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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摇摇头,尽快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在盖上棺盖,喷入气体的时候,不知为何,心脏忽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击胸腔,我感觉一阵眩晕,猛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你没事吧?”伊尔迷又靠近过来,虽然死沉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但问话里多少有几分关心的意味。
一个职业杀手……突然这么关心我,让我颇感不适应啊。
我冲他摇摇头,等待那阵诡异的心悸淡去,才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号称去吃东西的卡多和兰纳尔回到了车厢,他们手里拎着啤酒,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哟,工作做得不错嘛,辛苦了。”兰纳尔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我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拉了拉伊尔迷的手,在他低头看我的时候,低声说:“隔壁那节车厢是餐厅,我们去弄点吃点吧。”
伊尔迷无声地点了下头。
*
列车平缓地在卡玛平原上前行,大概是白昼里下过雨的缘故,此时的夜空呈现出一种澄澈至极的墨蓝色,湛白的月亮挂在夜空里,如灯火般明亮。
车厢里很安静,除了卡多的呼噜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兰纳尔喝了酒之后也睡去了,只是和卡多那种粗神经的壮汉不同,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低垂着头,没有一点声音。
比兰纳尔更安静的,是伊尔迷,我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他靠坐在墙角,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地盘着,他闭着双眼,平日里本就没啥表情的脸上,此时此刻更显得僵硬,像是死了一般。大概是睡觉时的习惯,他自然而然地使用“绝”将周身的气息紧闭,若是不仔细看,就仿佛不存在似的。
我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继续投向窗外,大概是之前在卡车上睡太久,导致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
又坐了一会儿后,我决定到隔壁车厢去找点喝的。推开车厢门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瞬间的波动,但昏暗的通道里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错觉?我皱了皱眉,反手将门关好,而后花了5分钟的时间,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汽水。
返回车厢的时候,伊尔迷正坐在我原先做的位置,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给你。”我把其中一罐汽水放到他面前。
他抬头瞅了我一眼,然后呆呆地看了看眼前的汽水,“嗒嗒咔咔(免费的吗)?”
“……嗯。”我无语地点了点头。
“咔咔咔咔嗒嗒嗒喀喀喀喀喀喀咔咔(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他突然这么问。
我一怔,随即摇摇头:“没,就我一个。”
伊尔迷眨眨眼,没有再问什么,拉开扣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了汽水,好像我会随时把汽水从他手里抢走一般。
从黑夜到白昼,又从白昼到黑夜,我们在列车上渡过了整整24个小时,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晚9点了。
雇主为我们安排的下一个交通工具,是两辆军用越野车,除了前排两人坐,后面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载货。
“接下来,我们要穿过拉努奇撒沙漠。”兰纳尔拿着地图,这么说道。
“这片沙漠有多大?大概要走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少说四天。”
四天?我皱着眉估算了一下,“那么,我想我们需要多准备一些水和食物,还有保暖的衣物。”
“这还用我们担心?雇主那么有钱,车上应该都备好了。”卡多拉开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门,在看到那个行李包时大笑了起来,“你看,老子就说吧!”
“行了,我和卡多开这辆,你们俩开后面的,跟紧我们,别掉队啊。”兰纳尔一副队长的架势,吩咐完后就自顾自上了车,“卡多,把石棺搬上车。”
“就知道使唤老子,怎么不叫他们去!”卡多啐了一声,咕哝着去搬石棺了。
我撇撇嘴,也跟了过去。
“喂。”见我跟在身后,卡多开始指使我,“把这两个搬到我们车上!”
这还算是男人吗?我就算力气很大,但好歹也是个女的吧,我瞪了卡多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径自搬了个石棺放到我们的车上。
卡多气得在后面大喊:“喂,老子跟你说话呢!”
我头也不回,默默地把石棺放好,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伊尔迷说:“伊尔迷,这辆车还能再装一个,你去搬吧。”
伊尔迷“喀喀喀”地扭过脖子,向卡多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杀意,原本在叫嚣的卡多立即住了嘴。
于是,直到上车之前,卡多老老实实地做完了剩下的打整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快夸奖我双更了,虽然有一章是很瘦的小番外,但是好歹也算一章,OUO,我是不是很勤奋!
☆、Chapter…30
深夜的沙漠,天空是掺了墨水的蓝色,夜风冰凉而干燥,越野车没有玻璃和车顶,风夹杂着沙粒像刀子一样割过皮肤。
如果不是有念气护身,普通人面对这种风沙天,大概要吃不少苦头。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意兴阑珊地望着天上那轮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的白月,时不时打个呵欠。
从进入沙漠到现在,已经行驶了将近5个小时,卡多和兰纳尔没再找过我们的麻烦,不得不承认,伊尔迷的杀气确实很有用,那毕竟是浸泡在黑暗中练就的最为纯粹的气息,也许卡多和兰纳尔已经意识到,招惹伊尔迷这一举动并不明智。
茫茫沙漠仿佛无边无际,除了中途因为需要更换防腐药物而停过一次车,车子没有停下来过。
不知不觉天已破晓,白月的光芒渐弱,下沉,旭日东升。
我看过地图,似乎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绿洲,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希望能在中午之前到达那里,这样至少不会顶着曝晒赶路。
背包里有很多干粮,中途我跟伊尔迷交换了位置,让他坐副驾驶休息,而我来开车。
在绿洲休息了三个小时,那里有旅客休息区,我们补充了水和食物,虽然车上的石棺已经有厚布盖住,但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们还是尽量在人迹稀疏的地方活动。
而就在卡多和兰纳尔离开去买东西的这段期间,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气息的波动,这种感觉和之前在列车上的那次相同,只是短短一瞬,如果放在从前,我是很难觉察出来的,但现在随着念能力的提升,对气息的敏锐程度也逐渐加强,所以,我很轻易地感受到了这一丝的波动。
我问了伊尔迷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说:“喀喀咔咔(没有杀气)。”
言下之意是,他也感觉到了,只是因为对方没有杀气,所以不用在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静观其变。
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沙漠里无聊的行程又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久,入夜后,我们在一处间歇水源的地方停下来,打算进行迄今为止数不清第几次的更换防腐药物的工作。
我们花了30分钟的时间更换完毕之后,兰纳尔突然提出要原地露宿。
“反正这里有水,何况夜里风沙很大,光线又不好,不如等到太阳升起之后再继续赶路。”兰纳尔这么说道。
卡多在一旁帮衬:“是啊,反正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一定也累了吧,不如大家就再次休息一晚,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扭头看向伊尔迷,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回视我:“喀喀喀(我不累)。”
其实我也不累,但避免起冲突,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卡多和兰纳尔是真的想休息,虽然很多时候我懒得搭理这两人在动什么歪念,但很我并非迟钝之人,怎会看不出来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计划什么。
只要别出太大的乱子,我也就尽量视而不见。
刚把车子停好,升起火堆,兰纳尔就走到了我旁边,笑了笑说:“虽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但你毕竟是个女人,在沙漠里赶了这么久的路,不想洗个澡吗?”
真是谢谢他还记得我是个“女人”,我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
兰纳尔指了指几十米远处的几棵高大的椰子树,“那边有个水潭,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那里洗一洗,我会嘱咐卡多别过去的。”
哟,这家伙转性了?之前不是还指使我这个女人做事的嘛,现在突然这么体贴,说其中没有古怪我都不信。
但,我确实觉得身上沾染太多沙尘,是该洗一洗了。
看了看坐在火堆旁发呆的伊尔迷,又看了看眼前的兰纳尔,我想这两人应该不会傻到在伊尔迷的眼皮下搞鬼。
“好吧。”于是我答道。
拿上背包——里面有干净的备用衣物,我往水潭走去。
刚把背包扔在一旁的沙地上,准备脱衣服,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过来,我猛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去,兰纳尔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嘴角含着一抹淡笑。
我警惕地望着他:“你在这干什么?”
“替你把风啊。”他说。
把个鬼的风,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他这个行为让我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顿时非常不爽:“不用,你最好走远点,否则别怪我动粗。”
“呵。”兰纳尔冷笑了一声,“别激动,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也不想勉强你,那我回去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离开,然后才转过头,把衣服脱掉。
刚下水不到5分钟,突然又有其他人靠近的感觉,我猛然把身子整个浸泡到水中,转头却看见钉子脸一脸木然地站在岸边,看着我。
“伊尔迷,你来这里干嘛!快转过身去!”我又气又羞,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环住赤*luo的胸部。
伊尔迷却不为所动,看着我眨眼:“咔咔咔咔咔咔嗒嗒喀喀喀(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我没有!”我低吼道,“你快转过去!”
伊尔迷还是没有转身,因为下一秒,他已经不在原地了,我只看到一道影子极快地闪开,顾不得太多,我匆忙上了岸,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不过是几个动作的间隙,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去而复返的伊尔迷又站在了我身后,我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咔咔咔咔(他们跑了)。”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谁跑了?”
伊尔迷并不多做解释,拔腿就开始朝一个方向狂奔,我连忙追上去,与此同时弄清了情况——兰纳尔和卡多丢下我们,开着装有石棺的车跑了。
这俩脑子进水的蠢*货!
我边低声咒骂着他们,边跟在伊尔迷身后追赶,循着还未被风沙掩盖的车轮的痕迹,10分钟后我们追上了卡多和兰纳尔,但……
“怎么回事?”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翻倒的车子,被掀开的厚布,散落的石棺,以及……躺在地上的卡多和兰纳尔。
伊尔迷蹲下探了他们的脉搏,而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咔咔咔(都死了)。”
死了?怎么会?
我充满疑惑地走近,仔细看了看两人的尸体,借着头顶洒下的白色月光,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脸上那青黑的淤肿,“是……中毒致死?”
伊尔迷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咔咔,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嗒嗒嗒嗒嗒嗒嗒,咔咔咔咔(没错,像这种只要一丁点就足以致命的剧毒,世上少有)。”
我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浑身上下只有颈侧一个细长的伤口,其他地方则看不到任何伤痕,毒液应该就是从这里浸入体内。
可是,会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了两个猎人,虽然卡多和兰纳尔算不上高手,但实力也却在绝大多数普通人之上,因此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是个用毒的念能力者,并且实力在卡多和兰纳尔之上。
我想到之前两次感受到的气息的波动,莫非这人跟了我们一路,一直在找机会下手,但因为我们人多势众,所以直到现在才出手?可是,兰纳尔和卡多之前有好几次落单,他却没有下手,这不合常理,除非……
我一惊,连忙去检查了散落在地上的石棺,发现其中一具石棺里的尸体不见了。
“伊尔迷。”我喊了一声,“尸体不见了一具。”
伊尔迷走过来,脸上的念钉已经拔掉了,露出原本的绝色之貌,“他的目的是盗尸体?”
“应该是的。”我想起雇主叮嘱,虽然不知道这四具尸体到底是何来头,具有什么巨大的价值,但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有人在觊觎着这些“货物”。
我用念将反倒的车扶正,然后把石棺一个个重新摆回车上,对伊尔迷说:“他应该是一个人,而且没有交通工具,现在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
伊尔迷歪了歪头:“怎么追?沙漠这么大,何况我们并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我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异味,“你没闻到吗?那防腐药物的味道很重,还夹杂着惰性气体的气味,连风沙也掩盖不掉。”也许我的嗅觉不如小杰那么灵敏,但感官的敏锐程度整体来说还算不错。
伊尔迷睁着那双漆黑无光的猫眼看了我半晌,随即微微点头:“那你带路吧。”
于是,我和伊尔迷一人驾驶一辆车,跟着尸体上防腐药物的气味追去。
天边渐渐泛白,随着气味越来越重,我估测着应该快追上了,不管对方脚力再怎么好,终究也比不过车速。
就在临近沙漠边上的一个小城镇时,我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身上扛着尸体飞奔进了小镇里。
糟糕,一旦进入城镇,防腐药物的味道就会被其他混杂的气味遮盖,到时候找起来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我连忙从车子的储物箱里翻出对讲机,call了跟在后面的伊尔迷:“他进城了,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否则很容易跟丢!”
对讲机里传来伊尔迷没有起伏的声音:“我在城口看守货物,你去追他。”
这是非常合理的分工,我立刻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路口处把车和货物都丢给伊尔迷后,我迅速地往城镇里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都是铺垫的,下章西索会出场QUQ
☆、Chapter…31
进入城镇之后,我开启了“圆”,经过这段时期的成长,圆的范围相比最初增强了不少,如果像眼下这样有意使用到极致的话,半径可达80米以上。
我顺着主街道快步前行,这座小镇人口稀少,根本连一个念能力者也都找不出来,这倒是替我削减了找人的难度。
突然,左前方一个充满恶意的念气进入了圆的范围,与我相隔大约有一条街的距离,我从一个小巷子穿过,翻过5米高的水泥墙,朝念气的方向靠近。
越来越近了,我渐渐觉得这个气息有点熟悉,尤其是那种让我脊背发凉的恶寒感……
什么情况……
在背对着我挺身而立的人身后停下脚步,我怔忡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小丑服的男人,那修长的身姿、宽肩窄腰的比例以及向后拢起的红发,非常确定地指出了他的身份。
“西索?!”我低声喊出了那个名字,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
“嗯哼?”西索发出轻佻的尾音,转过身来,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小梨哟~~◇”
“……你怎么在这里?”我努力让滞空的大脑转动起来,发出疑问。
西索颤抖着低低笑了起来,一张红心A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修长的手指之间,他看着我,在扑克牌背面印下轻浮的一吻,“你说呢~?”
我知道他不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事实上,除了战斗,西索很少对什么事认真。
有些烦躁地低下头去,却在视线垂落的一瞬间,发现了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弱,看上去还是个10岁出头的小孩子,而另一个全身被一块麻布裹住,露出的头和脚呈现出死尸的冷白,正向外散发着浓烈的防腐药物的味道。
这就是那个盗尸体的人,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小孩。
我皱了皱眉,蹲下去将他的身体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却看到一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稚嫩脸蛋,“卢卡?”我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个名字,由于它所代表的是关于流星街和幻影旅团的记忆,因此我对它尤其印象深刻。
“你认识这颗小果实?”西索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落下。
“啊。”我发出一个单音,随即抬起头来看了西索一眼,当对上那张化着小丑妆容的白漆漆的脸时,我心里没由来地抖了一下,“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出手救过卢卡的性命,看到他又一次被伤得体无完肤,我隐隐有一丝不快。
“重?”西索哼笑了一声,“怎么会,我已经很压抑自己了呢~~毕竟要将青涩的小果实培育成熟,是需要耐心的哟~~~”
听完这番果农特有的论述,我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因为刚战斗完,我感觉到西索的气息正隐隐躁动着,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战斗,我尽量不去理会身旁蠢蠢欲动的大变*态,迅速发动了“祷告”,用念气划开掌心,将血液喂进卢卡的嘴里。
这是第二次的救赎,上一次是为了安抚自己为数不多的良知,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治疗完毕后,我蹲在地上对着那具被盗的尸体和昏迷的卢卡发愁,不论我再怎么力大无穷,要拖这俩回去终究是有点麻烦。
抬头看了看身旁西索,他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手中的扑克牌忽隐忽现,乐此不疲地摆弄出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戏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有点恼怒,这专爱惹是生非的家伙,把人打成重伤却想撒手不管,“喂,西索,这具尸体你来扛!”我指着那具被麻布裹着的尸体说。
西索微微一愣,随即挑着眉任性地拒绝了我:“不要。”
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混*蛋!我在心里狠狠大骂他,面上却尽力维持镇定的神情:“如果不是你把卢卡打成重伤昏迷不醒,我就不会有这种麻烦,反正肯定是伊尔迷指使你来的,所以他的那份工作量就由你来完成。”
说完,我也不顾西索的反应,径自扛起卢卡离开。
不一会儿,西索扛着尸体跟了上来,无声地走在我旁边,释放出恶劣的气压。
我真想骂他太烦人,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心中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