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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麦麦挑挑选选的时候，任甄假装心不在焉的往地摊上随意扫去，全都一些不值钱的假货！
蹲下来，顺手拿起几样小玩艺随意握在手里，“你们这里的东西怎么卖？”边说，还边冲大妈眨了眨眼。
“那要看你挑哪样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价格好商量的。”
大妈回答得一板一眼，任甄心想：“装得还好像？！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也不知为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位置，便随便往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观音指去：“那个卖多少钱？”
“一百！”大妈张开一只手掌示意给任甄看。或许是见任甄皱了皱眉，她又补充道：“小本生意，价格好商量！”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任甄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妈。他再不问这句话，恐怕他得憋得便秘了不可。
“装？！小兄弟？你可不能这么说话。我这可是小本买卖，如果你买不起的话，你就不要买好了。”
“买不起，你看我是买不起的人吗？”
大妈打量了一下任甄，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多少钱？一百块？”任甄赌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扔到地摊上，“不就一百块钱吗？你看看这是什么，怎么可能会买不起？”
这砸钱的动作，像是给对方扔了一百万，连麦麦看了都忍不住要背过身去偷笑两声。
原来对付这种人，是要用激将法！
大妈笑眯眯的把钱从地上捡起：“小伙子，你刚刚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怎么可能会像没钱的人呢。有一些有钱人专门穿得破破烂烂……咳咳，当然我不是在说你阿。你看看还买点什么？这里什么都有的。”
“还买？又想讹钱？没门！你到底是不是南斗星君？别等我把钱花光，再告诉我认错了人！那可真是亏大了！”任甄暗想着，偷偷咽了一口呼之欲出的怨气，摆摆手道：“你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不买！”
“怎么可能会没有好东西？有的呀！”
“地摊货，能有什么好东西？”
“地摊货？”大妈冷笑了两声，心里暗自琢磨：“反正对方看起来也还挺好骗的，买块假玉连价都不会还，万一真看中了那幅假画，岂不发了……不过穿成这样，应该没什么钱……但是万一呢？”
九曲心肠转了几个来回，大妈终于下了决定。
她神神秘秘的从身后的箱子里翻出一幅微微发黄的绢本，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放心的展开给任甄看：“认出来吧，这是《步辇图》。知道《步辇图》吗？这是唐代画家阎什么本画的！这可是我家祖传压箱底的好东西，平时我可不轻易拿出来的。”
连阎立本都不知道，这还祖传呢？真不愧南斗星君，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你怎么不去当演员？
“现在的古董都被博物馆收藏了……”话还没说完，斜眼瞥到画的任甄眼睛立刻直了。
“这幅画虽不确定是不是阎立本的真迹，可看那行云流水的笔锋，绝不是一般的画师能够拟出来的。难道是面斗星君知道我现在口袋空空，非要在我面前显摆？”
这一想，任甄气得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样？”
见任甄完全一幅痴样，大妈心里得意不已。
看来这门生意，有戏！
想当初她被别人骗的时候，不也是像这伙子一样看得晕晕呼呼的，莫名其妙就掏了钱。可别说，这幅画还真有点邪门。
“给我看看！”麦麦伸手要拿，被大妈挡了一下。
“这可不行！小姑娘，这可贵着呢，要卖好几十……”
“好几十？我们有！任甄把钱给她！”
“姑娘真会说笑，这个要好几十万呢。算了，我还是留着压箱底吧。”大妈边说边卷起字帖，重新塞了回去。
就看作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某某某君，任甄非打死不可！“这个到底是卖多少钱阿？”不满归不满，但这可是买都买不到的古董真迹，如果不能买走，那才真叫可惜了。
“怎么，你真想买？”
那语气像是在说，你要真想买，我可以考虑看下要不要卖给你。
尤其不喜欢这种歼商的语气。
“快说，多少钱吧。”任甄边说边拿起那刚花了一百块钱买的假玉，往口袋里随意一塞。
装出想走的样子……
他一心只和眼前的大妈较劲，并没有留意到这块玉握在手里的瞬间，中指上的七窍玲珑乾坤圈发生了变化。如若他稍微低点头，就不难发现他的乾坤圈刚刚绽放出惊艳的光芒。
只是那耐人寻味的芒光，转瞬即逝。
“年轻人，你有钱吗？”大妈笑眯眯的摇摇头：“你买点别的小玩艺玩玩就行了，这幅画可是我的镇宅之宝，我养老可全都靠它了。”
“便宜点！”
麦麦固执的吐了三个字，仿佛刚才大妈说的话，她半点没有听进去。
大鱼上钩了！
这幅画是她花了两千块钱从一个老头手里买来的。结果给谁看都说是假的，别人都说真的画这会正躺在国家博物馆里呢。现在既然能找有脱手的机会，她还不快快牢牢抓住？”
歼商歼商，无歼不商！
大妈知道要卖个好价钱，就必须要摆足谱，卖足关子。
“这样吧，这幅画，我便宜点卖给你们。”
大妈边说边犹疑的伸出一只手。
麦麦等不及大妈那股慢条斯理的劲，猜道：“五百？”
大妈大笑，接着摇摇头。
“五千？”
大妈还是摇头。
“五万？”
这次大妈点头了。
开价几十万，这一分钟都不到，就一路降到五万！
任甄终于笑了，心里腹诽道：“你说这个南斗星君费这老劲，要送给我也就算了，还敢开价？真是欠抽！”
见任甄听着直乐，大妈急了：“这已经是亏了血本了，要不是看我们有缘份，我还不想卖给你呢。”
缘份？这两个字听着又像是是南斗星君的语气。
没错！这个老太婆肯定是南斗星君假冒，看他又喜欢字画，故意来气气他！
任甄有点抓狂了，他咬咬牙道：“好！五万就五万，如果你认识我还要宰我一刀，休怪我以后不客气！”
大妈听了暗暗汗颜。
不过转念一想，不就赚点钱嘛，你买我卖，还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表情迅速变得和颜悦色：“那是自然，你真的带了那么多钱？”
“这么多钱，谁带在身上，一个星期后，我过来拿画！”
大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自己白说了一大堆，竟是被人耍了？她忿忿的把自己的座椅挪到了离任甄更远点的位置，磨着后槽牙道：“没钱就说没钱，年轻人，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表情和语气在瞬间发生了质的变化。
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连这点也和南斗星君十分稳合。
任甄是认了死理，非要把两个人凑成一个人。
“说要就要，一个星期后，这个时间我过来取，说话一定算数。”
“不就是钱吗？我要弄点钱花花还不容易？到时候看是你笑话我，还是我来揭你的老底吧。”
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十章 法宝还是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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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到家后，任甄的表情就阴晴不定。他的脑袋里装着满满当当乱七八糟的事，一会是变色龙出来朝他拳打脚踢，一会是南斗星君朝他歼笑不已，一会是他拿出大把的钞票扔在了南斗星君的脸上……他像抽风了似的，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就连麦麦忍不住摇摇头，无可耐何的独自睡去。
折腾累了，任甄翻了个身也准备闭目养养神。
突然觉得口袋咯得慌。
把口袋里东西一股脑儿全翻了出来，除了钞票以外，还掉出来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伴随着一声脆响落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一看，竟是那个花了一百块钱买的小玉观音。
把玉捏在手中，仔细端祥起来。
这个玉观音雕像从正面看制作十分粗糙，颜色是没有质感的翠绿，细看绿中还带有蓝的小裂纹，这一看就是着色玻璃做的假玉。但偏偏玉雕像的背面和底部，色泽却是极好，质地细腻，无裂绺绵纹，透明度高，又不像是简单的次品。
见多了好玉的他，也有点搞不清楚这究竟是好玉还是假玉，还是真假玉掺合做成的？
接着……
又发现了一件让他吃惊的事。
他终于留意自己的七窍玲珑乾坤圈在触碰到玉的一刹那，周身绽放出神奇的光芒。只是那光芒并没有维持多久，还未等他看清楚就在他手中越变越暗，很快恢复如初。
难道这玉有古怪？
任甄兴奋的蹦到了沙发上。
尽量站在离吊顶灯最近的地方，就着灯光仔细观察这块玉究竟有无蹊跷。可是看了半天，除了玉观音的底部有一条小小的细缝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那条细缝，很可能是刚刚摔裂了的。
这究竟是南斗星君送的法宝，还是一个高科技小玩艺，比如化学反应之类的，和某种物质在一起，就产生了光？
他苦恼的揪着头发。
眼看着头发都要被揪光了，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他最后只能作罢，找来如意乾坤袋把玉装了进去。
……
……
翌曰。夏天亮得早，没有公鸡的叫声，昨晚又一个人出去找看门的老头聊到了半宿，任甄还是很早醒了。
他动作麻利的洗了个冷水澡，对着镜子把头发一根根梳得服服帖帖，反复的用手抚平衣角上并不太明显的皱褶……这也是生平第一次，他要为了取悦陌生人，而修饰自己的仪容。
他昨天晚上刚做了一个决定。
要去变色龙所在的金凤凰大酒店，找份工作，当然维持生计只是幌子，监视变色龙才是主要目的。
正如南斗星君所说的……
一旦此妖有了坏心，他会刻不容缓的废了此妖。
到小区门口一看，只有保安亭里那个迷迷登登的老头站在小区门口生硬的扭动着臀部。
昨晚，还亏得这个热心的老头给他传授了面试的经验。
“王叔，你这么早醒了？”
“哎，任甄，你出门阿……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那个什么酒店应聘去。你看你不听我的，那种地方都是要有熟人才能进的。你要想办法找熟人！”
“没事，我去试试！”
“行，你们年轻人有闯劲，去试试也成。但如果面试不行的话，千万别灰心。”
“哎，那我走了。”
任甄心里想的是我连天庭都不会怯场，一个酒店怕什么，不就是一个恶妖吗？
……
……
到了目的地，时间估计也还没到八点。
除了赶路的上班族，就是穿着亮黄色背心的环卫工人。人们各自忙碌，却又默契十足的用精致或粗糙的外表包裹着一颗看似平静，其实暗流不止的内心。
任甄在金凤凰大酒店前默立了好一会。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衣着那么普通，他的五官尚还有些稚嫩。
这样的他，站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就像是被倒进海里的一瓢水，丝毫不会有人想要多看他一眼。
他在观察这里出没的人和可能会出现的妖，看看周边的建筑、马路和任何能走的通道，最后还欣赏了一下门前的喷泉。作为一个曾经的捉妖师，他没有忘记起码的职业素养。
“您好！”
一个高瘦的行李生替任甄拉开了门。行李生的脸上没有笑容，上了一天夜班的他，没有无视一个穿着老土的年轻人已是不易。
酒店比想像中的气派。
比脸蛋还要干净、锃亮的地面，像挂了无数根黄金宝石简直要闪瞎了眼的吊灯，化着漂亮妆容却略有些憔悴的前台服务员，四处可见的鲜花和古怪造型的装饰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还没来得及欣赏完，刚才的那个行李生就上来询问：“请问，您过来是……住店吗？”
住店这两个字，他说得很犹豫。光看任甄的打扮并不像住得起酒店的客人，而且时间还这么早……除了夜班机延误的，谁会这么早住店？
“我是来找工作的。”面对这一张城市化苍白的脸孔，任甄老实回答道。
“找工作的？那要去人事部，现在还没上班呢，有预约了吗？”
行李生说的这些，任甄早就打和老头打听过了。但不是还有特事特办吗，对仙童难道不能网开一面？他就不信这些人这么不通人情事故！
“没有预约，不过我想先和他们谈谈！”谈谈这两个字，任甄说得很淡定。
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让行李生不禁暗暗对任甄的身份有了不同的猜测，“那不如您在大堂那里坐等一下吧，九点钟就上班了，人事部的办公室在负一楼。”他指了指大堂吧的位置。
“我想请问一下，总经理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
“这个我可不知道。”其实行李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每天要跑数趟去送报纸、快递和信件。他的知道与不知道，完全是看他面对什么人。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是没有权力透露出领导的信息。
这个回答也在任甄的意料之中。如果一个平民跑到皇宫里问皇上的寝室在哪，相信太监也一样会说不知道。
“好的！”任甄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在法宝的提点下很老道的夸奖了一句：“你的服务态度很好，谢谢！”
这句很高的评价在行李生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道：“不客气！”
人总是容易被甜言蜜语收买！从行李生之后的神情变化看来，任甄显然已经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好困，怎么交班的人还不来阿，她们就不能早来十分钟吗，我可每次都是提前到的。”
“你说咱们这工作要熬夜，工资又少，还不如找个大款抱大腿呢。”
“唉，你知道吗，听说小梅就和总经理勾搭上了。”
“是吗，总经理可是个风流人物阿……”
前台服务员无所忌惮的说着悄悄话，任甄一字不拉得听了进去。尤其听到“风流人物”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微微笑了笑。变色龙原来是这等货色！看来要成全变色龙一回，让这个恶妖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下，做个风流鬼也不枉相识一场
任甄一边暗想着，一边不由自主朝前台瞄去……这里的服务员果然一个个前凸后翘，身材曼妙得很！可惜就是脂粉抹得稍微有点厚，还有那个口红衣领开得太大，啧啧啧，胸脯那二两肉全都露出来了……
就算是办正事，也不耽误任甄看美女。他那过于放肆的目光，终于引起了某位服务员的不满。
“你看那边有个色狼！”服务员用眼神给另一个服务员暗示色狼的位置，两人低声窃窃私语，不时给任甄丢过来一对卫生球。
我是色狼？我最多是一个色仙！领口开那么大，不是明摆着是给人看的？都是过来人，还装什么清纯？！任甄忿忿的回过头来，刚好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后的服务员齐声叫道：“总经理早上好！”
“总经理？”
任甄心头一跳，仔细看过去，正是变色龙，贺东升！
第十一章 初次面试
贺东升只是往前台的方向扫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做为一个酒店总经理，他已经十分适应了员工的注目和追捧。
眼看着贺东升拐进了一个走廊，任甄连忙跟了上去，并且还一起进了电梯。
穿着略有些土气的年轻人，看起来并不像是酒店的客人，贺东升用余光瞄了任甄一眼，不动声色的按下了电梯上的数字：15。
电梯缓慢上升，感觉不到任何轻微的晃动。
前面的镜面，反照出两人清晰的轮廓……和动作。任甄就算是有千百次想要动手的念头，也必须要在此时隐忍下来。当然，他暂时也还没有动手的打算。
“叮！”
15楼到了！
贺东升微微偏头，再次疑惑的瞥了任甄一眼。
“贺总早！”电梯口迎接他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任甄刚要跟出去，被其中一个西服男无礼的挡了一下：“小兄弟，这里可是行政楼层！外人不能进来的。”
任甄留意到了，这个人没有称呼他先生，也没称呼他客人，而是叫他小兄弟。小兄弟这三个字，从一个面目并不和善的人嘴里说出来，像极了从前镖局里的打手和绿林贼寇。
这到底是酒店还是贼窝？
眼看着贺东升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任甄又气又急。
“到底是去哪的？”
见西装男明显提高了音量，任甄也不甘示弱，一字一顿的说道：“去人事部！”
起码在气势上，没有输给对方。
“人事部在负一层！”西服男不容分说的按下了－1。
“哎哎哎……”
任甄的手还在前方乱按一气时，电梯门就已经合上了。
电梯徐徐下降，他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贺东升真不愧是高等妖，距离这么近任甄却一点味道都闻不到。要是在以前，就算是对手能力再强他也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这可关系到捉妖师的面子问题。可是现在……与其说他是顾虑于环境无从下手，还不如说他是顾虑于现在的年代。
法制社会？别说捉妖了，就是捉个老鼠，都有可能被人说你是虐待动物。万一收了变色龙，王母娘娘还是没能消气，他岂不是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一定要更加谨慎才行！先拿到证据，让王母娘娘那个老娘们心服口服，到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收了……”出了电梯的任甄，依然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行政区域的走道里，一个个赶着打卡签到的制服男女，都注意到了任甄的存在，却没有人愿意主动开口询问。
正所谓经济时代，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你找谁？”一个两次险些被任甄撞到的眼镜女，终于忍不住开腔了。
抬头看了一眼，眼镜片后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已是睁得圆滚，看起来并不是太友善。任甄对这类型的女人比较没招！不过幸亏……
法宝一紧，大脑立刻做出了反应，“您好！我是来找工作的，请问人事部在哪里？”他回道。
“找工作的？”一听是自己部门的事，眼镜女打量了任甄一眼，声调也随之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