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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做到啊,我说:“哎呀,当时你不是离家出走了么,我是逗你的,想让你回家呀,我怎么能说我喜欢一个小孩子呢”。
忽然陈倩宁抬头生气地看着我,一把扯过我的手就压在她的胸上,怒道:“你验验,你看我像是一个小孩子么”?
她的举动让我猝不及防啊,吓得我赶紧收了手一把推开她坐起来,生气道:“哎呀,你别闹了,时过境迁,你别小孩子气了好么”。
陈倩宁也坐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就哇哇大哭起来。她的哭真是给我哭毛了,我甩开她的手臂,起身拿包,毫不留情地就冲出房门。
这次,她没有拦住我,也没有从后面追来。
我去敲了敲静海老和尚的门,屋子里咳嗽了两声后,静海老和尚就给我开门。一看到他,我就吓懵了,他浑身通红,就像是刚切开的猪肉。他虽然已经洗干净了,但是身上还是散发着淡淡的臭气。
我看他这个样子,赶紧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要命,这绝对是舔了太多的尸油,身体发炎了呀。我赶紧让他穿好衣服,打车去了医院急诊。
到了医院,静海老和尚已经精神有点恍惚了,大夫和护士把他搀扶到移动病床上,掰开他的嘴用手电照了一下他的口腔,竟然熏得带着口罩的大夫一皱眉头。大夫问我他吃什么了,我说他掉进化粪池了,刚捞出来洗干净了,有可能是吃了粑粑了。
我说得旁边的护士连连作呕,而后他就被大夫推进处置室洗胃打针去了。
折腾了半天,我也累了。刚在候诊区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倩宁。原来她想去找我,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于是就去敲静海老和尚的门,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不成想,竟然没人应答,而且打和尚的电话也没人接。这下她就慌了,合计来合计去还是给我来了电话。
在得知和尚进了医院后,她也飞速地打车过来。
在候诊区,我俩坐在长条凳上,中间隔了两个人的座位,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陈倩宁才开始说话,问道:“静海法师他……他怎么了”?
我说:“唉,可能是吃了太多的尸油感染了……”。
我还没说完,忽然间陈倩宁就干呕了一下,估计是想到了当时静海老和尚和那腐尸舌吻的事情了。想到那个场景,我也干呕了一下。
忽然间想到,纳順丕那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给我和陈倩宁吃了什么鬼东西,虽然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但是想想吐出来的秽物,还是会不自觉地犯恶心。
陈倩宁貌似是也想起来了我们在那个鬼屋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和我不约而同地起身,近于疯狂地闯进夜间急诊的处置室。
正在给静海老和尚洗胃处置的女医生看见我俩莫名其妙地冲了进来,被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她说话,我便和陈倩宁异口同声叫道:“我们也要洗胃”!
医生当时就傻了,明明是我送和尚来的啊,现在我们这么说是要闹哪样啊。由于我和陈倩宁冲进来的太过突然,加之莫名其妙的要求,医生直接呆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看和尚,又抬头看着我们,弱弱地问道:“你们……你们也吃粑粑了么”?
我和陈倩宁对视,不约而同地又干呕了一下。
一直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给我俩处置完事。我还好说,毕竟之前被红衣女鬼口中的大胳膊掏过嗓子眼,所以往进插管子的时候并没有感觉特别难受;可是陈倩宁则不一样,她被折磨得小脸煞白,浑身的虚汗,得我搀扶着才能走路。洗完了胃她还在不停地恶心,走路都直不起来腰了。
医生说和尚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打消炎针,到烧退了才行,我们没啥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于是,我们就花了200块钱给静海老和尚找了一个医院的护工,让帮照顾一天,我和陈倩宁回去怎么都得休息一天,等缓过劲来回来换她。
打车回到宾馆,天已经大亮了,宾馆的保洁和服务员陆陆续续地起床开始工作了。看着我扶着弯着腰捂着肚子的陈倩宁回房间,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我们。我知道这个场景得老眼熟了,多么像是我刚陪小三打完胎,偷偷回宾馆休息啊,娘的。
回了陈倩宁的房间,我并没有去静海老和尚的房间去睡,因为陈倩宁看上去实在是太虚弱了,我不能这个时候抛下她一个人。
也许是太难受了,回来后陈倩宁也没有和我再闹,而是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我帮她脱下她的帆布鞋,手心轻轻滑过她的脚掌,真是肤若凝脂啊。给她盖好被子,就起身要去凳子上坐着。
陈倩宁以为我要走,在我起身的时候突然间问我:“你要去哪”?
我笑笑,蹲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就像当年我抚摸小月遥的头发一样,柔声说道:“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的身边”。
“那你睡在我身边吧”,她又提这种要求。
我想了想,这些事情都怪我,于是便老老实实地躺在她的身边。
陈倩宁翻过我的胳膊枕在头下,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压在她的胃上。她的小腹是如此的光滑,以至于让我以为摸在了柔软的肥皂上。拇指不经意间碰触她胸罩的边缘,我还是会产生邪念。但是我只是咬咬嘴唇就忍住了,因为,现在的她在我眼里,已经完全就是当年的那个伶俐可爱的月遥小妹妹了。
也许是父母离异后她改了名字,不过,她还是我心中的那个月遥啊。
因为血热,所以我的手总是暖的,慢慢的,陈倩宁冰凉的身体也开始回温。也许这样非常的舒服,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了,而我,也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三章 黄泉美景()
但是,那可能么?
我一把推开我怀里的白无常,坐起来低头看看我光不溜出的身体,然后耷拉着眼睛问他:“大哥你他妈有完没完,你就他妈不能让我休息休息么,我他妈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啊”?
我这一串“他妈”排比用得把白无常给说愣了,他悻悻道:“贤弟,你这样是要造口业的,到时候我他娘的也帮不了你啊”。其实他也和我差不多,都爱骂骂咧咧的说话。
抱怨完,白无常继而对我变成了笑颜,开心道:“哎呀,终于成了。虽然耽误了两天,但是判官根本没有生我气的意思啊,还夸赞我办事能力超群呢。原来之前已经派了别的鬼吏去勾那老小子,但是都没有成功过,但是这次哥哥不负众望,这得亏了贤弟你呀”。
我心里暗笑,臭不要脸的,还能力超群,不就是正常带个老不死的回去么,有什么呀。但是我却说:“那真是恭喜大哥了,整不好你还能升官呢”。
没想到白无常哈哈大笑,说道:“不能不能,哪能那么快啊。不过,加薪倒是可能的呦”。说着,白无常竟然还朝我挑了挑眉毛,这老小子还把我说的话当真了。
我说:“大哥,那既然事儿成了,我的事儿你忘没忘啊”?
“啥呀”,白无常疑道。
“卧槽,啥?你说啥,你不说要帮我求给小职,保我的阳寿么。你他妈不会忘记了吧”?
“啊”,白无常长吁了一声,“哪能啊,哥哥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去地府画押的呀。我都和判官说好了,找个阳间的生魂来帮我办事,这样执业也方便一些”。
“职业?什么职业”?我疑惑道。
白无常白了我一眼说道:“执,提手加个丸字的执啊,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意思,你不是学建筑出身么,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个执业和那个职业有什么区别么,我真是搞不懂,所以也就不问了,要是再问显得我更文盲。
既然大哥已经帮我说好要去阴司求个职位,我这也就不用那么客气,就由着他带我去那幽冥界。
还好这次白无常长了记性,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给我抢来的寿衣。
换好衣服后,白无常让我闭上眼睛,而后缓缓拉起我的手,有点像是新人要拜堂的意思,让我好生别扭。转瞬,我就感觉脚下飘飘忽忽,地板慢慢变成了海绵的触感,有点站不稳,但是还不至于倒下去。虽然并没有觉得身体在移动,但是明显感觉周围的环境冷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冷,心里有种坐着升降机快速下坠的不安感。
说实话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真想知道通往地府的路是怎样的,毕竟第一次下地府。
好奇心作怪,我也就再也没有理会白无常对我的交代,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这眼睛睁开的好,和没睁开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四周漆黑一片,就像处在一个不透光的冰箱里,黑了咕咚的还冻得让人有些发抖。
忽然间我觉得白无常有些无聊,本以为路上会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白无常才让我闭上双眼,但是娘的这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啊,让我闭着眼睛干嘛。
白无常幽幽道:“不是让你闭着眼睛嘛,你睁开干啥”。
我纳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里,他是怎么知道我睁开眼睛的,紧接着,一个如烟一样的模糊人头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张及其苍白而扭曲的脸,仿佛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我对视的那一刹那,那人头无光的双眼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就好像在向我求助,祈求我的哀怜一样,我几乎就能感觉到他那种非人的痛楚。
突然的惊吓和痛苦的感觉一下子让我坐在了地上,头脑眩晕,眼冒金星,看不清了东西。
见我倒下,白无常赶紧扶我起身,口道:“贤弟,叫你别睁开眼睛的你偏不听,吓到了吧”。而后,他就轻轻抚摸我的天灵盖,就像我小的时候母亲抚摸我的头一样。大哥的举动让我逐渐平稳下来,模糊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而后,我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真是太美了,以至于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到了阴间。
整个世界满满的都是红色的彼岸花,望也望不到尽头。虽然没有风,但是那花却像被风吹动的一样,轻轻的摇摆,起伏的地形让花海此起彼伏,就像是身处在红色的波涛汹涌的海洋之中。
我们正处在一条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笔直大路上,这大路将花海整齐的分开。路宽大概有6、7米的样子,仿佛是摩西用他的神杖劈开了海洋一般。
天空是纯黑色的,如墨泼一样。路一头的天空中有些好像是云彩一样的黄氲,但却并不是云,通天彻地,仿佛是极光,又如是闪电,在天空中慢慢地轻移、交织、变换。而这黄氲向着大路相反的方向,就像是渐变色过度一样,逐渐蜕变成了永恒的黑暗。
天空之中飘荡着轻轻的哼唱声。那是一个女声,歌声虽然舒缓,但是其中带着淡淡的幽怨,仿佛是一位千年等待着爱人归来的痴人,虽然岁月早已让这种等待变得坦然,但是心底的爱与渴望却丝毫的没有被削减,只是隐藏在无尽等待的麻木外表下了而已。没办法,我就是能听得出来,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个音乐家。
听着听着,我忽然发现,这美妙的哼唱声竟然和天空中变换的黄氲非常的和谐,仿佛这黄氲就是在给这女声进行无声的伴奏一样。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演绎大厅,周围不知道放着如何精心设计的音响和投射,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
我陶醉其中。
白无常似是知道我被周围的景象所震慑,所以也并没有打扰我,只是让我一个人在那发呆。
第五十四章 黄泉歌声()
好不容易从那女声的哼唱中抽回心神,我的视线便回到那无尽的花海当中。我向着路边移动,想去触碰那红的如滴血一样的花瓣,但是当我移步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虽然看上去路只有6、7米那么宽,但是怎么走都走不到路的边缘,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白无常见我干傻事,就嘿嘿笑道:“贤弟,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彼岸花啊,可不是你们常见的曼珠沙华花,你能看到,但是你却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我疑惑,便问:“彼岸花不就是曼珠沙华花么,因为花朵和叶子不同期,有叶没有花,有花没有叶,花叶不相见,所以借喻永远无法相见的意思,才叫彼岸花的么”。
白无常笑笑:“贤弟,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不过却怎是如此的痴愚呢。世间的曼珠沙华花只是地府的彼岸花在阳间的映射,就像那门神一样,我们看是凶神恶煞一样的人,你们看却是傻呆呆的画,基本是一个道理啊,发挥的功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的。在这,彼岸花就是彼岸花,何止是花叶不相见呢,若非机缘,你是永远也无法触碰的。彼岸,那就是彼岸,你说的那个寓意倒是真的”。
白无常这么解释,倒是让我觉得他有点像是个哲人,但是只是因为他知道的比我多罢了。我问:“大哥,这么说来,那咱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肯定就是黄泉路吧”?
白无常道:“对啊,这就是黄泉路,其实我可以跳过这些,直接带你去地府报道的,但是我想想咱也是得是从基层干起,所以,先带你熟悉熟悉路线,以后办事也熟悉方便不是”。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白无常给我求了一个什么样的职,反正无所谓,先保住我的阳寿再说。
我说:“大哥,为什么这黄泉路没有头也没有尾的呢”?
白无常笑笑:“贤弟,黄泉没有来时路,因为无论你身处何等的高位,多么的富有,有何等的法力,只要福报消耗殆尽,死的时候都会按照你活着时候的罪业所感来地府受刑或转轮;黄泉也没有尽头,因为除非灰飞烟灭,否者死者一定会进入无尽的轮回或者无间地狱受极刑的”。
我疑惑:“大哥,你总说所感所感的,什么是所感啊”?
“哦,所感啊,所感的意思就是因为你活着的时候造的业不同,下地狱的话你会看到不同的景象啊。额……这么说好像不太好理解,哎呀,这就是佛家常言的,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干多少坏事到地狱就得受多大的罪,因为你的干坏事不同去的地狱也不一样”。
我还是一知半解,继续让白无常给我解释。白无常也说不太明白,就说这个东西得以后我自己来体会,说是很难说明白的。
我见他这么说了,想想估计以后在地府的日子还长,那就慢慢体会呗。
忽然想起了天空中的背景音乐,我就又问白无常:“大哥,不说黄泉路是非常的凄苦么,这景色也太美了吧,而且还有背景音乐,真是让我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听我这么说,白无常非常疑惑的看着我,惊愕得大舌头差不点儿就掉出来,忙问:“什么背景音乐”?
我也疑惑的看着他,就说:“就是天空中传来的声音啊,一个女人的哼唱声,挺好听的呢”。看着白无常越来越疑惑的神情,我忙问:“难道大哥你听不到”?
白无常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楞鼓一样,说道:“你竟然能听到挽歌?真他娘的奇了怪了。我肯定听不到啊”。
白无常这么说,我就更奇怪了:“挽歌是什么?你为什么听不到呢”?
“挽歌就是唱给死者的歌啊”。我一听,这个晦气。这个时候,白无常突然间打了个指响,说道:“哎,这个正好解释你刚才问我的‘所感’一词啊。因为你与这歌声有缘,所以你有感应,你能听到,但是我和这歌声没有缘,所以我听不到啊。这就是所感不同,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我仿佛领会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是不是很懂,就象征性点点头,接着问:“你听不到,但是你怎么知道那是挽歌呢”?
“我的傻弟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听别的大威神德说过啊,我听不到并不代表别的神听不到,不过话说回来,凡夫俗子能听见的你还是头一个”?
这个凡夫俗子听得我好生别扭,就是说我是菜鸟呗。他这一说我还有点不高兴呢,就讽刺道:“切,我是凡夫俗子咋地,我能听到这么美的歌声,你还听不到呢”?
听我的嘲讽,白无常哈哈大笑:“我在这是听不见,但是我可以去听本人唱啊”。
我一听,啊?感情这歌声还真是人唱的啊,那我可真想见识见识这声音的本尊。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本人会是什么长相,我觉得必须得是个大美人才配得上这个声音,于是,便问道:“是谁唱的啊,长咋样啊”?其实我关注的是后者。
白无常笑道:“哈哈,当然我们是地府的第一美人,苏娘啊。月上有嫦娥,地府有苏娘”。说着,竟然眼里放着红光。
一听白无常这么说,我心里一痒。娘的,原来地府还真有美人,于是赶紧央求白无常去带我开开眼。
白无常说:“你现在在地府没名没号的,这阴气这么重,现在就要去见识见识,你是想早死呗?你他娘的现在就乖乖的和我去报道,等完事了哥再带你去耍耍,着什么急么”。
听白无常这么说,我也就消停了,确实,我也不急这一时,真如白无常说的我要是死在这,那真是亏大发了。于是,我便由着白无常牵引,向着黄泉路的尽头划去。
我为什么要说“牵引”和“划去”呢。因为我就感觉我在白无常的身后,并没有移动脚步,但是就似脚底生风,飞快地向着黄氲的一方前行。而且我和白无常之间就始终保持固定的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就像是前车用一根救援锁链扯着后车一样。
第五十五章 望乡云台()
走了好一会儿,我就觉得怪怪的,因为我总是能见到片许文字去描述黄泉路的孤寂。但是我和白无常这一路走来,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我就纳了闷了。于是,我便问道:“大哥呀,一这路上怎么就咱俩,什么人都没有啊,怎么感觉幕诺哪亍薄�
忽然,白无常止住脚步,就像是发廊招牌的旋转灯一样,以一个非常连续、扭曲、诡异的身形,慢慢转过身来,用一双白色的鬼眼直勾勾地看着我,面上露出了非常邪恶的笑容,吓得我一激灵。
他阴沉地狂笑。“哇哈哈哈哈,幕啪投粤耍揖褪且谡庖桓龉矶济挥械牡胤揭四愕拿萌セ痪魄保∷蠛鹊馈�
看白无常狰狞的样子,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