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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绮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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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兆那边还有什么动静?”乔太傅道。

    “那老狐狸倒是没有,”西座人道,“不过前些日子陆家两个儿子内讧,大的派了杀手要弄小的。”

    “哼哼,陆景兆的儿子,野心个个像他。”乔太傅蔑然。

    “下官有一事……”霍容沉吟道。

    “小霍,你说。”

    “公主还未离开国子监……”霍容蹙眉道,“下官无能,还要请大人出面将她逐出国子监。”

    “这事儿我看不必,放公主留在那里没什么问题。”

    霍容道:“将公主留在陆家人身畔,只怕会有危险。”

    乔太傅笑道:“有霍大人在,丹凤公主定然不会有什么凶险。”

    “大人,下官……”

    “不必说了,”乔太傅打断,试着征询那一直未曾发过话的南座人意见,“爷,您说是不是该把公主的身份朝陆家人漏一漏,好引他们上钩?”

    霍容早就注意到,每次密会之刻,南座那人从不发一言。这四角会议中,霍容唯一不知道身份的也只有南座人。他心中有过无数揣测,但都无法证实。

    此刻南座人依旧不曾说过话。乔太傅当他默认,回头道:“霍大人,公主虽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但既然天赐良机,我们不可不用。你且留公主在国子监……”

    “乔大人,下官不想利用公主。”霍容忽地提高了声音,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下官方才冒犯了。”霍容冷静下来。

    西座人劝道:“小霍,也许你不认同这方式,可是我们哪一个不是在为国家为社稷着想?燕王之仇未报,要以大局为重啊!”

    霍容沉吟不语。

    自从那日武斗发生后,他目睹赵丹凤在国子监挣扎求生存的场景,若不是陆见欢在,几乎要在她眼前说出真相。他时时提醒自己要维持理智,却倍受良心煎熬,一面是家国大义,一面是赵丹凤,他很清楚该如何抉择,但面对她时仍倍感心痛。

    自从加入四角会议,他渐渐愈发感到迷失。从前是为了搬到一种暴力而奋斗,如今却仿佛陷入了另一种暴力,以恶制裁恶,用黑暗去淹没另一种黑暗,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四角会议里,原则仿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目的才是最重要。

    霍容起身,道:“下官明白了。下官告退。”

    他拖着脚步离开房间。

    霍容走后,乔太傅道:“霍容方才说得有理,爷,公主金枝玉叶,放在国子监当真没问题?我看霍容对她关心过头了,恐怕要坏事。”

    那南座尊位之人,便在此时开口。

    “大事若遂,莫说一个赵丹凤,便是赵丹凤死了,剩下的公主随他挑选。”南座人幽幽道,声音冷暗。

    西座人笑道:“主子,霍容和丹凤公主郎情妾意,若大事无阻,公主又能全身而退,不妨就成全了他们两个。”

    南座人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如同森林里野兽的嗥响,隐没在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评论的对写文来说也是一个灵感来源,大家看了故事有什么想法希望能告诉我。毕竟写网文的动机,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要跟别人交流

    0。0还差一更我立刻滚去码字……

情两难,意已阑

    “小风,这是百草堂的跌打膏,你留着以后肯定有用。”

    “这里有天青绣社产的蹀躞!”

    “小风,这是我家传宝刀,你拿去试试……”

    “都给我出去!”赵丹凤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把一众同班轰出门外,“我再说一遍,我是不可能跟周野人去舞刀弄枪的!”

    “小风别这样嘛,反正你国学成绩又不好,去做个武生也算物尽其用……”

    “你才成绩不好,你全家成绩不好!”赵丹凤更来气,“这次学中考试我会考得很好!”

    “哎呀做人不可以那么执着于功名,有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喂喂,别关门啊!”

    赵丹凤锁了寝舍门,一屁股歪在床头生闷气。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为了避战周也牧,居然要把自己给卖了。

    陆见欢递过一份衣物,赵丹凤原以为他也来做说客,正要翻脸,忽见那衣物上放着一支蝴蝶头钗,才想起来这是陆见欢做的,为的是小七夕那日约定。

    要不是他提醒,赵丹凤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抓抓头接过,问道:“你上回说小七夕是什么意思?”

    陆见欢便给她解释了一番。

    在京师,每逢公主出嫁,都会开夜市三日,届时勾栏瓦肆通宵达旦狂欢庆祝,街上也会挂起花灯,便入七夕、上元一般热闹。民间便有称之为“小七夕”的说法。

    这次的小七夕,出嫁的正是那新城公主。

    新城公主府邸,赵玉慎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婢女一次次上妆,她一次次哭花了眼睛。

    “公主,有人偷帖求见。”

    “不见,”赵玉慎跺脚道,“这个时候!”来人正要走,忽又被她叫住:“是什么人”

    “翰林学士霍容。”

    赵玉慎略一忖度,忽地抹了泪水,眼神一亮道:“引到正厅去。”

    霍容从正门款款而入,赵玉慎严妆坐在正厅之上等他。她故作漫不经心状,眼神似有若无地飘过霍容,打量着他样貌姿容,只见他风度沉郁,高洁雅致,心里便十分欢喜。只恨早不能认识这人,偏偏相逢却在出阁时。

    霍容作揖道:“微臣霍容,参见公主。”

    “免礼,”赵玉慎一手托腮,一手拂袖指着身旁的位置,“坐。”

    霍容望去,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恭敬入座。

    赵玉慎笑道:“久仰霍大人清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寻常人可比。可惜不能早些结识呢。”

    说罢离座,朝霍容走来,站在他跟前以眼神挑弄。

    霍容仍是一脸肃然:“微臣此番前来,是为了向公主求证谷大人的那件案子。”

    赵玉慎娇笑道:“霍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要帮乔党我管不着,反正这朝中已没了我的位置。只是我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霍容看着赵玉慎:“公主想要什么?”

    “今晚我便要出嫁,就算你现在有金山银海给我,我恐怕没福气消受了。不过若是霍大人肯陪我到里面去说说话儿……”

    赵玉慎伸出手,捧起霍容下巴,霍容簌地站起躲开:“公主请自重。”

    赵玉慎咯咯笑道:“霍大人莫紧张,我不过与你开个玩笑。谷梦龙一事确乃冤案,当年我做完这件事,心里也对谷大人愧疚得很,很想有朝一日弥补一下过错呢。”

    说罢她击掌三下,闻声而来的面首递上一本册子。赵玉慎拿起转交霍容:“这是当年谷梦龙在任时的一本账册,你看完便知道陆景兆是如何要挟他就范的了。”

    霍容将账册收起:“多谢公主。”

    赵玉慎见他要起身告辞,心里又颇有些舍不得,嘱咐道:“霍大人,我反正是要远嫁的人了,也不怕过去这档事被扯到面上说,皇兄怪罪下来也拿不到我。我只盼我走之后,你们能扳倒陆家人好泄我心头之恨。你拿了证据,可别忘了我的好。”

    霍容沉默半响,只道:“多谢公主,微臣告退。”

    离开公主府邸,霍容去了三生琴舍,将账册交给霍冰,嘱咐她定要亲自送到乔太傅府上。霍冰见他神情不快,问道:“你打算拿公主怎么办?”

    霍容摇头不语。

    霍冰迟疑片刻,忽道,“难道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霍容道:“你去。”

    霍冰放下怀中猫咪,正色道,“为什么不回答。”

    “我先走了。”

    “你总这样,当年若不是你逃避,单小柔怎么会死?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错,其实你还是错,你错在一直逃避,你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去保护那个人!”霍冰少有地厉声起来,“你既然心系公主,为什么还要一直逃避她,难道你想要看着她重蹈小柔覆辙?”

    “我没有逃避!”霍容提高声音,似是自感失态,渐渐平复下来,“只有让公主离开,才能真正令她安全。只是我连这也做不到,我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她?你以为我不想留她在身边,我不愿意?冰冰,我也是个人啊,我何尝没有欲求,只是……”

    说到此处,也便觉得再难以开口。

    霍容垂落的眼眸,凝着一抹深沉的苦涩,半响道:“罢了。我先回国子监,你务必将账册交到太傅大人手中。”

    霍冰怔怔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蓦然间觉得那凌然高洁的背影中,原来竟一直隐藏这么深的寂寥。

    所谓圣贤,并非这么好做。一个人要克制自己的欲|望,斩断情思,万事从理性出发,想来这样艰难的时光他已经过了很久。

    猫咪趴在琴舍门口,依依不舍地朝男主人叫了一声。霍冰抱起猫咪,轻柔地抚着,口里道:“小白,你说,情与义,究竟哪个更重要呢?”

    猫咪喵地一声舔舔前爪,把小脑瓜拱到她的臂弯里。

    ……

    “头发应该这样梳,”陆见欢抱臂端详着赵丹凤,不时比划她的发型,“未出阁的女子,更要注重清秀,美而不艳最是相宜。否则就难与妇人区分开。”

    赵丹凤从来没自己梳过复杂的发型,到了国子监也只是像男子那般束发,此刻笨手笨脚把自己脑袋弄得一团糟。撒脾气把梳子往窗台一搁:“不弄了,我男装去。”

    陆见欢托腮瞧着她,笑眯眯道:“但我想看你穿女装。而且一想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我就更想看了。”

    赵丹凤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忽听有人敲门,来人正是霍冰。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丹凤回头看看陆见欢,又看看霍冰,道:“好。”

    两人一同来到琉璃牌坊前,霍冰见四下无人,改了称呼道:“公主,我想知道,你打算在国子监呆多久?”

    “不劳你费心,学中考试后我便走。”

    “公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来是想劝公主,不要那么急着走。”

    赵丹凤皱起眉:“什么?”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霍冰目光澄澈地看着她,眼神诚挚:“公主,也许你并不知晓,但我是了解我大哥的。他并非无情之人,公主你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或许公主会觉得他有些冷漠。只是他还不懂怎么去关照重要的人,公主,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如果你能为了他再努力一次,我想他不会拒绝你的。”

    赵丹凤不解:“你倒底想说什么?”

    “这个月十二,我约了大哥去祭拜小柔,如果公主愿意听一听当年事情真相和他的苦衷,请务必在吉祥客栈门口等候。”

    “真相?”赵丹凤正要再问,霍冰却转身走了。

    真相……苦衷?

    赵丹凤沉思着,心想,霍容既然要说,为何不自己来说。方才冰冰说自己对霍容而言是“特别的”,这倒底什么意思呢?

    心里有些希冀,又有些忐忑不安。

    猛地,她醒神过来:本月十二,这不正是小七夕那天么?

    已经跟陆见欢约好了要出去逛花灯会的。她忙寻找冰冰身影,冰冰却早已走得不见。

    时间上有冲突了。

    赵丹凤为难地抓头,转身却见陆见欢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去赴约。”

    “诶?”赵丹凤愣了。

    陆见欢抱着手臂靠在一棵大树下,视线停格草荫里的蝴蝶上,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你去赴霍容之约。”

    赵丹凤很不好意思:“可是我们都说好了的……我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啦!”

    “不要紧,”陆见欢若有所思道,“他比较重要。”

    赵丹凤连忙挥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的,你去,”随着那蝴蝶飘远,陆见欢抬起头,朝她微笑道,“所以说一定要女装啊。”

    “嗯?”

    “以我的眼光,定将你妆扮得明艳无匹,七夕那日霍容会对你倾心的。”陆见欢走过来,拉起她手拖向寝舍。

    赵丹凤被他牵引着愣愣地往前走,脑海里想象着女装出现在霍容面前该有多尴尬,忽地迎面扑来一只蝴蝶。她微微一惊闭上眼,再度睁开时,陆见欢花瓣一样姣好的手停在眼前,手里正托着那只蝴蝶。

    她脑海里立刻闪瞬过那日陆见欢以内力牵引杀死蝴蝶的景象,正要警告他不要随便杀生。还未开口之际,只见陆见欢信手一拂,蝴蝶悠悠而去,在花丛的尽头消失成一个光点。

    “你走,我放你走。”

    陆见欢目光寂寂地停留在蝴蝶消失的尽头,口中轻声呢喃。

    赵丹凤茫然地看着他,忽地低下头,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突然紧了一紧,随即,瞬间松开。

    她愣怔之际,陆见欢朝她回头一笑,容光艳艳道:“走,再去试试衣服合不合心,还有的是时间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和谐大军来袭俺看了下,居然“雪|白”这种词儿都要屏蔽,捶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难道要男主们一辈子做手活儿,或者都出家当和尚么~杯具的和谐,我了个去……####

无心插柳,断袖成谜

    新城公主大婚,京城通宵开市庆祝,民间称之为小七夕。小七夕当日不光京城各大酒瓦肆结彩为市,沿着京城河道的一路也开出花灯会,岸上花灯,河上画舫,好一派热闹景象。

    国子监素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逢皇家有祭祝之事,便要顺应天心开监三日。届时国子监会对公众开放,由监内的博士开坛设讲,无论书香子弟还是市井小民都可入监听课,意在表达教化风俗、开导止邪之意。

    而对于国子监的监生们来说这也是一个极有趣的日子,因为一旦开坛设讲,许多规矩就会暂且搁到一遍,譬如女子不得入监、监生不得随意出监、按时熄灯就寝夜必归宿……总而言之这是个颠覆常规的狂欢日。

    因此天甲班的监生们很早就开始准备迎接小七夕。

    “阿胜,你准备这么多香囊做什么?”赵丹凤好奇地瞧着蓟胜忙活,话说他的手工还当真不错,做出来的香囊个个精致。

    蓟胜老爹在刑部做提刑官,他连带着讲话也有股审犯人的严肃口气:“明晚小七夕,亮猴儿给我算了一卦,说我红鸾星动必有良缘,我得先准备点定情信物给对方。”

    赵丹凤道:“你做那么多干什么,一个就够。别还没说上话,就把人家姑娘熏倒了。”

    “这你就不懂了,多做几个,这叫大网撒鱼路道粗,”蓟胜那满面严肃的表情说这话的确有些不搭调,“好歹我也是国子监才子一枚,有权力挑一挑。”

    赵丹凤嘴角抽了抽,忽听夏彦生道:“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阿胜你有觉悟是不错,但创意未免老套。”

    赵丹凤道:“小师父明晚打算做什么?”

    夏彦生手里捧了只紫檀棋罐,打开盖子伸到赵丹凤面前,里面光色斑斓,满满一盒黑曜棋子:“陈亮那无知的家伙,借了一月才来还,少了三粒也不说。这棋子出自巧匠之手,那工匠在城西,此外别无分店,我明晚去下单。”

    赵丹凤挠挠头:“小师父你还一颗一颗数过来啊。”

    “用不着数,”夏彦生哼道,“我用手一抬便知分量轻重。”

    赵丹凤暗自咋舌,千万别跟他借东西。

    “哪,别说我不照顾你们,”蓟胜大功告成,顺手捞了两只香囊分给赵丹凤和夏彦生,“一人一个,随身带着,保不准明晚撞到好姻缘,到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把香囊一送,姑娘就对你魂牵梦萦不能自拔了。”

    夏彦生低头嗅了嗅,觉得味道还是挺好闻,打算自己留了挂衣橱里驱蛀虫。赵丹凤笑着掂了两掂,道:“我就算真送,也怕人家姑娘不敢收。”

    夏彦生闻言一愣:“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没有啊,我只是不需要姑娘而已。”

    “什么,姑娘你都不喜欢,”路过的陈亮大吃一惊,插话道,“莫非你喜欢男人?”怪不得每次给她算卦,都觉得她头顶阴气特别重。

    “不要胡说,想来是没有遇到心仪的人,”夏彦生扯着陈亮衣领道,“我还不曾找你算账,少了三颗棋还敢来还,当我好糊弄是不是,你还嫩了去了。”说着拖着陈亮秋后算账去了。

    赵丹凤和陆见欢商量好将出游之日提前一天,以便小七夕当晚赴约霍容,她想起和陆见欢今晚有约,便也匆匆告辞了陈亮回到寝舍去。

    刚推开寝舍门,便觉得有种异样不妙的气息。

    陆见欢端坐在床沿,那眼神难得端肃。赵丹凤正觉奇怪,顺着他目光望到对铺,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坐在自己床上的人是周也牧。

    赵丹凤愕然,指着周也牧:“你……”

    “我来是要告诉你,你是天生的将才。”

    “……这个你之前已经说过了。”

    “我还要告诉你,你必须跟我混。”

    “这个你也说过了。”

    “那么我最后要告诉你,你一日不答应我,我便一日在这里与你同住,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个你也……”赵丹凤傻眼了,“诶?”

    陆见欢扶额蹙眉道:“周也牧,你耍什么花样我管不着,但这天甲一号房有我一半,你是不是也该经过我同意先?”

    “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凡事我只占有单小风的那一半,”周也牧往赵丹凤床上一躺,拉过枕头垫着脖子,“单小风,好好考虑下,想好了再告诉我。”

    赵丹凤顿觉头顶晕眩,求助似的看着陆见欢。陆见欢少有地叹息一声,挪开身边空位,拍了拍床铺,赵丹凤垂头丧气地走去坐到他身边。

    “就不能想想法子赶走周野人吗。”赵丹凤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你以为是买菜,说有就有。”

    赵丹凤暗自思忖,以两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加起来都打不过周也牧一个,所以首先排除暴力驱逐周也牧;其次,周也牧这个人软硬不吃,对他说好话应该也没用。这么一算,简直没法子治得了他。

    陆见欢道,“唉,先出去了解敌情再作应付罢。”

    赵丹凤无力点头,今晚应该又是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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