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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思考更多,我用气在手掌外侧形成一层薄刃,狠力割破了困住我的念网。
脱身的一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金刚石本来就是绝缘体,我用气包裹了全身自然也不可能导电了。
有了这个认知,我怀着万分欣喜的心情,裹着念气冲出巨大电流层的包围,凭着对气息的辨认能力,一瞬间找到了波鹿的所在,然后用“发”使出一记重拳,往他的腹部打了出去。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说,这样的拳力完全足够打碎一个普通人的五脏六腑,而即便是用“缠”或“坚”的念能力者,如果吃下拳头的百分百的力道,也会受到重创。
所以波鹿被我打得整个人飞出了场外,重重摔在地上。
“波鹿选手被击倒,致命打击!5分!珈诺选手累积达到10分,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裁判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我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4分55秒。
好险!
全场顿时爆发了强烈的呼声,这时,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波鹿似乎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看他的嘴型好像是在问——“为什么?”
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于是回答说:“抱歉,正好我也兼顾了变化系的能力,使我的气具有了绝缘的属性,所以你的电流对我没用呢……”
听完我这一句,波鹿彻底晕厥过去。
☆、Chapter…13
从选手通道离开赛场,西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在外面,我也没有想太多,战斗过后,眼下最强烈的就是食欲,于是回房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吃饭。
却没想到,竟在一楼的大厅里碰到站在人群背后的角落里看着电视播报的西索,电视里播报的是小杰和奇犽的对战,两个小孩子没有阻碍的打上了100层,引来了众多的关注。
西索盯着电视上的小杰和奇犽时,那暗潮汹涌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发毛,我决定假装没有看到他,但到底还是瞒不过他敏锐的感官。
转身的一瞬,西索已经逼近过来,几乎贴在了我的背后。
“嗯哼~~小梨是想装作没有看到我么~~啊~~~真是冷漠呢,我可是在这等了很久哟~~!”他弯下腰,凑得很近,声音几乎是附在我的耳边。
我浑身一阵哆嗦,感觉脖子上顿时一片汗毛耸立,连忙往前跨出两大步,离开他的气息包围,转过身问:“你等着我做什么?”
西索的指间忽然多了一张“红心A”,他伸出舌头沿着扑克牌的边缘轻轻一舔,说:“小梨忘了吗,遵守约定的奖励~~?”
哦,对呀,我在5分钟之内赢得了比赛,可是……西索好像并没有说过奖励的内容是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奖励?”
“小梨有没有去过猎人酒馆?”
“猎人酒馆?”
“嗯哼~”西索迈出步子往前走去,我跟上去,“所谓猎人酒馆,就是只有持有猎人执照的人才能进入的酒馆,在那里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念能力者,很有趣呢~!”
各式各样的念能力者吗?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看着西索的侧影,“你要带我去吗?”
“做为奖励,同时也做为庆祝~~。”
“庆祝?”庆祝我赢得比赛吗?
西索回过头,否决了我的想法:“庆祝小梨的成长,超乎我的想象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爽的感觉呢,难道他原本对我期望并不高么?
不过,十分钟后,我明白过来西索所谓的“成长”并非指实力上的成长,而是……
“果然很适合呢~~小梨的身体,就像半熟的苹果,青涩中透着诱人的气息。”
此时,我的身上穿着一条有些贴身的连衣短裙,刚过腿根的长度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和不安,而西索正站在我的身后,那双金亮的凤眼意味深长地盯着试衣镜中的我。
他忽然握住我的肩,微微弯下腰来,薄唇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小梨的成长真是令人惊艳呢~~无论是念能力,还是身体。”
我觉得他看我的视线里似乎带着某种撩拨的侵略的意味,但却又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对于小杰和奇犽,他也会关注过他们的身体么?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双颊却微微发烫起来,最近西索身上的气息总是让我有种矛盾的悸动,想躲开,又忍不住接近。
我当然也不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这样的心情究竟代表什么我想我应该是清楚的,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对西索抱持这样的情绪——我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善变扭曲的战斗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吸引我。
这样的亲密气氛让我觉得有点局促,于是试着转移话题:“我一定要穿成这样么?”
“嗯哼~~小梨不喜欢么?”西索勾了勾唇角,有意无意的轻柔吐气挠得我越发浑身发麻。
“也没有啦……那我们走吧。”我从西索的跟前逃开,站得远远的对他说,“那个,既然是奖励,裙子的钱由你来付。”
说完,我大步走出服饰店,任由西索那颤抖飘动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
猎人酒馆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无聊得多,尤其是那些心思龌龊的大叔,他们向我投来的视线里带着猥亵的意味,我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赤衤果衤果的侵犯,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同时也认识到一个事实——即使是猎人,也存有优劣之分,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实力占有绝对的地位。
所以我忍不住地开始释放出念压,强迫那些人收回视线。
回过头,西索已经在吧台前坐了下来,我连忙跟上去,在他身旁坐下。
片刻后,一杯深棕色的液体放在了我面前,我疑惑地看着西索,“这是什么?”
“酒哟~~”西索微微眯眼,轻声道。
我端起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并不是很刺鼻,度数应该不高,这么想着,我轻轻嘬了一口,辣呛中带点酸甜的滋味滑过喉咙,我不由皱了皱鼻子。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也不擅长品酒,在我看来,酒精除了刺辣之外,似乎并没有那些品酒师所谓的香醇沁人。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不太好,西索问:“怎么,不喜欢么?”
“嗯……味道有点怪。”
“呵呵呵呵~~~”西索忽然笑了起来,“不喜欢——还是不敢喝?”
不敢喝?笑话,不过是酒而已,连□□我都敢眼也不眨地喝下去,更何况这不过是一杯酒罢了!
我不服气地鼓着脸,瞪视着西索脸上嘲弄的神色,然后端起那杯酒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但是很丢人的是,我被呛到了,“咳咳咳咳……”我弯下腰去凶猛地咳了起来。
忽然,肩上一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甚至盖过了酒的味道。
“小姐,需要帮忙么?”刺耳的公鸭嗓在身后响起。
还不待我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忽然像升华一般消失不见了——我再一次见识到了西索的残忍魔法。
眼前诡异残酷的断臂戏码让整个酒馆陷入了紧绷的气氛,尽管那些人都明智地纷纷转开头去不往这边看,但也掩饰不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本能的警惕气息。
“嗯哼~~免费的魔术表演哟~~~”这时,西索那起伏飘动的声线响起,“我可是很讨厌别人碰我的玩具呢~~~下次记得别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哟~~”
说是下次——可是失去双臂的人,以后又要如何做到“碰”这样的举动?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点酒精催化了我的胆量,除了最初的惊愕之外,我竟然没感觉到一丁点的害怕。
西索转眼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对于刚才的事情,他表现得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一样,尽管那只不过发生在几秒之前。
他不提,我当然也不会蠢到去跟西索议论该不该的问题,我很清楚,在西索的字典里,从来只有想或不想,而没有该或不该。
不知道喝了几杯,等我注意到西索手里的酒瓶已经空掉一半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已经整个都在飘忽拉扯,胃里翻江倒海得想呕吐,我扶着吧台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双脚轻飘飘的,浑身发虚无力……
我感觉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却没有触到冰凉的地板,熟悉的气息包围了我,我费力地睁开眼,在七荤八素的昏黄中,看向那个接住我的人。
尽管没有小丑的服饰,也卸掉了惨白夸张的妆,但那双细长邪佞的眼,和那向上牵扯的薄唇……即使再混乱我也不会认错——是西索!
他把我横抱了起来,力道竟然是轻柔的,我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视线凝滞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晃荡中,似乎看到了衣服下结实的胸膛。
脑子里有一种奇怪的冲动在唆使着我,思绪被搅得像一团浆糊,像是依循着某种大胆的念头,我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眼下的举动究竟是怎么样的,等我稍稍回过神时,我的手已经伸进了西索的衣襟,触碰到了他的身体,那硬邦邦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用力摁了摁……
接着,西索那抖动变*态的笑声响起了来,笑声透过他的胸腔震得我耳朵发疼。
恍惚间,我好像被他轻轻抛了出去,跌落在一团软绵绵的包围里,身下柔软的触感提醒着我——这好像是床。
怎么会有床?我努力用浑浊的视线和翻搅的思绪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好像是……天空竞技场的房间,可是光线好暗……为什么不开灯?已经是晚上了么?啊……对了,我好像忘了吃饭,明明很饿来着。
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西索忽然出现在我上方,我眨眨眼,看进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
“灌醉小梨比想象中容易呢~~!”他轻声地说。
灌醉?什么是灌醉?我继续眨着眼看西索。
“啊~~~~”西索忽然仰起头来,销魂地□□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念压从他的周身溢出。
我感觉到后颈窜起寒意,霎时清醒了一些,但西索的身体却在这时压了下来,将我牢牢束缚住。
下巴被一把捏住,西索凑得很近,近得几乎是呼吸交融的地步。
脸颊上一阵湿热的触感,我不由浑身一颤,斜过目光,看到西索伸出舌头舔了我的脸。
“小梨身上有着果实一般诱人的香气呢~~◇~~真是太棒了~~啊~~嗯~~~要忍耐呢~~可是怎么办,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西索的话真是太奇怪了,果实什么的……啊,我好饿。
我伸出手推了推西索:“西索,我饿了。”
西索的脸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圆鼓鼓的包子,但很快就恢复了,让我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管这是不是错觉,但确实提醒了我——“我想吃包子。”
迫人的念压骤然消失,气氛好像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西索从我的身上让了开,失去了大部分重量,棉被重新鼓了起来,把我吞没其中。
一声几不可闻的门响之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动也不动地躺了一会儿,然后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冲劲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吐得差不多了,晕眩感也好了一点,然而接踵而来的剧烈的头痛又让我死去活来好一阵……
我不记得自己冲马桶了没有,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浴室里反光的镜面。
☆、Chapter…14
在一个阴凉的清晨,那个男人说要为我庆祝21岁的生日。
21年来的第一次,没想到,也是短暂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他带我去了教堂,在那里,送了我一颗圆形的糖果,他说:尝尝看。
我没舍得吃。
我应该吃掉的。
从教堂出来,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不知走了多远,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叫了我的名字,说了很长的话——那是21年来他第一次和我说这样多的话。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为我的生命永远划下句点。
在死之前,我知道了我和他真正的关系,我只是他用来报复的一颗棋子。
但在21年的生命里,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父亲。
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又用玩笑一样的方式给了我新的命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我再也不要……仍人摆布,惨淡终了。
男人的面容在泪水中模糊淡去,我猛然睁眼——原来是在做梦,已经早晨了呢。
我看了看周围,脑子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房间!
天哪,这是哪里!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叠欲*望之塔的西索,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一阵抽痛,我抱着头蹲了下来。
该死的宿醉!
“呜……”我低低哼了声,眼前的地板上忽然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抬起头来,西索正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头痛就乖乖睡觉哟,今天放小梨一天假。”说着,他弯下腰把我横抱起来。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我仍迷迷糊糊的搞不懂状况——西索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平和,而他的眼神,又为什么这么柔缓……
真是反常的变化系。
我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追随着走向衣柜的西索而去。
他毫无犹豫地脱掉了所有衣物,动作随意而果断,好像我不存在一样,然后他从衣柜里取出了另一种颜色的小丑服,穿上。
其实在他解纽扣的时候,我就应该收回视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心跳莫名地加速,脸也微微发烫,我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当看到他纠结的背肌时,空气像是烧了起来,我终于耐不住地收回了视线,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西索很快就换好衣服,弄好头发和妆容,出门了。
临走前,他的话意有所指一般戳了过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记忆,如果已经到了要为之哭泣的程度,还是忘了比较好哟~~!”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可过西索的话,其实我早就下过决心的——从今以后,绝不回头。
*
那天的事情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接下来的日子,我延续着在和波鹿战斗前那个星期的训练方式,规律的作息让我的身体状况达到了一个良好的平衡。
就这样又过了□□天,在小杰和奇犽终于打上200层的时候,我们总算碰面了。
当他们迫于西索的威胁,学会了念能力中最基础的“缠”,重新回到200层后,我就站在西索左手边的走廊上,看着200层的登记员在给小杰和奇犽讲解200层以上的战斗规则。
说也奇怪,最近我开始有点能够摸索出西索行为举止的用意了——就比如刚才强迫小杰和奇犽先去把念最基础的东西了解一遍才放他们通过,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要不怎么说西索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呢,也许他对于小杰的期待是最终将之摧毁,但他所用的方法,甚至称不上“坏”字。
登记完后,两人一起向这边走了过来。
小杰看到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非常开心地向我挥动着手臂跑了过来:“珈诺!你怎么在这!”
“哟。”不同于小杰的奔放,奇犽只是点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小杰、奇犽,好久不见!”我打了个招呼,解释说:“我也是200层的选手,而且已经打过2场比赛了。”
“真的吗?珈诺你真厉害!”小杰看向我的眼神闪闪发光,让我想到了小狗,“那么珈诺,和我打一场吧!做为我在200层的首战。”
我微微一愣,随即也被他的提议点燃了战斗欲,正要答应下来,却被忽然出现的西索打断了。
“不行哟~~”
看到西索,小杰顿时露出了复杂而戒备的神色,就连奇犽的神色也不由沉了下来。
我看了看那两人,又看看笑得高深莫测的西索,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行?”
“因为,从明天开始,小梨需要接受特殊训练呢~~!”扑克牌在西索的手里灵活翻转、忽隐忽现,切牌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
“特殊……训练?”在今天之前,我可没听说过他要对我进行什么特殊训练,实际上,我最近发现他是个很讨厌事必躬亲的人。
除了感兴趣的事情,西索几乎不会花费心思去关注那些让他觉得无聊的人或事物。
奇犽的神情中似乎含着一抹警惕和深邃,他看着我问:“他训练你?”
“珈诺,西索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杰也皱着眉头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我和西索之间的关系,这并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在我沉默的时候,西索身形一闪,贴到了我背后,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猜猜看吧,我和小梨的关系~~如果她能活着回来,再让她来揭晓答案。”
一股巨大的念压包围上来,我被死死地束缚在西索的怀里,不能动弹,背后沁出了冷汗,我看着小杰和奇犽脸上那震惊而激愤的神色,却无法开口解释。
伴随着西索诡谲抖动的笑声,在念的压制下,直到完全离开那层楼,我都没有机会再开口说一句话。
我被西索绑架一般弄到了他的房间里,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他收回了念,我终于吼着问了出来——“西索,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轻睨了我一眼,金色的眸子里泛着锃亮的冷光,“啊~~~那两颗果实真是太诱人了,成长速度让人惊叹呢~~~”他忽然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如果他们认为小梨是被我胁迫的,为了把你救走,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呢~~那样的话,也许会被激发出比现在更惊人的潜质哟~~~真是太棒了!”
说着,他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像是无法忍耐一般浑身颤抖,而我在这一刻,很不应该地看到他的某个部位猛然凸出……
该死!我低低咒骂着移开视线,并祈祷自己不会因此付出代价。
但是……西索这话的意思,听起来怎么像是利用我去刺激他心爱的“果实”呢?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不爽!
这个善变的男人,之前明明也说我是令人兴奋的果实,转眼竟又打算利用我来栽培其他的果实!
“这么说,你所谓的‘特殊训练’是假的咯?”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做特殊训练,我就原谅他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