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两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八点钟,道路十分拥挤。在这里被偷钱包或者打闷棍都是常见的小事。尼特町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世界,在这里,不止住着家里蹲,还有一些来做咨询和来看男神的客人。隐姓埋名来这里商讨大事的大人物们,一出店门就被仇家套上麻袋拖到河边揍半死之类的事简直太平常。沢田担忧的看着今夏,那个表情就像是知道她会成为下一个被抢钱包和拖去揍的倒霉鬼一样。
这个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反倒是沢田纲吉出门才走了两步,就被街上喝醉酒瞎逛的客人摸了小脸,吓得他哇哇叫着躲在了今夏的身后。今夏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试图去死了:这么害怕客人,连正常交流都会有问题,他在这个家里蹲都需要竞争的世界能活到现在,肯定是多亏了很凶的云雀照应。如果往后独当一面了,他会不会天天想去死哦?
“沢田酱。”今夏摆出很亲切的脸来,温柔的说:“你想不想离开尼特町,不做顾问,做个普通人?”
“啊?”沢田纲吉眼神迷茫。他看着今夏,就好像她说的是天方夜谭。
“离开这里,不再靠别人养活,不做家里蹲。”今夏趁热打铁,非常具有煽动性的说:“你还年轻呢,在外面像你这样大的少年还在念书哦!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科深入学习,也可以在社会上闯荡游历。外面的生活很精彩呢。”
“啊哈哈,念书的时候我就是吊车尾——”本来还讪笑着吐槽自己的沢田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一样,赶紧捂住了嘴。
什么啊?刚刚那句话有哪里不对吗?念书的时候,吊车尾?是怕被嫌弃学渣吗?这就是他变成家里蹲的契机?
“念书不好也没关系呀。”今夏循循善诱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念书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呢。沢田……纲吉酱这么可爱,我觉得嘛……嗯,你可以去当偶像啊!”说到最后一句,今夏简直要佩服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偶像就被她说成是只要可爱就能行一样了!不过嘛,沢田底子非常好,网罗不到真爱粉,至少能网罗一批亲妈粉啊不是吗?
“偶,偶像!?”沢田纲吉更加惊奇了。他看着今夏的眼睛正闪闪发光。
对!人在有梦想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啊!今夏很认真的轻点了一下头,仿佛在肯定对方的梦想一样。
“可是……”沢田眼里的光芒在一瞬间就熄灭了。他干笑着抓了抓头,眼睛湿漉漉的:“我出不去呢。”声音喃喃的,在汹涌的人潮中几乎要听不到:“我们都出不去了……”
几乎听不到,可是今夏听到了。她略狐疑。虽说像纲吉这样宅了多年的,念书很可能一开始跟不上进度,可是越早走出去,就越早一天能融入外面的社会,这个缓冲期只会随着他年龄的增大变得更久。
这些道理,先于今夏来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都讲过了。
为什么沢田那么肯定的说自己出不去,还刻意补充一句“都出不去”?“都”又是指的谁呢?
今夏从这一团乱麻的信息中,很快抽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去见迹部景吾的时候,对方跟她说:“行吧,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哦,啊嗯?反正不会成功的,呵呵。”
她去见云雀恭弥的时候,对方跟她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没用的。”
现在沢田纲吉也是同样的论调。他说:“我出不去。我们都出不去了。”
现在的他们看上去不像是逃避外界,选择了家里蹲,更像是“被迫家里蹲”呢。每个人都跟她强调,她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徒劳无功。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哪怕他们自己想要当家里蹲的态度再坚决,又怎么会知道其他人也不会被今夏说动呢?
假如“他们被迫成为家里蹲”这个猜测是正确,那迫使他们家里蹲的,是心理因素?是社会环境?不会是整个町的人打了个赌,谁先不做家里蹲谁就输了吧?!呵呵呵真的说不定哟……
“今,今夏。”这时候沢田纲吉打断了她的思路,轻微的扯了扯她的袖子。今夏没有被打断后的不耐烦,而是认真的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唔,今天……谢谢你了!”沢田纲吉非常认真的道了谢,暗下去的双眼,在现在又重新变得光亮。他说:“如果不是今夏,我现在可能又要被打了。总,总之……嗯!虽然没办法出去,我也会好好生活。谢谢你为我们——啊不,为我做的一切!”
今夏看的出来沢田纲吉不擅长说谎。如果他能好好控制一下自己像小鹿一样,一感到不安就乱转的大眼睛的话,或许他将来能长成很善于说谎的男人。
正常的道谢,不应该是“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会被淹死”之类吗?他那时候,的确就快被淹死了。难道比起被淹死,挨打更恐怖?
还有,谢谢她为他们……今夏觉得,那句话并不是口误。沢田纲吉要说的,就是“他们”。他指的是今夏还没放弃这些家里蹲,还试图让他们回归社会这件事?
接触到今夏的眼神之后,沢田纲吉明显的更加不安了。他把今夏一直送到尼特町的大门前。这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外面有外面的秩序,里面有里面的规则。
今夏站在门外,回过头来看着仍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朝她招手的沢田。看到他被醉汉用肩膀撞歪。
真麻烦。
一秒之后,今夏转过身,重新走进了大门,来到了里面的世界。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转身,就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啊,抱歉。”抓住了一只想要摸上沢田纲吉的手,今夏脸上带着甜蜜亲切的微笑,就跟她竞选町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盯着那个人,她另一只手拉住了沢田的衣服,把他拽到身后:“你该回家写作业了。”
于是,又变成了今夏把沢田重新送回崩格列的局面。
沢田一路上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没敢说,两次差点绊倒,一次走的太快鼻子差点撞到今夏的头。
“别怕。”今夏一直把他送到了小门前才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你连死都不怕啦,为什么要怕他们呢?”她本来是想说“你连我都不怕了”,想了想,觉得还是别提醒他怕自己比较好。
沢田欲言又止,最后变成了沉默。他低着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快进去吧。”今夏看着他犹犹豫豫的不愿意进去,于是这样说。
“我,我想去外——”
“哎呀,回来了?”
沢田纲吉说了一半的话,被人很有技术性的打断了。
川平抄着手,笑着说:“你这孩子不是去送客了吗,怎么又让人家把你送回来了呢?刚才云雀叫你呢,快去吧。”
沢田的肩膀一下就垮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答应了一声,说这就去,然后就进去了。
川平盯着今夏的脸,就在今夏想问他“看啥哦难道我脸上有毛”的时候,他才说:“欢迎再次光临哦。”
他想说的肯定不是这句话。
今夏抬头看了看崩格列华美的建筑,深吸了口气。第一个目标,就选沢田纲吉吧。
第二天,早早地处理完书面公事,婉拒了同僚的晚饭邀约,今夏就来尼特町报道了。
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半,跟她昨天来的时间一样。比起昨天初来乍到方向都分辨不清的情况,今天她走在干净的大路上的时候,已经能适应偶尔不知道哪里飘散而来的饭菜香味了。说起来,尼特町还有厨艺顾问呢。今年获得料理大赛冠军的选手据说就接受过他的指点。啧,有这种手艺还来当家里蹲。
崩格列大门紧闭,旁边的小门前蹲着一个人,正在地上戳蚂蚁窝。就是昨天和沢田在旁边窃窃私语的那位。少年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之后,脸上戴上了错愕的表情,急忙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又转回头,语气不那么友善的说:“你还真的又来了啊。”
今夏笑眯眯的看着他。
从初步认识,今夏觉得这只小白毛可以归类到心高气傲那边去。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就这样办吧?
打定了主意,今夏也蹲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爬来爬去的一只小蚂蚁说:“对呀。自从昨天沢田帮了我,不知道怎么就一直想再见到他,所以就来了啊。他是负责什么类型的咨询呢?感情嘛?”
“你这个家伙!”白毛少年把手里用来戳蚂蚁的树枝往地上一掷,站起来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你对十……对纲,纲吉图谋不轨!快走吧,这里才不欢迎你呢!”
上钩了。
☆、7。刑期是啥
昨天就看出来,他和沢田情谊浓厚的样子。昨天沢田没能说出来的话,如果能引这只小白毛说出来就好了。今夏眨了眨眼睛,蹲姿端庄,仰望着白毛的少年,很认真的说:“为什么我一定是图谋不轨呢。纲吉那么可爱,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事啊。”
“破,破廉耻!!”白毛少年脸上飞起两片红晕,指着她,气急败坏的说:“喜,喜欢什么的,别开玩笑了!纲吉才不会喜欢你呢!他不能——”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白毛少年的脸色由红润变成了苍白,然后,激动的神色也渐渐地缓和了一些,像突然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深吸了口气才说:“随便你吧。”
又是这样?话说一半突然闭嘴是尼特族的习惯吗?
从今夏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白毛少年有着很长的睫毛的眼皮快速的眨动了几下。
他很不安。
热闹的气氛安静下来,不知道是那句话让他消沉?
今夏锤了锤小腿,慢慢地站起来。
白毛的少年很防备的退后了一步,一只手臂已经扬起来,像是习惯性的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他是把敌意表现的最明显的人了。其他人并非不讨厌今夏,只是,出于各种理由,表现的没有这么明显罢了。
“呼。”今夏伸了个懒腰:“好吧,那就随便我啦。我现在要去找纲吉,你自己慢慢玩哦。”
“等等,我也去!”
沢田纲吉正在挨揍。从楼上抱着头跑下来,云雀从容的一步一步悠闲的走下台阶,不紧不慢的用手里的武器敲他。今夏昨天查过了资料,知道那种武器叫做浮萍拐,大多用来锻炼身体,并不在禁止携带的名单之列。
云雀像是又在为沢田的错误生气,今夏在他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没看出生气的表情。可能,殴打沢田只是饭后活动?
“喂!你这家伙又对十……纲吉做什么啊!”白毛少年先今夏一步抢上前去,把沢田护在了身后。
“狱寺君!”沢田可怜兮兮的抓着狱寺的衣服。
“看不出来吗?在修理他。”云雀的嗓音仍然是那么美妙,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多么嚣张啊,满满的全是自信!明明是吃救济金的家伙,竟然如此自信!
“我还要修理你呢!”狱寺立刻就要冲上去修理云雀,看的今夏都惊呆了。他们还真是一言不合就要打架。在这之前今夏都不知道家里蹲居然这么暴力。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在大街上互殴的土方和总悟。
这就难办了啊,她是文官,不是武将,属性不同如何交流?
今夏脑子里思绪翻腾,却也只是用了几秒钟而已。这时候,她听到狱寺和云雀谈话的内容已经从修理谁变成了别的东西。
“你等着看吧!纲吉一定会制霸尼特町!比你这家伙的咨询费还贵一万倍!”狱寺说。
“不用等了,现在就送你们上天。全部咬杀。”云雀说着,就一个飞踢朝着狱寺踢了过去。
两个人打成一团,其他人非但没有要拉架的意思,反而跑的远远的。只有沢田纲吉在那边抓着脸说:“你们,你们别吵架了,还有客人在呢……哎!狱寺君小心!啊,别打了!”
看来只有沢田还记得他们开门是为了做生意啊。趁他们打的热闹没人留意这边,今夏跟沢田说:“我们出去散步吧?”
“散,散步什么的,现在不是那种时候啦。”沢田苦恼的看着把楼梯打坏掉的云雀,带着哭腔:“川平大叔又要给我们加刑期了,你们,你们啊!!”
“刑期?”今夏对这个词非常感兴趣。
越来越奇怪了。
打坏了东西,不是加罚金,而是加刑期吗?
沢田捂住了嘴,惊恐的看着今夏,生怕她留心这些细节,可她已经留意到了。
这个尼特町,不对劲。
今夏拉着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他从店里拉走。当打得火热的两人发现沢田被带走的时候,今夏和沢田已经走在离家有段距离的小桥上了。小桥前面有一座小小的神社。拐过去之后,就是比起主干道的店面稍微偏僻一些的住宅。
沢田表情沮丧,任由今夏拉着他,不反抗,也不说话。
“你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今夏问的很有技巧。
如果直接说,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未免显得过于嚣张。她跟沢田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如果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对方可能需要酝酿很久,也不见的能把话说清楚。不要瞧不起咬文嚼字,世界上许多大事件的走向都是被咬文嚼字带偏了的。
果然沢田纲吉摇摇头,又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摇了摇头。
这样就足够了。
至少能明白,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在这个尼特町,有一个只有家里蹲才知道的秘密。
或许,能破解这个秘密,就能把家里蹲们带出家门。
有些人做事,喜欢广撒网,喜欢拓展出支线,再细致的慢慢来。有些人做事,喜欢集中火力,喜欢先解决了最终目标,再探究周边的其他。今夏属于第二种的。
“好吧。”今夏松开了拉着沢田衣袖的手,让两个人都能放松一些。他们站在桥上,桥下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河,非常狭窄,也不深。“纲吉,你说……这条河的水是要流到哪里去呀?”
沢田纲吉呆了一下。不知道是惊讶她突然开始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还是惊讶她突然转变的话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流到外面去了吧。”
“它是从那边流过来的呢!”今夏指着河水上游的方向。那个方向的视线其实被一些华美的建筑遮住了,可她的表情,就像是能看的到河流的源头是多么清澈一样,显得开朗而欣喜。
“是,是啊。”纲吉看的呆了。
已经重复过好多次了,今夏她不是个普通的町长,她是个美少女町长。她是个得过“Ms·东京大学”的美少女町长。今夏的美,不是那种大家见了面之后会客套的说“哎呀你皮肤变得这么白,变好看啦”的好看程度,而是见过她一面的家伙在填写同学录的时候,不约而同在“对我的印象”那一栏里统统填写“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or可爱的女孩子”的那种好看。
沢田纲吉看呆的原因之一,是他终于从今夏恐怖的本质看到了她肤浅的表面,终于意识到了她除了是个狡诈的家伙还是个美人了!
还有一个原因:这是他们见面以来,今夏第一次看上去很真诚的想跟他交流,而不是别有用心。
沢田纲吉虽然看着不像云雀那么机敏,也不像狱寺那么聪明,但是他有自己的智慧。
这样的今夏……真的挺可爱的。
“跟你说哦,我的家就是那个方向。说不定能从外面见到这条河的源头呢。”今夏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张开,做出九十度角,扣在一起,变成长方形的镜头。她闭起一只眼睛,用单眼从那个长方形里看过去,还不断的调节距离,一边说:“你说,从河流的上游放个小纸船,能漂到这里来吗?”
“诶诶?!”沢田被问的一呆,说:“能,能的吧。”
“哼哼。”今夏扶着木桥的栏杆,笑着看他:“纲吉还真是天真啊。”
“才,才不是。那个,电影里面不是有那种镜头吗,花灯什么的从上游漂下来——”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捂住了嘴。
连看过电影的事都不想提?没必要这么敏感啊。家里蹲又不是天生的。回忆以前的生活对他来说这么痛苦吗?
今夏不以为意,她说继续:“不会漂到这里的。”
“为什么啊?”沢田不太想相信似的追问。
“因为,”今夏很坏心的说:“尼特町的封闭程度,已经连小纸船都进不来了。啊,开玩笑哦。因为这么远的距离,小纸船的船底被水浸湿,还没飘过来就会沉底了。”
沢田纲吉肩膀都垮了下来,万分不想接受今夏所说的“事实”,可是又想不出强有力的证据反驳,睁圆了眼睛,像一条被鱼钩卡住的金鱼。
“所以说纲吉还真是天真啊。”她很坏心的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说法。对付性格软弱和优柔寡断的人,必须要在关键时候推他一把,不能手软。等着他们自己有觉悟做什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然而,一旦有了开头,像他这样的家伙反而能一鼓作气的成长下去,不用别人操心了。
她说:“能看的出来,你依然向往着外面的生活呢。为什么不走出去看看呢?人生啊,的确会遇到许多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事,可是——啊呜!!”她下半句“——如果关上心中的大门,渐渐地就会再也走不出去了!”的心灵鸡汤,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就在刚刚,她被一颗胡桃砸中了脑门,发出了“嘭”的一声。
啧,是谁!在关键的时候打断别人好过分!
☆、8。抓紧结婚
今夏捂着脑门左右看,她不相信这颗胡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是左右没人,只有她和沢田两个站在这里。上方也没有可以供人踩踏藏身的地方,瓦蓝的天空正慢慢变成黑色,有一两颗星星正在闪烁。总不可能是星星在砸她啊!
“没事吧!我看看!”沢田纲吉很着急的拉开她捂着头的手凑过去看,等看到了之后就更着急了。
今夏的脑门上蹦起了一个胡桃大的包,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好疼。沢田除了干着急之外,就只能眼睛湿润的说“乖哦乖哦不疼不疼”的摸她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
太疼了!老实说,今夏没有当场泪崩是因为她攥紧了拳头。流泪不等于会哭,受到重创的时候流眼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反倒是被沢田摸着头的时候,她差点没能忍住的哭出来:那个抚摸还真是温柔。
即使被突如其来的核桃砸到头,也不能改变她的初心。即使她意识到很可能有人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