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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从何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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帧贰!�
  顾暝讪讪一笑,又不是人人都念中文系,自己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要是换成他熟悉的领域,也总有卢秉一看上去像文盲的时候。
  馆长回身,抱歉道:“大家下午要去市博物馆开会,我先去安排一下事情。你们可以四处走走,我已经交代过其他馆员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卢秉一刚想否认,忽然觉得跟着警察查一次案也挺刺激的,便应承下来,将顾暝生拉硬拽地拖出馆长室。
  她想到之前的“王”“玉”问题,觉得自己还没讲清楚,又开口道:“汉字中所谓王字旁的字,其实基本都是从玉的,而非从王,所以应该管它叫斜玉旁,比如玩、环、玛……”
  她讲得起劲,再来一支粉笔,自己就可以在这里开课了。顾暝则撇撇嘴,溜得老远。
  她停下来,咽下那些文字学知识,寻找顾暝的身影。
  “喂,你去哪里?”
  “监控室。”
  贺风帆整理完资料之后,伸了个懒腰。他将一个布袋揣进兜里,走下楼去。
  他搞不懂为什么周凛的实验室大多数时间都是暗的,摇了摇头,一步步挪进门。
  “当心!”
  果然,周凛的声音响起。
  贺风帆抬脚,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僵在半空。
  黑暗中,周凛的轮廓慢慢显现,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一张照片。贺风帆松了口气,安心落脚。
  周凛甩甩照片,将它夹回书本。贺风帆歪头看了看,只瞧见照片里有两道白色光带出现在一片模糊之中。
  “你啊……”贺风帆伸手,去摸开关,却怎么都摸不到,“干嘛老是不开灯。”
  “节能减排。”周凛说着,顺手开灯。灯一亮,实验室正常了不少。贺风帆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递给周凛。
  “什么情况?”周凛望着一黑一白两枚钥匙扣,不知道贺风帆想干嘛。
  “你和曾遐之前不是发现了一座晋墓吗?这是文保所送你们的纪念品,你先挑一个吧。”
  周凛挑眉,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的手指来回跳跃在两个圆环之间:“文保所也太抠了吧,就送这个。”
  贺风帆不耐烦道:“怎么那么慢,又不是选妃。黑的白的,你赶紧拿一个就是。”
  “我有选择恐惧症不行啊。”周凛回嘴,声线中却有隐隐的笑意。
  “还真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挑了半天,周凛把白色的钥匙扣握在手里,“就像你永远不会了解‘选择’对于我这种患者而言究竟意味的是怎样一个无可摆脱的枷锁。”
  “有病就去治,所谓枷锁不过是因为你放弃了治疗。”贺风帆调侃道,拿起另一个钥匙扣准备离开,“其实还是黑色那款比较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你心黑嘛。”
  卢秉一跟在顾暝身后走出监控室,整理着思绪。
  画被盗当天,监控正好出现故障,什么都拍不到。这样的巧合,不禁让人生疑。而且,校博物馆虽然位置偏僻,来人不多,但好歹还有馆员巡视,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画偷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有人监守自盗!”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而后互望一眼,点了点头。
  “可是偷这烫手山芋干嘛呢?难道不怕遭遇厄运?”卢秉一觉得头疼,心想探案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想了,先找馆员问一问。”顾暝迈开步子走向办公区。
  “等等我啊!”卢秉一说着,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迟立哲。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留在博物馆帮忙查案,就意味着终于有个借口能推掉今天和迟立哲的约会。想到这一点,她竟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为什么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难道仅仅是因为卢学一的话?
  不。她紧锁眉头。是因为另外一个她始终无法放下的人。
  一瞬间,负罪感悄悄缠住了她。
  顾暝闻声,回头看了眼卢秉一:“你倒是接电话啊。”
  她怔了怔,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消停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想做的事?”顾暝了然道,“又或者,在逃避?”
  卢秉一暗暗吃惊,觉得自己正在接受他的射线扫描,那滋味,比做胃镜还糟糕:“你凭什么认为我在逃避?”
  “你知道我读研时的专业是什么吗?”
  “是什么?”
  顾暝清了清嗓子,正气凛然道:“犯罪心理学。”
  卢秉一顺势作了个灭口的动作。
  “为什么?”顾暝鸣冤叫屈。
  卢秉一走在他前面,不答反问:“一加一等于几?”
  “等于二啊。”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办公区。入口位于三号展厅的边门处,昏暗的灯光使人产生这根本就是一堵墙的错觉。
  卢秉一敲了敲门,回头冲顾暝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顾暝张着嘴,还在思考这几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门开了。
  一个男青年握着把手,热情地将他们迎进来。待二人坐定,他利索地收拾着自己的桌子,将一本书慌忙收进抽屉。
  顾暝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管平。”顾暝对照名册念出他的名字,忽然抱怨起来,“你们这儿可比馆长室难找多了,干嘛非在展厅后面办公?”
  “有些文物需要研究和修复,把工作区设置在这里比较方便。”管平说着,指了指更深的地方介绍起来,“工作区一共三个出口,除了三号展厅这个,二号展厅和后门走廊都各有一个。但二号展厅那个出口早就不用了,因为它正对着一排瓷器,空间不够。”
  顾暝打量着这片区域,点了点头,拿出纸笔,切入正题。卢秉一则百无聊赖地参观起来。

  07 自觉为咒(三)

  深处隐约传来讲电话的声音,卢秉一蹑手蹑脚靠近声源。
  “不行,这两天看得紧,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风声紧?
  卢秉一紧贴墙壁,盯着角落里说话者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对方结束通话,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靳怀烟?”卢秉一惊讶地看着这个刚刚才在馆长室见过的小姑娘,试探着喊出名字。
  对方应道,尴尬一笑,眼睛还有些红肿:“别误会,我只是在和我做兼职的老板通话,最近比较忙,只好向他请假。”
  卢秉一心虚地表示自己没误会:“你,缺钱?”
  靳怀烟擦了擦眼角,自嘲道:“不是缺钱,是……脑子缺根筋。”
  “缺根筋?”
  “一个学历史的人想做出世界上味道一流的甜品,是不是很异想天开?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卢秉一猜到靳怀烟说的是她自己:“当然不会,你可以试试啊。”
  “谢谢。”靳怀烟一笑,又遗憾道,“本来还想跟老板学厨艺,可这里的事就够我忙的了。连几个字我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无奈摇头。
  “什么字?”一提到汉字卢秉一就来劲。
  靳怀烟翻开一本宣传簿,指着两个被圈出的字说:“好不容易抄好的《说文解字》目录,就因为它们,只能重写。”
  卢秉一凑过去一看,两个相同的田字在红色记号中显得极为刺眼。
  田?
  她回忆片刻,当即明白,这不是两个田字,而是田和甶。
  靳怀烟觉得有些委屈,在抄写时她还纳闷怎么会有两个相同的字,直到主任过目,才知道那根本是两个字。想到因为这事被主任骂了一通,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也想分清楚,可我是学历史的嘛,以前又没碰过《说文》,怎么分得出。”
  凭什么?靳怀烟时常想,凭什么自己的梦想要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让路?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份工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叹息着,忽然觉得这间博物馆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卢秉一翻看簿册,手抄的汉字笔画清晰、字迹清秀,尤其是小篆部分,一看就是下了工夫的。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好感顿生,便安慰道:“多看两遍就好了。我刚开始看《说文》的时候也把好多字认错,谁让它们长这么像。”
  靳怀烟抬头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是感激一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卢秉一这才想起顾暝。她回到管平那里,却得知他又跑回了监控室。
  雷亦清换了个角落,一边盯着实验数据,一边思考那该死的论文选题。
  咕噜噜——难堪的声音驱使他起身觅食。好不容易摸出一个苹果,他艰难地啃着,越想越辛酸,连其他人走进实验室都没发觉。
  “你非得在实验室里吃东西吗?”曾遐将试管分类,头也不抬地说。
  雷亦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住咳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们早就进来了。”
  “你们?”雷亦清环顾四周,狭窄的实验室一览无余,除了他和曾遐,并没有第三个人,一阵寒意爬上他的背脊,越缠越紧。
  “你确定是,你们?”
  曾遐打开柜门,把理好的东西放进去:“是啊,他们几个刚刚还在这儿,现在估计都去洗手间了。”
  他松了口气,真是人吓人吓死人。他没有心情再吃东西,胡乱啃了两口,便把苹果扔了。
  “你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实验室里听不到你聒噪的声音还真不适应。”曾遐写着实验记录,无聊道。
  哪里聒噪了?雷亦清气极反笑,可又不敢讲出真相,只好说:“我最近想增加点人文素养,在思考该看哪方面的书。”
  “人文素养?”曾遐弯腰打开冰箱,取出一个盒子,“这还不好办,你去问问楼上那些中文系的,他们肯定有好推荐。”
  “对啊,去问他们,我怎么早没想到!”雷亦清激动不已,差点要给曾遐一个拥抱,却不想,正好撞到曾遐捧着的东西。
  她稳住盒子,放在桌上,没有理会雷亦清:“你让开点。”
  雷亦清这才注意到她从冰箱里拿出的东西。
  “梨?你竟然也偷偷藏东西吃。”他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好甜!”他说着,跑向门口,急着上楼。
  “这个……”曾遐眼睁睁看他吃下梨子,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这是自己好心替动物学那帮人做果蝇实验准备的实验用品。
  “怎么了?”雷亦清停住脚步,不解地问。
  “呃,我只是想说,这个其实不甜。”曾遐迅速收好盒子,镇定道,“你之所以觉得甜,是因为人的舌头在低温状态下对甜味的感知更为敏感。”
  雷亦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多想,便走了。
  才过了一小会儿,曾遐也离开了,不同的是,她是被叫走的。
  贺风帆把她喊出实验室,掏出一个钥匙扣。
  “这是文保所送你的。可惜白的被周凛挑走了,黑的这个丑是丑了点,你就当是个纪念吧。”
  她接过钥匙扣,想道谢,听到周凛的名字,有些恍惚,怔了怔才开口:“黑的好啊,我就喜欢黑色。”
  “有什么好东西呢?”走廊上,两个师姐正巧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嬉笑着走上前去,拍拍曾遐的肩。
  她冲师姐笑了笑,简略讲了来龙去脉,知道她们会评论些什么,抢先道:“我确实更喜欢黑的。”说这话并不是为了替周凛解释,而是她的大实话。像她这种生活中的懒人,实在无法接受易脏的浅色。
  “我可不希望你们聊着聊着又变成一场声讨大会。”贺风帆在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帮学生只能让一个人治了,想到昨天收到的短信,他忙不迭道,“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葛老师生了,你们再熬三个月就能看到她了。”
  话音未落,两个师姐欢呼起来。
  “她之前好像就请了很久的假吧。”
  “哎呀,人家妊娠反应严重嘛。”
  她们叽叽喳喳憧憬着葛老师回归之后的美好生活,曾遐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葛老师?”
  “一个能治住她们的人。”贺风帆笑着摇摇头,不再提这话题,转而抽出一沓表格递给曾遐:“这是新的奖学金表格,谁想申请你就把表格给他。”
  曾遐点点头。
  “还有……”他想了想,竟想不起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算了,以后再说。”
  回到办公室,贺风帆翻箱倒柜地找起东西来。
  “你在找什么?”范澄扉敲敲门,没等他回应,径直走了进来。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你信吗?”贺风帆说着,将刚刚拿出的东西一件件收好,然后打开另一个柜子继续找。
  范澄扉并未表明态度,换了个话题:“你答应跟卢学一合作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提供实验室,他提供奖学金,多几个学生受惠总是好的。”他挺直腰板,活动一下筋骨,“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范澄扉依旧不置可否,她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也伸手翻找起来:“葛矜是不是生了?”
  “哦对,昨天刚收到她的短信,前天夜里生的,是个千金,足足八斤呐。”贺风帆笑着说,忽然觉得不对劲,便停下手里的活,“你今天怎么那么多问题?”
  “原来是个小胖妞啊,不错不错。”范澄扉挥了挥手中打算借走的打孔机,仿佛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话,“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吧,顺便买点东西给小胖妞。”
  原本整齐的书桌被她翻乱了,贺风帆瘫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听到她的提议,他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许吧。”范澄扉耸耸肩,“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逃避也没有用。倒是你,一向不愿和那些企业有瓜葛,这次竟然同意合作。”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叹了口气,仰头望向书架。看着看着,眼神突然亮了。
  “就像你说的,该做的还是要做,不应该逃避,也无法逃避。”他说着,踮起脚够到最上排印有“文保所”字样的资料盒。
  终于找到了。
  监控室内,顾暝死死盯着屏幕,一言不发。管平告诉他,《忘川凌丘图》失窃当日,可能还有另一件东西也被盗了。
  卢秉一问了个大概,不想打扰他,便只能陪他一起看。
  “哪儿呢?”终于,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顾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仍旧认真观察着。
  “你又不说清楚丢了什么,怎么找啊。”卢秉一嘟囔道。
  “是管平自己不说清楚……”顾暝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手猛地停住,“你看!”
  卢秉一顺着顾暝指的地方望去,对比他之前调出的画面,看出了门道。画面中位于《忘川凌丘图》后面的一排古书,似乎少了两本。
  她示意他将前后几天的监控重放一遍,越看眉头越紧。
  “不是丢了,只是位置变了。”她凑近屏幕,做出自己的判断。
  “大概是谁开的玩笑吧。”顾暝松了口气。
  卢秉一没有说话,说不出哪里还有问题,只是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动手放大了书架部分。被挪动过的书,一本是碑文拓本;还有一本——她睁大眼,咒骂一声,怎么又是它。
  《说文解字》。

  07 自觉为咒(四)

  两人走出监控室,直奔展厅。
  “这些人里面,你觉得谁最可疑?”卢秉一走在顾暝前面,没等他回答,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首先,靳怀烟是不可能的。”
  “咳,你能让我这个专业人士说两句吗?”顾暝尴尬地打断她。卢秉一这才想起自己是人家的跟班,便狗腿地请顾暝先说。
  “就作案动机而言,本案最大嫌疑的人应该是小丁,她家人生病急需用钱,但案发那天她请假去了医院,根本没来上班。所以,可以暂时把她排除。”
  “那管平呢?”
  “他看起来确实鬼鬼祟祟的,但那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准备会计考试。至于馆长……”
  “馆长?这不可能!”
  “我知道,我没说他有嫌疑。他当时在外地,而且也没有动机。”
  正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展厅。
  一件件文物躺在展柜中,卢秉一缓缓走去,生怕惊动它们。不是因为它们有多贵重,只是古老的东西都值得尊重。
  就像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些物件经历过什么,也许上辈子,它们就是你曾经活过的见证。
  她走到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那排书架前,取出一本书。顾暝想阻止她,伸手的一刻才发觉它们只是用来充当摆设的仿古书籍。
  卢秉一专注研究着那本书,没注意顾暝的动作,然后又换了另一本。
  《史晨碑》拓本和《说文解字》被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不同两处。
  她的眼神扫过这两类书籍。
  《乙瑛碑》153年,《史晨碑》169年,《曹全碑》185年。
  《说文解字》东汉,《说文解字注》清代,《说文通训定声》清代。
  她不知道这些书原本的排序是怎样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书都严格按照朝代与时间先后来排列,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良久,她开口:“不是恶作剧。连这么隐蔽的错处都不放过,这个嫌犯,也许是一个刻板的强迫症患者。”
  顾暝很就快理解卢秉一的意思:“你是说,嫌犯在偷画的时候,顺便把放乱的书理了一下?”听起来很可笑,但仔细想想倒也不无可能。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说靳怀烟没有嫌疑?”
  “直觉。”卢秉一笑了笑,又很快收敛,“不过,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那好,你去找靳怀烟。还剩一个黄笠冬,我去找他。”顾暝分配完任务便行动起来。
  校博物馆本来就安静,不知为何,再次回到办公区,卢秉一觉得整个空间变得更安静了。她找到靳怀烟的时候,靳怀烟正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发。
  “你要去哪儿?”
  “去市博物馆开例会啊,馆长他们都走了。”靳怀烟说着,抹了把汗,“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时间有限,卢秉一直入主题:“是谁让你抄《说文》目录的?”
  “黄主任啊。”靳怀烟放下单肩包,解释道:“我们馆每月都有个主题,这个月正好和文字有关。不仅有《说文》目录,我们还准备了许多小篆的汉字卡片,要分发出去。不过看这人流量,应该送不出多少。”
  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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