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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种情况下我或许不适合继续留下来叨扰,但是中青年绘画大赛的事情不宜再拖,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向他说明:“同学,你把你的姓名学号告诉我,我想把你报上去!”
说完这句,我满以为他脸上会露出惊喜的表情,起码能够抵消掉一些憔悴疲惫之色。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听完这句话,竟然忽然变了脸色!
“住嘴!”他飞快地抬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扯到一边,几乎是疾言厉色地说道:“你既然觉得我那么碍事,何必问什么姓名学号?你的课我不去旁听就好了!”
听了他的话我再愣:明明我是来告诉他好消息的,怎么他倒误以为我是来找茬的了?再仔细一回想,可能是我的话有歧义。
为了解除误会,我急急解释道:“不是的,我并没有不希望你去旁听的意思。我来找你,是因为你的画被院系里选中参加省中青年绘画大赛,我想问一下你的个人信息,方便把你的画报上去。”
“不需要!”他极不耐烦地飞快地截住我的话头,那烦躁的模样像就是点燃了引芯的爆竹,随时可能爆炸:“不要再提画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就连那双眼睛也想会说话似的,释放着催促我离开的信息。
我简直被他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院里名额有限,别的学生挤破头还抢不到一个,这种送上门的好机会他竟然不要?果然是个怪咖!
“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既然你说对画画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为什么还画得那么好?”我不信他的说辞,使劲浑身解数地劝道:“同学,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要知道院系里的名额是有限的,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争取不到呢,这是我千方百计为你争取来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劝说全起了反作用,他非但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反而“砰”的一声把门带上,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开。
“你先放手,我们有话好好……”
“不用。”
“那你起码把你学号姓名告诉我吧?”见他如此斩钉截铁,我只好做出让步。
哪晓得他这次竟更干脆利落,直接硬邦邦地甩给我一个字:“不。”
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对绘画一事讳莫如深,他拉着我走到医院门口,一身黑色仿佛用墨将周身包裹,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一切到此为止。”
我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但又痛恨我的说服能力太过低乏,无法将他劝动。他则像是一个全方位无漏缝的铜墙铁壁,油泼不进,顽固而强硬。
我无奈地看他一眼,他莫名地让我觉得与某种生物特别类似——蚌。
蚌在河床上晒太阳的时候,会毫无防备地将自己丰嫩鲜美的蚌肉暴露在空气之中,一副自由舒展的姿态。然而它只要遭受到了一丁点儿的惊吓和触碰,就会立刻将柔软的蚌肉封锁进厚重的蚌壳中,任你如何逗弄都不会再打开,除非直接用利刃破开蚌壳。
而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受惊的蚌,用一层厚重的蚌壳将自己牢牢封锁,那柔软的蚌肉,和蚌壳内部色泽光鲜的珍珠母质,全都不得而见了。
我沿着台阶向下走了两步,然而心头却梗着一团什么东西叫嚣着不甘。难道这样一个绘画天才就此埋没了?他所有充满着想象力和视觉冲击的画作都不能呈现在人们眼前?他是学生我是老师,我真的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放任自流?
我顿住了脚步,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我自己!
而当我蓦一回头的时候,却瞧见他也刚刚转身背朝着我,那背影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
如果不是这一转,我永远也不会看到这样的他,这么真实的他。
“喂,你等一下!”我匆匆从包里掏出了我的名片,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号码。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就来找我!记得,截止日期是5月20号之前。”我说完这句,不等他回答,硬是把名片塞到了他的手里。他的拳头起初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而我这次难得强硬了一回,崭新的名片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我直接转身离开。
搭上出租车回去的时候,我的心情和来时截然不同。今天在这里一连解决了两桩心事,心头大石终于放下,我一阵莫名轻松。
我这时候才有空掏出手机,飞行模式已经切换了过来,手机上几十通未接来电全都是陈置玉打的,一看短信提醒,32条未查阅短信将我的手机塞得满满当当。我滑动手机频幕随意翻看了几条,说的无非是让我不要流掉孩子的话。刚开始语气强硬,态度恶劣,但是到了后面十条左右的时候,他的语气却又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
看到这里我开始头痛,我把手机塞回我的包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陈置玉如此死缠烂打,倒显得我很不近人情,可我除了不理不睬之外,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既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的车停在了小区楼下,我顺便从超市里提了点水果上楼。王沁日子过得糙,冰箱里除了饮料冰激凌之外没别的东西,平日里我替她买些新鲜果蔬备着。出了电梯刚拐到房门口,我却忽然看到王沁家门口倚着一团阴影。
看到这位不速之客,我下意识地察觉不妙,可是不等我转身离开,那团人影却快速地堵在我面前,长臂一撑拦住了我的去路,阴沉沉地道:“苏荇,这次你打算往哪儿走?”
王沁住的小区人本来不多,邻户的两家买了都没有装修,也就是说,现在我处于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我嗓子眼发紧,却不得不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回家,怎么?”
陈置玉磨了磨槽牙槽牙,表情阴翳,他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家?你管这儿叫家?你还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吗!”
我吃痛之下猛地拍开他的手,“我现在住这儿,这儿当然是我家!”
陈置玉冷笑着斜睨着我:“苏荇,我倒是小瞧了你。”他双手负在身后,像锁定猎物豹子似的,慢慢迈着步子一点点踱近,“孩子呢?”
“没了。”我故意冷硬地说道,心里存了一点报复他的恶念。他对孩子那么在乎,孩子没了一定会歇斯底里吧?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眼神冷冽了一下,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自从和陈置玉分开之后,我越来越摸不透他的脾气了,他的性格本就喜怒无常,总是要猜他心思的我太累。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回去了吧?”我在陈置玉肩上推搡了一把,“赶紧走,不要挡在门口!”
说完这句,我忽然瞥见陈置玉脸上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笑容,可还没等我明白这笑容是什么意思,我后颈上猛地一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分割线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我强撑着头晕从床上起来,黑色帘子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半点光线都照不进来。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可是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王沁家门口,剩下的一片空白。
偌大的房间中某一处泛着微弱的银白色光,但是因为光源太弱看不真切,就像是萤火般微弱的冷光,茕茕孑立般地存在着。我从床上下来,慢慢地往窗边摸去,想要将窗帘掀开。
“你醒了。”
黑暗中,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我心头猛地一颤,立刻分辨出这是陈置玉的嗓音!一想到他和我同处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我脊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还没等我适应这片黑暗,我后脖颈上被触碰了一下,有人用他的掌心覆住了我的脖颈。明明掌心传来的是温热的触感,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立了起来。
“哗啦”一声,窗帘猛地被人扯开,强烈的光线入侵房间,我的眼睛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直到我慢慢适应了光线,用审慎的目光打量四周,才发现我原来竟是熟悉的——陈置玉画室二楼的休息室,当初我将他们二人捉奸在床的地方。
一想到我刚才躺在那张床上,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浑身不得劲。
☆、第二十六章 危险与疯狂
陈置玉紧贴在我身后站着,左手像轻抚动物毛发似的抚摸着我的后脑勺。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垂上,一点点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侧头与我交颈。
“苏荇,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他在我耳边低语一句,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靠近窗边的地方,一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她衣服上遍布着斑驳交错的血痕,披头散发,整个人毫无知觉般低垂着头。
我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李随心!
陈置玉疯了吗?他对李随心做了什么?!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了。”陈置玉贴着我,视线却对着李随心,“不然就尝尝被揪着头发弄醒的滋味吧。”
李随心却依旧低垂着头,没什么反应。
陈置玉见状嗤笑一声,雷厉风行地履行了他的威胁。他快步走到李随心旁边,一把提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向后拽去,被头发掩盖住的李随心的脸也跟着露了出来。那张脸上布满青紫的痕迹,嘴角开裂还在渗血,模样已经凄惨到了极致,嘴角却还不服输地挂着轻蔑的笑。
李随心的笑容总能轻易地挑起陈置玉的火气,他一把将李随心的头发狠狠拽起:“我分明告诫过你,不要来惹我。”
李随心瞳孔漆黑,眼底是少见的狠戾:“陈置玉,我分明也说过,我是属牛皮糖的。你要甩掉我也要掉块皮!”
见她沦落到这种惨境,还能逞强说出这种话来,我头一次意识到她竟是这样一个难缠的角色。换做别的女生可能早就惊慌失措,痛哭求饶了,她却还在强撑,还在犯拧,面子上不肯输了分毫。
“牛皮糖?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陈置玉拍拍李随心的脸颊,冷笑道:“你什么时候有本事从我身上扯块皮下来了?”
他说着,松开了李随心的头发,手向着她的小腹处缓缓游移过去,“听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这种事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反倒要去苏荇那里告状?”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慢慢变深:“你知道吗?苏荇是处女座的,有时候心眼儿小,很难哄的。”
我紧皱眉头,“陈置玉,你先放开李随心。”
“这可不行,”陈置玉嘴角一掀,断然拒绝:“这种硬骨头的贱女人,就是要给她点苦头吃吃。她呀,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这句,陈置玉脸上笑容蓦的一收,下手无情的一记重拳落在李随心的小腹上,手骨与血肉碰撞的声音,顿时传遍这个小房间的每个角落!
陈置玉这一拳极重,李随心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身子痛苦地蜷曲了起来。
“你疯了!她现在是孕妇!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被陈置玉吓了一跳,赶紧冲前去把他架开。若是由着陈置玉胡来,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陈置玉转过头头来看我,眼底是一片骇人的漆黑:“苏荇,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她对我来说就只是尝鲜的泄欲工具,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他捏着李随心的下巴,指着她倔强的脸道:“就凭她这种货色,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还痴心妄想撒孩子的谎来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实在该死!”
陈置玉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他一面强词夺理,厚颜无耻,一面又说着让人难懂的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李随心她没有怀孕?”
我吃惊地去看李随心,她只是暴烈地偏过脸去,不看我的眼神,最后陈置玉解了我的疑惑:“正好,这件事我也很好奇呢。到底有没有怀孕,把她的子宫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陈置玉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还在逞强的李随心终于筛糠般地抖了起来。她再怎么虚张声势,终究也只是勉力支撑,撑到现在她心中的恐惧终于决堤。她猛地扭过头来,对着陈置玉破口大骂:“禽兽,你不得好死!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到了现在还想骗我。”陈置玉掉头取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现出片片寒芒。他把玩着手中的裁纸刀,靠近李随心:“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既然你坚持说你怀孕了,那么不受欢迎的孩子要流掉才行啊!刮宫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得忍忍……”
“啊!!!”李随心听到这句,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大叫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在木椅上挣扎着,木质的椅子在地板上撞得咚咚直响,然而这疯狂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她被绑得很结实,完全动弹不得!
我惊惧地看了陈置玉一眼,心底却存着疑惑。他虽然性格狠戾,但却做不出这种剖腹取子的事来,难道他是在恐吓李随心?只见他拿着裁纸刀走到李随心的跟前,用刀尖将她薄薄的t恤挑开,露出光洁的腹部。
李随心虽然恐惧,但目光却牢牢地锁在了陈置玉手中的裁纸刀上。她虽然害怕,却也在赌,赌陈置玉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然而陈置玉只是轻蔑一笑,从她的肚脐开始,慢慢向下划了一刀。那手下的力度拿捏得极好,庖丁解牛一般,表层皮脂破开,殷红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我说!我说!”见陈置玉果真动手,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了她,李随心这次恐惧地大叫,“我没有怀孕,我是骗你的!”
陈置玉走刀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李随心,好整以暇地问道:“哦?那你为什么要撒谎说怀孕了呢?”
李随心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急道:“为了让苏荇离开你。还有……我以为怀了孩子,你就会对我负责。”
陈置玉轻笑两声,仿佛在在嘲笑李随心的天真。他收回了裁纸刀,将刀背上的血迹在李随心白色的衬衣上蹭了蹭:“好了,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我和苏荇之间的误会也解除了,你就在旁边先待一会儿。”他的视线移开,随手扯了一块台布扔在李随心的小腹上。
李随心见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两肩脱力地垂了下来,脑门上逼出的热汗将头发全部濡湿。
李随心事了,我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向陈置玉,却发现他也似笑非笑地朝我看来,我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却因为撞到了床沿而整个人跌倒在床上。
陈置玉趁机欺身上来,上半个身子压迫性地前倾,右臂撑在我的肩头。当我的视线与他交汇时,他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
“苏荇,有本事你再躲我。”陈置玉轻言细语地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但那语气却教人毛骨悚然,“你知道我是个没耐性的人,为什么还要一再挑衅我的底线呢?”
我终究还是躲不过和李随心一样的处境,害怕之下我用胳膊蹭着床板向后慢慢挪,试图和陈置玉拉开距离。然而我刚退了一点点,陈置玉立刻扯着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向下一拉。他下手力道之大捏得我胳膊生疼,以至于我怀疑胳膊是否都被他捏青了!
“躲什么躲?苏荇,在我眼皮子地下你能躲到哪里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从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灼灼燃烧的疯狂。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再次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真的不了解他!他在受到刺激之下竟然能做出这种凶戾的举动来,让人匪夷所思的同时,也心底发寒。我们俩离得这么近,我已经退无可退。
“陈置玉,今天这场闹剧,你准备怎么收场?”我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露怯,然而微微发抖的声线已经暴露了我心底的紧张和恐惧。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陈置玉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右肩,狠声道:“苏荇,现在是时候我们来算算,你打掉我们的孩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说到这件事,我简直是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我没有!我这次去医院产检,医生说我并没有怀孕!是验孕棒测错了。”
陈置玉的表情堪称骇人:“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句话?”
“不信你可以看我的孕检报告啊!”我下意识地伸手在床上胡乱摸索,然而当入手一片空荡荡,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是被敲昏了绑过来的,原本带的东西一件都不在身上。
陈置玉猫戏老鼠般地看着我一系列的动作表情,末了我一扭头,正巧对上他那双情绪莫名的眼。他用一只手将我两手锁在头顶上方,最后轻声吐出一句:“没事,打没打掉都不要紧,孩子没了,再怀一个就是了……”
当我反应过来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时,整个人惊恐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反抗,头顶上一团黑影已经压了过来。间歇中听到了李随心的一声冷笑,我的手攥紧了床单,恨不得在这一刻将这一对贱人统统送进地狱!
“砰!”
就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猛地被人撞开,张存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脚下带风飞快走到床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夏天暴雨前的低气压般沉寂。他甚至没给陈置玉转身的机会,凶狠地一把抄起他的后衣领子,一记铁拳就挥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守护骑士
“荇儿,你没事吧?”就在张存义朝着陈置玉挥拳的时候,王沁紧跟其后冲了进来。
我闻声仓皇地朝她看去,却见王沁的视线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凄李随心身上一带而过,然后看到了我。她一个箭步地冲上前来,将我从床上拉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最后一个熊抱扑了上来。
“没事了啊,不怕。”她安抚地拍拍我的背,不忘咬牙切齿地骂一句:“陈置玉这狗娘养的王八犊子!”
我听着王沁絮絮叨叨地骂着,被她圈在怀里安慰孩子似的抱着,这才一丝有了安全感。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心头涌上的是脱离魔爪后的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张存义及时赶到,后果我不敢想象。凭我和一个半死不活的李随心,又怎么可能从陈置玉的手里逃出去?
“砰砰!”闷拳声不断从休息室的另一端传来,我越过王沁的肩头朝那边看去,却被那边的情况吓了一跳。
张存义和陈置玉扭打起来像失了理智的野兽,彼此用凶狠的眼光将对方盯着,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活撕一块肉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拳拳到肉,以伤换伤,浑然一副要搏命的架势。
我生怕再多生出什么事端,赶紧扯了扯王沁的袖子道:“他们这么打下去不是个事儿,你的手机呢?我们快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