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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不清楚,齐云可是一直跟黑眼镜待一块,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他说自己是来保护吴邪,黎簇信了,可她却不怎么信。再者,因为多了个齐云,现下食物充足。黑眼镜不选择自己出去找人来救吴邪,而是将希望寄托在两个小鬼身上,自己留下拖延时间。这不能说是错,却也有点儿不对劲。再来,就是他对详细路线的了解了。
这点小小的诡异感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但也可能在静下心思考后扩大。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她无法思考。说真的,齐云觉得黑眼镜做得挺成功。至少在后面的路程中,两名少年少女再没有力气交谈。各种各样的想法,也在貌似无止境的沙漠跋涉之中被抛至脑后。
在进食的时候,齐云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食用的份量。以女孩子食量比较小为由,将大部分的食物留给黎簇。其实有了齐云那一背包的压缩饼干和水,这完全是不必要的行为。但在前路茫茫之际,更多的食物有助于稳下黎簇的心。她必须让他相信物资充足,他们两人终究能够走出去。
高挂天空的烈日晒得人头昏,但仅仅这样还算是好的。在沙漠中,水永远都不会够。脱水与过高的温度,让齐云眼前的景物都在摇晃。无论她再怎么能忍,这身体终究只是个普通女孩子。与黎簇相互扶持着向前,齐云已然没有鼓励他的力气。有时也会想,她要是倒在这了会不会成为黎簇的干粮,不过这问题到了最后也没有答案。
公路到了。望着远方的老式公路,转过头见到黎簇发愣的样子,齐云忍不住笑了。两人摇摇晃晃地上了公路,喝了水。仍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对视一眼,而后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当黎簇倒下的时候,齐云着实吓了一跳。但她随即掏出水,喂了黎簇几口。黎簇虽然意识不太清楚,可还是狠狠地咽了两口水。齐云看看手中没剩多少水的水壶,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是没有力气带着黎簇一起走的,费力地将他拖到路边,齐云只觉得眼前世界一阵摇晃,便踏上了黎簇的后尘。
齐云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多礼拜后,地点在北京医院,听说两人是被经过的人给救了。来探病的梁湾告诉她,她父母来过,守了几天才有事离开了。又指了指一旁的行李箱,说是她父母拿来的必需品。
黎簇情况比较好,早几天就醒了,就是神智还不太清醒。齐云知道以自己这身体来说,这次的确是拚过头了,对于自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太意外。相较于黎簇的迷糊,她倒是挺清醒,就是虚弱了些。
梁湾走了以后,齐云让护士帮她把黑眼镜的背包拿了过来──齐云的父母没让人把它带回家,干脆就放在一旁等女儿醒来。虽然对于里头的青椒炒饭表示了某种程度的不解,但还是很贴心地不打算过问,甚至给里头快没电的手机换了个电池。齐云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正打算拨通,就见到黎簇冲了进来。
「唉!妳等等!」
齐云一愣,身体的反应却比意识快一点,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电话那头的人仍没有接听。黎簇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抢了手机挂掉。
「妳做事前能不能先动脑子想想啊!」黎簇抢下手机,方皱起眉对齐云怒吼。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语气之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想过了。」齐云眨眨眼,对黎簇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我得帮他。放心吧,电话我来打。」
黎簇看着她的笑脸,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窗外照进的光打在齐云过于苍白的皮肤上,使她透明得像是下一秒便会消失。他盯着眼前的少女,彷佛见到了她身后半透明的羽翼──才怪。
「妳脑子烧坏了?」黎簇一脸怪异。齐云这么圣母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啊!鸡皮疙瘩都出来报到了。
齐云一见黎簇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敛起笑容,说道:「没,我就是好奇那家伙的朋友是怎样的人。」
黎簇点点头,感觉世界终于正常了。这一打岔,黎簇也冷静了下来。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这电话还是得打。黑眼镜毕竟是把生命交付到了他们手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如果不打这电话,这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的。
齐云拨出电话,开了免提,靠在枕头上听着里头传来的嘟嘟声。黎簇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上没拿着手机,担忧却没减少哪怕一点。齐云看不下黎簇这样子,扔给他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也有些抖。
其实齐云前面说的理由也不完整,她不仅想知道黑眼镜的朋友是怎样的人,还想确定一下那人是不是盗墓第一高富帅……齐云以前特别喜欢解雨臣,现在竟莫名地有些小紧张。
病房中一片寂静,电话响到大概第三十声左右,对方终于接起了电话。
「谁?」男性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黎簇紧张过了头,一口苹果差点梗在喉咙,猛地咳了起来。
?
☆、第十四章
? 「先别管我是谁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黑瞎子吗?他想你了。」握紧了手机,齐云一脸认真地回答。
一旁黎簇好不容易将苹果咽了下去,马上又给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真的有心要救那黑瞎子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那男人才再度开口:「……我现在有点忙,能不能三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齐云在心里头给解雨臣的淡定点了个赞,才愉悦地答了话:「好的!那老爷您忙,别忘了夫人在等你啊!」
她话才说完,对方便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齐云转过头,正对上了黎簇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咬了两口的苹果还被他捧在手上,刚才的一阵疯狂咳嗽中,果肉碎末沾上了他身上的病人服。
「有话就说。」齐云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又回复平静。
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不去学个川剧变脸?黎簇不禁腹诽,却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问道:「妳确定他明白了?我怎么觉得他把妳当骗子来着?」
其实黎簇想说的是,人家指不定已经打电话让精神病院来接妳了。
齐云瞥了他一眼,心道我男神英明神武岂是汝等凡人所得看透?又觉得这么脑残粉的发言实在不适合她,才斟酌着开口:「那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显见他们关系匪浅。黑瞎子让我们打电话给他,这人肯定是知道他去哪儿的,别瞎操心。」
黎簇心道这哪是瞎操心,早知道妳这么不靠谱还不如我来呢!
三十分钟后换了黎簇打过去,另一头已经不是原来的声音了。当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出他们知道是什么事,且已经出发时,黎簇竟觉得松了口气。虽然打这电话只是基于道义,但黑瞎子若因为齐云的胡闹而出事他还是会良心不安的。可又仔细一想,齐云乱来干他什么事?他俩也就认识没多久的同窗,顶多加上沙漠长征的难友。
黎簇纠结着自己似乎有那么点把齐云当自己人,也没怎么仔细听,那头便挂了电话。齐云手上没了手机,便在旁边切了盘兔子苹果。随手拿起一块,一口咬掉兔子耳朵,又将剩下的兔子推给了黎簇。
「别发呆啦,再盯也不会开出朵花来。」齐云咀嚼着苹果,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黎簇接过盘子,转过头见到对方像松鼠似的鼓着双颊,一时间竟觉得齐云不惹事时其实也挺可爱。
他正想说些什么,一名中年护士便踩着高跟鞋踏进了病房。她严肃而威严的小眼睛扫向齐云病床旁的黎簇,未语,已是杀气凛然。黎簇缩了缩脖子,感觉背后一阵发寒,像是被蛇给盯上的青蛙。齐云眨了眨眼,似乎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鸭梨,你溜出来的?」依旧一点一点地凌虐着兔子苹果,齐云没在意身旁黎簇求救的眼神,舔了舔指尖,神态一派悠闲。
「这不是连医院都没出吗……」黎簇辩解着,却不敢看向杀气的来源。这年纪的中年妇女可恐怖了,待会儿他的耳朵少不了又要遭受一阵摧残。
齐云拍拍他的肩,不说话。不过黎簇算是看出她的意思了,那眼中明显的自求多福是人就没法忽视。没义气!黎簇瞪了齐云一眼,瞄了瞄动线便打算开溜。无奈此地为对方主场,最后还是被护士小姐给揪回了病房。
直到对方控诉的眼神消失在视线之中,齐云才笑了出来。
后来几天,齐云就待在医院里休养。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院方显然并不这么想。也许是她那辉煌的前科让院方有了不重视自己身体的既定印象,齐云感觉护士们只差没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其实真不必这样的,她还没打算再闹几次自杀。
午后的阳光正好,齐云轻声哼着歌,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眼看前头的纪录就要破了,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人,赫然是早些时候出院了的黎簇。
「能来趟苏万家不?十万火急。」齐云一接起电话,就听见黎簇急吼吼地喊着,隐约能听见后头苏万奇怪地问他找齐云做啥。
「行,不过我溜出去得花点时间。」齐云没怎么犹豫,一口答应。
本来吧,这时候应该要问句「发生什么事了?」,再让黎簇接句「电话里说不清楚」或是「一言难竟。可齐云感觉这太麻烦,也没打算花时间说些废话。偏着头夹住手机,她伸手拉过了一旁的行李箱,翻找起了里头的东西。不一会儿,便从里面扒出了几件便装。
从医院溜出去可是她的长项。虽然时间久了技艺不免生疏,但只要有点小道具,避过院方的耳目对齐云来说还是挺容易的。
一个小时后,一身便服的齐云站在苏万家院子里,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梧桐树上的四五个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当然,不是枪或者刀,而是棍子和军工铲──如临大敌地盯着一间房间的窗户。黎簇离窗子最近,手上也没有武器,看样子倒像是才从窗户爬出来。
「鸭梨你们玩什么呢?」齐云朝树上喊了声,就见到上面几人麻利地下了树。几人在树上似乎还在说些什么,到了树下却一下子沉默了。除了黎簇和苏万,其余几人都是生面孔。基于沙漠跋涉的难友情,齐云和黎簇熟一点,便凑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
黎簇扭过头,看着齐云半点紧张感都没的表情,没好气地开口:「妳能不能别戳我手了?」
「你比较喜欢我戳你背?」接收到黎簇的白眼,齐云耸耸肩,说道:「好啦,别闹了。喊我过来什么事?」
黎簇想说他娘的谁跟妳闹,接着想起苏万房间里的东西,又是一阵愁。
「那个晚点再说。苏万房里有具殭尸,诈尸了。」
齐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
☆、第十五章
? 黎簇见她这反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又赶着送死吧?这想法才冒出头,便落到了实处。只见齐云拍了拍一旁的梧桐树,手脚并用,一眨眼便爬到了窗口。动作顺溜得跟猴子似的,也不知道她一大小姐哪学的爬树。
「苏万,我进你房里看看行吗?」齐云到了窗边,才想起随便进别人房间似乎不太好,低头向树下喊了声。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半点即将面对殭尸的忐忑。
苏万傻傻地看着齐云的动作,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才听黎簇说过她的「丰功伟业」,可齐云在苏万心目中一直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子。功课不错,就是态度总漫不经心地,好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眼前这个对殭尸表现出异常兴趣,还一溜烟便爬上树的少女,着实让他心中对齐云的印象碎成了一片一片。
听见齐云的问题,苏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才回过神开口:「等等,妳要手无寸铁地去对付殭尸?」
「谁告诉你我手无寸铁了?」齐云向窗户靠了过去,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折迭刀。「放心吧。能被弄到你房里的粽子,八成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粽子?」无意识地重复了一次对方口中似乎不该出现在这的名词,苏万一恍神,就见到齐云钻进了他的房间。没想到他那小房间第一次被女孩子拜访会是这样的。苏万才感叹了一秒,就想起了他床底下那堆是男人都懂的收藏。
另一头齐云拨开窗帘,就见到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未关的电视屏幕发着亮光,偶尔还有游戏音效传出。一具尸体正站在房间里,面对着门,一动不动。齐云小心翼翼地靠近,中间不免碰到地上散落的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可那干尸依然没有半点反应。直到齐云感觉够近了,打算一刀划开他喉咙,才发现事情不对。
院子里的人抬头看着苏万房间的窗户,齐云已经进去几分钟了,可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几十年似的漫长,就在有人终于忍不住说出「她不会已经被做掉了吧?」的那一刻,齐云从房里探出了头。
「你们可以上来了。这根本不是粽子,只是具普通的干尸。」她朝下头喊了句,又爬到窗沿坐下,两条腿在半空中晃呀晃。
「普通的干尸会站起来?」黎簇明显不信。
「一点机关罢了,不信你上来自己看?里面有些东西,你肯定眼熟。唉!我还以为他们真寄了粽子来呢!」齐云说着叹了口气,似乎是对于没见到真的粽子感到万分遗憾。
黎簇一面在心里骂着齐云神经病,却也知道她没理由骗人,顺着梧桐树爬到了窗边。齐云为了给他让道,又钻回房里,指着放尸体的箱子让他看。方才那具站起的干尸已经被平稳地放在一旁,为免弄脏苏万的房间,尸体是放在另外几个箱子上的。
黎簇探头看进原来装尸体的箱子,就见到一个被打开的暗格,里面确实有个眼熟的东西──九头蛇柏的藤蔓标本被包裹在黄绢布中,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黎簇看向齐云,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谁知道?大概是旅游的纪念品吧。」齐云耸耸肩,随口回答。
「你那姘头就拿这东西当纪念品?」黎簇拎起标本,完全没打算掩饰脸上的嫌弃。
齐云正靠在窗边看人爬上来,闻言一挑眉,道:「首先,那不是我姘头。再来,这不一定是他寄的。最后,这东西是给你的,何不反省下人家怎么会认为你想收到这种东西?」
黎簇给憋得说不出话,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字。
「靠!」
待人都上来了,苏万给其他几人指了军火的位置,就凑过来招呼齐云。他还没忘记将女同学的注意自床下的小黄书上引开,却不知道齐云早在给尸体找容身之处时就看到了他那一整箱不可言说之物。
「这都我哥们。领头那个叫杨好,特别罩!」苏万指着正兴奋地摆弄着军火的杨好等人,向齐云介绍。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自豪,也许向不熟的人炫耀什么感觉真的特别好。
齐云点点头,自袖中翻出折迭刀,在手中传了两圈。本来只是学生转笔般的性质,苏万看着却感觉齐云这样子特别帅,不自觉地脑补起了她的真实身分。本来嘛!普通学生遇到这种事哪可能这么淡定?莫非他的同学其实是特务,被派来他们中学卧底?
齐云原来正等苏万接着说下去,回头却见到他盯着自己发呆,不由感到疑惑。看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苏万脑洞特别大,可脑洞大也要有素材发挥吧?他这是怎么了?齐云的动作停了一瞬,不过想不通,她也不想了。把刀收进袖口,与杨好一同研究起了寄来的东西。
当晚他们将尸体埋了,又一起吃了顿饭。苏万请的客,众人对于富二代那是往死里宰,一餐吃出了十餐的价钱。等到杨好的人都走了,苏万才想起了最开始的问题,转头看向黎簇。
「险些忘了问,鸭梨你啥时跟齐云这么好了,出这事第一个喊她?」
黎簇闻言先是一愣,说真的,他当初也只是下意识地就找了齐云。大概是一同经历了沙漠里的事,这会儿遇到看来有关联的事件,黎簇第一个就想到齐云。但这话他是不会说的,只是反驳道:「谁跟她感情好?我这不是以为这家伙会知道些什么吗!」
「很可惜,我也不太清楚。好啦!没事我得先走了。」齐云并不怎么介意黎簇的态度,鸭梨就是会炸毛才可爱。而且,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虽然时间已经挺晚了,但齐云还是联络到了个急着出租仓库的人。约出来见了个面,最后以市价租下了大兴的一间仓库。她将仓库的地址以简讯传到了苏万和黎簇手中那两支只有一个联络人的手机,让他们找人把东西运过去。总堆在苏万家里也不是办法,何况她也知道,接着寄过来的东西是不可能放苏万家里的。
接到简讯的提示音在深夜中响起,苏万给吓得够呛。发着抖拎起手机,差点没漏看了简讯后头齐云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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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姑且不提苏万的反应,黎簇接到简讯后马上就打给了齐云,让她别半夜吓人。齐云虚心接受建议。隔天一大早,她在黎簇家门口拨通了那支手机的号码。黎簇见那手机响起先是一慌,一瞬间睡意全无。而后见到是齐云的号码,火气全上来了。他昨晚整夜噩梦,本就没睡好,现在简直想掐死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糟心货。
「妳他娘的又有什么事!」接起电话,黎簇发出了怒吼。齐云把手机拿得远了些,在心里感叹了会儿鸭梨的起床气。
「其实我只是想问你今天出不出门。」齐云的语气特别诚恳,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出门的话记得捎上我。」
要是不经意错过了剧情,她会很遗憾的。可惜黎簇似乎没听出齐云的诚意,于是她只迎来了又一句脏话和电话被挂断的寂静。齐云也不在意,只是靠在墙边,轻声哼着歌,等待暴怒小鸭梨冲出来。
她今天扎起了马尾,穿着一件纯白的T…shirt,外头还加了件过大的连帽外套。白色的运动鞋踏在地上,跟着旋律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清晨的街道还有些未散的雾气,使齐云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分明是真实存在于那里,一瞬间却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当黎簇踏出家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心里的怒火不知何时消了,违和感却挥之不去。他似乎有点明白齐云哪里让他感觉怪了,很久以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想法,齐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