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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他刚才的话——仔细想想,那与其说那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暗示,却不知道是在暗示我还是暗示他自己……
难道西索也会犹豫该不该杀我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啊,糟糕,我好像有点开心呢。
保持这样的好心情,我开始了今天的生活,洗漱、换衣、出门闲逛,我逐渐已经适应了这个城市里的节奏,同时也摸透了其中的许多剧情设定,比如在街角的那家咖啡店门口,总能碰到赶去做义工的奥拉夫,尽管他时常来鼓动我和他一块去,不过自从找到启天石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那个教堂。
而我每天都坐在这件咖啡店里,对着启天石发呆,我在想这个东西到底有怎么样的威力,值得墨尔波如此费尽心机去得到它,而且我记得在父母亲留下来的书信里,也提到过启天石会指引我——可是除了那个奇怪的幻象,我没有从它的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启示啊,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连墨尔波的样貌也不清楚,更遑论去杀掉他。
每一天我都很担心事情的发展,这些事和西索、小杰他们的事不同,我不知道预定的轨道,我甚至没有能力去救卢卡。
我很担心他,可是担心之余,却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为什么墨尔波这么重要的人物,在整个过程里却都只出现在口头上,而我甚至没有直接接触过他,就连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那一丁点信息,也是从书信上和瑞文奇那里听说。
这种担心成日困扰着我,我讨厌纠结在这些问题上,心里拼命想要尽快地作出正确的决定,可是直觉上又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
加里给的3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日,我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也许我应该先离开GI,再去思考下一步的决策。
就这样大半天时间又过去了,我到城镇里的超市里买了一些食物和用品,变成卡片后放进书中,之后就返回宾馆里的房间。
本来按照之前一段时间的规律来看,这个时候西索铁定还没有回来,可是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却看到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
我愣了愣,有点奇怪他今天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早,“西索,你怎么回来了?”
西索转过身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亮光,他逆着光,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小梨哟~~”明明是低沉的声线,却带着轻飘飘的颤抖,玩味般叫着我的名字。
我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被他那独有的嗓音所牵动着,只是名字而已,我却听出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意味,仿佛带着点魅惑,我不由浑身一颤,停住了想往里走的步子,同时也收回了想去开灯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想得太多所以变敏感了,我分明感觉到,此刻的西索有点不对劲,可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很模糊。
“干嘛?”我听到自己有些发闷的声音。
“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没有附带符号,也没有上挑的尾音,他的语气平淡得让我有些惊讶。
其实很多事情西索都会征询我的意见,尽管他可能并不在乎我的想法,但他对这种伪绅士的游戏却总是乐此不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这句话明明只是陈述句,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征询都来得有诚意,就好像是在等待这我给他一个答复,一个他绝对会遵照的答复。
这真是奇怪的错觉,我无法想象西索会期待我给出一个能让他遵照的答案,也无法猜测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本来是微微低着头的,感觉到他走近,于是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很想问他到底又在计划着什么鬼主意,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去哪里?”
这样的问题其实算是另一种同意——我本来就并不抗拒跟他走这件事。
其实大多数时候西索都不可能让另一个人跟着他走,他习惯了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方式,所以不可能拖带一个累赘在身边,虽然从实力上来,如今的我早就远远地脱离了“累赘”的范围。
西索有一瞬间的沉凝,刹那间我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整整几秒的时间,他的气息像是被闭锁起来了一般,而后又是突然间,一切恢复如常,“嗯哼~~去了就知道了哟”
古怪,他的气息好像又变了——也许是我总是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有些太过敏感吗?
心里怀着各式各样的猜想,我跟随西索走出了宾馆,离开了爱爱都市,走入一片森林里。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卡片到那个地方去,不得其解后,我直接去问了他。
西索却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对于我的问题,他只敷衍似地回答说:“马上就到了哟~~”
马上就到了?我看了看周围一片黑暗死寂的森林,心忽然有点下沉,一种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我抿起了唇,忽然觉得不太舒服。
十分钟后,我总算知道他所谓的“那个地方”是什么,而我的这种不舒服,也在看到侠客、玛奇等一干人的那瞬间变成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带我来这里就为了见他们?西索的意图在一瞬间变得不言而喻,只是我不明白,除念师就在GI里,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找上了我?
很快我从侠客那里知道了答案:“那个人死了,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就被其中一个玩家杀死了。”
“不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除念师是绝不可能死的,他明明从炸弹魔手里逃出来,并用除念的能力摘取了身上的念力炸弹!
侠客眨了眨眼,随即笑道:“就算你不相信我,西索你总该信吧。”他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西索。
我忍住回头看他的冲动,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侠客身上:“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死的?”
“几天前吧。”侠客回答,“要不是他死掉的话,我们绝不会想到找你,要知道那个除念师要比你容易说服得多。”
我抿了抿唇,心里很清楚他们没有必要骗我,但是……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剧情又一次因为我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我想起了预言诗上的内容——
【虚幻里的巫师】
【用死亡迎来二月的变革】
【万千混沌之中】
【唯一仅存的正确道路】
【在你心里】
——我曾在某处到过一个说法,在猎人世界里,除念师就如同是“巫师”一般的存在,而“虚幻”则可能指的是GI。这么说起来,预言诗的意思不就是说,除念师会在GI死去,而他的死亡会带来一系列的变革?
可是正确道路在我心里又是什么意思?这一系列的变革又是什么?一种巨大的不安开始在心里慢慢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答辩完啦!!不过最近还要改论文,QUQ本大王要毕业啦!
☆、Chapter…62
我的面前站着侠客、玛奇、派克等人,我下意识地数了数人数——总共9人,那么,还少了一个。
柯特。
我默默地放出圆,想试探一下他在不在附近。
“你干什么?”侠客眨眨眼,看着我表情不明。
我敛起放出的圆,耸了耸肩:“没什么。就算这个除念师死了,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除念师了吗?为什么非要找我?”我当然不是不愿意帮库洛洛,实际上即使是为了修补因为我的介入而出现偏差的剧情,我也必须去帮库洛洛除念。
可是,心里就是不甘心呢——不甘心就这么被那个该死的小丑利用。
“那样的话又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寻找其他的除念师,就算团长等的了,我们也等不了了。旅团不能没有团长。”侠客解释道,感觉上他应该是理智地分析了情况,权衡了利弊之后,认为和我好好地谈判是有价值也有必要的。
可是旅团里总有一些人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比如神经大条的强化系,其中当然以信长和芬克斯为代表,以及天生脾气暴躁缺乏耐心的飞坦本人。
他们纷纷对侠客和我解释东解释西的行为表示了不解、不满以及不服。
“喂,侠客,你干嘛和她讲那么多,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掳也要把她掳过去,难道她还敢反抗吗?”这是芬克斯。
“对,这样子根本是在浪费时间,直接绑走她,然后让西索带她去见团长,事情就一了百了了。”这是信长。
“呵,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动手。”这是飞坦。
我情绪冷淡地听着他们发表对这些粗鲁的观点和想法,完全不为所动,倒是站在面前的侠客仿佛有一瞬间忍不住满脸黑线了。
他狠狠地转过头去,瞪了那几人一眼:“你们不要吵,能动点脑筋思考一下吗?如果西索一个人能搞定她,又何必大费周章把她骗出来呢?”
骗?呵……真是残酷而直接的字眼,就算我想装作无所谓也不行了呢,我忍不住暗暗捏紧了拳头,皱着眉抿了抿唇。
信长看了看一直站在远离此处的位置的西索,“西索那家伙不是很有办法吗?连这么个小丫头也搞不定?”
哈,本来我是不打算和这些心直口快的笨蛋计较什么的了,但说我什么都不可以,加上“小丫头”我就是不能接受——这分明是以貌取人、瞧不起我嘛!
我有些生气地直接将变成无数片金刚石薄刃的念气爆开到10米的半径——这是自从上次审查过后我就一直在加强训练的能力,用于这种攻其不备的时刻是最有效的。
周围的人——从眼前的侠客到站得最远的西索——都纷纷极力跳开,站到了树上,躲过了这一波金刚石薄刃气场的攻击,我的周围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该死,这是什么招式!”
“她又变强了!这家伙是怪物吗!”
我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样,还觉得我很容易对付吗?啊~~忘了告诉你们,我可是个死脑筋,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拿死亡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去做。虽然我和你们只相处过很短暂的时间,但好歹也曾经是同伴,不至于连我这点性格都不清楚吧?”我以一种万分嘲弄的口吻说道,然后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还有,就算有了新同伴,也不必这样藏着掖着,我倒是有些好奇她是替代了西索的4号,还是我14号呢。”
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沉默,半晌后,一个穿着和服的瘦弱的身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果然是柯特没错。“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耸耸肩:“你刚才也放出了杀气,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也足够了。”
柯特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你比我想象的强。”
我眨了眨眼:“多谢夸奖。”
这时侠客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前就提醒过你们要安静呆着别说多余的话,一切交给我来谈,大家都是旧识,何必搞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呢?你说是不是,小梨?”侠客眨了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我深知此人狐狸的性格,和他玩友好客套这一招,是玩不过他的,还是直截了当好一点:“我是想当你们是旧识,可是你们之中很多人并没有这种想法。”说完我扫了眼信长等人。
侠客还想再说什么,玛奇却先站了出来:“你要帮的不是旅团,你要帮的只是团长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我愣了愣,随即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玛奇,有时候你的直觉真是准得让人讨厌。”
侠客似乎听出了我的妥协,表情发亮地说:“这么说,你同意了?你放心,酬劳方面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
跟我谈钱?呵。“我可不稀罕那种东西。”我哼笑地说。
一直站在后排默默观望的派克忽然站了出来:“你有其他条件?”
我看了她一眼:“没错,我的条件仍然很简单。”在所有人把视线放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指了指还蹲在树上居高临下的西索,“他必须留在GI,直到我完成除念。”
很显然,我提出这个条件最大的原因是为了维持小杰、奇犽他们的原定剧情,本来西索和旅团要一直等到小杰和奇犽跟磊扎的比赛之后才会找到除念师离开,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导致西索先一步离开了GI,那么我很难确定没有了西索之后,那两个小鬼还能不能顺利赢得比赛。
我可不想成为阻碍小刺猬找爸爸的罪魁祸首。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就连一脸冷淡表情的玛奇也露出了些微的诧异。
“为什么哟~~?”然而疑问却是西索提出来的,大概是被我针对性的要求刺激到了,他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我跟前,一双狭长的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底酝酿着的情绪意欲不明。“为什么要我留下~~?”
我暗暗咬着牙关,没有看他,直接转头问一旁的侠客和玛奇,“只要这个条件满足,我可以自己去找库洛洛,并替他除念。”
“可是这样子的话,怎么保证你不会中途反悔呢?”侠客摊了摊手,问道。
我说:“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库洛洛的安危,我也一定会帮他的,就算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玛奇的直觉吧?”
其他人都纷纷转头看向玛奇,似乎在求证。
玛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很在乎团长,为什么?”
听她这么问,我忽然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哦——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让西索留在GI里吗,因为啊,他总是妨碍我和库洛洛独处呢,而且我帮库洛洛除念了的话,那他不就欠我一份人情了?如果说我对库洛洛有某种想法,你们还会放心让我给他除念吗?”我眨眨眼故作严肃地看着蜘蛛们。
沉默……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飞坦的冷哼打破了沉寂,他几乎是万分不屑地说出了一句:“这女人脑子有毛病。”说完他直接扯高领子走人了。
而后其他人在向我投以某种看怪物一样的注视之后,也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玛奇和侠客,以及西索。
“那么,团长就交给你了。”侠客一脸释怀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在听到我说我对库洛洛有兴趣之后他好像是唯一觉得非常开心的那个?而且他脸上那种期待看到好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玛奇则用一种沉甸甸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直冒冷汗想举手投降说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不过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她却先一步转身了,只扔下一句:“对了,团长除了喜欢书之外,也喜欢咖啡、红酒和牛肉,不过很多时候他都不太挑食。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
“呵呵呵呵~~~”西索的笑声在玛奇离去的背影里响起,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间刚才所有的气恨、愤懑、委屈和难过都不见了,我只是在想,就算没有他,我也还有许多事必须去做,可能分离对于我来说,才是目前最好的发展。
越少接触,往往伤害越小,我想不止是我,他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你想要我尽快帮库洛洛完成除念,你就必须按照我提出的条件来做。”我近乎冷静而平淡地说。
“为什么哟~~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西索问道,那低沉的声线忽扬忽抑,音调和往常一样轻飘飘的,却透着认真的意味——他似乎……是认真地在问我。
认真代表什么呢?认真,是不是代表着在意?
有那么一刻,我很想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或者至少暗示他些什么,可是我忽然又想起,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世界上最爱说谎的人,也许他现在的认真,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上当而作出的把戏罢了?
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就用他真的在乎我那样的想法欺骗自己不是更愉快吗?
我叹了口气,决定也回以他似真似假的答复——别忘了,我也有变化系的性格呢!“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去替库洛洛除念么?我,只是在完成你的愿望。”
“是~么~”西索仿佛并不相信这个答案,但也没有追问的打算,“那么~~我们之后见哟~”说完,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我突然很不甘心,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几赌气般大喊:“我刚才是骗你的!真正的原因,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西索,你这次一定会后悔这样利用我!”说完,我调出卡片书,用卡片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好忙啊,忙的天昏地暗的感觉。
/(ㄒoㄒ)/~~
☆、Chapter…63
“你这次一定会后悔这样利用我!”——这已经是西索三天来第十次在脑海里回响这句话了,他很少会重复去想起发生过的事情,通常战斗之外的琐事,在他脑袋里保存的期限不会超过24小时。
那么这次,是哪里不同么?
老实说他没有细想,即使那个声音总是像阴魂一样缠着他,但他只是自我解嘲地把它当作消遣一样,就如同那个人还陪在他能触及的地方。尽管他更喜欢没有束缚、孑然一身,但少了一个能随时随地轻易撩拨他兴奋神经的人,他承认自己觉得很可惜也很郁闷。
啊~~说起来这种有些别扭的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也真叫人觉得新奇呢。
西索随手一挥,地上散乱的扑克牌就被他收整成一叠握在了手里,他站起身,走出咖啡店外,不意外地看到玛奇、信长和派克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这是这几天来唯一能算得上有趣的事情,只要他表现出想要离开的打算,他们就会集体出现阻止他。
嗯哼~~~真棒呢~~!这么多美味的大果实围着自己转悠,这是多么动人的待遇啊……西索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了下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么美妙的天气,更应该搭配美妙的战斗呢~。
这么想着,他唤出卡片书,作势要拿出“离开”的卡片,而就在他出口前的一瞬,身后一道凛冽的杀气刺了过来,西索在一瞬间收起了卡片书,与此同时几个后翻灵巧地躲过了那柄急速攻来的伞剑,转眼间拉开了距离。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那颗暴躁的果实,他大概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吧,西索微微仰着下巴,狭长的金眸里涌出粼粼的冷光。
以前在旅团的时候,西索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