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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班长答应着。
不一会儿，副班长带着本班战士和工具，来到菜地的大石块旁。
憨老张在旁边指点了一会，觉得干活的人不得劲，于是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铁稿，用劲地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混身冒汗，索性把棉衣也脱了。
“现在天气凉，棉衣脱了会感冒的。”4班长说。
“就我这身体，还从没感冒过。”憨老张笑着说。
“2排长，你休息一下，还是让我们来吧？”4班副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争着要挖。
“没事，比起我们前几年抗旱时，这点活真不算什么。我先干一会，等下轮流挖，不挖出这块水泥块，咱们中午就不吃饭。”憨老张毫不含糊地说。
在憨老张的带动下，大家一鼓作气，轮流作业，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将这块巨大的水泥块挖了出来。
4班长找来一辆平板车，4、5个人将水泥块挪到车上，将其拖走，然后从旁边取土回填大坑，平整完毕，一条长约80米，贯通南北的地垅终于平直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去除了这个大石块不仅地垅线显得特别平直，而且菜地的面积至少增加了5个平方。
好在肖吉林不在场，谢天谢地，憨老张知道这些事情如果换了肖吉林，结果肯定就会大不一样，他不仅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而且还会尽力阻止自己来做这些表面光亮的工作，除非被领导逼的没办法。但部队就是部队，统一整齐是军队的要求，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肖吉林在这方面还真的是缺少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由于憨老张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防化连的菜地，在机关大院一下就出了名，即使没种菜，仅看菜地的布局都是一种享受。
经过直属队评比，防化连的环境卫生和生产地田园化管理工作取得了明显的成绩，受到直属队首长的表扬，并专门组织其他单位来防化连参观、学习。
在连队训练场，刘美华也带着部分老兵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各项训练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主要是训练场地的平整、杂物清理及破旧、损坏的设施维修。
其实这些训练场地都还好整理，经过大家的努力，几天功夫，场地就基本清理完毕。
“排长，洗消训练场已清理完了，估计还有半天时间，其它场地也就差不多了。”9班长高兴地说。
“都搞完了吗，好象还有地方没清理吧？”刘美华提醒说。
“应该都搞完了，你不会是指营房后的那个臭水塘吧。” 9班长想了想说。
“这难道不算我们的训练场地吗？”刘美华反问道。
“这个水塘可以为我们训练提供用水，但算不上正式的训练场地。因为我们不用这里的水，在营区外也可以找到很好的水源。”9班长解释说。
“放着现成的水源不用，跑到营区外面去找水，车辆来回跑耗油不说，时间也耽误不少。”
“你说的不错，但要清这个水塘太麻烦了。”
“怎么麻烦？”刘美华问道。
“这个水塘我们多年没清过，水塘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淤泥也发臭了；再说现在天气也很冷，要清也要等天气暖和了才好清理。”9班长解释道。
“别看这个水塘不大，它可是我们洗消分队训练的一个重要场地：如果这个水塘清理好了，以后喷洒车用这个水调消毒液，对车辆和道路进行洗消、喷洒等作业就方便多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为下一步的训练作准备，现在不把训练场地清理出来，等到正式训练开始，哪还有时间来清呢。”刘美华坚持自己的意见。
“要清理工作量好大，你那准备怎么清理呢？”9班长问。
“现在正好有时间，我们不做则已，要做当然就得做好，做彻底。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去找指导员，让他出面向生产连借一个抽水机，下午就开始抽水，争取晚上就寝前把水抽干。明天上午，我再去找连队技师借几套虽然报废但还能穿的防毒衣，咱们下到水里，把塘里的杂物全部清理出来。把淤泥翻出来，听说淤泥晒干后是不错的肥料，把它们运到生产地里做底肥，一举两得。”刘美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现在的天气很冷，下到水里大家受得了吗？”9班长担心地说。
“天气再冷也要干，明天我第一批下水，你们当班长的也别轻松，轮流下到塘里挖淤泥，有问题吗？”
“你都亲自下到水塘干活，我们哪会有问题。这样吧，你在上面指挥，我们几个班长带头轮班作业。”9班长被刘美华的精神感动。
“就这么几个人，这么一点小事，还分什么上面指挥、下面指挥的，明天我们一起干，我绝不例外，就这样定了，你赶快安排一下。”刘美华不不容置疑地说。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通知10班长和11班长，让他们也做好思想准备，明天大干一场。”
第二天是一个大睛天，虽然温度不高。
刘美华带着部分老兵，穿着几乎报废的防毒衣第一批下到塘中挖淤泥，清垃圾。
其实穿着防毒衣，清塘工作远没有想象中的冷，干了一会还觉得热，只是穿着衣服干活不太方便。刘美华将人员分为三班，先将水塘里的树枝、水泥块及垃圾等杂物清理出来，用小板车运到指定的垃圾场，然后轮流挖淤泥和向菜地转移挖出的淤泥。
“排长，你脚边有条小鱼在游动。”10班长眼尖，站在岸边突然兴奋地说。
“在哪？”刘美华回头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一条长10厘米左右的小鱼在浅水中艰难地游动，没费多大劲就将小鱼抓住，然后将其甩上岸。
“排长，中间这里也有好几条鱼在游动，我们要不要捉？”看见排长抓了一条小鱼，大家都很兴奋，没想到10班副发现了更多的鱼。
“有鱼当然要，9班副，你去炊事班找一个竹篓，把这水塘里的鱼都捞出来，我们明天可以改善伙食了。”
“好咧。我这就去。” 9班副快步向食堂跑去。
“抓鱼是附带的，别忘了我们的主要工作，大家还要抓紧时间清理淤泥呀。”看见大家兴奋地抓鱼，刘美华提醒说。
“排长，放心吧，我们这是清塘抓鱼两不误。”9班长说着，开始用大铁锹挖水塘底部的淤泥，挖了几锹下去，突然大喊：“排长，这泥土里还有鳝鱼和泥鳅，要不要？”
“有这么好的事，当然要，再去个人到食堂借个大桶来，咱们今天算是碰上了，清塘、抓鱼、捉泥鳅，一举三得。不过大家要注意安全，另外别误了正事。”
忙了整整一天，终于将多年未清理的污水塘清理干净了。
然后大家一鼓作气，将水塘边上的松土铲掉，在水塘一角用水泥和红砖砌了一个长宽约2米，高3米的滤水池，洞口放上二层钢丝网拦阻杂草、树枝进入，蓄水成功后，洗消分队的训练用水，就再也不用跑到营区外了。
气温虽然很低，但大家的干劲特别大，兴致特别高，看到满满2脸盆的小鱼和泥鳅，谁也没觉得累。
因担心水源不干净，指导员让炊事班把小鱼和泥鳅用清水养了3天，然后用油炸了红烧，那个美美的滋味就别提了。
清理水塘，解决了洗消训练的一个大问题，这一行动，最终也得到了防化处长的充分肯定。
☆、33、 医院拔牙变补牙 好心铸成大错
连长探亲回家后，连队的各项工作按事先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憨老张对自己的近段时间的表现也很满意，无论是政治课的专题讲座还是田园化管理，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得到了上级首长和连队干部、战士的一致好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牙病经常发作，有段时间疼的非常厉害，吃饭都很困难。因工作太忙，也顾不过来，憨老张一直忍着没说。现在几项重要工作基本告一段落，看来拔牙的事情可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指导员，明天上午的工作有什么安排？”吃过晚饭，憨老张找到指导员，准备请假。
“按照训练计划，明天全天都是共同科目训练，你有什么事吗？”指导员看了一下贴在墙上的周训练计划表问。
“前段时间我有一颗牙发炎了，疼的厉害，因为工作忙，我就没去管它。现在环境卫生和生产地田园化管理工作基本结束，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想明天去医院把这颗烂牙给拨了，以绝后患。”
“听说牙疼的时候不能拔牙，因为有炎症，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消消炎再说吧。”指导员的爱人就在医院工作，可能是受其影响，对医学常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情况我去年在教导队看病时也听医生说过。不过我这颗牙已经疼了好长时间，现在炎症基本消民，估计拔牙应该没有问题。”憨老张赶紧解释。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吧，牙疼不是小事，早点处理早省事。”指导员放心地说。
“好，那我明天吃过早饭就去，如果顺利的话，上午就能回来，不耽误下午的训练。”憨老张高兴地说。
“这事不能急，你尽管放心地去看病，训练上的事，我让3排长负责。对了，我爱人就在医院医务处工作，要不要让她给你推荐一个技术好的医生检查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她清楚。”指导员关心地问。
“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嫂子了。”
“有需要的话你就说一声，我爱人你见过的，直接找她就行，这件小事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麻烦。”
“好！谢谢！”
想到拔牙后吃东西可能会有困难，憨老张第二天早饭特意吃得比较多。漱了口，骑上连队的一辆破旧自行车，直奔驻地部队医院。
医院离连队营房也就5公里左右的距离，当兵这么多年，因憨老张身体好，除了看过两回病号，还真没去医院看过病。
不到20分钟就到了医院，锁上自行车，进到门诊部的挂号大厅，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挂号处几个窗口全都排着10多人的长队，看病的人这么多，事先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多人排队，看病还不知要等多久，上午能看完病吗？憨老张没敢多想，赶紧找到一队人员相对较少的窗口，站在队伍的最后耐心地等待。
“同志，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看病的吧？”一个手拿拖把正在拖地的年轻女同志，热忱地走过来问憨老张。
“是啊，你还很会猜嘛，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都说现在社会上能人很多，自己第一次来看病不假，可她一个打扫卫生的女同志一下就能看出来，这水平可不一般，憨老张佩服地看着眼前这位清洁工，奇怪地问。
“这还用猜吗，看见你在这儿排队就知道你肯定没来部队医院看过病。这里是部队的医院，军人看病当然优先。所以你用不着在这排队，直接到那边‘军人窗口’挂号就行。”这个女同志笑着说。
“哦，还有这么好的事，谢谢，谢谢！” 憨老张顺着女同志手指的方向看去，前边拐角处果然有1个窗口没人排队。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被眼前一片人群遮挡了视线，一着急就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窗口，而且上面写着的“军人挂号窗口”几个红色的字体还特别醒目，自己偏偏没有发现，白白耽误了几分钟时间。
憨老张快步来到这个窗口前，递上自己的军官证，挂号，拿病历，再奔二楼口腔科。
牙科的诊室门外有一张书桌，上面放有好几本病历在排队，旁边的一条长座椅上有几个老百姓在耐心地等候。
憨老张这回学聪明了，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标志牌，上面同样写有“军人优先”的提示，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进到诊室，将病历交给一个负责接待的护士。
“你先去门外的长条椅子上坐一会，到时候我们会喊你的名字。”护士接过病历客气地说。
“好，谢谢！”有军人优先这一条规定让憨老张松了一口气，上午看完病肯定不有问题了。他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外，随意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不到10分钟，就听见有人喊：“张潮贵！张潮贵在吗？”
“到！我是张潮贵。”突然听到有人在念自己的名字，憨老张生怕有人插队似的，快速地冲进诊室。这声音和举动把旁边一个阿姨吓了一跳，里面的医生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这是在医院看病，不是在部队训练，说话声音要小点，也没人与你抢位子。”年轻的护士笑着责备憨老张。
“哦，对不起，我这人天生嗓门大，在连队呆的时间长了，习惯了大声说话，我尽量注意。”憨老张压低声音回答。
一个年轻的女军医正在准备医疗器械，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历，病历还没翻开就指着旁边的牙病综合治疗机对憨老张说，“你先躺上去！”
治疗机的托盘上摆放着各种规格的电钻、钳子、锤子、锥子等五花八门的金属工具，憨老张虽然去年在教导队集训时去医院口腔科看过一回牙，但再次看见这么多的拔牙工具，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第一次到你们这里来看病，摆出这么多的医疗器械，怪吓人的。”憨老张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别紧张，这些只是辅助工具，是方便病人治疗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吓人。咦，你的病历上除了名字，年龄外，怎么其它内容都没填？”医生翻看病历时发现很多该填写的内容都空着，很是奇怪。
“哦，我就是来拨颗牙，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吧。再说填的内容与拔牙也没什么关系，何必增加麻烦呢。”憨老张满不在乎地说。
“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关系大着呢。”见憨老张已经躺到了治疗床上，就说：“算了，我来帮你填吧；我问你答。籍贯？”
“广东”
“广东哪里？”
“汕头；病历上还要填具体的住址吗？”
“不用；只要省份就可以，我是随便问问。工作单位？”
“防化连。”
“是军直防化连吗？”医生突然好奇地问到。
“是啊，怎么了？”
“我们医务处的王助理员的爱人好象就在军直防化连。”
“对，是我们连的指导员。”
“职务？”
“排长。”
“婚否？”
“什么？”
“问你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对象？”见憨老张一时不明白，旁边护士在一旁帮忙解释。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不要紧，还真闹出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哦，没有！”
“有遗传史吗？”
“什么叫遗传史？我不明白。”憨老张老实回答道。
“就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中可能出现的遗传病，即只与基因有关而与后天无关的病症。”医生简单地解释说。
“你说的太复杂了，我也听不明白，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家人从来就没有去过医院看病，个个都很健康。不过，我爷爷的牙都掉光了，我爸爸的牙也不好，经常牙疼，有时甘蔗都啃着费劲，我的牙也不好，可能就是受他们遗传的吧。”憨老张挺认真地回答，旁边的护士在旁边偷笑。
“这个不算遗传病。好，现在给你看病，别紧张，哪里不好？”
“左上角有颗牙烂了一个洞，一般也不疼，经常是吃东西时特别疼，我想把它拔掉，以除后患。”憨老张小声说。
“你这颗牙的牙根还不错，拔了挺可惜的，我给你补上吧。”医生仔细检查后提出处理意见。
“我这颗牙有点怪，补不得？”
“为什么？”
“我去年在教导队培训时，牙疼得没办法，去当地一家医院看过，补了后牙不仅没好，还肿了好几天，把补的地方打开后，肿就消了，牙也不疼了。”憨老张说。
“哦，那多半是消毒不干净的原因造成牙床发炎。我这回给你仔细消毒，应该不会发生你说的症状。”女军医分析的倒也合理。
“真的？不会让我再来一次吧？”憨老张现在想起去年补牙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放心，这种事我们在医院见得多了，错不了。”女军医很有把握地说。
“那好吧。”见医生说的有道理，自己又不懂医，怎么着也不能班门弄斧。
说实话，这个医生的技术还不错，动作也挺温柔，而且态度极好，补牙完全没有想像的那么疼痛，不一会儿功夫，牙就补好了。
“感觉怎么样，不疼吧？”医生很随和地问道。
“疼倒是不疼，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好象有异物塞在嘴里似的。”
“补牙都这样，正常现象，我再给你开点消炎、止疼的药，如果不好的话，下次拿着病历直接到诊室来找我，不用挂号了。”医生说着，翻开病历，填写就诊情况和处理结果。
“谢谢医生！”
“不客气，去一楼药房拿药吧。”医生把病历、处方交给憨老张然后对负责排队的护士说，“叫下一个。”
这么快就把病看完了，药也拿了，憨老张骑上连队的破旧自行车，飞快地回到连队，此时还不到10点半。
“指导员，我回来了！”憨老张赶紧到连部销假。
“哦，这么快就把牙拔了？”指导员关切地问道。
“没有，军医说我这颗牙的牙根还很好，拔了怪可惜的，说是补一下就行。”
“医生自有医生的道理，如果能不拔牙就不要拔，真要拔了牙，难受不说，以后麻烦事情还多得很呢。”指导员挺内行地说。
“拔了就完事了，怎么还会有其它麻烦呢？”憨老张不明白地问。
“拔了这颗牙，牙床这块就缺了一个空，还得再襄一个假牙，否则，时间长了，整个牙床就会松动，对以后的影响大着呢，而且假牙肯定没有自己原有的牙好。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先休息一下，要不要中午让炊事班给你做点面条，牙疼虽然不算病，但疼起来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指导员说。
“不用！牙没拨，也用不着休息，我现在就去训练场上看看吧。”憨老张说。
“也好，不舒服就回来休息。”
“好。”说着，憨老张直奔训练场。
补牙后的感觉真不好受，上午的训练还没结束，就觉得脸上绷得紧紧的。不用说，脸准是又肿了。
中午饭吃得慢，勉强吃了几口。吃晚饭时，牙疼就开始发作，完全不能吃饭了。
“你的脸肿得好厉害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肖吉林发现憨老张的脸不对劲；关心地问。
“算了，现在医院的医生早就下班了，想看病也得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