孩子得花一整天工夫呢。我就是不想让大夫坐在这里白等几个小时,而那些可怜的小伙子都十分需要他呢。只要打人你上米德太太家去一趟就行了。她会明白的。”
“唔,好吧。〃斯嘉丽说。
斯嘉丽给玫兰妮端来早点之后,即刻打发百里茜去请米德太太 ,接着便强迫自己坐下来吃早餐,但是,她并没有什么食欲。
理应上楼去陪伴玫兰妮,设法缓和她的紧张情绪,让她不要害怕面临的这场考验,可是斯嘉丽自己也紧张得要命,于是她在最底下的一步楼梯上坐下来,试着让自己镇静一些。
过了好久,百里茜才来了,她独个儿慢悠悠地走着,好像准备走一整天似的,还故意将裙子左右摇摆,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注意。
“她能不能马上就过来?米德太太怎么说的?”
“她不在。”百里茜说。
“她上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唔,〃百里茜回答,故意拖长声音强调她这消息的重要,“他们家的厨娘说,米德太太今天清早得到消息说,小费尔先生给打伤了,米德太太就坐上马车,带着老塔博特和贝特茜一起去了,他们要把他接回来。厨娘说他伤得重,米德太太大概不打算到咱们这边来了。”斯嘉丽瞪眼看着她,真想打她几下。
“好了,别站在这里发呆了。赶快到梅里韦瑟太太家去一趟,请她过来,快去。”
“她们也不在,斯嘉丽小姐。刚才我回家碰到她家的黑妈妈,还在一起聊来着。她们也出去了。我猜她们是在医院里。门都锁了。”
“所以你才去了那么久呀!每回我打发你出去,叫你到哪里就到哪里,不许中途跟人'聊',知道了吗?现在,你到医院去,找米德大夫,或是随便哪个大夫都好〃斯嘉丽停下来抑制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接着说,“跟医院的人把事情仔细说清楚,请他们派人到这里来一下。还有,百里茜,听我说,玫兰妮小姐的孩子快生了,你快去快回。”
“是的,斯嘉丽小姐,〃百里茜说着就转身慢腾腾地像蜗牛似地朝车道上走去。
“你给我快一点!”
“是的,小姐。”
百里茜这才稍稍加快了脚步,斯嘉丽也回到屋里来。她走进玫兰妮房里,发现那盘早点还没动过。玫兰妮侧身躺在床上,脸色像白纸一样。
“我已经去找大夫了,”斯嘉丽说。“你痛得厉害吗?”
“不怎么厉害。〃她知道玫兰妮在撒谎。
“我下楼去打盆清水来,用海绵给你擦擦。今天好热啊。”她借口打水在楼下尽可能多待些时候,每隔两分钟就跑到前门去看看百里茜是不是回来了。可是百里茜连影子也没有,于是她只好回到楼上,用海绵给玫兰妮擦洗汗淋淋的身子,然后又替她梳理好那一头长长的黑发。
一小时后,她听见有个黑人拖沓脚步声从街上传过来了,便急忙向窗外望去,只见百里茜仍像刚才那样扭着腰,晃着脑袋慢慢腾腾地走回家来,仿佛周围有一大群热心的围观者似的。她一路上装模作样。
“米德大夫呢,他什么时候来?”
“我压根儿没看见他,斯嘉丽小姐。”
“什么?”
“他不在医院。梅里韦瑟太太和埃尔辛太太也不在。有个人跟我说,大夫在车棚子里,跟那些刚刚从琼斯博罗来的伤兵在一起,斯嘉丽小姐,可是,我不敢到那车棚子里去那里尽是些快死的人,我可怕见死人”
“别的大夫怎么样呢?”
“天知道,斯嘉丽小姐,我几乎找不到一个人来听我说话。像发了疯似的,他们全都在医院里忙着,有个大夫对我说,'滚开,别到这里来打扰我们,谈什么孩子的事,这里有许多人快死啦。去请个女人给你帮忙吧。'后来我就到处打听消息,照你的吩咐,他们说是在琼斯博罗打仗,我就”
“好了,我知道了。”斯嘉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书中一样,不会有大夫过来,对了,瑞德!
她回头面对百里茜,十分急迫地吩咐她。
“你知道巴特勒船长住在哪里吧在亚特兰大饭店。”
“是的,小姐,不过”
“那好,现在你尽快跑到那里去告诉他,我要他来一下。把玫兰妮小姐要生孩子的事也告诉他。好,赶快!马上就去。〃她推了百里茜一把,叫她快跑。
“我害怕呀!要是巴特勒船长不在饭店里呢?”
“那就打听他在哪里。难道你就连这点勇气也没有?要是他不在饭店,你就到迪凯特街的酒吧间去找他。到贝尔沃特琳住的地方去。到处去找。”
“斯嘉丽小姐,我要是上一家酒吧间或□□家去了,我妈会拿棉花秆抽我呢。”
“你可以站在外面大街上叫他嘛,难道这样还不行?或者问问旁人他在不在里面。快走吧!”百里茜还在那里磨磨蹭蹭,又是用脚擦地,又是撅着嘴嘟囔。
“你得给我马上走,要不我就卖了你,叫你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你妈妈!”斯嘉丽气愤地喊,她现在真是想杀了这个黑人女孩儿,天知道她真的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
斯嘉丽走进玫兰妮的屋子,坐在她床边温柔地说:“玫兰妮,大家都来不了,只有我给你接生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米德大夫请教过了,相信我。”
玫兰妮痛苦地点点头 ,她强忍着不叫不嚷,狠狠咬着嘴唇,直咬得皮都破了,斯嘉丽只能拿过一条干净帕子让她要在嘴里,这样既可以不让她把嘴咬破也可以避免她叫得太大声耗费体力。然后她下去开始烧水,一边焦急的等待着瑞德。
她在厨房不停地走来走去,在一桶水烧开的时候瑞德终于来了。
“天,瑞德,你终于来了。玫兰妮快要生了,我们找不到大夫,只能我来接生,我很紧张,我怕,我怕,啊,你有马车吗?”斯嘉丽语无伦次的说着。
“亲爱的,别着急,我的马车被征走了,不过你放心吧,等天黑一点儿的时候我去偷一辆过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