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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高一脸无奈。
“是不是你,告诉了陆萍我喝酒的事,还有刚刚你是不是又跟老刘说了我和陆萍的事。你这人……尽做些出卖人的事。”
“冤枉啊,那是陆萍死缠我不放,我只是说我喝了酒,她就猜到我是和你一起喝的酒,后来我只好交代了。刚刚是刘局问我的,我能不说么,那是上级对下级的问话,我只有如实地说出来了,我也很难做人。”小高一脸无辜,但心里却在窃喜,自己能开脱得如此干净。
“你再狡辩,好吧。我拿你没办法,那以后你不要再和我接触了。”刘禹说得很坚决,然后就要下楼。
“别,兄弟一场。大不了以后你的事,谁问我都不说了,行了吧。”
“那我就在宽容兄弟一回,不过不要有下次……”
“好好,是是是。”
“你说你这样,还配做个警察么?”刘禹想着就火大。
“不提了,不提了。”
“对了,凶器被找出来了,在哪?”
“在鉴定科呢。”
“那我们去看看吧。”
“好,遵命。”小高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第五十八章
鉴定室位于警局的负一楼,多少有点寒气逼人,这里没有光线透露,电灯也是长年打开的。
“凶器就是那个?”
“看起来,和其他的实验器材也没什么区别,这怎么检验出来的?”刘禹好奇地问。
“是啊,其实凶器上的血迹已经被人擦得干干净净,再者又被用来解剖动物,混入了动物的血,还是不得不感谢高科技。就那么一丁点的血,都被检验了出来,那就是陈文华的血。”
“真厉害。”刘禹打心里佩服。
“对了,我能摸一下么?”刘禹问道。
“可以,你要先戴上手套。”鉴定科的同事说道。
“好。”刘禹带好了手套,尝试着摆弄凶器,小心翼翼地拿起器具手柄的地方,这东西真的很尖锐,而且也不算很重,相信插入死者的胸膛是轻而易举的事。陈文华的伤口是在后背正对心脏的位置,那么想一次成功,是不是要丈量很久呢?而且从现场来看,死者是背靠大榕树的。除非陈文华刚好是走到大榕树的前方,在刺杀后,凶手才能顺势将其安放于大榕树。但真有那么凑巧么?
“对了,尸体在哪?我能看下么?”刘禹放下凶器,问道。
“当然,在里间,跟我来。”同事打开了一扇门,刘禹和小高走进去。
灯光很幽暗,陈文华的尸体被摆在中间,看样子和死时没什么两样。
“对了,陈文华的父母有来么?”
“局里有同事去交涉了,告诉他们尸体现在还需要调查,他们也很理解我们的工作,也没说什么。”
“这样……”刘禹知道在老一辈人心里讲究“入土为安”,当然自己也遇到过几次那种激动的家属,说什么都要运走遗体,举行葬礼,那种情形还真是难办。陈文华父母能这么想,也算是开明了。
尸体的正面并没有什么损伤,伤口是在死者的背部,正对心脏的地方。而背部也只是有个小小的针眼,并无变化,看来是被鉴定科的人清理过。
突然刘禹意识到一个问题,从陈文华的遇害时间来看,那么张强回去锁门实质是为了拿凶器,然后再交给凶手,那他为何不一开始离开实验室时就拿走凶器呢?还要特意跑回实验室一趟?还有,那他为什么又要把凶器放回去呢?是以为能用动物的血液混淆,然后让警察找不到凶器,那他又是什么时候把凶器拿回去的呢?
“你在想什么呢?”小高在旁边无所事事地问道。
“我总觉得用时间来推演,有些矛盾的地方。按理,张强应该可以在第一次离开实验室时拿走凶器,那么他回去‘锁门’又是为何呢?”
“说不定,他是真的紧张,所以忘记了锁门呢?或者他就是第一次忘记了,然后才回去拿的凶器呢?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杀人,到了那个时候,人有个疏忽也算正常吧?”小高发出了一系列的反问。
“话是这么没错,但总觉得有蹊跷呢。”刘禹紧皱的眉头并没松开。
“你啊,就是想太多。凶手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难道他还是为了让人觉得他犯错而特意犯错不成?”
“哎,你说的我都乱了,不想了。”刘禹心烦地说道。
“我们现在总算找到了凶器,那么陈文华的手机和日记,我们是否找得到呢?”小高问道。
“我觉得不能,他们肯定在凶手的手里。我们之所以能找到凶器,那是因为凶器不足以让我们认定凶手是谁,而手机和日记就不同,上面如果有能辨认凶手的证据,那么它们肯定会被凶手掌握着,或者已经被销毁了。”
“那我们从何调查啊?又找不到物证。”
“只能继续从社会关系入手,或者找到目击人。”
“那要不我们走吧,这地方寒气逼人啊。”小高有些嫌弃。
“好吧,我们走吧。”刘禹说道,“对了,小袁谢你了。”
“分内事。”鉴定科的小袁客气道。
“你去开车,等下送我回学校。”刘禹走出大门,对小高说。
“又要我送,好吧。正好,我去看看找不找得到目击人。”小高一脸无奈。
小高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刘禹坐上了副驾驶。车子行驶在繁城的主要街道,交通不是非常顺畅。
“对了,刘禹我能问你件事么?”
“问吧,但是不能是私人问题哦。”
“就是,既然你推测张强是帮凶,帮忙看清了路线和搬运了凶器。那么谁是杀死陈文华的凶手呢?”
“嗯……王子游,周利富都有可能吧,还有王觉。”
“看来,又要洗牌了。”红灯转绿灯,小高重重地踩下油门。
☆、第五十九章
回到411,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怎么?你们早上不是上过课了么?”
“早上是去西校园的综合楼上的课,等下要去东校园的教室上课,中间有半小时的空档,我们就先都回来休息了下。”
“这样……”
“走了,又要留你一人了。”周利富做出可怜状。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刘禹说。他回想昨天自己消失了一天,很久没有和他们活动了,应该借上课的机会接近接近。
“你又听不懂,去那干嘛?浪费大好青春年华?”周利富说道。
“我不是去重温下上课时候的感觉嘛,走啦。”
“对了,我开车,带你们谁一程呗。”王子游转着车钥匙说道。
“不用啦,又不是很远,我们走过去就是了。如果是辆汽车就好了,把我们都搭过去还差不多。”王觉推辞道。
“那也太装了,上个课还开汽车的话。下课高峰期不堵死你。”张强插了一句。
“那我走了。”王子游往停电车的地方走去。
“你们宿舍就王子游有车么?”刘禹好奇地问道。
“对啊,我们宿舍就他有电车,因为他有电车可以方便回家嘛,他家就在繁城。”
上课铃响了,并没人改变原本缓慢的步调。上了大学,学生都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再像初高中一样,老师上课就必须严肃,精神警惕起来。也许是过去读书压抑太久,在大学的课堂里很多人才会变得非常散漫吧,上到中途不想听走的人也是有的。
刘禹他们挑了中间的一排位置坐下。
“看你左下方。”周利富小声地提示刘禹。
“怎么?”
“你没看见那个妹子么?不觉得很惊艳么?好漂亮啊。”
“哦,确实不错。”刘禹顺着周利富说的方向望去,“怪不得你都垂涎三尺了。”
“少说我,你以为你是真的来上课的?”
“那我还是来干嘛的?”刘禹好奇地等待着。
“所谓重温上课的感受,那么看美女肯定是少不了的啊,所以你是来看美女的。”周利富说道。
“好吧,确实有这部分的想法。”刘禹也懒得做更多的辩解,就任由他那么认为吧。
“你在看那边,那边……”周利富显得很有兴致。
“真搞不懂你这种人是怎么读上研究生的。”
“对啊,就我最有天赋了,也最不肯努力。不像我们宿舍其他的人,要么专情,要么专于学习。”
“你们宿舍,谁又专情了?”刘禹问道。
“我本以为陈文华是专情的,可王子游也挺专情的。”
“王子游?”刘禹心想,难道周利富也知道他和秦若篱的事,或者还有更多的人知道。
“对啊,你别说出去啊。王子游算是个苦情的人了,一直爱一个人那么久,真不懂他怎么坚持下来的。爱不到的换个人不就得了。”周利富还唱出了一句流行歌的歌词,但具体哪首歌,刘禹也不知道。
“谁?”刘禹在等待着那个答案。
“秦若篱啊,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这种混迹情场多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看秦若篱的眼神就不对。”
“其他人知道么?”
“你不意外?”周利富感觉到刘禹听到这个爆炸性的事竟然如此平静。
“我也混迹情场多年,这几天多少看出来点,就是好奇其他人有我们这么聪明么?”刘禹找到个借口解释道,不说出他早就调查出来了。
“这样啊,他们那些只关心学习的人应该不知道吧,哪有我们聪明,对吧。”周利富相信了刘禹的理由。
“对了,那你有没有从具体的事情加以论证呢?”刘禹故意用很正式的句式问。
“还真有。”
“什么?”
“有一次,我和丁田田在校园散步时,看到了秦若篱和王子游依偎在一起,起初我还以为是陈文华和她呢,还想过去故意打声招呼的,走进了才看清,我们就悄悄走开了。刚好那段时间,在宿舍里陈文华又老是在抱怨感情受挫,感觉他和秦若篱在一起没有以前的感觉了。我还以为是王子游要‘上位’了呢,结果后来陈文华又说他们和好了。”
“这样……”
“对啊,王子游还挺惨的呢。”
“那陈文华和王子游曾经起过冲突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两个人见面还是很客气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嘛。”
“对了,上次我们吃饭,秦若篱不是说和陈文华早就分了么?找机会,我们一起撮合下她和王子游吧。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陈文华也不会怪罪吧,他们在一起的话,正好可以疗好秦若篱的心理,而且也能让王子游光明正大地关心她,就不用躲在暗地里了。你说呢?”
“两情相悦怎样都好,朋友是该关心关心。利富,你真是个好人呢。”
“被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对了,你昨天白天去哪了?都没见你呢。”
“哦,那个陆萍不是我朋友吗?她没课,就把我拉出去玩了,在她的地盘不得不从啊。”刘禹一脸无奈。
“你可真是好命呢,还有陆老师作陪,还得了便宜卖乖。”
“下雨了呢。”突然教室外下起了很大的雨,没有一点铺垫。
“嗯,看来天气预报还是准的,这雨还要下到深夜呢。”周利富说道。
“是嘛。”刘禹嘴角露笑。
☆、第六十章
刘禹在和他们吃了饭后,就窝在了411宿舍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外边的雨声,时不时还看看表。雨没有变小的态势,像走极端的****,企图冲毁这个城市。411的人都没有出去,就连张强也请假没有去实验室,他们在书桌做着各自的事,没有交谈,只有雨声。
九点。
刘禹起身,拿起宿舍摆放在门口的伞。
“这么大雨,还出去?”王觉关切地问道。
“晚饭有点没吃饱,再出去吃点东西。”
陈文华遇害是在雨夜,今晚也在下雨,刘禹想趁机模拟情景,来再把案情过一遍。
“我”应该在此刻接到了秦若篱的电话,电话里她也许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胡言乱语,“我”应该很烦躁但又有感到担心,于是没有顾及雨势,拿着伞要出门。王觉问了“我”,为什么出去,我因为很烦躁,所以也向他抱怨了,告诉了他“我”要去接秦若篱的事,他嘱咐“我”路上小心。
接着,走出宿舍楼,因为雨太大,学校里没有出租车,“我”只有走去校门搭乘出租车。“我”沿着那条去图书馆的路,因为担心女友,即使雨很大,“我”也走得很急。突然手机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是张强。“我”心想,前几天和他发生争执,被老师知道了,害得他被记过,还要负责打扫实验室一个月,“我”已经和他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和他发生冲突,而是他的实验过程确实欠妥而且老师知道也不是我告的密,但他看上去还是对“我”记恨在心。
“我”接了他的电话。他要“我”现在去桥洞旁边的树林一趟,“我”说他疯了吧,这么大的雨,去那里干嘛。可他说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如果“我”不去,他就一直等。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可他态度那么坚决,而且“我”又要路过那,顺便就和他再说道说道,如果他还那么顽固,那“我”到时候就直接撤。于是“我”答应了他,去树林见面。
(而那时的张强是正在实验室的窗台,边盯着陈文华边打电话,确认陈文华的步率和特征,在电话里听到了陈文华答应去树林碰面后,也急忙地走了,而没关实验室的门是故意的,为了第二次回来锁门时拿走凶器不被人怀疑。)
“我”来到了树林外边,里面很黑,张强他在里面么?不想再多考虑,只想快点见完他就去接女朋友。于是“我”走进了那片幽暗的树林,凭着印象来到了大榕树下,张强确实在那。“我”和他说“我”还有其他事,要说快点说。他又说起那天的事,态度很强硬,还说迟早要让“我”付出代价。“我”本以为他是有要和平沟通的意思,想起再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于是“我”不想理会他。“我”提出要离开,他以为“我”是怕了他,变得更加嚣张。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倒是他先提出要走了,还说“我”执迷不悟,我也正有要走的意思,便没有理会他,朝桥洞的方向走出树林。而他却从反方向走了,估计他是要回宿舍了吧。
(张强在回实验室锁了门之后,就往宿舍方向回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而张强很可能是回去拿凶器,再在回宿舍的路上交给凶手,让凶手再回到树林等待,自己则回到宿舍,通过王觉的证词,来证明自己的不在场。)
“我”在校门口,搭到了出租车,“我”叫他开到女朋友所在的KTV。在到达KTV的楼下时,“我”打了她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她,而是丁田田。对方说是秦若篱的室友,秦若篱喝醉睡着了。哎,真受不了女生喝酒,“我”问她包厢号说“我”上去接我女朋友。她说她会把秦若篱送下来,叫我在下面等就行。“我”答应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一起喝酒,生怕别人知道“我”是秦若篱的男友,自己女友喝大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很狼狈,自己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于是“我”叫出租车师傅在下面等,我们还要回学校。
过了一会儿,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一男一女扶着秦若篱出来,我急忙打开伞出去。女友确实已经昏睡过去,另一女的,应该就是接电话的丁田田。那男的竟是周利富。“我”和他们把女友安置进车里。周利富说,老兄你来得也太慢了,她喝了好多酒了。他看出了“我”对他身边的丁田田很好奇,就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友,丁田田,她也是我们学院的。”“你就是若篱的男友吧,你别生气,是我叫她一起来玩的,因为周利富的朋友都是些男的,所以我就叫她陪我来的。”
“对啊,我之前叫你来你又不来,只好让大嫂代替你了。”
“那不是我还有实验报告么?”“我”解释道。确实因为老师看重“我”,所以“我”想把实验报告完成得好一点,同时“我”并不喜欢和周利富这种混混度日的人一起玩,就推掉了他之前的邀请。
“那我先送她回去了。”“我”不想拖延。
“嗯,我还要陪我的朋友走不开,让田田跟你们一起回去吧,正好她也可以把秦若篱送上女生宿舍楼。否则就凭你也进不了啊。”周利富说道。
“哦。”我只想快点回学校,把她送回去。
那女生也上了车,我们三个坐在后排,中间是我女友,我示意司机可以走了。周利富又回KTV,“我”看着车外,有点累,雨势没减。
☆、第六十一章
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秦若篱还在睡着,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而丁田田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身为秦若篱的男友,“我”是想对丁田田说声谢谢的,感谢她对若篱的照顾。可“我”早就没有了这个资格,因为她不久前对“我”提出了分手。
一定是“我”动手打了她,让她忍无可忍,所以提出的分手。其实“我”和她也分分合合过很多次,但“我”看得出那将是最后一次,她眼里充满绝望。“我”还是一贯的挽留她,以为她会妥协,但她没有。“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也向她保证,向“她”道歉,但都没用,她走了,“我”和她不了了之。她现在靠在“我”身边,“我”心里百般滋味,看着窗外,想着那些有关爱情,困扰着许多人的问题。
因为女生宿舍比较远,丁田田说,雨太大了,先送她们到那,然后再折回男生宿舍。车停了,她打开了车门,要“我”搭把手,“我”没有,只是愣着,因为“我”怕那段压抑的感情会突然冲出来。秦若篱似乎变得清醒了些,“我”看着她俩上了楼梯,才叫师傅折回去。
因为雨天,学校宿舍前的路狭窄,师傅倒了很久车才成功,往反方向开着,车速很慢,和学校里学生骑电车的速度差不多。到了宿舍大楼门口,“我”付了车钱后,没有打伞冲了出去,以为避雨的地方很近,懒得撑伞,却还是淋了很多雨。车开走后,我也要上楼。突然电话响了,是那个人。电话里他交代“我”现在必须去树林一趟,就是之前去过一次的那里,“我”没有拒绝,因为那件事,或许也要做个了结了。早知道就晚点下车了,就能搭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