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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先生只是说了很多话。”
赵承平一脸紧张:“我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说你替平原君藏人。”
“醉后胡乱说话,蔡大人莫要见怪。”赵承平慌慌张张就要走。
蔡泽道:“只怕平原君不这么想。”
原本已一只脚跨出门的赵承平,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第十章 秦宫故人
赵承平如旋风一般扑到蔡泽面前,抓住他的领口:“你对公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昨夜将先生带回来之时,平原君派人来寻过先生,我见先生当时已睡下,便告诉来人,先生将等天亮之后再走。他好像很生气的离开了。还有,刚刚,大王又请平原君入宫了。”蔡泽还是一脸温和。
赵承平松开手,在房内转来转去:“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有说。”
“对。”
“公子一定会相信我。”
“如果平原君不信如何?”
“那就彼此一拱手,我另择明主便是。”赵承平匆匆离去。
当他刚刚赶到秦王宫时,却正好瞧见秦王与平原君一起出来,平原君冷哼一声:“你还来做什么?”
周元等门客也对他怒目相向。
见此情形,秦王笑道:“来得正巧,一同来看看我大秦军阵。”
大秦军阵军令如山,每个士兵所站位置都有讲究,在这里给平原君看的,自然只是普通的方阵,而让平原君暗暗心惊的却是后排士兵手中拿着的秦弩,看样子与普通的弩有些相似,但随着指挥者一声令下,射出去的箭比六国所用之弩箭的射程要多出许多。
秦国不知何时,竟将弓弩的工艺提高到如此地步,迟早是赵国心腹大患啊。
昭襄王看着平原君脸色,心中颇为得意,这是秦国集无数能工巧匠对旧时弓弩进行改造创新,威力比过去强了四五倍。
他开口道:“不知赵国可有什么可以挡得住这样的强弩?”
平原君还没说话,赵承平冷哼一声,昭襄王脸色微沉:“怎么,你有话说?”
“这种赵国小儿都会的东西,也拿出来自夸,岂不是秦国无人耶?”
一旁有人喝道:“胡言乱语!这是我大秦刚刚创制强弩,怎敢说是你赵国小儿都会?小心吹破了牛皮不好收拾。”
赵承平并不答话,只向秦王说:“若是大王不信,我可以证明给大王看。请大王给我一支木炭,一张可供书画的羊皮。”
木炭与羊皮到手,赵承平似乎对木炭不满意,又要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削得笔端尖尖,在羊皮边缘试了试,这才满意的动手。
开始,方才说话那人还一脸不屑,随着一笔一笔的勾描,他的脸色渐渐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随着赵承平最后一笔结束,那人几乎站立不稳。早有宫人将羊皮呈给昭襄王,昭襄王只看了一眼,喝问:“你怎么知道的?!”
立时便有武士持戟相对,赵承平淡然一笑:“我早说了,这是赵国小儿都会的东西。”
原来,他在羊皮上描绘的正是秦国改良过的青铜弩机零件图案,秦弩的威力比过去的弩有了极大的提高,正是因为统一流程制作的青铜弩机,经过了多少次的来回测试,才找出最合适的设计方案,没想到,苦心孤诣数月的结果,竟然被一个赵国来的门客说这不过是赵国早已有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人正是全权负责弩机设计的师匠,他不能相信这一点,但是赵承平的羊皮卷上清清楚楚画着他刚刚完成的设计,连细节都一模一样,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看着师匠低头不语的模样,昭襄王恨恨的将羊皮往地上一扔,便拂袖而去。
此番打击了昭襄王对秦军科技的自信,应该对暂缓长平之战有点用处,但是,赵承平深知,秦军之所以横扫六国,靠的是军队制度,靠的是悍不畏死的士兵,武器只是辅助而已,就秦国那一个敌首换个多少钱,五个敌首可换五户奴隶什么的那个制度,就算是披着兽皮,操着木棍和石块,他们也能把六国给平了。
如果想通过军事在长平之战赢得胜利,那么赵国的整个军队制度都需要改革,这事……只怕不是自己一个平原君的门客可以说了算的,赵武灵王想改个胡服骑射还被臣子叨叨了很久,那会儿根本就没什么乾纲独断之说。
想到这里,赵承平无声的叹了口气。
很快有人过来,传秦王令,请平原君回驿馆休息。
赵承平刚要随着一同离开,来人却说:“大王有令,请赵先生入见。”
不知此去是凶是吉,赵承平看着平原君,后者看着他,点点头:“去吧。”
※※※※
被单独叫进秦王宫,赵承平不知秦王到底想做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偏殿之内,秦王与四五位大臣在内,全副武装的侍卫肃穆列于两侧。赵承平一眼就发现,蔡泽也在其中,还有那个师匠。
这是要演哪一出?舌战群儒,还是忽悠跳槽?
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秦王等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赵承平上殿,依礼而行,端坐在席上,脸上无一丝波澜,秦王先开口:
“你可知叫你来此何事?”
“不知。”
一旁蔡泽道:“赵国根本没有这种弩机,更不要说什么小儿尽有。”
调查的很快嘛,看来秦国在赵国渗透了不少间谍,刚才自己画了半天,秦王看似上当,其实只是想让自己放松紧惕而已。赵承平的心悬了起来。
“你从何处得到弩机图的?”这是师匠最关心的问题。
秦国对人口户籍管探极严,更何况是被召进行这种非常重要的武器研发工作的人,个个都是查清了祖宗十八代,并且他们至今也没有离开过守卫森严的冶炼工坊。
最后见过图的人,也只有自己、秦王和丞相范睢三人而已。如果不能让赵承平说出弩机图的来源,那些冶炼工坊里的匠人自不必说,师匠自己就得人头落地。
所以,图纸外泄之事,最紧张的是师匠。至于秦王,他想的是,如果连这么机密的图纸都会泄露,那么身旁还有多少六国的奸细,宫里是否还有六宫的刺客。还有什么人是可信的?
信任危机,是毁灭一个国家政权最好的武器。
而赵承平现在,已经让这个危机的苗头显露出来。
赵承平高测莫深的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看了才知道吗?我远远的看一眼,就能猜到内里的设计。”
“大言不惭!”
显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大王,此人敢称自己远远一眼就能看透内里,不如让他试试王太后的多宝盒!”说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
秦王闻言点点头:“来人,去将王太后的多宝盒取来。”
有人往里通传,有一女子捧盒而出。
始终淡定非常的赵承平见了,脸色突变,嘴巴微微张开,双眼都直了。
那盒子光滑非常,从外面看起来,根本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一块整木,秦王指盒道:
“你能将这盒子打开吗?”
赵承平完全魂不守舍,好像根本没听见秦王在说什么。
身旁众大臣心中嘲笑赵承平,果然这吹牛的赵承平破不了多宝盒之秘,吓傻了。
而真正吓到赵承平的却不是那多宝盒,而是捧盒而来的人——萧灵。
她不是应该在古埃及弄那个什么女王的首饰吗?为什么竟会在秦王宫中,还是后宫?
第十一章 太后寝宫(上)
“这盒子,你能不能打开?”秦王指着那巨大的多宝盒。
赵承平这才回过神来,既然萧灵一脸的“我不认识你”,显然她也是来做她的任务,互不干涉就好。他摸着多宝盒,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百越?百越的统领莫不是姓马,叫马云?
这不就是某宝上从几十到一百多不等的机关盒放大版吗,这玩意儿不会是萧灵从现实空间带过来的吧,赵承平手指轻巧翻动,推挪抽提,几下就将盒子打开了,露出一根簪子,他无意中发现萧灵微微露出欣喜的微笑。
没记错的话,萧灵的任务是收集各个厉害女人的首饰,宣太后芈八子,之前有部电视剧《芈月传》说的就是她,历史上第一个称太后的女人,横扫后宫,这簪子看来就是萧灵的任务没错。
多宝盒的各个部件被完整拆开,一件一件整整齐齐放在地上。
这下轮到秦王并大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师匠道:“就算是我,也参详了几日才想出开盒之法,莫非你以前就见过此盒?”
赵承平一笑:“盒子已开,不知秦王还有何吩咐?”
看着被打开的多宝盒,秦王面无表情。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屋子里人虽多,但此时若是掉一根针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昭襄王到底想做什么?杀人泄愤?
赵承平掩在广袖之下的手,缓缓握紧,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忽然,昭襄王发出一阵大笑:“赵先生如此人才,屈于平原君门下岂不是太可惜,不如来我大秦,寡人可以封你为上卿。”
其实这个主意挺好,也许会比在赵国做官更好,秦国的上卿,如果再上一步,可以影响秦王的决策,也许白起就根本不会去长平,而是别人去,这样40万赵卒就可以不用死,也算任务完成,留在秦宫,也可以找到传国玉玺,总比在赵国强。
赵承平心中心思百转,最终他对秦王一笑:“如果我为了上卿的位子弃赵国、弃平原君而去,秦王当真敢用我?”
这话说的在理,秦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如此忠心之士,当真可敬可佩。”
挥挥手,就这么让他走了。
竟然这么简单?赵承平不敢相信,一路上小心留意,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秦王身旁始终未曾开口的,正是丞相范睢。昭襄王问道:“丞相看此人如何?”
范睢道:“此人眸正神清,有勇有智,若是能为大王所用,实为大秦之幸。”
“嗯。”昭襄王点点头,“只是此人对平原君忠心耿耿,只怕没这么容易。”
范睢捋须笑道:“大王不必担心,臣自有办法。”
回到驿馆,平原君将他请去,询问秦王留他何事,他如实将秦王与自己的对话告知平原君,平原君点点头,褒扬了一番他的忠心,便让他回房休息了。
想起萧灵还留在秦王宫中,也许她的目标会与自己的相近,不如去打探一下。
待得夜深人静,他换了利落便于行动的深褐色衣衫,悄悄从驿馆后墙翻了出去,后墙紧连着一片民宅,这个时间居民都已经睡熟,赵承平凭借着脑中的咸阳地图,毫无阻碍的到达秦王宫后宫墙。
王宫的墙比起驿馆的来,高了许多,大约有两米多快三米,这点高度,又岂能拦得住常年翻墙出学校打网游的赵承平。他后退数步,一脚蹬墙,借着一跃之力,双手攀住墙顶,胳膊一使劲,顺利越墙而入。
萧灵应该是伺候在宣太后宫中,赵承平很快就找到位置,宣太后寝宫两旁是宫女宦官的居所,不当值的人都在睡,他悄悄偷了一身宦官衣物套上,挨个床铺看萧灵是否在其中。
不在,难道她在王太后寝宫?
门口守着两个宦官,都在打瞌睡,赵承平无声无息地靠近,打开房门,门闩都没上,果然是在自己宫里一点都没有安全防护意识吗?
说是寝宫,其实也不是特别大,只有两进房间,厅旁就是一处卧榻,上面有一女子侧躺着,只能看见背,不知是谁。隔了一层纱帘再里面,是一张装饰华丽的大床,床帐严严实实的罩着,想来宣太后睡在这里面。
他屏息静气悄悄靠近,卧榻上的女子转过身,赵承平一惊,急忙蹲下,寝宫之内并无照明,外面的光又太过微弱,在这距离也看不清那女子到底是不是萧灵。
那女子忽然从卧榻上起来了,大大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她双手手指在空中仿佛敲击着什么,一会儿,右手突然移开,半握,小范围的挪来挪去。赵承平这才确定,没错,这就是萧灵,这是现代人最熟悉的动作,一手打字,一手摸鼠标啊。
赵承平站了起来,萧灵将手指比在唇上,拉着他悄悄到离太后大床最远的地方,问道:“我是来拿宣太后发簪的,你呢?”
原来还在进行收集史上最强女人首饰的任务,赵承平道:“还以为你在埃及呢,我这是接任务不让长平之战坑杀赵卒的事发生,还要拿到传国玉玺。”
“听起来比我的任务复杂多了,你想好办法了吗?”
赵承平摇摇头:“完全没有,你见过白起了吗?”
“没有。”
“见过传国玉玺了吗?”
“你傻了吗?那东西现在不是还在赵国吗?应该还是和氏璧吧。”
赵承平瞬间就傻了,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得再等几十年,等秦始皇彻底把赵国踩平了以后,和氏璧才会被做成传国玉玺。
来的时候,陨石上也没个常见问题解答,至少可以问问如果带回的是和氏璧状态的传国玉玺行不行。
看着赵承平沮丧的样子,萧灵安慰道:“反正无论你在这空间呆多长时间,对现实的时间流逝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有没有可能在差不多时间将这两个任务同时完成?赵承平问道:“如果我改变了这里原有的历史进程,会怎样?”
萧灵想了想:“我的任务只是收集首饰,还从来没有改变过空间里可能发生的历史进程,不过乔瑜应该干过这事,你可以问问她。”
“什么?她也在?”
“我刚到的时候,曾在一次宣大后宫内大宴的时候见过她。”
“谁带她来的?”
萧灵说:“没有人带她来,她自有一桌,是被单独邀请来的。”
卧槽?那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女人在这个东周末年的乱世,居然混得如此春风得意,竟然在秦国宫宴中有一席之地?赵承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为什么会被请来?”
“我也没机会跟她说上话,只听说她是为秦国贡献了不少税赋和马匹,是秦王相当重视的人。”
听起来,乔瑜和自己还是敌对关系了?
“其实我们的任务经常会重叠在一起,为什么不能一起进来。”赵承平问道。
萧灵说:“因为不能啊,你没觉得那个光环只能站进一个人吗?没有完全站进光环的人是进不来的。”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现在赵承平就只能希望乔瑜永远不会与自己撞上。
萧灵说:“我已经找到放簪子的地方,今晚就可以回去了,祝你好运。”
说罢站起身,赵承平忙问道:“等下,宣太后今年多大了?”
萧灵打量着他:“没问,可能四十多了吧,干嘛,你对儿子都这么大的女人有兴趣?”
“不不不,我记得她好像有个弟弟?电视剧里说的。”
“对,魏冉嘛,早死了啊,他举荐了白起的,因为权力太大被秦王弄到陶邑去了,还死在那,然后陶邑也没给他儿子留着,直接就被秦王收回国有了,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就走了啊。”
赵承平挥挥手,萧灵压低声音道:“还得谢谢你,我其实刚被调到宣太后宫里,那个盒子还真不会开,拜拜。”
多宝盒被她轻轻打开,簪子到手的一瞬间,萧灵就凭空消失了。
赵承平将多宝盒盖好,放回原处。
现在,他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第十二章 太后寝宫(下)
借着夜色的掩护,赵承平想要悄悄溜出王宫,路过一处房屋,却发现里面还有光透出。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秦王平时看奏折的地方,赵承平想也许可以在这里找到最近的军报,从中发现秦国最近的军事动向。
他潜在一旁,静静等待,终于等到屋里暗下来,昭襄王推门而出,身后一干丫环侍卫相随,浩浩荡荡向寝宫走去。
不远处,巡逻士兵的身影已经可见,不过此时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昭襄王身上,没有注意到门前多了一个人影。
站在队尾的一个侍卫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异样,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书房的门关得好好的,门口连片树叶子也没有。
赵承平屏息凝神,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行越远,这才起身,借着屋外透进来的光,打量着整个房间。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满屋的竹简啊,看到猴年马月……汗牛充栋这个成语是不是就是这意思?
他随手拿起一卷打开,满篇的小篆。
奇怪,明明自己应该不认识小篆的,为什么这会儿竟然能看懂竹简上说的是某处官吏的政绩考察结果。
莫不是那个陨石起的作用?
赵承平抬手将陨石片取下,放在一边,再看竹简,果然那一个个的小篆就如同难以理解的抽象画,他又将手指搭在陨石上,瞬间就像在阅读标准印刷简体字一样的轻松。
赵成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这陨石片,不仅可以让他知道陌生人的过往经历,还可以当自动翻译器用,真是意外之喜。
抓紧时间!
他决定从离书案最近的竹简开始看,根据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放在手边的资料要么是最新的,要么是最重要的。
可是,一捆捆的看下来,不是在说兴修水利,就是讲财政税赋,还有上书之人吐槽另一个官员办事不力等等与军事无关的话题。
赵成平非常的失望,对于剩下的竹简,也没了翻阅下去的兴趣,因此都是一目十行,一秒扫完一个竹简。
突然,赵成平握住一个竹简,扫了一眼之后,不自觉的轻笑一声,这竹简,是魏冉之子写的,这上面写的非常含蓄,可是对父亲封地陶邑被收的不满,却是暗含其中,希望可以要回这块地方。
想要秦王把吃到嘴的肉吐出来?看来这个小魏同志对自个儿这位表兄弟实在太不了解了,赵承平嘲讽的笑笑,突然感觉门扇那里微微发出响动,想要再躲已是不及。
只听见门口有人大喊:
“有刺客!”
什么刺客,不就是看你几卷竹简,刺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