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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华第-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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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时间,老爷子也快要进宫了,谢纯就去了正阳门等待。沈沅钰本来要跟着含元殿的舞娘去梳妆换衣。脚步已经抬起来了,却又放了下去。她对三皇子笑笑,大大方方地道:“三殿下,能不能让我跟庾将军说几句话?”
    三皇子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不由一愣。随即笑嘻嘻地起身道:“本王想起来还有几件事要去安排,你们自便。”起身便溜了。
    庾之瑶还在正殿中陪伴桓淑妃,一时间偏殿中只剩下沈沅钰和庾璟年两个人。沈沅钰走到庾璟年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道:“年表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我有点担心你。”她脸皮薄,在众人面前还叫不出“表哥”两个字,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好开口。
    庾璟年被她这一声表哥叫得全身舒爽,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世,心里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痛。他的身世本来就没想瞒着沈沅钰,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告诉她。
    他便道:“县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听。”
    沈沅钰听到这声“县主”心里就有一些警惕,这人不叫自己“表妹”,却改成了县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该不会是……
    沈沅钰心里打鼓,面上却丝毫不显,“我洗耳恭听。”
    庾璟年道:“刚才三哥说的那番话,颇有些不尽不实的地方。那个父皇看中的胡人女子,实际上是北燕的玉珍公主。”
    沈沅钰当然知道三皇子刚才那一番话里头略过了许多细节,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本来嘛,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这事涉及到的是皇帝,三皇子说到刚才的那个份上,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沈沅钰听到对方的身份竟然是北燕公主也吃了一惊。
    庾璟年继续道:“那位玉珍公主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她,她是我的生母!”庾璟年说完了这句话,就像法庭上等着审判的犯罪嫌疑人一样,看着沈沅钰又加上了一句:“你若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便嫁予谢季平罢,看得出来,他对你也是一片诚心,我绝无怨怪之心!”
    话是漂漂亮亮地说了出来,庾璟年只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一阵剧痛。
    沈沅钰吃惊地看着庾璟年:“年表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水性杨花之人吗?”
    庾璟年一愣,见她真的生气了,不由道:“我绝无此意。”
    “那你为何让我嫁给谢纯?”
    “你……你不介意我的出身?”
    沈沅钰愣了:“你的出身怎么了?”
    庾璟年愕然,她那般聪慧的女子,怎么好像完全没有明白过来似的。“我的生母是北燕公主!”
    沈沅钰是真没往华夷之防那地方想。放在现代,莫说是胡人,就是嫁给外国人也是屡见不鲜,沈沅钰自然不觉得庾璟年有一半胡人血统有什么了不得的。这是观念的差异。
    “你母亲是北燕公主又怎么了?”沈沅钰不是假装,是真没明白过来。
    庾璟年囧了,“我有一半的胡人血统,我不是纯正的汉人。”
    “啊,”沈沅钰总算明白了过来。“你就是为这个而苦恼啊!”脸上一副“你怎么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失落成这个样子”的表情,庾璟年一阵无语,在自己看来天大的事情怎么在这个丫头的眼中就成了这么一点小事了?
    他有些吞吞吐吐地道:“你你不介意我的身份?”就算是再大气,也不会不介意这一点吧。
    沈 沅钰想起连唐太宗那样的千古一帝都有一半的胡人血统,便笑着在庾璟年的对面坐下,道:“年表哥,首先,我既然说了要嫁给你,就不会对旁人有二心。至于你是 胡人还是汉人,我并没有放在心里,这一点我绝没有骗你。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你的血统。莫说你只有一半的胡人血统,便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胡人,我也 觉得没什么。”
    沈沅钰想起了天龙八部中的乔峰,道:“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故事,不妨说给你听……”就凭着记忆把乔峰的故事大概说了一遍,只不过把乔峰的契丹人说成了胡人。庾璟年听完之后只觉得热血沸腾。
    沈 沅钰道:“那乔峰是个地地道道的胡人,可不能否认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虽是一个故事,可不能否认胡人之中也有如烈武帝、旻文太子、段光那样的英雄 人物,并不比汉人差了。汉人就比胡人了不起吗,汉人就比胡人高贵吗?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的,但是却可以选择自己将来要走的道 路!”
    她顿了顿,最后道:“我希望年表哥不要太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儿,要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至于咱们两人之间的婚约,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庾璟年知道她是在用激将法,不过听完她这一番安慰之词,他的心里毕竟好受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放心吧,我是不会叫表妹失望的。”
    沈沅钰听他又开始叫自己“表妹”,便知道他想通了不少。就算是没有完全想通,日后有自己在他身边不时规劝着他,总会慢慢解开这个心结的,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的心结,从而让他有了自卑的心理。
    沈沅钰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开始处处为庾璟年打算了。
    庾璟年和沈沅钰一前一后地走出偏殿。就看见三皇子迎了上来,一脸的笑容,沈沅钰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庾璟年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立刻就觉得一股“贱贱”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三小姐有办法!”三皇子的笑容极为明朗,“我刚才劝了他半天,他的脸色都没有好看半分,我还真怕他钻牛角尖。”
    说着上前拍了拍庾璟年的肩膀,趁沈沅钰不注意,冲着他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鬼脸。没想到沈沅钰其实是看到了。庾璟年能有这样一心为他的好兄弟,沈沅钰也是替他高兴的。


☆、第154章 放手成全 
    且说元帝这边,旻文太子那封奏疏一上,元帝这几天也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中,对于到底要不要纳沈沅钰为妃,他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桓淑妃派人来请皇帝,说是新排了一段舞蹈,请皇帝晚上到含凉殿去欣赏。
    皇帝也有些日子没去含凉殿了,这阵子又正赶上心情不好,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用过晚膳之后正要起架,就有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走进大殿内,跪下回禀道:“谢翱老先生来了。”
    谢翱是前任谢氏的宗主,官最大是做到过大司空,说是国朝的瑰宝也不为过,这样的老家伙,皇帝无论如何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皇帝就急忙叫人请了谢翱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谢纯。
    谢翱年近八十,却仍然是精神矍铄。两人叙礼之后,寒暄了几句。谢翱便将话题引入正途:“皇上,我听说旻文太子意欲割让司州的建平、南平、宜都三个郡给朝廷,不知皇上对此有何看法?”
    元帝道:“这件事朕正在考虑之中。”
    谢翱道:“陛下万万不可答应。”
    元帝不解:“这是为何?”
    谢翱就把谢纯打探回来的消息向元帝解释了一遍。元帝听完了之后怒气勃发:“旻文太子真是欺人太甚!”本来旻文太子用这种方式讨要沈沅钰,他就十分不爽了,没想到他所谓的割让三郡里头还有这么多猫腻。皇帝更是万分生气。
    谢翱道:“陛下千万不要上了他的恶当。这建平、南平、宜都三郡咱们是万万不能要的。至于他说要以这三个郡为聘礼,聘娶文安县主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想我大晋乃是泱泱大国,汉人正统,怎么能用女子去换取领土,若真作出了这样的事,日后史官将要如何评价陛下呢?”
    元帝气得呼呼直喘:“烈武帝就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儿子又能好的到哪里去。明天的大朝会上,朕必定当面拒绝旻文太子这一荒诞的要求。至于文安县主,乃我大晋的好女子,朕也不会就这样送予他的。”
    谢翱笑眯眯地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既然如此,老朽就厚着脸皮求皇上给我们谢家一个恩典。”
    元帝脸色不变,心里却暗暗警惕:“谢老需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谢翱转身对谢纯道:“还不跪上前来。”谢纯便依言走上前去,跪在丹陛之下。
    谢翱到:“这是谢家儿孙辈中老朽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老朽已经和谢涵商量过了,如果他不犯什么欺师灭祖的大错,两代后陈郡谢氏的当家宗主,就是他了。”
    皇上听了这话不由吃了一惊。要知道四大门阀的宗主每一个都是非同小可,就连他这个皇帝也是完全没有能力干预。当年他不想让沈弘当上兰陵沈氏的宗主,结果沈弘还不是如愿成了宗主。这样隔代指定宗主的情况还真是非常少见。
    皇帝想起谢纯在凌霄殿中国宴中大放异彩的表现以及京城中种种关于谢纯的传闻,笑道:“次子乃是人中龙凤,谢老真是慧眼识珠。”
    谢翱客气地道:“陛下言重了。此子至今尚未婚配,他的父母亲给他说了几桩婚事,他却没有一桩同意的。后来老朽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有了意中人。那女子端庄娴雅,聪慧美丽,正是堪为纯哥儿的良配。”
    谢纯听到这里脸色就变了。大喊一声道:“曾祖父?”
    谢翱的这步棋可没有和他说过。谢翱道:“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谢纯不由的急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听到这里却感兴趣起来。“哦,谢老的意思是?”
    “老朽想恳请陛下为纯哥赐婚!”谢翱说完就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帝可不敢让这个老家伙跪久了,他毕竟年纪大了,万一跪出点儿什么事儿,皇帝也是不愿意看见的。
    皇帝赶紧命令张士德将谢翱扶了起来。谢翱刚在凳子上坐好,就命令谢纯道:“纯哥儿,你现在就在御前发个毒誓,有生之年,尤其是你当上了谢家的宗主之后,你要带领谢家尽心竭力地维护皇统,将来不论其他三大门阀出于任何原因和皇上起了争执,你都要站在皇上的这一边。”
    谢家本来就是“保皇党”,但是他们对于皇权的支持是有条件的,不是毫无保留的。这样义正词严地发誓,更是头一回。元帝听了不由大为震惊。
    谢纯立刻明白了谢翱的意思,不由心中大喜,按照谢翱所说,发了一个重誓。
    谢翱的意思,这是一笔交易。用谢家日后的忠诚,向皇帝求娶沈沅钰了。若是能够得到谢家的帮助和支持,元帝又何愁不能将士族打压下去,重振皇权呢?他实在有些不明白,曾祖父为何为了自己的一桩婚事,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谢翱不相信,在沈沅钰和谢家的忠诚之间,皇帝会放弃谢家而选择这个女人。
    元帝也是异常振奋。不过他也不是那等没有丝毫定力的小子,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越是谨慎,试探道:“不知谢老所说的女子,到底是何人?”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
    谢翱道:“她便是兰陵沈氏嫡出的三小姐,陛下新近册封的文安县主!”
    怎么又是她?皇帝只觉得头痛之极。一个二个的,怎么全都看中了沈沅钰,皇帝心里也有些乱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谢翱见皇帝脸色阴沉了下来,试探着问道:“陛下……”你想要得到谢家的忠诚,总不可能一点儿牺牲都不做吧,一个女子而已,难道也舍不得?这天下间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皇帝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指甲已经深深嵌入到肉里了。难得的是他的面色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依旧带着笑容:“这件事容朕考虑考虑!”
    张士德极有眼色,见此情形,知道皇帝是不想与这祖孙两个再谈下去了。立刻上前来道:“陛下,含凉殿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了,陛下是不是立即摆架过去?”
    皇帝就势站了起来,“摆架吧。”又招呼谢翱祖孙两人道:“谢老难得入宫一次,不若随朕一同去含凉殿,看看淑妃新排练的歌舞如何?待朕想好了,也好给你一个最终的答案!”
    此此桓淑妃还请了一些宗室中的王公贵族,所以皇帝叫谢翱和谢纯过去,并不算逾越。
    谢翱很干脆地道:“如此老朽就却之不恭了。”
    皇上摆架去了含凉殿,桓淑妃等接到通知,全都跪在门口迎接。宁德长公主等人也全都到了。
    元帝在人群中看到了庾璟年,只见他的眼袋发青,面色灰暗,比起平日的神采飞扬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沈沅钰为了把他化妆成这样,博得皇帝的同情心,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可是阿雅的儿子,是他一辈子最爱的阿雅的儿子,尤其是那一双凤眼,简直和阿雅长得一模一样。皇帝怎么能不心疼?他亲自走上前去,把庾璟年扶了起来,心里对于拒绝他的婚事,更是多了一丝后悔。
    半是责备半是关怀地道:“老五,你怎么这样没有精神?这个样子,你还是朕的拼命五郎吗?”
    庾璟年欲言又止地道:“皇伯父,我……”庾璟年也是演技派,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加上一个表情,就把受了极大的委屈,却又无法向人倾诉,表达的淋漓尽致。
    皇帝拉着他的手,道:“不要多说了,你就坐到朕的身边来吧。”
    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情,皇帝也着实累了,方一坐好,就笑着对众人道:“最近几天,旻文太子带着使节团出使我国,各位都辛苦了,今日难得忙里偷闲,与众位爱卿同乐。”又转头对着桓淑妃道:“爱妃排演的歌舞,现在可以开始了。”
    桓淑妃那清冷的性子,即便是面对皇帝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模样,不过大家早都习以为常了,倒也没有人见怪。
    桓淑妃也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纤白的玉手在空中轻拍了两下,便有数十名身着彩衣的女子聘婷而出,宫廷乐师的乐曲随之响起,这些宫女们全是桓淑妃精挑细选而出,每一个女子都极为美丽灵秀,配上淑妃编排的新式舞蹈,给人一种九天仙子临凡的脱俗之美。
    众人很快就被这舞蹈吸引了过去。
    一曲舞罢,掌声雷鸣,众人纷纷叫好,桓淑妃却是面色如常。桓淑妃遥遥敬酒:“臣妾祝愿陛下龙体安康,祝愿我大晋国祚绵长。”
    元帝十分高兴,“爱妃有心有了!”说着就酒樽中的御酒一饮而尽。
    又看了几个歌舞,皇帝的酒也喝了不少。今天桓淑妃给皇帝喝得是宫中御制的香泉酒,入口甘冽醇香,后劲却是极大。皇帝喝了几杯,已经微微有了几分醉意。
    桓淑妃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欠身道:“接下来这一曲舞蹈,臣妾必得像陛下借用一个人才成!”
    元帝饶有兴趣地道:“不知爱妃所借的是何人?”
    桓淑妃指了指庾璟年:“是年哥儿。接下来的一曲霓裳羽衣舞,需要年哥为之伴奏,不知道陛下可舍得?”
    元帝哈哈一笑,看着庾璟年道:“原来老五也会弹琴?朕怎地竟然不晓得。”
    桓淑妃掩唇笑道:“陛下你且看着就知晓了。”
    这时内监按照桓淑妃的吩咐搬来一架古琴,庾璟年起身向着元帝和桓淑妃行礼之后,就走到了古琴后面,坐了下来。三皇子投注过来一道鼓励的目光,庾璟年冲他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铮铮淙淙的乐曲缓缓响起。庾璟年的琴艺是跟着建康操琴大师所学,不过他疏于练习,指法技艺只能用“粗疏”二字来形容。不过难得的是琴曲大开大阖,颇具气势,元帝用心听了一阵,嘴角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姿袅娜的女子出现在大殿中央,头戴金镶玉步摇,身着孔雀羽衣,肩披霓虹霞帔,双袖只是一抛,便轻轻旋动起来。只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倒不是这个女子有多么美貌,众人根本看不见她的长相,因为这女子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蝴蝶面具。
    女子出场的一瞬间,元帝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那身段腰条,那气质风度简直像极了慕容雅。
    他握着酒樽的手在微微发抖,坐在他身侧的桓淑妃听见他低喃了一声“阿雅”,她的嘴角就牵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沈沅钰的这一身行头,从孔雀羽衣,霓虹霞帔,到那个造型别致的蝴蝶面具,都是按照当年阿雅的行头所制的。但是那一件孔雀羽衣,要染成这种颜色,就不知花费了匠人多少心思。更不用说蝴蝶面具上镶嵌的四颗一模一样的绿松石了。
    当年慕容雅跳这霓裳羽衣舞,就是戴着这样的蝴蝶面具,由皇帝亲自操琴。皇帝乍见之下,以为慕容雅死而复生,差点失态。
    他差点立刻就要站起来,让沈沅钰脱下面具给他看一看她的真面目。自己的手却被桓淑妃死死抓住。
    皇帝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沈沅钰的表演。
    庾璟年的琴声渐渐高亢嘹亮,她也慢慢有了一些感觉,庾璟年硬生生地把一曲颇带仙气儿的霓裳羽衣曲弹出了几分杀伐之气,乐曲铿锵声中,仿佛千军万马驰骋沙场。
    沈 沅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跳过舞,刚才也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跟着舞娘学习了一回。好在前身总算是会跳的,所以倒也勉强能够拿得出手。一开始上场的时候 她舞得还有些生涩,但是随着庾璟年的琴声渐变,她也渐渐舞出了感觉,前世她虽然没有跳过这种古典舞,倒学过几年现代舞算是有点舞蹈基础。
    此时刚好和庾璟年的乐曲契合了起来。众人一开始看得昏昏欲睡,只觉得这一次桓淑妃排练的舞蹈大失水准,随后却见那女子渐入佳境,只见她随着音乐翩跹起舞,动作婉转,行云流水,竟然将刚硬与柔美两种极端的姿态浑然融汇为一体。
    元帝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当年的慕容雅身为胞兄慕容钦的首席幕僚,又曾经帮助过元帝争夺过皇位,自然不是只会拿绣花针的普通的女子,她的霓裳羽衣舞跳起来和沈沅钰一样,也有三分征伐的意味。
    元帝几乎以为是慕容雅转世临凡了。
    不过桓淑妃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美丽梦境。“陛下,您不觉得年哥儿和此女十分默契吗?”
    元帝细看之下,只见沈沅钰和庾璟年之间隔着随远,但是每一次的乐曲或者舞蹈的转换之间都有一个眼神的交流,那其中隐含着的脉脉情意,像是一瓢冷水兜头淋下,将元帝拉回到现实之中。
    他的阿雅,心中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别的男子这样脉脉含情。
    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晋元帝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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