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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治愈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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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再次出乎我意料的是,沈冽并没有说半个道歉的字,而是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盯着沈冽:“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万块钱。”沈冽说着,拉起我的手,将厚信封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参加比赛的奖金全在这里,当初向你借的三万块钱,现在还你。”
    我攥紧了手里的信封,本以为沈冽是来求和,却没想到他是来划清界限的。我心里抽痛得要滴血,却想也不想地笑着对沈冽说道:“好,我还以为当初的投资都打了水漂呢,没想着还能见到回钱的时候。你还了三万块钱就不再欠我,接下来想怎么着都和我没关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既然沈冽做得这么绝,我当然要比他更狠,说话要更加干脆利索、绝情到底,这样才不显得我是个一头栽进去的傻子。我将信封塞到包里正要转身离开,却没想到沈冽再次攥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能和你没关系?”他稍稍用力攥住了我的手:“我那么用心地画画,都是为了你。”
    我疑惑地回头看他,想看看他说出这番话时的表情。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和他煽情的语气不同,他脸上是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这件事就是为了报答师恩那么简单,又是我想多了。
    我感到很苦恼,既然沈冽心有所属,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让我产生错觉的事?他的举动让我感到混乱。
    我硬下心肠,撇开沈冽的手说道:“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画画。你记住,你学习画画,都是为了你自己。在同学面前拉拉扯扯不好看,我还有事,先走了。”
    扔下沈冽走开不久,便有个女生小鹿乱撞地靠近了沈冽,满腔期待又带着些小心地问他:“那个,沈同学,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还没等女生说完,沈冽便向上提了提画架,向后退开了些距离,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有女朋友了。”
    我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和那个女生一样,仿佛听到了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想要赶紧离沈冽远一点。沈冽却很快从后面跟了上来,紧紧缀在我后面说道:“苏荇,比赛颁奖典礼在下周六,我没有可以穿去颁奖的衣服,你能不能陪我去挑一件?”
    我心中一梗,又怒又气地回头瞪他一眼:“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让你女朋友陪你去挑,我没空!”
    沈冽听到我的怒斥之后,表情微微一滞,像没有做错事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受到了训斥。他微一静默后,于沉寂中抬头看我,目光中带着些许困惑与不明:“你当初不是说过,要尽最大的能力来培养我,难道现在不作数了吗?”我听他这句话,以及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差点儿没被气吐血。
    我对他付出了这么多心力,难道最后却还要背上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坏名声吗?沈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要做到哪一步我才算是尽了最大的能力?
    “你现在有柳谈先生教你,肯定比我教得好,我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给你很多帮助了。”我忍着脾气,很克制地对沈冽说道:“依我看,你已经不需要再找我,所以你就不要再拿这些蹩脚的理由来找我了。如果你要挑衣服的话,只要在这里吆喝一声,我想会有很多女生乐意帮忙的。”说完这句,我便平静地离开了。
    事情到了这里,我算是整理清了我和沈冽的关系。但自从我对沈冽不闻不问之后,他的艺术之路却走得比之前更顺畅了,就算不去刻意地打听,也总能听到老师们互相谈论沈冽这个作品获了什么奖,那个作品拿了什么奖,听到耳根子发麻。
    不知不觉间,沈冽已经悄然在b市年轻一代的画家中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甚至已经有艺术经纪人闻风而动,想要收集他的作品,成了b市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天才。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沈冽每天一如既往低调地躲在画室里练习素描,或是出去写生,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也算彻底对沈冽死心了,只要日子能过得安安稳稳,便什么都好。就在我以为我和沈冽的生活彻底变成两条平行线的时候,却没想到毛宁给我安排的一项工作,让我和沈冽之间再次产生了交集。
    为了及早培育好苗子,给低年级新生更多资源,系里组织了一次暑期集训。参加集训的同学中,表现最优异的两位同学可以获得出国交流的机会,学费由学校负担。
    这对于很多家境普通的同学而言都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几乎所有低年级学生都报名参加了。由于学校资源有限,系里筛选过一批人之后,包括沈冽在内的二十名学生坐上了前往b市附近山中风景区的班车。
    我作为带队老师也坐在这趟车上,看着汽车将城市的喧嚣越甩越远,附近的草木愈发浓密起来,不觉有种度假的感觉。我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而沈冽则坐在车子中段靠窗的位置。他用鸭舌帽遮挡着阳光,正环胸小憩,和满车叽叽喳喳兴奋得乱蹦的新生们截然不同,沈冽的态度出奇淡定。
    “要我说啊,我们这次去就是旅游的。有沈冽在,出国交流的机会非他莫属啊,我们还争个什么劲儿!”在学校里沈冽已经成了公认的实力象征,成为了让年轻一届同学望而生畏的大山,集训最后的名额中必有一个是沈冽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说啊,这不是还有一个名额吗!争不过沈冽我就认了,难道和别人争我还不能试试吗?”
    “我劝你省省吧,说大话的时候也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把沈冽那个名额扣掉,剩下一个名额多少人都盯着呢,你觉得你抢得过人家?柳蕊还有郁珂他们,哪个比你弱?”
    我听了同学们的谈论,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郁珂。在沈冽来到我们学校之前,郁珂一直是被当做最好的苗子培养的,但自从沈冽来了之后,他的所有风头都被沈冽盖过去了,以郁珂的心高气傲,自然很是不甘。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郁珂再怎么不甘心也没用,他论画画的实力比不过沈冽,一来二去便坐实了万年老二的名头。我看着郁珂的表情,他屈辱且隐忍地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掩饰不住脸上不悦的表情。
    我心底替郁珂叹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和沈冽颇有些一时瑜亮的感觉。

  ☆、第九十章 归来

客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便抵达了掩映在丛林峻岭中的集训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避暑疗养院,由学校出面包下了两层,为集训的学生提供住宿。除了提供高档的住宿环境之外,学校还邀请了知名画家为学生培训,力求打造高档次、高水平的暑期集训营,参加这样一个培训项目价格不菲,人均在两万左右。沈冽大概是因为表现特别优异,所以被免除了参加集训的费用,只需要支付每日的伙食费。
    我作为带队老师,下了车之后先到疗养院领房间的钥匙。学生们则一窝蜂地下了车,在疗养院附近的风景区四处乱窜。和烈日炎炎的b市相比,山上完全是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的洞天福地,山峰一吹,凉爽惬意,让人完全感觉不到酷暑的燥热。
    拿到钥匙之后,我按照学校提供的名单分配宿舍,二十几个学员的宿舍分配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等我报到沈冽的名字的时候,我顺着名单又往下看了一个名字,却见那人赫然是郁珂。
    我将房卡交到沈冽手上,目光也扫了郁珂一眼,对这两个优异的学生叮嘱道:“沈冽和郁珂,你们分配在同一房间,这段时间内要相互帮助,好好相处。”沈冽淡淡应了一声,接过了房卡。郁珂站在原地踌躇片刻,也跟着沈冽走了进去。我知道郁珂打心眼儿里是不愿和沈冽住在一起的,但他暗暗和沈冽较着劲,看到沈冽并没有对这样的安排提出异议,他的骄傲自然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了解他们彼此之前的竞争情况,所以希望借助此次住宿安排磨合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学校也不希望人才之间彼此内耗。
    按照集训的行程安排,学生们到了集训基地后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集训期间没收学生手机,完全按照军事化模式管理,严格控制每个学生的休息时间。
    早上五点半集合,学生们先在盘山公路上跑两公里之后再回来吃早饭,准备一整天高强度的集中训练课程。我吃过早饭后,站在路头看着学生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盘山公路上跑了回来,一个个快要累趴下。
    沈冽缀在队伍的末尾慢跑着,虽然出了一身大汗,但气息始终保持均匀,显得游刃有余。等到沈冽抵达目的地后,他忽然肆无忌惮地掀起了黑色t恤擦了擦汗,大方地秀出了小腹紧实好看的肌肉。四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女生压抑的惊呼声,中间还夹杂着类似于“行走的荷尔蒙”之类的花痴言论。
    我将视线从沈冽身上移开,正准备带学生们到训练基地的餐厅吃饭时,集训项目负责人却忽然将学生全部集中了起来。
    他面容沉肃,用正式的语气对全体学员们介绍道:“这次集训的内容分成油画、国画、水粉等几个方面,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油画成就颇高的青年艺术家担任你们的老师。他是刚从俄罗斯回来的交换学者,在列宾美院主攻油画,代表了中国中青年画家一流的油画水平。如果你们对国际油画的风向标有所了解的话,你们可能会知道最近他的画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当然,更值得骄傲的是,他是从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是你们的学长,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
    我之前曾经隐约听毛宁讲过,教授学生油画的是一位留学归来的画家,但我并不知道他是从俄罗斯回来的,更不知道他曾经在列宾美院进修。现在听到负责人的介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击中了我,一个徘徊在脑海中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张存义,张先生。”
    当张存义面带微笑地从一片松树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我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仍有种做梦般的不可置信感。张存义不是还在俄罗斯进修吗?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国竟然也不打声招呼!
    当我看向张存义的时候,他视线也朝我这里一瞥,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朝我微微颔首。
    “各位同学好。”他走到集训的学员面前,步伐矫健地在他们身前站定:“我就是接下来要指导你们油画的老师,你们以后可以称呼我为张先生、张老师,或者直接叫我老张。”他穿着白色圆领的t恤,灰色休闲裤,衣着比学生更显随意。
    但是他只是云淡风轻的往那里一站,那谈吐风度,那经时光打磨过男人特有的从容优雅,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不少女生见惯了青涩的鲜肉,却少见这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魅力的男人,眼神熠熠地在张存义的身上打转。
    “我知道各位都是学校挑选出来的精英,学校也在你们身上寄予了厚望。但是我要告诉各位的是,如果你们把集训当成一种折磨,或是一种负担,你们就误解了学校举办这次活动的良苦用心。学校之所以把集训的地点选在山里,没收你们的手机,甚至让你们绕着山路跑一个来回,不是为了折腾你们,是希望提供给你们更贴近自然的环境。”
    张存义说着,目光依次在学生脸上扫过:“不知道你们把画画看做什么,炫技的手段,抑或是功成名就的工具?我只想告诉大家,一幅没有情怀的画,是永远不会成为传世佳作的。”他话说到这里,视线在沈冽脸上逗留片刻又很快移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记住,你们握住画笔的那只手赋予了作品丰富的内涵,希望你们不要只是把它当成勾勒线条和上色的工具,要倾注你们的情感和灵魂。你们也不要把自己定位成艺术殿堂的入门者,你们每个人心中,都应该存有一个成为美术大师的梦想!”
    张存义和一年前比大大地不一样了,他在列宾美院进修不但习得了美术上的技巧,更得到了艺术修养上的升华。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发生在张存义身上的变化,那就是脱胎换骨!
    他比之前更具风度了,气质也更凝练稳重,原先的他如同一柄出鞘的重剑,现在却完全收敛了锋芒,低调、不事张扬、却光华内蕴。
    张存义发言完毕后,负责人又对学生说了几句总结陈词,便带领着他们到集训基地吃早饭。等到学生全部走进餐厅,张存义面带微笑朝我走来,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我面前时忽然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
    “刚见面就是一个熊抱,是不是太热情了?”我也抱了抱张存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俄罗斯吃苦了。”
    “谈不上什么吃苦。”张存义收了收手臂,没有半点要将我放开的意思:“只是想你的时候比较难捱而已。”他说完将头轻挨在我肩膀上。
    我察觉到张存义的动作后身体微微一僵,脸上也僵硬地笑道:“看来你这次进修不但磨练了画技,也磨练了嘴皮子。当初你多实在的一个人啊,从来不说这些煽情的,现在嘴上好像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说话的时候,我试着稍微挣动了一下,却被张存义的两臂箍得紧紧的。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故意沉下语气道:“你差不多得了啊,多大的人了,别在这儿要抱抱!里面儿学生们可都看着呐,你丢不丢人啊?”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张存义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颈间:“三天前我刚回北京,还没来得及休整就直奔b市来了,你说我有多想你?我想见你,片刻都等不得。”他毫无忌惮地诉说着对我的想念,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听了他的话我心中一软,原本要推的动作变成了轻拍。
    我曾经出国留学过,也知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日子有多么的孤独难捱,尤其是心中有个牵肠挂肚的人的时候,思念的滋味犹如千百只蚂蚁细密地啃噬着内心。现在张存义说想我,我特别能够理解他的感受。
    “你提前说一声多好,非要玩神秘是吧?”拥抱的时间太长,但张存义此刻流露出来的孤寂和依恋让我不忍推开:“看到你的时候惊喜都快变成惊吓了,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我正和张存义说着,却忽然听到有人在我们身后重重地清了清嗓。见有人过来,张存义终于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我脸上腾起一团红晕,在看到来人是沈冽的时候,红晕又变成了苍白。
    “张先生,我们都吃好早饭了,正等你上课呢。”沈冽面不改色地说道。
    张存义朝他身后张望了片刻,明明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吃好了早饭在外面闲逛,更多的人还在餐厅里和包子馒头们奋战,沈冽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看大多数人都还没吃好,你带着吃好早饭的同学们先去湖边支画架,我一会儿就过来。”张存义看了沈冽一眼,如是商议道:“你也知道,我刚从俄罗斯回来,看到老熟人有几句话想和她叙叙,你能理解吧?”原本以张存义谦和的语气,他的提议是任何学生都无法回绝的。
    谁想沈冽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我只负责画画,不负责组织工作。再说了,学校出钱请您过来,不是和熟人叙旧的。”沈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客气了。
    我惊讶地看着沈冽,不知何时他已变得这么言辞犀利。

  ☆、第九十一章 如影随形

沈冽的变化让我始料未及,当然张存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到沈冽的话后先是惊讶地扬眉看了沈冽一眼,随后便偏头对我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和我一起过去吧。”
    沈冽听了张存义的话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应对。但张存义的安排合情合理,沈冽不好多说什么,便跟在我们身后一起朝着湖边走去。
    约莫十多分钟后,集训的学员们都吃好了早饭,大家聚集在湖边自选角度支好了画架。这节课的主讲老师是张存义,我作为带队老师也在旁边听着,只听张存义从基本的素描技巧开始,一直讲到油画的构图、上色,由浅入深,十分精彩。
    张存义讲完之后,便把时间交给学生实践。或许是由于沈冽之前的顶撞,他在授课过程中特别“关照”沈冽,就连采风的过程中,也总是在沈冽身边徘徊。
    “你这里的光影,处理得不到位。”张存义站在沈冽旁边看了一会儿,用炭笔头敲了敲他的画架:“明暗变化的感觉不够,画面感没能呈现出来。”
    沈冽沉默地看了张存义一眼,按照他的说法在画上又添了几笔,但张存义依旧不满意:“沈冽,你画画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我指的明明是这里,你在那里加粗加重干嘛?”
    两人这一番对话,很快把周围同学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大家大概感到很奇怪,沈冽是学校里乃至整个b市公认的美术天才,他的画真的有张存义说得那么不堪吗?还是张存义对沈冽的要求太高了?
    “沈冽,我早就听说你是了不起的天才,如果你的状态只是这样而已,那就太让我失望了。我希望你能呈现给我更具匠心,更别致的作品。”张存义最后放重了语气对沈冽说道。
    集训的学员听到最强的沈冽都挨了一顿训,当下便都收了收心,不敢偷懒,一个个更认真卖力地画了起来。张存义在学员里转了一圈,见大家都进入了状态,便悠闲地朝我走来。
    我将他刚才刁难沈冽的一幕看在眼里,睨了他一眼道:“你还和个孩子为难,幼不幼稚?”
    张存义拉着我往林子后面站了点,既躲了太阳,站位也隐蔽。待站定后,他没好气地对我说道:“你才幼稚,还拿个白眼狼当孩子!依我看沈冽就是欠操练。他在我手上学画,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为你出口恶气。”
    “诶,你可别!”我赶紧拦他:“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有什么恶气好出的?”
    张存义沉默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手腕猛地发力朝着湖面扔出去,在湖面上打出两三个水漂。
    “你到现在还要护着他?”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沈冽的事情我从王沁那里听说了。成名之后忘恩负义、和你划清界限,如果这还不叫白眼狼那什么叫白眼狼?”
    “我也没做什么,是沈冽自己优秀才有今天的成就的。”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居功的资格:“如果非要说沈冽有什么不好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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