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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前盟主观望之下,只能忍气吞声。
徐小朋友心地善良,又有良心,同样的事情,容易将朋友往好的地方想。挑拨他与白元秋之间的关系很难,更何况,仅论私人品行,她倒也的确尚可。
韩晚仰头往脖子里倒酒,透明的液体溅落如碎玉,打湿了衣襟。直喝到俊颜生晕,歪头看白元秋道:“博椽舍收集天下消息,派出的斥候,虽有被识破的时候,但也极少会吃这般大的亏。”想想你当年干的好事,喃喃,“那时候,我还在跟二哥联手来着……”
当年,苏折柳失踪,辅座叛乱,苏行止身故,白元秋自任上马不停蹄的回来平叛,可惜内乱方定,却又立刻听到中朝与北盟联手趁火打劫,挥军南下的消息,换个人简直要当场吐血。
然而这个人是白元秋。
她初登教主之位,便如神剑出鞘锋芒毕露,对内专横,对外也毫冷血果决毫不手软。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问天盟下博椽舍。
为博椽舍工作的人三教九流皆有,他们通常伪装成贩夫走卒,市井小民,寻常农夫,也有达官贵人,青楼艳女,风流才子。结果白元秋派人用很多似是而非的理由,将博椽舍的斥候扣住,给他们带来不小的损失。
因为有人吃坏了肚子,所以酒楼老板,可能是奸商,果断抓起来带走;跳舞的歌姬,可能使用了劣质香粉,使人食物中毒,抓起来带走,还有做饭的厨师不讲卫生,供货的商贩偷工减料,甚至于种菜的农夫,全被扣上了乱七八糟的理由,锁到一块去了。
韩晚想起柔姬传信哭诉的情形,声音都抖了:“你怎么不说可能因为她跳舞跳的太丑,把人恶心的肚子疼呢?”
白元秋笑倒。
徐小彦不解:“你们不是敌人吗,她不想把资料泄露给你也很正常啊。”
白元秋笑着点头道:“言之有理。”
韩晚冷冷道:“当时是你先提出来打算和北盟私下和解。”
白元秋柔和的笑着:“可惜你并不愿意与我联手。”
韩晚沉默:“我毕竟先答应的二哥。”然后你就策反了我的好兄弟,得力助手,自己堂堂北盟的正统继承人,最后只剩博椽舍能够容身。
白元秋点头,势力之间,就不必论私人情分了。
她自幼蒙大师兄教导,温于外而坚于内,韩晚与她相处过一段时间,深知这位姐姐虽然未必事事都告诉你,但说出口的话,却无一字虚言。
可惜,白元秋言无不实,却有不尽,她既然无法与韩晚结盟,便果断选择动手。
韩晚见过的天衣教主中,苏折柳号为“弦华”,白元秋则为“玉清”。玉清元年,北盟和中朝联手进攻天衣教,后者受内乱影响,战力大减,白元秋纵然力挽狂澜,只是她当时强行突破先天,后患深重,不能轻易离开无霜城。
联军一路势如破竹,不到一年时间,险些就要军临无霜城之下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阴谋的密网却藏在看不见的暗处。
南教,北盟,中朝本事三足鼎立,现在一方弱势,另两边虽然联手,却也要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些利益。
纳兰九不择手段,靠着对付世家,成为老皇帝身边的新贵,又顺利成为小皇帝身边的辅政大臣,然而世家多年积累,自有过人之处。白元秋着人与谢,吴,齐等世家商议,断纳兰九后路,又顺手朝联军薄弱处插了一刀。
韩晚性格有些软弱,与白元秋相比,江湖义气过重,他虽然极力使自己的行为符合盟主的身份,却总似是而非,遇上一般人也罢了,偏偏白元秋与纳兰九都是极为了解他这毛病的人。
他要江湖义气,做决策时就难免瞻前顾后,问天盟虽然是江湖组织,但大侠也是要吃饭的,老大不肯拼命抢占利益,便难免叫底下人不满。
韩晚亲自带领博椽舍,北盟招牌,童叟无欺,只要付得起钱,便能提供准确可信的消息,纳兰九跟他合作,双方定了契约,博椽舍要长期将军情所需消息传给盟友。
当时天衣教能控制的领地已经越来越小,但白元秋对这些土地的控制力,却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本来许多容易获得的消息,有朝一日,竟然再也拿不到手了。
中朝催逼甚紧,博椽舍不能失信,他们的斥候中有些已混入天衣教外围,本该在更需要的时候动用,此刻却宁愿冒着被人认出来的危险,也不肯砸了自家招牌。
财帛可通神。
眼看无霜城大厦将倾,还不许人为自己考虑么,只要付出足够的金银珠玉,消息很容易就买到手。
韩晚无奈挥挥手,生意赔本就赔本吧,保住招牌便好。
看见鱼上钩了,白教主笑笑,提杆。
联军偷袭天衣教粮草重地,遇伏,全军覆没。
白衣修罗,等闲不露真容,一旦出剑,便血染江湖。
四十年来,博椽舍第一次卖出的虚假消息,这种消息还在交战关键时刻,让联盟经受巨大损失。
人心浮动。
纳兰九素来手段强硬,但强行压下去的反对声,因为战局的变化,重新蠢蠢欲动。另一边,北盟盟主韩晚也遭到相同的信任危机。
短短半月,盟主之位易主,又三月,北盟分裂,越明年,中北联军之势瓦解。
韩晚恨声:“你被问天盟和中朝联手逼得走投无路时,一面说要和谈,一面却又……”二哥和自己不同,既不觉得将天衣教逼到绝境有什么不对,也不认为暗算盟友的做法有问题,他聪明的察觉到天衣教要对北盟做什么,但未曾料到,白元秋竟狂妄到打算同时对方他们两个人。
结果居然还成功了。
白元秋微微笑:“原来三弟还记得当日曾与二弟联手,围攻天衣教。”
韩晚哑言。
白元秋轻叹:“你从小就不擅长这些,当年竟会选择和纳兰结盟。”摇首而笑。
韩晚报之以呵呵。
白元秋解释道:“天衣教与问天盟各据南北,远交近攻,你联合纳兰进军天衣教,若事败无助于盟主声誉,可就算事成,不出十年,等他消化完南边的势力,也必然会转身向北盟下手。”
……这倒没错。韩晚抑郁片刻,然后忍不住问:“你当年是怎么忽悠二哥在你收拾我时隔岸观火的?”
“我们可是结拜姐弟,知己知彼,能对症下药,自然是妙手回春。只要让他相信,你我火拼之后,无霜城余力不足以挡他雷霆一击,二弟如何不乐的袖手旁观?”白元秋笑道,“何况阿无当时已经在无霜城了啊。”
阿无,姓谢名棠,字子棣,小名阿无,中朝谢家女,也是浪行客亲点的天下绝色之冠。她青年时代,与纳兰家第九子,天衣教白元秋之间,各有一段恩怨纠缠。
韩晚恍然道:“原来谢棠那时候就已经在帮你了,怪不得你后来肯把辅座的位置给她。”
白元秋微微摇头,温和道:“阿无能成为辅座,是因为她有能力担当的起这份责任,在下虽然无能,却也不至于公私失调。”
韩晚哼了一声,脸上虽带讥诮,心中却也服气对方所言。
顾惜朝坐在旁边静静聆听,暗暗思索,逐字逐句将两人所言记在心中,只在需要的时候引导对话的内容。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直到他们短暂的滞留期结束。
回到轮回空间后。
白元秋按住顾惜朝后心,脸上随即露出欣慰之色——掌心下方,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中内息浑然,运转流畅,只是因为方才突破不久,境界稍嫌不够稳固。
顾惜朝已将自己的经历全部告知了白元秋,连一个字也未曾落下,此时取出从曾夫人处得到的匕首和铃铛,交给白元秋:“白姑娘请看。”
白元秋含笑接过,道:“公子方才突破先天,还是巩固为上。至于其他的事情,且容在下先想一想。”顿了下,道,“《吸星大法》现在公子手里?”
顾惜朝点头,复制了一份给她,接着告辞而去。
白元秋坐在檐下阶上,头顶铁马吹响,落英飞扬。
她取出一双丝质,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套带上,拿起匕首把玩。
质感,重量,尺寸,材质……能观察出的东西都被默默记下,白元秋取出一根游丝,放在匕首的上方,松手。
游丝在寒刃上落成两截。
吹毛断发。
白元秋暗暗惊叹,收起匕首,准备带到剑炉里仔细研究一番。
至于这枚铃铛。
白元秋用小指勾起它,微微摇晃。
曾夫人缓缓踱上石阶。
路边的草地上,有位长身玉立,宽肩窄腰的玄衣青年,此刻正靠在树干上,懒懒的晒太阳。
青年看见曾夫人,拿下嘴里叼着的草根,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咦,你受了伤?”
曾夫人略福身,道:“些许小伤,不足挂齿。”沉默片刻,“姓顾的没有答应。”
青年点头:“也算意料中事。”然后笑了,“阿念运气不错,那姓顾的运气也不错。”
要是答应了,白元秋固然会有些麻烦,但顾惜朝恐怕就未免能活下来了。阿念可并不是靠仁义道德,恩泽天下,才坐稳了天衣教主的位置。
青年站直身子,对曾夫人道:“夫人稍等,容我先向他回禀。”
曾夫人美丽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有劳,都怪妾此次办事不利。”
青年朗笑:“美人足以解忧,在下又何吝一致声。”而且能把那个铃铛交到阿念手上,已经算是及格了。
曾夫人留在原地,青年拾阶而上。
还未登顶,便有悦耳的铃声响起,青年叹气,原路返回,顺便将曾夫人带下去。
“正忙着呢,他现在恐怕是谁都不会想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过去的经历也很丰富多彩~
☆、千湖映月
经过短暂的休整时间,下一个轮回世界开启。
“欢迎轮回者进入世界:楚留香传奇。”
黄土高原。
烈日炎炎,童山秃岭,风中夹着土和沙子。
在恶劣的环境下,白元秋和顾惜朝两个先天高手的内息自动流转,真气透出身体,在表层上形成了薄薄的保护膜,徐小彦落后他们半步,披着长长的袍子,掩住口鼻。
三人逆风骑马而行。
进入轮回空间的第一个团队任务是击杀石观音,据点就在大沙漠中。
白元秋等寻人烟而行,顾惜朝四处打听一圈后,道:“这里离兰州近些,我们可以去那里寻些补给。”
徐小彦坐在马上,只露两个眼睛,闷闷道:“如果是兰州的话,姬冰雁就在这里。”
姬冰雁,原著中楚留香的好友,“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指的就是他,胡铁花和楚留香的铁三角。楚留香能完成沙漠之行,也多亏了姬冰雁从中出力。
“你们有过进沙漠的经验吗?”徐小彦问,“首先说明我绝对没有,就算想去,肯定也是跟导游团。”
顾惜朝也摇头,连云寨那边还算不上沙漠。
白元秋倒是点头,不过也说:“当年只跟商队走过几次。”算不上经验,当年一切东西都有人准备好,其他人办事,她坐在骆驼背上默默想着武功,只在有不长眼的盗匪冒犯时,拔剑应战而已。
相对苦笑。
快马加鞭赶路,徐小彦的白袍上落了一层黄土,三人翻墙进城,兰州城通往沙漠的路只有一条,由他守着,顾惜朝准备清水粮食,白元秋直奔姬府而去。
既然主动寻找石观音的难度过大,白元秋便打算跟着剧情人物后面,等目标主动上门。
姬冰雁的住处很容易找,兰州城里面,位置最好,占地最广的人家,便是他家了。
白元秋飘到高高的围墙之上,脚步不停,如清风吹入人家,她本是客客气气的上门拜访,不料耳边忽然听到极为熟悉的兵戈碰撞声响,当下折身潜入,姬府的门房只觉是自己白日做梦,眼前好好一个大活人,竟然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也不管是否有机会成为姬府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白元秋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战场。
林叶叠影,院宇重重之间,一男二女分两方对峙,而孤立无援的那方,正巧是她相识不久暂相别的小师妹。
双方正在激战,两位姑娘形容已经显得狼狈,反而是那位少年,剑眉星目,雪衣乌剑,仍是不染纤尘的模样。
对何琬对立的少女双袖展动,一篷靛色的细针自掌中射出,在半空中倏然炸开,散如雨雾,雪衣少年同时抬手,三尺青锋上若有秋水流动,剑气分雾飚卷,杀气迫至何琬身前三寸。
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有半透明的水幕自空中兀然挂下,细针和剑气通通被反震回去,何琬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按住,身不由己的往后跌了半步。
雾消光灭,有白衣女子怀剑而来,正正挡在何琬身前,面上含笑,温然道:“两位在此围攻我师妹,不知所谓何事?”
发出暗器的少女先是惊惧的打量了白元秋片刻,随即露出悲戚愤怒之色,咬牙道:“她,她害死周琦,我要她偿命。”
既然是生死之仇,不能善了,只好痛下杀手了。
白元秋眼眸微眯,心中已下决定,面上笑容依旧柔和,淡淡道:“原来如此,多谢姑娘告知。”
话音未落,杀气骤然而至,少年面色□□,匹练般雪白的剑光自乌黑剑鞘中飞出,直击白元秋,同时大喝道:“邬姑娘快走!”
他武功已近后天巅峰,剑气凛然,破空时有如雷击,却在接近白元秋身前时,剑势忽然向右侧歪去。
少年感到自己剑尖仿佛刺在滑不留手的琉璃珠子上,绝难着力,心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当下真气反转,身子后倾离地,回剑倒掠。
他招式变更于一瞬,白元秋破招却只需刹那。
白衣弹指,指风流纵,重重叠如阳关,连绵不断的击在少年剑身之上,后者且战且退,剑舞如雪光银网。
须臾已被逼退丈许,少年向队友厉声喝道:“你还不走!”
在他斜后方,邬姑娘颤抖尖叫,手腕扬起,一个银白色的筒状物体被抛落场中,落地便有机括启动的响声。
白元秋听力既好,内功又强,自袖中飞出一枚金针,针身真气灌注,力量之巨竟然穿透银筒外壳,定在机关缝隙之间,将暗器卡住无法继续运转。她再自负武功高强,也不打算以身试法,亲自尝尝系统层出不穷的花样暗器。
少年白袍滚滚,剑势惊雷,招式大开大盍,锋锐逼人,虽然处在下风,却丝毫不露乱象。
白元秋脸上露出赞许之意,指法由弹转摘,气劲自散合整,聚流成线,重重击在剑网之上。
古剑发出不详的哀鸣,少年被迫后退,他持剑之手已然虎口崩裂,身前青砖地上印着生生拖出的两道足印。
少年闷哼一声,唇角已现血迹。
两人此时已相距三丈。
白元秋轻笑,向前迈出一步,动身时裙裾不摇,却倏然跨过两人间隔的距离,沉肘骈指点向少年膻中,温和道:“小郎君且先歇一歇吧。”
此指落下,大局便定,身后却陡然传来何琬的惨叫:“——住手!”
疾风破空,少女以最快的身法向前纵掠,峨眉刺脱手而出,赫然罩向白元秋周身六十四个大穴。
在听到师妹声音的时候白元秋已然停手,她略觉不解,护体真气自动外放,纵然峨眉刺上内劲如割,也无法穿透分毫。
但这少年却趁隙脱开控制,他身形侧飘,长剑空划,弹开白元秋钉在暗器上的金针。
暗器重新开始启动。
电光火石之间,烟雾般的柔丝篷然而起,数息便成遮天蔽日之势。
空中弥漫着幽蓝的纹路。
白元秋呼吸稍稍顿住,她曾仗着内息绵长,为搏阿无一笑,深潜入海寻珠,幽深的海面下,珊瑚白沙间,有神秘的深蓝荧光浮动,美且毒。
人间至景,生死一念。
瞬息之间,白元秋甩袖将师妹击飞到远处,内息全然外放,空气的质感陡然变得黏稠起来。
混沌中,柔丝散开的速度极缓极缓,宛若天上神刻意停下了人间时光的流动。
众人四肢如陷泥沼,庭中碧叶欲坠而不可得。
白元秋握住泉中玉。
剑起太微,千湖映月。
无数冰轮自苍穹照下,在空中凝气成影,上千柄若虚若实的长剑正倒悬颤鸣。
白元秋长袖微动,持剑刺下,剑尖之所向,有千道化身如影随形。
剑影遮天,瞬间全数倾落。
天地颠倒,海水倒覆入苍穹。
蓝色丝网若有生命般朝半空吸附上去,而剑池下坠如流火,两者相撞,明亮的剑花团团爆裂开来,伴着声声巨响,地上原本整齐青砖全数被击裂掀翻,炸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土坑。
剑气倏盛倏灭,待众人回过神来,庭中只剩素衣女子持剑而立,眉目宛然静好,而地面上全然是焦黑之色,好似刚刚被烈火灼烧过。
邬姑娘捂着嘴,满脸惊骇神色,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能逃出生天。
白元秋向何琬颔首,笑意淡淡:“在下方才越俎代庖,实在失礼,也难怪师妹怒而动手。”
何琬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垂头道:“我不想师姐受伤,可也不想……他受伤。”
说到最后,声音轻若不闻。
白元秋仔细看了看暗器的残骸,敛目而笑,声音轻柔,仿佛带着欣悦之意:“原来,是碧烟罗。”又对何琬道,“师妹担心别人,可‘他’激发暗器的时候,却未曾考虑过师妹的安危。”
少年听到‘他’,眉头一皱,冷淡道:“区区傅俊。”他的声音深山流水般泠然,听的人五脏六腑仿佛被凉凉的井水湃过,“傅某和令师妹并未瓜葛,姑娘无需多虑。”
白元秋目光自傅俊身上扫过,未直可否,反而转头对姓邬的少女温和道:“邬姑娘。”
邬姑娘的回应是瞪大眼睛,直接向后退了三步。
白元秋失笑:“在下难道是老虎吗?”微微摇头,“白元秋无他意,只想请教姑娘,是否曾学过天魔大法?”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傅俊神情愈发犹如冰山,何琬小小惊了一下,邬姑娘嗫嚅道:“我没听过。”
何琬蹙眉,仔细回忆:“天魔大法……碧烟罗……”猛然醒悟,惊讶的看着白元秋,后者微微点头,温声道:“那便当真遗憾了。”
“碧烟罗沾者立死,姑娘动手时,便不怕连累傅公子么?”
邬姑娘还未回答,傅俊倒露出惊讶的神情,道:“傅某既然答允了为周姑娘报仇,自该将生死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