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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心三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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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有病,遗传性哮喘。
  闭上眼倚在厕所的门上,此时的我仿佛一只离开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吸着身边的空气,却又怎么都喘不过气来,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掐着我的脖子,越勒越紧……
  我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灯,明晃晃的却让我察觉不到一丝光亮。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妈妈在对我笑,忽而她又皱紧眉头,看得我内心一揪。我多么想飞上去替她抚平眉间的皱褶,为她拂去心中的不快,我多么想,那只无形的手一直不松开。
  猛然,一声“砰”响吓退了那只无形的手,我又一下子缓过气来,背后却一阵酸痛。
  “谢久,你在里面吗?”低沉的男声从狭小的门缝里传了进来。
  我一愣,头脑立马清醒过来,这儿不是女厕所吗,怎么会有男生进来?
  药物的原因,我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也没了窒息的感觉,只是心跳还有点快。喘了喘气,平静下来后我隔着门回他:“我在。”
  听到我的回答,门外的人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小心翼翼:“小久,你可以,可以出来吗?”
  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确认自己并无不妥后,缓缓扭开门的手柄。随着门缓慢打开,清冷俊朗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正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我,平日里脸上淡定似水的表情此刻被愤怒占据。
  他一把拖过我沉声怒吼:“谢久,你想死就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他的手劲挺大,我小学的时候就知道。
  那个时候我们老师组织男女混打排球,他一个跃身猛拍,那个排球就直生生地砸向了我,我的高鼻梁也被砸成低鼻梁,看见舒辰安都舍不得流的鼻血在那时哗啦啦地淌了一手。
  就像此刻,我估计胳膊都快被他扭过去了。拍了拍他,扯出一个笑容,我轻松地和他打招呼:“嗨萧泽,好巧啊!”
  他应该察觉到自己的鲁莽,便松开对我的钳制。忽然他大手一扬捂上我的眼睛,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现在这样不要对我笑?”
  我不满地撇了撇嘴,他怎么总是这样坏人兴致?
  和一男生在女厕所里聊天真不是件雅事,于是我拖上他边走边问:“你怎么来N市了,怎么来这儿唱歌了?”
  萧泽突然反手一把拉过我,本是我拖着他的,现在反倒是他扶着我了。他不紧不慢回答:“刚给你打电话,你朋友接了,说你出去好久。正好我来N市谈个项目,顺便来看你死没死成。”
  “嗯,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手边一滞,我扭头看他,他正敛着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张抿着的唇和黑着的脸足以表现出他此刻的愤怒。萧泽这人不轻易发火,若是发了火就不轻易灭了,刚在厕所里他那算是小小的动怒而已。
  移开和他对视的眼睛,我便在他的衣服上四处瞄着,可萧泽这人一向习惯冷战,没多久我便打哈哈了:“萧泽你混得不错,这衣服贵吧!”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顺着肩膀拉起我的手。温热的接触让我慌张起来,刚平复的心跳也开始加速,我猛地一下甩开他的手,可他反而抓得更紧,五指逐渐收敛,仿佛有咯噔咯噔骨头分裂的声音。
  我看向他,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想看他要干什么。
  察觉到我手上没使一点力气,萧泽放开了紧抓着不放的手,他又一次蒙上我的眼睛,低叹了口气:“小久儿,你怎么还是这样?”
  转过脸去,躲开他的手掌,我轻声道:“那你为何也总是这样?”
  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是在高中,是在我和舒辰安吵架后的那天晚上。
  现在想想,倒是忘记了当时和舒辰安吵架的具体原因,只觉着肯定与尹思瑗有关,因为那时起他的身边就少不了这个女生。
  可是我们的吵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因为我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包括后来,他离开时丢下一句“分手”,我都未撒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舒辰安愤怒的时候喜欢捏紧拳头,再加上整个过程他都紧握着双拳,所以我知道他是对我动怒了。
  那天晚上我叛逆地逃了晚自习,爬上教学楼顶端吹凉风,想着白天舒辰安对我说的那些话,突然鼻子一酸,眼前开始迷糊。
  他说,谢久你要是喜欢别人了就赶紧滚。他说,我真他妈傻,一直横在你们中间当小三。他说,对,我就是喜欢尹思瑗,谢久你以后别跟着我了,尹思瑗她会生气的……
  他莫名其妙地说出这样的话,我知道,他只是想说:“谢久我受够你了,你滚吧。”后来,他就丢下我了,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动怒?
  那天晚上,萧泽也在教学楼顶端,我觉得他就是跟着自己来的。我正哭得起劲的时候他突然过来坐在我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坐在边上甩着自己修长的腿。
  我抹了抹眼睛看他,萧泽侧着的下巴很勾人,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舒辰安漂亮的模样。一想到舒辰安,我止住的泪珠又开始往下落。
  萧泽可能听烦了我的呜咽声,他忽然伸过手来粗鲁地擦掉我的眼泪,随后一把抓住我冻得发麻的手,许是冷风吹多了,他的声音有点仓促,有点沙哑:“他没了,不还有我吗?”
  现在,他还是这样,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会永远呆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谢久:你受够我了就走吧!!
  萧泽:不是我不想走,是她不让啊~~
  某宝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我扭头露出一口好牙:等我家舒辰安把你虐得惨惨的,我才放你走!
  萧:……你觉得是谁虐谁?(小眼神一扫视,某宝立马趴下……)

  ☆、Part 4

作者有话要说:  某宝大叫:嗷嗷嗷~辰安你来啦!
  舒(面带笑容):等久了?
  某宝(眼露狼光,直直摇头):不久不久……
  谢:他说的是在等我!!!
  我将视线从他身上那件烟灰色衬衫上移开,后退一步离他远了点。
  抬头望向他波澜未起的眸子,笑了下。他身上一丝酒味都没有,还怎么让人去相信他是来这儿谈生意的?而在酒桌上谈生意,自然是以酒为重。
  萧泽应该察觉到我刻意的疏离,紧接着他上前扣住我的肩膀,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丝丝暖意,天气本就闷热,他这么一靠近更加让人不舒服。
  萧泽低下头直视我的双眼,他的嗓音格外惹人心慌,“我怎样了?”
  我转头躲开他呼出的气息,“那我又怎样了?是你先说我的!”
  对面的人好久都没出声,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下雪天。
  那日的天空本是飘着细雪,之后却像是发了怒,顷刻间,怒吼着的风中夹上密集的雪片,纷纷扬扬的大雪发泄般砸落人间。而舒辰安和我,就站在白雪茫茫的马路上沉默对视,四周都是风声,我内心反而安静得出奇。
  忽而,舒辰安眨着眼看我,他眼睫毛上的细碎雪花像是特意上的妆容,真是好看。
  他扬起脖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小谢子,朕允许你跟在朕后面了!”
  那天可真是冷,但我却觉得那是最温暖的一个下雪天了。我搓了搓手低下头,“好啊。”
  沉默了几秒,舒辰安便笑了,他开朗爽快的笑声瞬间压过烦人的风声。抬眼看他,纷飞大雪中的他正一步步走向我,每一步都走得稳重坚定,肩头被纯白色雪花洒满的舒辰安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此刻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公主。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走至我面前,他拉起我正搓着的双手,笑起来的时候眉角弯弯,“小谢子当我的暖手宝吧!”舒辰安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冻得发麻,而他的手却暖如炉火。
  那日的我肯定脸红了,再说四周白茫茫一片,舒辰安应该更易看出我脸上的红晕。
  我也不知为何会在这时想到那日,或许只是想到舒辰安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好似有火在其中,看着就觉得心安,觉着高兴。
  忽然,额上抵上一个稍凉温度的东西,几缕发丝撩得我额头发痒。萧泽抵着我的额轻声问:“小久在想什么,怎么突然笑了?”
  他一直这样有意无意地做些暧昧的动作,以前是,现在还是。
  使上劲,我刚想着推开他,一声惊呼就传来了:“小久,你站门口干吗?怎么不进来?”
  我低下身子逃开他的手掌,转身去拉门口的江沁。她呵呵朝我笑,却伸手挽上萧泽的胳膊,笑嘻嘻地对他说:“姐夫你也来吧,小久姐姐今晚都没唱歌,姐夫来唱吧!”
  萧泽居然也好兴致,笑着朝她点头。
  瞧他们这一附一和的,我觉得特别吃亏。江沁从没把我当成姐姐对待,还有,就算她把我当姐姐,萧泽也不是她的姐夫。
  再次进包厢,我胸口已经没了出来时的那股烦躁闷热,只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因为大家的探究眼神正在萧泽和我身上逡巡。
  而江沁大小姐却满脸自在,“给大家介绍下,这是萧泽姐夫,就是小久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她的语气尤为骄傲,就好像萧泽是她亲姐夫一样。
  得了江沁的蛊惑,大家一个个地都上前来与萧泽打招呼,“姐夫好!”
  “原来姐夫是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谢久一直对其他男生不感兴趣,也是,哪有人比得上姐夫呢!”
  “你这话可就错了,谭嘉晨不就和小久……”
  此话一出,大家突然噤了声,包厢里那种低气压又出来了,也真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我不免缩了缩脖子,缓慢调节呼吸的频率。片刻,耳边传来萧泽的笑声,仿佛毫不在意:“小久平时爱闹,多亏了大家的包含。”
  我皱眉看他,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闹腾了?
  气氛不对劲了,中间的江沁立马圆场:“哎呀,我们小久和姐夫恩爱的很呢,平时总爱小吵吵,马上就会和没事人一样。这不,刚才他们还在门口腻歪来着呢!”说完,她一双顾盼生姿的眸子冲我眨眨,我立马头疼起来,她这么勤奋地解释是为了什么啊?
  眼角瞥见一个身影,我转头,谭嘉晨往这边过来,他沉着脸,柔和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不解。走至我们面前站定,他朝着萧泽伸出手:“你好,我叫谭嘉晨。”
  而萧泽却扭过头看我:“小久,胸口闷不闷?”
  我愣愣地摇头。他这什么情况,人家正在和他打招呼他倒来问我胸闷不闷,这样直接忽略别人是不礼貌的!还是说,萧泽是故意的?
  我又看了看尴尬着收回手的谭嘉晨,他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一层不满之色。
  萧泽这个样子,我大概是了解原因了,有个人曾向他提起过谭嘉晨是我男友这件事,而那个人也正是我自己。
  当初之所以答应谭嘉晨,是由于萧泽,他整日做些暧昧动作让人心慌,于是我便拉上谭嘉晨当挡箭牌。我知道,拿谭嘉晨对抗萧泽这件事是很不厚道的,对谭嘉晨不公平,对萧泽,却是不堪一击。因为萧泽说,这世上能容忍我这种性子的男人只有三个,我爸,他,还有过去的舒辰安。
  “嗯,你好。”走神间,迷迷糊糊听到萧泽不低不高地回答来人的问候。
  听着他冷淡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我再次内疚起来,当初就不该寻上别人当盾牌,要知道萧泽可是一支利锐非凡的箭,再坚固的盾牌他也能轻松击破。
  “沁儿,让姐夫和小久唱歌吧,一直没听过小久唱过歌!”吴越大概是看不过江沁一直勾搭着萧泽,而且萧泽还是一稳重帅气的男性,任谁都不会高兴自己的女朋友一直粘着这种男人的。我偷偷笑了他,可是他吃醋归吃醋,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唱歌!
  没了江沁后,萧泽立马倾身搂上我的腰,他看向我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对着外人,“好,我们唱《盛夏的果实》。”
  那边的江沁一咋呼就跑开去点歌了。
  鼓起腮帮,我不满地看他。他明明知道这首歌是舒辰安和我第一次合唱的歌,还故意点!
  只是,听到他下面的话我便忘记了生气,脑袋里一直循环着他的话,身体久久不能动弹。他凑上我的耳朵,温热的嘴唇在耳鬓厮磨:“小久儿,舒辰安回来了。”

  ☆、Part 5

  从萧泽的那辆雷克萨斯就可以看出他这个人的性格,沉稳大气如邻家哥哥。
  这些年他一直充当邻家哥哥的角色,照顾我,陪伴在我身边,一如当初他说的那句话,“他没了,不还有我吗”。
  “小久在想什么,系好安全带。”萧泽稍许沙哑的嗓音传来。今天他异常配合我的那些同学,充当了一回点歌机,这不,嗓子都哑了。
  用力一拉,伴着金属碰撞的响声,安全带完好扣上。
  我转过头看他,萧泽打转着方向盘,他的眉头略微拧起,嘴唇抿着,正高度集中地从镜子里观察车后的情形。
  撑起下巴,我眨巴眨巴眼看他,语气轻松:“我们去哪?”
  “医院。”
  我委婉拒绝:“太晚了,就别去麻烦医生了吧。”
  他也委婉拒绝我的拒绝:“现在才下午两点,医生们正没事做,不麻烦的。”
  我立马严厉拒绝,“就不去!”我今天不都缓过来了吗,怎么还要去医院?
  萧泽瞟了我一眼,轻而易举地击破我的反抗:“是我在开车,由不得你!”
  其实不是不想去医院,而是去哪家医院的问题。
  每次他都送我去王叔叔那儿,王叔叔和我爸是忘年交,这样一来,我爸肯定知道我又犯病了,那么他就会有借口让我搬回家,这是我最不想发生的事。
  我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恶狠狠的:“你再要把我送到王叔叔那儿,我就跳车!”
  他笑了下,毫不在意我的威胁:“等我们到那你再跳吧,不着急。”
  我怒了,一把扯开安全带,“我现在就跳!”说完便作势要将车门打开。
  萧泽立马踩了刹车,车身猛地震下,顿时,我感觉到狭小空间内一团怒火正愈烧愈盛。索性闭了嘴巴懦懦地倚在车门上瞅他,真希望萧泽会在我跳车之前就把我扔下去。
  身边的人也不转头看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我拉门的手松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敢强。硬起来了。如果他不是想把我扔下去,那就是要将我送回家,毕竟我还是害怕他一怒之下将我打入“谢家”那个地狱的。
  车内顿时安静了,沉默了许久也没一人来爆发一下,萧泽或许会,但我不会,准确说,是不敢。
  沉默了片刻,萧泽拧着的眉头寸寸放松,他轻声一笑:“要跳车是吧?两分钟后让你跳。”
  我紧了紧上衣,胳膊环上自己的背包,惊恐地望向他嘴边那抹充满邪气的笑容。萧泽还真要将我送回家?
  不过,两分钟是什么意思?我双眼忽然明朗起来,莫说两分钟,就是两小时他也不可能从N市开回D市啊!只要不回家,在哪跳车都是可以的!
  自鸣得意间,身体向前一个缓冲,车子安稳停下。
  “咯噔”一声,萧泽也松了安全带,他伸出胳膊绕过我,一把推开了车门。我往后椅上收缩着身体,鼻尖全是他头发散出的清香,嗅着这股燥人的香气,我一个声都不敢出。
  车门开了,我扭头,用疑问的眼神看他,是不是真的愿意让我跳车?他正双手环胸靠在座椅上看我,见我也盯着他,眉头一挑:“跳吧。”
  他这样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微微笑了下:“嗯,那我走了,放心吧,我会去医院的。”
  说完拎起背包伸脚就要往外踏,一只脚正悬浮在空中时胳膊却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拉。“嘶……”,背直生生地撞在换挡杆上,它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背被硌得生疼。
  甩下背包,我转头看他,是反悔了?
  摆正我的坐姿后,萧泽隔着衣服揉上我被撞的那块地方,眼神轻飘飘的:“没盖的下水道也敢跳。”
  顺着他的话,我又去看车门外的情况,黑黝黝的洞正张着嘴,仿佛随时欢迎着我将要伸出的脚。想着刚才我差点就下去了,心中一阵犯怵,立马拉上车门。
  就知道萧泽没安好心,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下车。
  我朝他点点头:“去医院吧。”心里却嘟囔着,谁没事把下水道的井盖偷走啊!
  萧泽满意地拍拍我的头后,便拉上安全带启动车子,一连串流畅的动作让人很是怀疑这事是不是他事先谋划好的?
  “嗯,看下王叔叔我们就回家。”
  我又点头:“嗯,我回我家吃药,你回你家睡觉。”
  意料之中,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鼻腔发出一声轻笑声,紧接着挂档加速,车子“咻”地一下冲了出去,萧泽这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眼睛无聊地四处乱飘,透过反光镜我看到刚刚停车的地方,那个无盖的下水道边上有两个黄。色衣服的人,现在正费力给下水道盖上井盖。
  再看了眼一脸淡定正在开车的萧泽,我很想问,能不能再回去重新跳次车?
  我从小就惧怕戴眼镜的医生,若是男医生就更加怕了。因为总感觉着他们薄薄的镜片后隐藏着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在时时刻刻算计着如何“整治”自己的病人。
  此刻,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王叔叔正盯着我,眼神里射出的刀片凌迟般剐上来,剐得我心慌。
  他的语气极为缓慢:“记得我给你开的药名吗?”
  压制内心的慌乱,我也缓慢回答:“沙美特罗替卡松粉吸入剂。”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这次终于记得名字了,还记得服用剂量吗?”
  想了想,我回答:“在准纳器中放入50微克沙美特罗和100或240微克丙酸氟替卡松,每次一吸,每日两次。”突然觉得,我不考医学真是亏大了,这么长的药名都能记住,真不容易。
  王叔叔的手上夹着一支钢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子,他疑惑地说:“按说到现在你应该吃完了,为什么还没来和我拿药?”
  正寻思着怎么回他话,坐着不吭声的萧泽突然插。了进来:“平时都是我到药房部去拿药的,王叔叔,我随你去拿药吧。”
  王叔叔看向他,盯了会便对我松了口:“好啊,正好陪我逛逛。”
  我郁闷地看他们,两男人在医院里逛什么?
  萧泽丢下一句“好好呆着”就随他走了,少了两人和我抢空气,果然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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