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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案子的事？”陆萍忍不住问。
“哦，案子有进展了，现在有些事需要去确认下。”
“这样，那你走吧，我等下也回去工作了。”
“嗯，那我们……”
“下次见。”
“嗯，下次见。”刘禹起身就走，不敢再看陆萍，再陷入尴尬。出门时，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
“喂，小高。”
“监控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
“我现在负责去把王子游带回局里，你要不要一起来。”
“嗯，我再等等吧。”
“好，那我去了。”
小高接了刘局的任务后，就飞速地开车来到了南明大学，男生宿舍的楼下。他下车，上楼，来到了411。411的人都刚午休完，小高进门后，直接说：“我是警察，打扰了。王子游，你涉嫌参与了陈文华凶杀案，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我？”王子游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刚睡醒，眼睛还很迷离。
“对，就是你。走吧，这次可不是聊天了。”
“高警官，发生了什么？你们凭什么认为凶手是子游？”王觉激动地说道。其他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表示着不敢相信。
“你们就都别问了，走吧。”
“哦。”王子游木讷地回答道，还穿上了一件衣服。
下楼时，小高回头一看，张强正在四楼盯着自己。
这次，直接带进了审讯室，天花板上的吊灯离桌子很近，周围的墙壁分到的光线不是很多，但审问人和被审问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能被充足的光线照射着。
小高守在审讯室外面，看着这一幕。老刘先开口了：
“王子游，之前你说在陈文华遇害当天，因为是你爸的生日，你回了家，然后在很晚才回的宿舍，得知陈文华遇害的消息是在你回到宿舍之后。那么，我问你，是这样吗？”
“得知陈文华被杀害，我很害怕也很伤心。”王子游一开始呆呆地表情，并没有因为说这句话而改变一丝。
“我就问你，是不是？”
“是。”
“可是通过我们的调查，你是十一点离开的学校，在家里待到了晚上七点半。然后并没有选择在家里住，而是在晚上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回了学校。而你自己却说，你是很晚才回的宿舍。那么你在撒谎！你底在隐瞒什么？”
“嗯……没想到你们警察调查得还挺仔细的。”王子游的脸上故意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
“那么，你怎么解释呢？”老刘说道。
“我对时间没那么敏感，也记得没那么清楚。你说的几时几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时是几时几分。”
“好，那么我问你，晚上八点二十分到学校后，你没有选择回宿舍，你去哪？做了什么？”
“那时候啊。我记得我应该去自习室了吧。因为后面雨越来越大了，我骑电车回宿舍的话，那就被雨淋死了。所以我选择了最近的自习室，去那里写明天要交的作业了。”王子游把把两手搭在了脑后，平淡地说着。
老刘陷入了沉思，看着对方没有惊慌，反而越来越淡定，而感到无措。“你能把你的手机，拿给我看看嘛。”
“拿去吧，警察叔叔的要求，怎么能不答应呢？”说完，王子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啪的一声，压在了老刘的桌前。
老刘觉得只要能找到当晚有和陈文华沟通的信息或者通话记录，那么根据时间，就能说明陈文华是接到了王子游的电话，才在第二次去了树林里，然后被潜伏着的王子游杀害掉。他仔细地翻阅着王子游的手机，希望能找到证据，然而他盯着手机，翻了几遍都没发现可疑的记录。
他能感觉到，面坐着的人正在无声却又肆意地发笑。
☆、第六十六章
“警官，有没有发现什么证据？比如我和陈文华的通讯，短信？”
“嗯……我问你，你当晚是不是去了树林？”老刘有点沉不住气，忿忿地说道。
“你要执意说我去了，那你是警官嘛，我就顺你意，去了吧。” 对方讪讪地说道。
这场审问的氛围偏离了老刘的预想，对方就像闲聊般，气定神闲。
“警官，你还想我做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我都可以承认。我去了树林，我还狠心地杀了我室友。是这样么？警官，你是这么想的么？”
“小高，把他给我带走！”老刘忍不住大吼道。
小高看见老刘的表情，听到了后，闯进了门，叫两个同事把王子游带走了。
“你要想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拿出证据啊，你没有证据，就别在那装淡定。”王子游大声的说道，小小的审讯室了，这句话显得格外的洪量，还伴随着他戏谑的笑声，久久不绝。
“刘局……”小高刚想说，却被老刘的示意，停下了。老刘闭着眼，双手握拳压着桌子，站着，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用力。
“你先去忙吧，让我静下来，再想想。”
“嗯。”
小高告诉关押的同事，再过会就把王子游放了。他又打了刘禹的电话，告诉了他审讯室里发生的事。
“这样，我预想到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我还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公然嚣张！”
“刘禹，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也很火大，真想把那家伙抓起来！”
“你先别急，我再想想。”
“这样，你来学校，帮我在现场再调查调查。我需要去一趟监控室。”刘禹抢着说。
“好。”
“有什么，电话联系。”
“嗯，电话联系。”
刘禹庆幸自己没有回到警局，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就暴露自己，那样就太草率了。他在和陆萍在餐厅分开后，就往监控室走，他需要在所有的监控设备中调查，希望能找到王子游当晚的行踪。他来到了之前来过的地方，敲了敲门。
“警官，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一开门，是上次的那个爱抽烟的工作人员。因为是第二次见面，对方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嗯，能进去说吗？”
“好，请进。”
“你帮我把案发当晚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我要找一个人的行踪。”
“所有？”对方有点惊讶。
“嗯。”
经过了工作人员一番操作后，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出现在了屏幕上，那一场雨也出现每个画面里。刘禹叫他放快了下速度，而刘禹却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画面，希望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然而录像从那晚七点到晚上十点都没有出现王子游的身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他进入了树林，那么他肯定会出现在画面里才对。可是目前的画面里，一个都没有过。”
“我想知道，学校的监控都是怎么布置的？”
“嗯，学校最近有完善了几个公共场所的监控。这里有学校每个大道，每个教学楼的教室，楼道和走廊的监控。还有学校的大门，人流量多的地方。餐厅，球场，还有田径跑道之类的都安装了监控设备。除了一些绿化多的地方，比如人工湖，花园，还有一些比较小的道路是没有的。由于安装困难和用处不大的关系。”
“照你这么说，凶手应该是选择走的绿化带和小道，避开了监控设备。”
“应该是这样。”
“那么这也太狡猾了，凶手熟悉学校里每一个监控设备，角度和监控范围，在行凶后，然后选择了不属于监控区域的绿化带和小路逃脱。看来这是精心筹备过，不留下一丝线索。”刘禹心里想。
33刘禹也尝试在后来凶手被发现人流大了后，在其中找到王子游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发现。他很失望，以为能从这找出线索，然后治一治凶手的嚣张气焰，也能让同事们不再那么伤神费脑。他忍不住拿出口袋里平时兜着却很少抽的烟，递给了对方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用手在身上摸打火机，摸遍了才发觉自己没有火机。对方会意地拿出了自己的火机，凑过来，点燃了。他又把手边的烟灰缸，摆到两人中间。
“警官，你这工作，恐怕比我累多了吧？”
“有时我还挺羡慕你们的，可以平时闲着坐坐办公室，抽抽烟，泡泡茶，多轻松。”刘禹说道，也在拼命地适应烟的味道。
“可是，你的工作更有意义，有挑战，还背负着别人的期许。”
“是么？”刘禹若有所思。
“没想那么多，不过吧，有时还挺有趣。”刘禹笑着说道。
“哈哈，对。有趣才最重要。”工作人员说道。
☆、第六十七章
“对了，学校的监控都是你管吧？说起来权力还挺大的。”刘禹夸赞道。
“还好吧，不过也不是全部，如果是全部的话那得累死我了。像每个学院的，财务处，图书馆，学生餐厅里面，这些什么的，是由各个机构自己的人管，不是学校统领管。”
“等等，你说图书馆？”
“对啊，图书馆这么大的楼，他们有自己的物业管理，包括监控，也由自己的人管。”
“你怎么不早说？”刘禹激动地说道，把没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灭掉，匆匆地就离去。
“喂……”
刘禹心想，图书馆处于信义路边上，离案发的树林也很近，王子游如果选择避雨和犯案后的躲避，那里将是最理想的地方。
刘禹几乎是跑着来到图书馆的，他进门时太过急切，还被工作人员警告，不要太大声，影响别人。刘禹才回过神来，图书馆是需要安静的。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保安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麻烦你们，我需要监控录像。”刘禹说了案发当晚的时间，从八点一直到图书馆要关门。
刘禹仔细地看着图书馆大门出入的每个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王子游的身影。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
“对了，你们这里有停车的地方么？”
“嗯，有啊，车除了可以停在图书馆周围，我们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场，供老师和学生用。”
“你说，你们有个地下停车场？”
“对。”
“那把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不行，监控是在地下停车场的办公室里，由小王管。我们这里没有。”
“那快带我去。”
刘禹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图书馆的负一楼，也就是地下停车场。这里和一般的停车场不同的是停的都是自行车和电动车，并没有轿车停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大多是学生停车的原因。
“请进。”随行的工作人员打开一扇门。
“好。”
“喂，醒醒，醒醒。小王。”他拍了拍，正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想必那就是小王。因为工作比较闲而且周围比较阴暗的缘故，那人睡着了。
“什么事？”
“你好，拜托你。我需要看下六月四号，晚上八点到晚上十点的监控录像。”
“什么六月四号？你是谁啊？”对方不礼貌地说道，带有别人吵醒的怨气。
工作人员小声地在那人的耳边说话，那人脸色大变，发抖地说道：“警官，我马上办。”
刘禹接到了小高的电话，立马从图书馆的地下停车场来到了小高说的一片学校的桃花林里。因为不是春天，只有低矮的枝干和嫩绿的叶子，没有桃花。
“你来了，就是他俩，说案发当晚在这里避雨，好像看见了什么。”小高说道。
“是你俩？”刘禹惊讶地说道。
“你认识？”小高小声地问道。那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原来那两人是刘禹之前勘探现场时，看见的在这片桃林里的石椅上亲密的小情侣。
“啊，没什么。”刘禹并不想提着自己看到的事，他也觉得之所以那晚他俩在这避雨，肯定也是因为两人在这亲密的缘故。
“嗯……你们当晚在这都看到了什么？”刘禹回到正题。
“我们那晚没带伞，就只好在这避雨。因为比较黑的原因，只是看见了有个人进了树林，然后就听到吵架声，后来吵架声没有了，过了一会那个人又从那出来了。后来她说她害怕，我俩就冒着雨离开这里了。”那个男的说。
“你们是哪时候走的还记得吗？”
“大概是九点左右吧，嗯，应该是九点之前。”
九点之前，也就是陈文华在和张强争执完后，从树林从来去接女友这段时间。并没有目击陈文华第二次回到树林被杀害的事。刘禹又从这尝试着看树林那边，想象是在晚上，确实因为树叶茂密的原因视野也不是很好。想到这里刘禹不禁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找到的目击证人，却是错过了那段关键的时间。
“那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出入了树林？”
“没有，我们就是看见一个撑着格子伞的人，出入了树林。”男子说道。
他说的就是陈文华。
“走吧，小高。”刘禹说道。
“怎么？有什么收获么？”小高问道。
“嗯……算是没有吧。他们只是看见了陈文华应约来到树林，和张强两个人发生争执的事，然而陈文华第二次回到树林，被人杀害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这样……”小高不禁也有点失望。
两人正要走，却听到男子叫到他们：“等等……”
“怎么？”小高回头。
“刚才警官说两个人吵架，可我记得我听到的吵架声有三个人。”
“什么？你说有三个人！”刘禹惊讶地说道。
“对，那天虽然下雨，但我听得很清楚，我听到了三个人交谈的声音。”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刘禹露出了洞悉一切的神情。凶手的杀人计划，刘禹已经完全了解了。
☆、第六十八章
“小禹，你回来了。”王觉说道，“你知道么，刚刚王子游竟然被警察带走了，还说他是杀人凶手，现在才又被放回来。”刘禹刚走进411，就传来了王觉的抱怨。
“没什么，我本以为杀害文华的凶手很快就能落网的，我才算看透这帮警察。查来查去，仅凭自己的空想，一点证据没有，一味地怀疑我是凶手，真不懂他们怎么想的。我倒是无所谓被冤枉，只是真正的凶手还没找到，我真替文华伤感。”王子游没有丝毫之前在警局的嚣张，而是表现得唯唯诺诺的委屈样。
“对啊，王子游怎么可能是凶手，这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小禹，你说呢？”周利富也一副打抱不平地姿态说道。
“对啊，我也不信。凶手们。”刘禹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刘禹。
“我说，杀害陈文华的不止是王子游。你们，你们一个人，都参与了这场凶杀案！”刘禹坚定地说道。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凶手？”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陈文华是在接了女友之后，接到凶手的电话，回到了树林，再被杀害的。”
“难道不是么？”张强问道。
“其实那个根本就不是陈文华！真正的陈文华在你把他约出来之后，就被你和王子游一起在树林里杀害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了起来。
“我也是在后来才明白，看监控里没有出现过凶手的身影，在这么密集的监控下，凶手都能躲开，想必凶手对摄像头的布置是了如指掌。那么凶手也可以利用那些监控，设下一个圈套，让警察在死者的真正死亡时间上判断错误，也给你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参与了？”张强问道。
“实验室的凶器是你搬运的吧？”
“……”
“你借在实验室接受惩罚得以很晚出入实验室的便利，拿了实验室里的一种器具，杀害了陈文华。再得手后，再把凶器清洗，然后放回实验室原处。当然，你也很聪明，为了避免可疑，在第一次出来时故意没锁门，为自己第二次回去放凶器制造了一个借口。因为你早就知道凶器原来摆放的位置，又因为才刚行凶，所以紧张得忘了开灯。”刘禹亮出手机里拍的凶器的照片。“这凶器可让我们好找啊，混在一百多个一模一样的器具里，我们还是从很多动物的DNA混乱中，找到了一支，拥有陈文华血液的，也就是真正的凶器。”
“这……。”张强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想必是你早就把凶器交给了凶手，然后自己在实验室的窗台，等待陈文华的出现。我去实验室看过了，那里视野开阔，从窗台看出去，能看到陈文华当晚所走的路径。你再以和他之前发生争执的理由，约他来到树林。那时他正急匆匆的要去接女友，但以他的性格和你刺激的话，他肯定会去树林里见你，他本以为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打发你，然后去接女友。你也从树林的东北角进入树林。当然你并不怕自己出现在监控范围，这也是你故意没有从北边进入树林的原因，你就是想制造陈文华后来的死与自己无关的假象。遇害者哪知道，就在和你交谈之时，冰冷地凶器却从后背穿入，刺到心脏，生命就这样被狠狠地剥夺。”
19刘禹接着说：“陈文华在死后是靠着大榕树的，然而当晚下雨的原因，造成地面的泥泞，那么地面应该会留下拖拽尸体的痕迹，然而却没有。我也是后来想通的，因为凶手是两个人的缘故，采用的是抬动的方法。所以地面才没留下拖拽的痕迹。”
“你说陈文华是被杀害了，那后来那个是谁？如果不是陈文华的话，秦若篱不会知道么？”周利富激动地说道。
“你先别急啊，很快就到你。”刘禹说。
“在陈文华被杀害了后，凶手换上了陈文华的衣服，还拿走了陈文华的手机，撑着他的格子伞，然后去接秦若篱。这时凶手又故意暴露在监控下，想必他之前也实验过过多次，自己穿着陈文华的衣服，下着雨的晚上，把撑的伞故意压低点，在监控录像里就难辨真假了。”
刘禹接着说：“接下来就到你的部分了，周利富。”
“凶手假扮陈文华，乘着出租车来到KTV楼下，先用陈文华的手机联系了秦若篱，想必是用短信联系的，害怕通话会被听出自己的声音，然后穿帮。在了解到秦若篱已经昏睡的情况下，由你和丁田田扶着她下楼，上车。想必凶手没有选择上楼，也是怕聚会的人里有可能会认出自己不是陈文华。而你，周利富，恐怕你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所以凶手才不怕自己的盟友啊。”
“就算你说我是帮凶之一，我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陈文华，可是凶手就不怕会被丁田田认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