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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期间,卢卡坐在离西索很远的位置,闷着头看杂志,而西索则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堆扑克牌,我看看那两人,顿时觉得好像就我一个人无事可做。
将近2小时的时间,我该做点什么呢。
“小梨哟~~”西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微微一惊,这家伙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时候真的是神出鬼没,怪吓人的,“干嘛……”我瞪着他。
“来玩扑克牌吧~~”他扬扬手里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我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也没事可做,也就点头同意了:“好吧。”
于是我和西索面对面坐了下来,他开始发牌,玩的是“黑杰克”,也叫作21点,玩法很简单,庄家给自己和闲家各发明、暗两张牌,两张牌的和越接近21点越好,但不能超过21点,超过就叫作“爆掉”,而当两张牌的和刚好是21点时,就叫作黑杰克。其中,10、J、Q、K都算作10点,A可以算11点也可以算1点,2…9按点数计算。
前世我虽然不能算是赌博高手,但对玩牌倒还有些研究,21点的玩法简单明了,节奏很快,而且容易上手。
“赌钱么?”我问。
毕竟是赌牌,总要有筹码才有意思,何况我认为,如果只是随便玩玩,这小丑一定会觉得很无聊。
“不~”西索勾着唇笑了笑,“我们赌点别的~~◆”
“赌什么?”
西索舔了舔唇,上翘的嘴角挑出一抹危险的深意:“就赌一个约定如何~~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呵呵……我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想也不想拒绝了他:“我不要。”
西索:“……”
我发誓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西索的包子脸,“为什么?”上扬的音调略微下滑,似乎有些郁闷不满。
OTZ这家伙难道是在卖萌吗,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戳萌点的好吗!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装无辜,我也绝不会说违心话的,“因为你的约定根本不可信,就算你答应了,但一旦你想反悔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可以阻止。”这家伙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前科简直不能更多了,说谎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就跟喝水一样是每日必须吧。
西索听了我的解释,抖着嗓音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又来了,总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说:“所以,我们还是赌钱吧。”
“可是~~如果赌钱的话,我想小梨即便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足够的筹码和我赌呢。”
听他这么说,脸部表情不由一僵,我当然清楚这家伙的财力有多雄厚,如果他有心要玩大的话,我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毕竟现在的我算上全副身家,也不足5亿戒尼。
我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跟他玩牌,你说我这不是没事找虐么。
我没好气地瞪了西索一眼,口气恶狠狠的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西索微眯着那双狭长的金眸,指尖沿着扑克的边缘来回摩挲,“约定只是口头的东西,没有任何强制的保障,可以说风险非常大,但筹码的风险越大,赌局才越有乐趣,那么,小梨敢不敢玩呢~?”
这是在暗示我胆小的意思么?我挑眉看着西索,有点不爽:“我有说我不敢玩吗!不就是个约定么,谁怕谁,何况我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那么,说好了哟~~”西索忽然扯开了一抹堪称明朗的笑容,“一局定胜负~~”
呃……我感觉背上冒了层冷汗,这家伙的表情很诡异,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现在反悔的话恐怕也太丢人了。咬咬牙,我一巴掌按在地上:“发牌!”
西索刷刷两下动作,不过一瞬间,牌已经就位了。
接着,他将牌递给了我:“你来坐庄哟~”
咦,明明庄家比较具有主动权,他竟然让给我坐吗?我愣了愣,还是把牌接了过来,既然他有意要让着我,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看了看他那边的明牌,是9点,而我这边的是6点,我翻开自己的暗牌看了一眼,7点,加起来就是13点,这真是个尴尬的点数,如果继续要牌,只要下一张牌超过8点,就会让我爆掉,这样开牌的时候我就会直接输掉牌局。但如果不继续要牌的话,对面西索的明牌是9点,如果他的暗牌是10、J、Q、K、A其中一张,他就能得到最接近21点的20点或者19点,这样如果我们双方都没有爆掉的话,就得比大小,比大小……我当然输。
不过,好在我是庄家,可以先看看他到底要几张牌再做决定。
短短两秒内,脑袋里已经思考出对策,我扬扬下巴看着西索:“该你要牌了。”
西索轻轻掀开暗牌的一角,瞥了一眼点数,就盖下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看出点端倪,但这家伙甚至连眨眼睛的频率都没变过,可恶!
“我停牌。”他说。
停牌就是不再要牌的意思,可是他根本一张牌都没要啊……那么,可以肯定他的暗牌一定10、J、Q、K、A中的一张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笃定地停牌。
如此一来,我就必须再要牌了。
我给自己发了一张牌,牌面朝下。然后小心地翻开,是A!我感觉心跳一滞,还好还好,A可以算1点,所以并没有爆掉。
可是,这样一来加起来也只有14点,依然是很尴尬的点数,就这样去比点数大小的话,也是输的下场。
这时西索突然问:“停牌吗?”他一副悠然自得、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我来气。
反正横竖是输,不如再要一张,就赌一赌运气!我心一横,咬牙又给自己发了一张牌面朝下的牌,“不,我再要一张。”
翻开牌的一瞬间我愣住了,8点。
天呐,爆掉了。
“还要吗~?”西索看好戏一般问。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一时间心如死灰:“开牌吧。”
“嗯哼~~”西索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随手将暗牌翻了出来。
当我看清上面的点数时,我整个怔住了。
3点。
竟然只是3点!那么他的点数加起来其实总共不过12点,我即便不要牌,也能大过他!
错愕、后悔、诧异、不理解,各种感情让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瞪着他那两张牌。
“小梨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呢~?”
“12点而已,你为什么……不继续要牌?”
“继续要牌也只能让点数靠近21点或者干脆爆掉,没什么意思呢~~”
“可是你这样,如果比点数大小的话,你不就输定了?”
“我的明牌可是9点哟~~而小梨的明牌却是个让人很想冒险试一试的点数呢。”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一直要牌,直到爆掉?”
“当然不知道~~赌局的乐趣就在于冒险,小梨在赌点数,我也在赌哟~”西索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叹了口气:“对,你赌的是我的心理。”他知道他不要牌的举动会让我产生他的暗牌点数很大的错觉,所以他利用了这个错觉,想让我冒险要牌,而我果然也中招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果然是不够冷静。
我耷拉着肩膀,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泄气。
胆识过人,擅于掌控对手和自身的心理,同时又兼具冒险和冷静两种极端的性格——我只能说,西索真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相比之下,我在面对输赢时的表现就显得太过逊色,这场前后不到5分钟的牌局,已经让我手心和背上全是冷汗。
西索收起牌,眼底闪着让人看不透的冷光:“那么~~约定就是小梨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答应这家伙的要求,可是输了就输了,我不想做一个输不起的人,反正这家伙大不了也就是要我和他打一架之类的,总不会让我去死吧,“好吧,你有什么要求?”我抿着唇,问。
“嗯哼~~我还没想到哟~~想到的话,再告诉你~~”西索舔了舔唇,看着我。
这家伙又想卖什么关子?我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耸耸肩,决定爽快地接受这个事实:“好吧,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这个约定的期限只有1个月,过时不候。”
虽然我仔细想想,可能西索就是在算计我,但那又怎么样呢,这家伙不也只会打打架找找刺激吗,这些我可都不怕。
西索没有表态,只是寓意不明地低笑了几声。
我看了看时间,时间过去了1个多小时,还有一会儿飞艇就要抵达了。
我扯了扯西索的手,“我们再玩一会儿吧,这次赌钱怎么样?”其实赌钱对于我这种没多少存款的人来说才是真的很刺激。
西索手一翻,刚被他不知收到哪去的扑克牌又出现在他手里,“好哟~~”这次他意外的好讲话,让我更加怀疑他刚才根本就是在算计我。
我开始有点好奇,他到底想要我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赌牌=阴谋,西索决定要玩坏女主,你们懂得=U=。
另:最近脑洞很大,想到一个超棒的设定,想写猎人的BL同人文,大家留言表态!
☆、Chapter…41
又和西索玩了会儿扑克,这次我从他那里赢了足足2千万戒尼,这让我感到很开心,至少我不是一直在输。
但西索把钱打到我帐户上时,那副悠闲的样子让我禁不住在想,他是不是故意放水让我赢的?
不不不,我不能怀疑自己的运气,赌牌就是在赌运气,这可不是他能放水的。
上飞艇时,卢卡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皱了皱眉问他:“小子,你干嘛这样看我?”
卢卡撇着嘴角:“哼~~你倒是和那个变*态挺合得来嘛。”
“是吗?”我狐疑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特别投入。”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小子,没事别乱说话,那家伙只要兴奋起来,看什么都投入。”
卢卡抱着脑袋嘟哝:“是哦,他刚才的确是又兴奋又投入。”
我愣了愣,西索刚才……很兴奋吗?为什么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莫非我对他那恐怖的念压已经渐渐有点习惯了?那么这可真是个让人冷汗直冒的习惯啊……(⊙﹏⊙)b
卢卡又说:“你刚才没注意到吗,你们俩玩牌的时候,周围5米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我果然也玩得太投入了吗?
看着我的表情,卢卡接连哼了两声,然后转身走了。
“你去哪?”我叫住他。
“我去找个地方呆着,到站以后飞艇出口见。”他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从东果陀国到友克鑫市,这是一趟长达10个小时的旅程,好在飞艇很大,并且各种设施齐全,也倒不至于无聊。
卢卡说要自己呆着,西索更是自从上飞艇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到处胡乱晃悠。
在餐厅吃了点东西,又晃到外部走廊的落地窗那儿看了会儿风景,最后我逛到了一个看上去应该是飞艇内置酒吧的地方。
我在吧台的地方坐下,一个长相清秀的调酒师小哥走了过来,朝我笑了笑:“抱歉,未成年是不可以进入这里的,你想和果汁的话,餐厅里有自动贩卖机哟。”
哟你个头哦,对一个实际年龄已经快25岁的人讲这样的话,很伤自尊的好吗?再说就算我看上去真的很□□,也不能这样瞧不起人,难道我只买得起贩卖机的果汁吗!我就算要喝果汁,也要喝鲜榨的好吗!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猎人证,摆在吧台上,食指轻轻点了点示意他看这里,“你没近视吧。”
调酒师小哥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拉大了嘴边的笑容:“好吧,那这位猎人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权,只要有猎人证,就代表你有足够的实力,所以从此也就站在了律法的边缘地带。
未成年不能饮酒?这条法规只针对普通人跟而已。
我撇了撇嘴:“长岛冰茶。”
小哥瞪着我脱口而出一句:“那可是很烈的酒。”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我看起来酒量很差吗?”
小哥讪讪一笑,没再问什么,乖乖调酒去了。
酒吧里的人不多,灯光的色调偏幽暗,音箱里播放的音乐非常舒缓,以至于把气氛渲染得十分沉凝。
一些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开始有人闲得蛋疼在我这里找乐子。
“小妹妹几岁了?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来的吗?”三个穿着品位极低俗的男人把我围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说话的这个,长相……简直不堪入目。
“这位小姐可是持证猎人,非常厉害呢。”调酒师小哥突然把调好的长岛冰茶摆到了我眼前,笑着对那三人说。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促狭和轻蔑。
我确定他是故意说这样的话,他也许根本不相信这猎人证是我的。
“哟,持证猎人?那就是有猎人证咯,在哪?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嘛。”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径自端起长岛冰茶啜了一口。
微酸的果香味伴着浓烈的酒精滑入腹中,我不由皱了皱眉,这东西并没有想象中好喝。
“不说话?看来是根本没有什么猎人证吧。”
旁边有人附和:“就算有,也是偷来的吧,如果这小妞也能考得上猎人的话,我看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考不上了,哈哈哈哈哈……”
我心情不好地看着那些肆无忌惮嘲笑我的男人,就连调酒师小哥也在一旁看好戏。
这真不是个好地方,不但酒不好喝,还吵得人心烦。
我拿出3万戒尼放在吧台上作为酒钱,然后拿起背包起身要走。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腕,另一个说:“小妹妹真是不听话呢,我们话还没说完,怎么能一声不吭地离开呢?想走也可以,先把猎人证交给我们,反正你一个小孩子也用不到这种东西。”
原来是想打劫猎人证啊,我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们。
“快交出来啊,不然我们可不保证你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男人露出狰狞的表情,衬得他那张丑陋的脸越发的让人不忍直视。
如果只是没事找找乐子,我不会和他们计较,毕竟那种最低级的语言干扰并不会妨碍到我半分,但如果是想抢东西的话,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抓住我手腕的男人突然大叫着放开了我,捧着他那几近血肉模糊的手掌,嚎叫着:“我的手……啊——”
“你、你做了什么?”周围的人纷纷退后,将我周围让出空荡荡的一片。
我眨了眨眼,干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包裹身体的念气的形状,在一瞬间做出几片微小的念刃、非常客气地惩罚了他一下而已,要是我真的想做什么,他那只手早就没了。
“想要猎人证的话,每年12月,记得去报名。”淡淡扔下一句话,我转身走出了酒吧。
卫生间里,我用清水洗掉了手腕上的血渍,直到现在,我还是很讨厌沾上别人的血,总觉得那样……很脏。
咦?这气息……
我走出卫生间,果然看到三米外的走廊上,西索正靠着墙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愣愣地看着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对比刚才那几个男人,突然觉得西索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同样是坏事,如果换成西索来做,效果就会完全不一样,即便是流氓霸王式的抢东西,他做起来也会更具恐怖感,更有艺术性,同时也……更养眼。
我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难怪瑞文奇那么轻易就看出来西索在我心里很特殊,像他这种绝无仅有的男人,我要真的能用平常心去对待,那才是怪事呢。
“有酒味呢~~”西索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我惊了一下,就在我走神的时候,他已经靠得很近了,“还有~~血的气味~~”
还有吗?我下意识地举起刚才沾了血的手腕,凑到鼻子前面使劲嗅了嗅——一点点的腥味,但并不明显。
这家伙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我瞅着西索,有点无语。
西索转了转金色的眸子,瞳孔里蕴着冷锐的光:“嗯哼~~是别人的血么~~小梨和谁动手了?”
我吓到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血?”光是闻气味就能辨别是谁的血液?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西索舔了舔唇:“小梨的血可没有这种腐烂的气味~~”
我默:“……”好吧,在这一点上他的确很有发言权,毕竟他喝了我那么多的血……
“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谈话,飞艇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倾倒,下意识往前一抓,恰好抓到了西索硬邦邦的手臂,而他也在同时用另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的腰。
“小心哟~~”轻飘飘的嗓音附在我的耳边说道,我感觉到他的气息扑在耳根处,挠痒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但还来不及有更深层次的感受,接踵而至的爆炸声、摇晃,以及飞艇下坠的失重感,让我不得不用更高程度的缠护住身体,以免受伤。
稍微做好防护措施后,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飞艇爆炸了!怎么会爆炸?卢卡呢?他在哪!
脑海中一片混乱,但急速坠落的飞艇让我难以稳住身子,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撞动一般摇晃得厉害。
飞艇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风正往里呼呼地灌,我顶着风看过去,西索正站在断口处,一手叉着腰,一手把玩着扑克,微微倾身向下望。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没有说话,我却轻易地看懂了他的意思——他要跳下去!
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必须跳下去,否则要是跟着飞艇一起坠落,一定会葬身于巨大的冲击和爆炸之中。
这时,西索回过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几乎就在那一刹那,我拔腿朝着断口冲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跃身而下。
急速坠落之际,我连忙调节念气,用“坚”包裹住身体……
等等!不对劲,我的念气不对劲!
怎么会?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用不了念!
念气在身体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发动,仅仅是在一瞬之间,我突然感觉不到一丝的念气。
在这种关头发生这样致命的事,我整个蒙了,大脑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