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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一直静静地站在董晴旁边,认真听着董晴的报道,眼睛里趟出了泪水。
董晴结束了通话,老大爷激动地问:“记者同志,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一提起吃饭,我才想起,我与董晴从中午到现在已是滴水未进。
雨停了,风息了,只有洪水仍在“哗哗”地奔流着。
老大爷很有经验,他在土山上竟然储存了一大堆木材,还有一大篮子馒头。
我在木材上泼了些柴油开始生火。
马干部与老大爷找出了一大块塑料布开始搭建帐篷。
董晴坐在一木墩上望着滔滔洪水发呆。
我生好火,取过一个小瓷碗,倒了小半碗“杏花村”端到董晴面前。
董晴此刻已陷入沉思,她的脑海里正一遍遍回想着刚才钻在我怀里的情景。
在这危急时刻,我紧紧把她护在怀里,随时都有为了对方的安危而献身的气概。这种男人气概一遍遍击打着董晴的心扉,让她既甜蜜又惊慌。甜蜜的是一个男人在最危险的时候能舍身相护,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惊慌的是,短短的几天接触中,董晴从一开始对我的厌恶到逐步产生了好感,以致于发展到现在有了少许的依恋,而她很清楚,她决不能拥有这份依恋,因为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董晴内心有种很强的失落感,这种失落使董晴变得不安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定性怎么都被洪水击垮了呢?
董晴闻到了强烈的白酒味后,抬头看见我正笑眯眯的望着她。她脸一红,仿佛自己的内心被人偷窥了去一样。
“你又过来干什么,不要打扰我的思路!”董晴故意板起小脸生气地说。
我没有说话,蹲下身子,一下捉住了她受伤的右脚。
董晴不知所措,慌乱地扭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老大爷和马干部,压低声音严肃地说:“现在有外人,别胡闹!”
我抓住了董晴话里的语病,笑嘻嘻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外人的话,我就可以这样胡闹了?”
董晴气得伸出左脚就来踹我,我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一伸手就又把她的左脚也给捉住了。
“快放开,不放我喊人了。”董晴已黔驴技穷,拿出最没办法时的办法威胁我。
“喊吧,老大爷他们才不管这事呢。”
我边说边动手脱董晴右脚上的鞋子。
一双洁白的玉足再次呈现在我的面前。
董晴羞涩的浑身颤抖,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老大爷他们的注意,看到这令人害羞的一幕。
我捉着董晴秀气的右脚,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不停的赞叹,“你看人家脚长的,多么秀气的一只猪脚啊!”
“莫友明,你再取笑我,我就把你踹到水里去。”董晴瞪大双眼,又高高地抬起了左脚。
我乐着松开了董晴的双脚,跑到火堆上取了块火碳,点燃了白酒。
董晴看着我,不知道我又要搞什么恶作剧。
第四十七章 江湖神医
驻地记者骑着老鼠追猫第四十七章江湖神医我看看白酒的温度已经上来,不敢再与董晴开玩笑,开始一本正经地对董晴说:“董站长,我开始给你把扭伤的脚治疗一下,在我治疗期间,请你一定要配合我。”
董晴疑惑地看着我,“你是真会按摩还是拿我开心。”
“我这不是按摩,是中医的行气治疗。”
“说的就象真的一样。行气治疗,没听过这种治疗方法。”
“你没见过的事多了。”
我开始用手抓把燃烧的白酒涂在董晴的扭伤部位。
董晴看见白酒冒着火苗在她的脚上燃烧,吓得把眼睛闭上了。
董晴的扭伤部位在右脚丘墟穴处,脚筋早已高高地肿起,由于她沾过冰凉的雨水,肿胀的部位已经开始发硬,如果不及时把扭伤的脚筋捋开,恐怕日后会在右脚外侧留下很大的一个肿块,若再进行激烈的运动,势必仍有很强的疼痛感。
我轻轻揉捏董晴丘墟穴附近的脚筋,待脚筋肿胀处开始变软后,蘸着燃烧的白酒将脚筋沿着阳辅、光明、外丘、阳交、阳陵泉一路向上推拿,等行至膝阳关穴处,稍稍用力推拿膝阳关穴,然后让董晴屈腿不动。接着再次蘸着燃烧的白酒从丘墟穴附近的脚筋揉起,一路向下沿着足临泣至足窍,最后拉住董晴的四拇趾(倒数第二个脚趾)将脚筋拉伸。
董晴起初以为我只是给她按摩,没想到我却用她从未见过的手法给她推拿起来,她睁开双眼,惊奇地看着我。
虽然此时已是夜风习习,我的脑门和鼻尖已冒出了汗珠。
“我感觉好多了,你休息一下吧。”董晴开始心痛起我来。
我没有理会董晴,开始微闭双眼,再次重复着以上动作,通过右手认真感触董晴的脚筋是否归位。
老大爷和马干部已经搭好了帐篷,好奇地在远处看我给董晴治疗。
等我判断董晴的脚筋确实已归位后,最后拉住董晴的四拇趾再次将脚筋进行拉伸,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治疗宣告结束。
老大爷走过来好奇地问:“莫记者,你是从那里学来的这个按摩法?”
“从别人那里偷学的。”我直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小时候爷爷下湖打鱼,经常闪了腰或是扭了脚,我们村有个老中医,他每次给爷爷治疗时我都站在旁边看,也就记下他的治疗手法。老中医见我好学,就教了我一些基本的手法,我便经常拿爷爷做试验,一来二去,也就能给爷爷治疗了。”
“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啊。”马干部之乎者也地冒出了一句。
董晴站起来走了几步,惊奇地,“还真管用,不怎么痛了。”
“只要你今天晚上不再沾凉水,我敢保证你明天就能完全恢复。”我自信满满地说。
“行啊,友明,你干脆开个诊所得了。我回头给你送块匾,‘江湖神医’。”董晴又生出玩笑这心。
“匾额名字不对,这匾不能收。”我又逗董晴。
“怎么写匾额,到时我也给你送块。”马干部也来凑热闹。
“就叫‘妇科男神医’”。
老大爷和马干部望望我和董晴哈哈大笑。
我玩笑出口,立即意识到坏事了,老大爷和马干部可能要误会我和董晴的关系。
我这张臭嘴!
董晴气得指着我骂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天晚上,我们围坐在火堆旁边,边烤馒头边聊天。
老大爷给我们讲述了过去发大水后,村子里的人到处要饭时的惨景。
马干部安慰老大爷,现在的政府决不会不管老百姓的。
老大爷长叹一声,“国家是好国家,政府也是好政府,可就是让下边一些当官的把国家的政策给念歪了,百姓才遭了罪。”
我、董晴还有马干部都没有反对老大爷的观点,只是告诉他,现在国家正在加大反腐力度,请他一定要相信政府的决心。随后,我们还向老大爷讲了一些灾后重建的事。
老大爷又高兴起来,话题也就转到张家长李家短的农村趣事上。
董晴安静地坐我身边,一边烤馒头一边注意听老大爷讲的趣事,不时高兴地笑笑。
此时的董晴,有种农村小媳妇的文静。
老大爷看看我和董晴,突然冒出一句:“莫记者,你与董站长是小两口吗?”
我急忙回应,“不是,我们还没结婚呢?”
“去”董晴发现了我的语病,啐了我一口,“我与他是同事关系,我在镇州市,他在省城,都隶属一个报社。”
“噢”老大爷点点头,“既然你们只是同事关系,那我就问一下莫记者,你最近是不是正犯‘桃花劫’?”
我吃惊地看着老大爷,“你老人家会算卦?”
“我谈不上会,只是懂一点儿。”老大爷看着我笑了笑,“命中若有自当有,命中无有莫强求。莫记者,你的婚姻就随缘吧。”
董晴和马干部看着我,他们都想听我的答案。
我尴尬地笑了笑问老大爷:“你老人家既然会算卦,那怎么没算出这次发大水呢?”
老大爷哈哈哈大笑,“莫记者,我只是开玩笑话,信则有,不信则无,莫要当真。”
第四十八章 问情
驻地记者骑着老鼠追猫第四十八章问情吃过“晚饭”,老大爷和马干部去帐篷下吸烟。
董晴挨着我坐在火堆旁边。她安静地看着火苗。
红红的火焰把董晴映照的象一个披了红色衫衣的仙子,红红的脸蛋更加妩媚动人。
我正要起身离开时,董晴突然说:“你陪我多坐一会儿,我问你点事。”
我再次坐下,一边拨弄木柴,一边问:“什么事,怎么这么庄重?”
“谢谢你!”
“谢谢我?”我疑惑地问。
“我知道你不让下快艇是为了我好,我当时不该不给你面子同你顶,你们男人在外人面前都是很要面子的。”
“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了,以后不要‘狗咬吕洞宾’了。”
“你这人怎么不会说人话呢。”董晴气得瞪着我。
“好了,我给你老人家赔礼道歉。”我又想开溜。
“问你点私事可以吗?”董晴犹豫地说。
我不知道她又想问什么,只得点点头。
“在楚天居吃饭那天,你唱的那首歌太伤心了,是不是你与肖菲之间出了问题?”
董晴在那天楚天居的宴会上,就隐约感觉到了我与肖菲似乎出了问题,我的那首《让泪化作相思雨》唱的太投入了,完全是一个受伤的人内心的独白。
董晴此刻强烈地升腾起探寻我内心世界的欲望。
我从马干部那里要了枝烟,再次回到董晴身边坐下,随手又向几火堆上放了几根木柴。潮湿的木柴冒出白白的烟雾,火堆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我望着红红的木碳,开始向董晴讲述我内心的痛苦。
我从如何接受了肖菲的感情,一直讲到我们毕业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到肖菲去北京后突然离我而去,以及我现在无法与肖菲取得联系,无法证实她为何离我而去而更加痛苦。
董晴一直静静地听着,不时用手里的木棍在潮湿的混土上写着一个字——情。
等我讲完,董晴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女子多为痴情种,缘到尽时仍不知。”
我的讲述勾起了董晴的心事,她呆呆地望着篝火。
我俩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再说话。
眼前红红的火堆依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洪水击打着土山下依旧是“啪啪啪”地山响。
过了许久,董明突然问我,“你给肖菲培训处打过电话吗?”
“没有。既然她去北京培训只是一个托词,我就没给培训处打电话。”
“我感觉你有必要给培训处打个电话,肖菲毕竟是公派出去培训的,到了那里才发生了变故,培训处也许能知道一些你不了解的信息。”
“明天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试试。”
“友明”董晴犹豫了半天接着说,“我感觉肖菲不会离开你。”
“为什么?”
“你不了解女人。”董晴叹了口气,“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她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更不可能再去爱另外一个人。肖菲是个好女孩,她对你用情那么深,怎么会突然离你而去呢?我猜想,她一定是遇上了很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将影响到你或直接威胁到你,不然她不会这样狠心地失踪。”
听了董晴的分析后,我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我站起身,向土山下的洪水走去。
几只没被淹死的老鼠正不死不活地伏在水边,我没注意,一脚踩了下去,一只老鼠正好被我踩住了身子,老鼠“吱”地一声尖叫了起来。
董晴正在火坑旁边愣神,猛地听到一声尖叫,吓得跳了起来。
“莫友明,快回来。”董晴大声喊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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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食品发放
驻地记者骑着老鼠追猫第四十九章食品发放清晨。
一缕霞光将厚厚的云层撕开一道缝挤了出来,浓浓的乌云立即被镶嵌成金黄色。天空不再那样阴霾。过了一会儿,火红的太阳在灾区人民的期盼中终于跳了出来,那红彤彤的笑脸比往日更加亲切、可爱。
天终于晴了!
董晴可能一夜没睡好,美丽的凤目有些微肿,乌黑的秀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被洪水染成灰白的上衣底部露出白嫩的小腰。她迎着朝阳,扭动着腰肢。她这几个动作,就象是一家人在清晨起床后随意地作着各自的事情,那么亲切,那么温馨。
我站在董晴的身旁,眺望着远方,满目都是滚滚洪水,洪水上漂浮着柴禾和淹死的猪、羊。一夜时间,洪水上涨很快,水面已距离土山顶不到5米。我暗暗为永顺河的大堤担忧。昨天夜里,董晴与从总社赶来的郝学谦通了电话,郝学谦告诉我们,现在洪水已漫上北大堤二坡,漫过了永顺河溢洪堰,南北大堤都在告急!
“今天的采访如何安排?”我开口询问董晴。
“让郝学谦跟着省市领导那边,我们俩个沿大堤进行采访。”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关心地问。这短短的一夜促膝长谈,一下拉近我与董晴的距离,工作上不再顶撞。
“我不累,不过就是特别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现在浑身不自在。”董明低头看看自己“灰”色上衣,脸上泛起了红晕。
女人天生爱漂亮、爱干净,难怪战争会让女人走开。
八点左右,马干部联系的快艇开了过来。我们一再劝说老大爷与我们一同离开,老人家却死活不同意。
我们上了快艇,挥手与老人家告别,老人家眼里含满了泪水。
在回大堤的途中,快艇与一个划着木伐的人相遇。
划木伐的人是永河乡的党委书记——邱金国。他告诉我们,泛区内的53个自然村中,只有地势较高的5个村被淹情况不太严重,大部分房屋还没有被洪水冲倒。这几个村里的村干部都留守在村里,为村民看护着财产。邱书记还告诉我们,现在乡里的所有干部都扎了小木伐挨村去查看灾情,具体受灾情况今天上午就会汇总给抗洪指挥部。
告别了邱书记,我们很快到达了北大堤。
北大堤上,到处是撤离出来的村民和奋战了一夜的解放军战士。
村民们三五一堆围坐在一起,悲痛地望着涛涛洪水,人群中不时传来大人们心焦地对顽皮孩子们的训斥。
解放军战士一排排整齐地坐在地上,疲惫地打着瞌睡。他们浑身都是泥水,让人联想出昨夜的奋战是何等的艰苦。
与马干部告别,我与董晴沿着北大堤一边采访一边向两公里以外的抢险指挥走去。行进到一半路程,正遇上一辆面包车给报社同行们发放食品,我们挤上前也领了两个馒头和一瓶纯净水。
走出人群刚想吃,我扭头看见三五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他们没给村民们发放食品吗?”我问正在吃东西的一个同行。
“村民的食品随后就到。”同行一边吃一边说,“这个面包车是专门给记者们发放食品的。”
我走到孩子们中间,把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了两个小朋友。
董晴也把馒头分成好几块递给了孩子们。
看着孩子们大口小口地吃着馒头,我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记得小时候,我们老家也闹过一次大水,全村没有剩下多少粮食。后来村里把全村的孩子们集中在一起,每天分发少量的食品充饥。灾荒过去后,爷爷就一再地对我讲,我是农家娃,将来无论干什么,都不要忘本,不要看不起农村人,只要活着就要去报恩。
我外出求学后,在大街上看到农村人就感到亲切,有时还会主动走上前找他们聊一会。而在这次采访中,满眼都是农村亲人们悲伤的面容,满脸的泪水,这怎么会让我这个吃着农村“小米饭”走出来的记者心安呢。
走出好远,董晴突然说:“给你,”她把一小块馒头递了过来,“你个子大,顶不住饿,偷给你留了一块。”
我接过馒头,一下子放进了嘴里,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董晴红着眼圈用大姐般的口气冲我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像我们女人一样心软。快喝口水,别噎着。”
我拧开纯净水喝了一口,又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气愤地把水瓶摔在了地上,出离愤怒地骂道:“这帮王八蛋,这纯净水是假的!”
第五十章 水有问题
驻地记者骑着老鼠追猫第五十章水有问题董晴见我摔了纯净水后大骂,急忙弯腰拾起了水瓶。
她擦去泥土,仔细查看生产厂家和出厂日期。她喝了一小口水,然后也吐了出来。
“走,找他们去。”董晴气得脸色煞白。
我与董晴赶回面包车旁。
“同志,再给我们来瓶水。”我向发放食品的人员开口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只能限量供应,你们领取过了,不能再给了,请给予理解吧。”发放人员很客气地回绝了我。
“这位女记者忘吃药了,就来一瓶,照顾一下。”我仍不死心。
发放人员看了看铁青着脸的董晴,只好又给我们取了一瓶。
董晴拧开纯净水瓶,又喝了一口,接着又吐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lang费水。”发放人员立时就不高兴地喊到。
“你自己尝一口。”我从董晴手里拿过纯净水瓶递给发放人员。
那人接过水迟疑地看了看我们。
“水有问题吗?”发放人员开始担心起来。他试探着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仔细回味了一下。
发放人员没有吐出口中的水,但他的脸色却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对不起,你们先等一下。”发放人员掏出手机,躲到面包车里去打电话了。
几个报社同行也围了过来,他们几个只顾吃馒头,还没来得及喝水,没有发现水的问题。
“水有问题吗?”一个同行问。
“你们喝喝试试。”我回答。
一个同行拧开自己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口,“怎么有股漂白粉的味道?这水是假的。”
发放人员从面包车里钻出来,小声对我们道歉,“记者同志们,这是镇州市一家企业捐赠的水,我们没有认真检查,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一定查清这件事,严惩这家捐赠单位。现在肯求你们不要报道,不要声张,现在是非常时期,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