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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系统在初唐-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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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郎休息了一阵,吃过晚饭,便随李行之去了后院。

    两人坐在后院石凳上。李行之不说话,只喝着清酒,任由暖风吹熏。旁边王二郎浑身清爽、高头端坐,朗眉微皱,似有不平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犹疑不定。

    “有话便说罢!你我兄弟二人,什么事还需这般婆婆妈妈?!”李行之看着王二郎的模样,放下手中细薄酒杯,说道。

    “哥哥可还记得当年在潭州,那崔县令家的小女?”

    “那崔家小娘子?”李行之看着王二郎,脸上露出些古怪的意味,“倒是记得。当年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可爱得紧。只是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模样。怎么?难道你那时候就惦记上人家了?”李行之取笑道。

    不过几面之缘。时隔已久,李行之不认为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我去行伍之前的那个元夜。与她见过一面,后面也多有书信往来……”

    “……”李行之怔怔的看着王二郎,像看怪物一样。当年王二郎虽石老夫子学习礼仪经义,学得跟个老夫子一样,却没想到,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男未婚、女未嫁。又没有婚姻媒妁,竟玩出鸿雁传书的事,即便在这个风气开放的朝代,也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李行之以前还奇怪一向不喜玩弄飞禽走鸟的王二郎,怎么突然向他要了那只训鹰过去。结果因由是在这里。

    “然后呢?”

    王二郎好似没有看到李行之那万般古怪的表情,眉头愈加紧皱,接着道:“我前些时日在军中接到她的信,说她父亲给她与那郑家子订了一门亲事……”

    “订了一门亲事?”李行之一拍脑袋,道:“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我直接去给你提亲便是!就是你看上了哪个公主亲贵,只要是两情那个相悦了,你哥哥我也能给你想个法子弄来。”

    王二郎听得李行之的话,诺诺不语。他虽然曾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杀得敌寇兀自胆寒,但到了家里,还是习惯听从李行之这个哥哥的。

    “然后你就从军中跑回来了?当了逃兵?”李行之看着这个热血一冲,就不顾后果的弟弟,心里那个无奈。按他这搞法,没事也要弄出事来。若不是他这哥哥还有些能耐,说不定又是一段只待后人传唱的“桃花扇”!

    王二郎以为李行之责怪他当了‘逃兵’,愈加不敢言语,良久才道:“我叫军中兄弟和薛大哥与我遮掩一二,来去月余应当无事。”

    “其他事尚不计较,我且问你,那崔家小娘子是如何说的?”

    “她只说什么‘有缘无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相违’……”

    李行之看着王二郎的脸色愈加的暗淡,忍不住打断道:“那你还跑回来干什么?”

    王二郎脸上露出些愁苦挣扎之色,让李行之见之不忍,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直道:“你且好生想清楚。若是准备做那‘慧剑斩情丝’之事,便径自回军中去罢!说不定哪天你功成名就,而她丈夫又死了,还有机会‘一亲芳泽’。若是决心去搅和一阵,你哥哥我倒也能帮你想个法子,就算是去崔家将人抢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行之说着,便起身而走,也不看兀自挣扎的王二郎。

    李行之希望王二郎自己有个绝断。不过,即便王二郎自己放弃了,他也不可能让他那内定的弟妹落入别家。

    他坐在屋中,思忖了一阵,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办这件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直接进崔府抢人。不过,这个法子虽然最是简单易行。也太过粗暴,若非万不得已,李行之还是不愿为之。

    李行之想了一阵,突然一拍脑袋,对着侍立在外面的奴仆道:“快去将张老伯请来!”这张家老伯是他李府的前任大管家,是他爷爷的得力臂膀。此时有了难处,正好就想到了老人。人老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应对事情的门道就多,不然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不久,一个精神烁烁的老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老人听得李行之的话,悚然一惊,眉头大皱!

    “这事有办法吗?”

    老人为难的看了李行之一眼。苦着脸道:“阿郎可是为难老身了!此事不是有没有法子的问题,而是做不得啊!”

    老人瞥了李行之一眼,见他并没有放弃的模样,便道:“这天下有三姓五家,相互间枝缠蔓绕。几家发力,即便当今圣人见了,也要退让三分!这郑崔两家,便在其中。而几家联姻之事。更是他们关系维系的要隘!说句有些不敬的话——阿郎要做的事,是圣人想做而做不到的!”

    “阿伯只道我是愣头青一个?三姓五家我也知道。不过,李世民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就做不成!阿伯且放心罢!即便出了大事,我也早有后路安排!”

    老人深深的看了李行之一眼——眼前这人让他有些看之不透。不过,就凭他闯下的那份远胜于李家数代经营的基业,也足以让他信任。只是他不知李行之何以有如此大的信心。

    “既然阿郎已经有了决断。那老朽便姑且说上一说。”老人道,“障路而抢亲捉郎,古已有之。到了我大唐,胡风西来,其风又盛。虽然大多是迎亲路上。以此添趣。真要拦路抢来,未免坏人婚姻、面上须不好看!但阿郎硬要做此,只须寻个由头,拦在迎亲路上,也未必做不得!”

    接着,老人又将其中需要注意的事讲了个明白,直让李行之连连点头。这抢亲的法子,虽然有些阴损缺德,但真要做来,于礼法上却是不差!直要让崔郑两家吃个哑巴亏不可!至于暗地里的报复,又是另一说。

    第二日,双眼通红的二郎一大早便找来。人虽然疲惫,但却精神振奋,不复前日的颓唐之气!

    “想明白了?”

    “我想明白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若无——我也要强求这一次!还请哥哥帮我!”

    ……

    六月廿九,宜嫁娶。

    天未明,长安一高宅门前已经莺莺簇簇。只见数匹青骢大马脖颈打着彩络,拉着几辆华彩大车出了大门。几辆大车中央,簇拥着一架八人大轿!轿子、车马的周围,都簇拥着一群的人。

    车绕长安行了半周,方始往崔府行去。

    此时虽然没有新浪迎亲的说法,但也有同辈亲友代相迎。到了崔家,只见大门微闭,一个小童从门缝里出来,如此这般的一番刁难。几个书生模样的郑家人又是谈诗诵词、名言道礼的说了一番,直到口水说干,门才吱嘎一声打开,迎出一个穿戴“华钗青质连裳、青衣革带襪履”的新娘来。此时新娘头戴华彩头冠,看不清楚面目,被一少女背着,送入花轿之中。

    八人抬着花轿,在众人的簇拥下,起行沿路往回走。车转三绕五,突然从路旁冲出三五行人围堵过来,多是少女男女,又有七八小儿,又唱又跳,伸手讨要吃喝。却听人念到:

    “儿郎伟!我是诸州小子,寄旅他乡。形容窈窕,妩媚诸郎。含珠吐玉,束带矜装。故来障车,须得牛羊!夫人班瀍浚发,金缕延长。令仪淑德,玉秀兰芳。轩冕则不饶沂水,官婚则别是晋阳。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有人连忙走到花轿前,散发了些许糕点果味,见障车的人还不散开,不紧不慢的道:

    “障车之法,先自有方。须得麒麟一角,三足凤凰。辽东酒味,西国胡羊。拟成桂昔,秦地生姜。少一不足,实未形相!”

    障车众人又一词道:“吾等今来障车,自依古人法式。君既羊酒并无; 何要苦坐呰则。问东定必答西,至南定知说北。犹自不别时宜,不要数多要勒!”

    这么来去问答,纠缠了一番。又送上些布帛酒肉,众人方退开。

    障车之事,便是抢亲的风俗演变而来的。但即便在唐朝,真要是小家小户的,碰上强盗无赖,不让过行。真将新娘强了去,还真没地说理去!不过,显然,作为高门大户的崔郑两家,不觉这种倒霉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迎亲的车又遇到几次拦路障车的,都是吉言好语一番说道,便让开了去。

    此时,日头已经快要没入地平线。天色昏昏然。此时,街行巷道的人已经渐渐稀疏。眼见着快要到郑府了,众人早已口干舌燥、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路上突然行出一路人马来,多是青壮、亦有妇女,皆拥至车前,口中念着吉祥词、障车文。

    马车上人见得家门将至,不欲再耽搁。当下利落的施了不少牛羊酒肉布帛。

    众人得了布帛酒肉,也不让开。车上人心里发急,便道:“今之圣化,养育苍生。何处年少,谩事纵横!急手避路,发我车行!”

    众人仍不让开,又道:“吾是三台之位。卿相子孙。太原王、郭,郑州崔、陈。河东裴、柳。陇西牛、羊。南阳张、李,积代忠臣。陈君车马,岂是凡人!”

    马车上人听得众人如此自夸,不得已。正要再施酒肉,忽觉脑后劲风陡生,便觉不好。正待躲开,突然后脑勺一痛,沉沉昏死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四个精壮大汉,也不管昏死过去的迎亲众人,接住大轿,脚下生风,奔走而去!倏忽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长安东面的李府万分的热闹!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人!

    不过,这些客人都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今日突然收到请帖,道是李家大郎的义兄弟大婚,请人来贺在此前,众人都未听说甚么风声,也未见过什么三姑六婆、什么彩礼纳贺。即便是到了现在,日头已沉的时刻,新娘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更古怪的是,众人都不知那新娘子是哪家哪户!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府要开宴了!作为近几年声名鹊起的李家,所有商家闲贾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都请人带了偌大一份贺礼!即便不能与李家攀上些关系,能留个面目情谊也是好事!

    倒不是李行之存心要大办婚宴,而是王二郎和崔家小娘子的婚姻之事瞒不了人,到时候还是要正面相对崔郑二家乃至各大世家的压力,还不如大办特办,方不失气势。再者,也不想委屈的二郎。

    此时郑家尚不知那巷道街区发生的惊事,仍自欢欣鼓舞,钟鼓齐鸣!这世家大族,虽然是旁支,但也远不是什么经商的李家可比的!看看来往的客人就知道——李家的不过是些闲贾贱商,而来往郑家大门的,却皆是王公贵族!诸如程国公、长孙家、秦家乃至皇家亲贵,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都准备了一份或薄或厚的礼物送来,让那报号的门房喊得是口干舌燥!

    作为三姓五家的高门显贵,与那东面李家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门第,如果没有意外,几乎不可能发生任何的交际。郑家也不知道在东面,还有一户人家在办着同样的喜事。

    却说崔氏一家送了崔家娘子上了花轿,三姑五婆也都坐着青骢马拉的大车跟在后面,也来帮衬一二,忽然见到抬花轿的几人连同旁边数人在一瞬间被打昏在地,四个人抬起花轿,脚下生风,倏忽不见,都惊骇得张大了嘴,也不知道要呼喊些什么,良久才惊得脸面惨白、大口的呼吸着,坐下拉车的马也好似受惊了一般,拉着大马车在原地呼啦啦的乱转,一瞬间,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在另一边,崔家两老——崔家娘子的父母,也就是当年的崔知县,差人驾着一辆马车,也不去凑那花轿边的热闹,抄小道直往郑家而去。

    突然,那车夫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囫囵的倒在了地上。周围护送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驾车的人已经换了个。

    马车绕行一周,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此时,崔家两老经过一整日的折腾,昏沉的躺在马车里面,哪里还知晓外面状况?

    车行过良久。此时,车上的崔家父母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正待询问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厢小门被打开,露出一个大汉赤黑面容。

    “崔家丈人,请了!我家阿郎早已恭候多时!且提前向二老道声贺!”

    崔家父母见得眼前出现一个生人,而他家的马夫已经不知道到了何处,顿时大惊!崔知问终究是官场中人,养气功夫不同一般,一惊之后,面色已然恢复了平静,吓道:“你是何人?知不知道劫持朝廷命官是何罪?快些送我们回去,今日且不追究!”

    “郎君多虑了!我等特地驾车将二位请来此地,何来劫持之说?”

    崔知问听得此,知道眼前几人是有备而来,也不说那恐吓之言,只道:“既将我们夫妇请来,也不知主人家是谁?”(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郎君进去便知晓了!”

    崔知问跟随那大汉进了一个石色小门,左转右折,还见得主人,他便暗自打量起周围来——只见这院子颇为周至,极有格局,隐隐间,还有些许玄门阵法、风水门道藏于其中,更深的东西,他便是看不分明了!只觉得此间大有层次,让人见之心怀舒畅!

    感及此,崔知问惴惴的心思也平静了下来,只是暗自惊讶:若论政务文华,他虽然不错,但比之同辈差了太多,到底不过崔家旁支,得不到太多的支持,但要是谈到见识,他崔知问比之旁人也是半点不差。眼前这等格局气息,即便是以崔家的底蕴,也未必布置得出来!

    又走了些时段,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顷平湖荷色。碧绿可爱的婷婷圆叶,或粉或白的莲花显露其间!忽然有一人从远处走来,走到水边,也不停步,脚一迈步,轻轻盈盈的,便如行那“凌波微步”一般,直往那湖心亭而去!看到崔家父母瞪大了眼珠,惊骇无比!待得近些,方瞧清楚——原来在那荷叶底下,贴近水面的地方,有一座狭小木桥隐于其中,这才恍然大悟!

    崔家父母行到那浮桥处,引领两人的大汉已经停了下来,做了个请势。崔家父母见此,便继续往前走去。走过了小桥,便看清出了水亭的模样——檐牙飞翘,端的是小巧玲珑!竟如一只飞鹤独立于碧荷湖中,让人见之欣喜!

    他们再往亭中望去,却见得一个青年笑吟吟的立在亭中,看着夫妇两人,姿态洒然。

    崔知问看着近处的青年,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打量,犹疑道:“亭中可是当年潭州的李家大郎?”

    “劳烦崔家大人记得,是小子的荣幸!”李行之笑道。说着,便请了两人上前坐下。

    亭中备了一张小案,上面放了些酒水,其他要紧的便是那几味旁人见都未见的晶莹剔透的果品。一个个玲珑可爱得紧!

    “‘大人’之说不敢当!”崔知问皱着眉头说道。他自是一贯的严肃,不过此时是‘既来之则安之’,便也坐下了,也想看看这个李家大郎打的是个什么算盘!

    在唐朝时候,这“大人”二字是对父母或者极亲的长辈说的,所以崔知问才会皱着眉头说不敢当。

    “当得、当得!过了今日便是亲家!如何当不得?!”李行之笑道,“且不说其他,两位远来是客,且尝尝这果品如何?”李行之也不欲再与两人说话。兀自拿了两个刮去了毛的大桃放到了两人面前,又从旁边的盘子里捏了两根麦秆,插入桃肉中。接着,他又自顾拿了个大桃,插了麦秆,慢慢吸吃起来。

    眼见着那晶莹剔透、粉嫩可爱的桃子就这么慢慢的蔫下去!同时,一股芬芳到极致的桃香缓缓的飘散开来!

    崔家二老劳累了整日,又在马车上鼾睡了一阵。早已经口干舌燥,见得案上果品。更觉饥饿难耐,唇齿间,津液已经四溢而出,口中便如藏水大湖,津液随喉口哗啦而下!此时再闻得果香、见得李行之吃得香甜的模样,再也顾不得其他。也小心的拿起案上的桃子,吸吃起来。

    就这么一片吸溜声中,原本略带凝滞的气氛便如冰雪般化开。所谓‘吃人的嘴软’,此时崔家两位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责问的话?当然,若是他们知道自家女儿被劫走了。怕又是另外一番心思!

    李行之看着两人尝过果品,饥渴暂解,便道:“此番请两位长辈过来,便是商议我义弟与小女的婚姻之事!”

    崔知问听得此话,眼睛一瞪,正待说明他家女儿已经与郑家郎有了婚姻、并且今日便要完婚了之事,突然心思一转,想道:这李家大郎既然查清我路途,将我劫来,想必早已知晓我崔郑家结亲之事,此番说来,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且不管他是何意,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心里想着,口上道:“我崔家女儿只有一个,尚与郑家郎有了婚约,今日便要完婚。李大郎匆匆将我骗来此地,难道不清楚?若是有意,且随我去喝一杯水酒罢!”

    “‘一家女、百家求’,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且你家女儿早与我义弟鸿雁传书、私定终身。崔家大人莫非是想棒打鸳鸯?”

    唐朝风气尚且开放,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很多时候,还是尊重儿女意见、讲求两情相悦的。即便在律法之中,亦有明文规定。不过在那些高门世家,风气保守,哪里管甚么儿女的意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礼一下、今日便要完婚!此事毋庸多言!”崔知问板着脸,言辞拒绝。那模样,自有一股威严。

    崔知问不愿再在此事上与李行之多做纠缠。至于什么“两情相悦”什么“棒打鸳鸯”的,莫说空口无凭,即便真是如此,他也不看在眼里。

    “我们今日商议,不就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彩礼么,先结婚再补上也是一样的。至于丈人说与郑家郎完婚一事,呵——,他们怕是等不到新娘子啦!”李行之说着,也不管怔愣在当地,脑子里还没转过来、还兀自愣神想着李行之话里意思的崔家父母,接着道:“今日将二老请来,一则是谈论婚姻事宜;二则嘛,便是请两位作个见证!——女儿结婚的当日,父母亲人怎么能不在场?”

    崔家父母良久才消化了李行之话里的意思——任他们如何是想,也没想到李行之是如此的胆大妄为!

    事已至此,尚有挽救的余地!这么想着,崔知问便要站起身来,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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