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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中到西环县城有五十公里,但到其县境却是三十公里,到西环的县道为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路面狭窄,坑坑洼洼,不太好走。三十公里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西环县境。
车过一道山梁,前面警灯闪烁,有几辆车于路边守候。看到越野车出现,一群人都热情洋溢地朝越野车拥。杨志远一看这架势,自然明白守候在路边的都是何人,无非就是西环的书记县长及随同的工作人员。杨志远的好心情顿时全无,他皱了一下眉头:“武平,你通知他们啦?”
邵武平回头看了一下,见杨志远表情严肃,赶忙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不用说是西环的书记县长从某种渠道,提前得到消息了。
邝文韬听出杨志远口中的不快,他本来已经放慢了车速,打算靠边停车,现在一听杨志远对这种迎来送往不悦,赶忙问:“市长,怎么办?”
邝文韬是在请示杨志远,是停车呢,还是不管县里的这些大员,扬长而过,对西环这些下级领导不经请示,大张旗鼓地到县界迎接的事情,给予颜色,予以下马威。
杨志远瞟了窗外一眼,想了想,事已至此,扬长而过?解决不了问题,没有必要。杨志远说:先见见吧。
此时越野车已经与迎接的人马,擦身而过,县里的大员正自惶惶,暗叫糟糕,杨市长这是不高兴了,都说杨市长不喜迎来送往这一套,西环还拍,只怕是拍到九霄云外去了。书记县长们,赶忙小跑,各自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尾随越野车其后。现在一看,越野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来了,又赶忙一路小跑,向市长问好。
杨志远问西环的书记:你怎么知道的?
书记一看杨志远不苟言笑,赶忙解释,说今天一早,江中的方炜珉同志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杨市长准备将脚下的这条县道拓宽拉直,变成一条高等级公路,需要西环予以配合,赶紧汇总材料,整理上报。这对西环的百姓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我以为杨市长还在江中,没想到方炜珉同志说了,杨市长已经离开江中,正赶往西环。我一听,顿时按捺不住,赶忙和县长一起,赶到县界,迎接市长,迫不及待地想证实方炜珉同志所言的好消息是否属实。
原来消息出自方炜珉,难怪西环出动得如此迅速。杨志远不再在此事上纠缠,就此一笑带过。上车,往西环县城。
杨志远让书记上了自己的车,此举并不是以示器重,而是抓紧时间,于路上听取西环工作汇报,有话要问。六县一市三区,一二天一个地方,也得十天半月。会通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干,得抓紧,得争分夺秒。
西环的县委书记一听杨市长把自己叫上车是抓紧时间听取汇报,倒也不慌不忙,心说这还不简单,无非就是西环到省里争取了多少的扶贫款,各省直机关在西环对口援建了多少的桥梁校舍?属轻车熟路的事情。容易。
书记侃侃而谈。杨志远却是眉头紧锁。
“就这些?”杨志远一挥手,说,“这就不用汇报了,我想听听其他。”
书记有些郁闷,省市相关领导到西环,都是这么汇报的,一听西环今年比去年又多争取了扶贫款,都是连连点头,说不错,有长进。对于西环这样的贫困县来说,能到上面争取多少的资金,拉来多少援建项目,就是最大的政绩。原来都好,现在怎么就不成了,杨市长想听什么?
杨志远一看书记支支吾吾,好半天没说话,只得直接点题:我想听听西环的兴县之策。
西环地理位置偏远,比江中都穷,是会通最贫困的县,该县委书记从乡镇一步步上来,凭的不是懂经济会管理,而是能喝会跑。在乡镇时知道怎么和县里市里的干部搞好关系,怎么拉来扶贫款,能成为县委书记也与其能喝会跑不无关系。现在成了书记,还与在乡镇一样,能喝会送,只不过高了一个档次,县里我最大,不用管了,得琢磨怎么去和市里省里的领导打交道了。这些年他蹦蹦蹿蹿,还真和上面混了个熟,只要他到市里省里跑一趟,总能搞到钱。书记有句话经常挂在嘴边,什么最重要,钱最重要;什么叫本事,能从上面搞到钱就是本事。
但这一回,书记这一套在杨志远的面前不灵了。杨市长对怎么从上面来钱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西环怎么从下面生钱。上面对贫困县是有扶植资金,一个当书记的整天就盘算着怎么从上面来钱,而不知自己生钱,那么这个贫困县的帽子只怕生生世世都脱不了,县委书记无所谓,也许还会觉得戴着这个帽子挺好,方便从上面要钱。但西环的乡亲们难道也愿意一辈子都戴着贫困县的帽子度日,只怕谁都不愿意吧。
书记支吾了半天,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该书记对拉关系,从上面搞钱有一套,但要他谈具体的工作,杨志远可能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杨志远指示邝文韬于路边停车。下车站到了马路上。
杨志远体恤书记,说:“你讲得吃力,我听着也累。这样吧,你不主管经济,你让县长来谈。”
体恤至极,让书记为之汗颜。
不用书记跑步去叫,杨志远一站到路边,县长不待座车挺稳,早就跑步前来,到了杨志远的身边,生怕拉下市长的重要指示。县长一听杨市长指示没有,兴县之策却想听听。县长顿时苦不堪言,试想书记都答不出来的兴县之策,他又如何回答得出来。县长管经济是不假,但县长怎么说都只是二把手,得听书记的,书记说从上面搞钱是本事,那他这个当县长的一天到晚琢磨的,不也就是这些。杨市长要兴县之策,西环什么都没有,既偏远,又没有矿山资源,怎么兴县?怎么兴也兴不起来。
县长同样满头是汗。杨志远看了他一眼,看情形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怕是石沉大海,听不到一丝的声响。书记县长都答不出来,杨志远能怎么办。只能是‘算了,想好了再告诉我’。又是一个半斤八两,与上午方炜珉和葛大壮的那个半斤八两,根本没法一比。
杨志远选择于此处停车不是一时兴起,随心所欲,而是另有目的。因为杨志远注意到,西环靠近路边的房屋尽管有些破旧,但所有的外墙都清一色地刷了蓝白涂料,看上去很美。
按说杨志远该感到赏心悦目心情愉悦才是,但杨志远没有一丝的愉悦感,因为他知道,外墙再蓝再白,也只是看上去很美。他看到的却是其中的诸多问题,西环的老百姓尚在温饱线上挣扎,岂会有此等闲钱花在外墙上,而且还如此统一,不用说,只怕这是西环搞的形象工程,面子工程,只是为了让路边的房屋看上去很美,显得不那么败落。
这样做是做给路人看的?显然不是,这是做给到西环的领导看的。比如说他杨志远杨市长。只不过,别人看了会点头,说‘不错,很好看嘛’,而他杨志远却觉得刺眼,堵心,想站在路边,骂娘。
能骂吗?自然不能,他是市长,不是街头的瘪三。如果一个县的兴衰靠骂几声娘就可以解决的话,那瘪三都可以当市长了,还要他杨志远来会通干什么。
杨志远现在对书记县长的什么兴县之策已经索然无趣了,他开始对眼前的村落有了浓厚的兴趣。
杨志远兴致勃勃,说:“我看路边家家户户外墙都这么漂亮,乡亲们的生活应该不错,走,上老百姓家去看看。”
书记、县长的脸顿时有如土灰。沿线村落,村民家的外墙是漂亮,但里面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还能不清楚,空空如也,许多人家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电视机大都是从城里二手市场贩到西环来的二手货。杨志远只要走进路边的人家多看几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外墙漂亮无非就是做做样子,粗看很美,细看就露陷。
书记说话有些不利落了:“杨、杨市长。”
意欲阻挡,但又不敢。
杨志远已经抬脚走向一户人家,此时闻声回过头来:“怎么?不让看?”
不让看杨市长就不看,自然不可能,书记只能摇头,没话找话,说:“市长小心石头,硌脚。”
关心备至。
杨志远一笑,说:“不碍事,我是农村娃成大的,在山里健步如飞,何惧这样的小路。”
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一户人家,有老奶奶于屋前喂养鸡鸭。看到杨志远和书记、县长、邵武平四人走了过来,不免有些奇怪,询问:“你们是?”
书记、县长都不敢说话,望向杨志远。杨志远在社港没少走家串户,他笑意盈盈,说:“老奶奶,我们路过,口渴了,讨口水喝。”
现在谁外出不会带着个水杯,即便没带水杯,也可以到路边小店买矿泉水,谁还会上人家里来讨水喝,借口牵强,明显站不住脚。但杨志远知道,此招对上了岁数的老人家有用,老人家她们那个时候,谁都有过渴了到路边人家讨口水喝,聊聊家常,歇歇脚的经历。老人家对此肯定不会有疑,只会喜欢。
果然,老奶奶一听,放下手里端饲料的塑料盆,洗了手,进屋拿出一个瓦罐,一个瓷缸。喜滋滋地给杨志远倒了一碗水。瓷缸经过摔摔打打,瓷已经掉落,露出黑色,有点地方甚至于已经显现了锈迹。杨志远并不介意,接过。
书记、县长一见,直皱眉头,心想这瓷缸也太恶心了些,杨市长第一次到西环,怎么可以喝这样的水。书记想要阻挡,晚了,杨志远咕咚咕咚,把杯中的水喝了下去。
杨志远不嫌,反说好:“老奶奶,这水甜着呢。”
老奶奶说:“自家井里打的井水,哪有不甜的道理。”
老奶奶的屋旁是有一口水井,深不见底,井边放有一铁桶,用一根粗麻绳系着,有木制的绞车,水得从离地十米的地下绞上来。
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杨志远袖子一挽,将铁桶下到井下十米的水面,铁桶沉入水下,杨志远将一桶水绞了上来,帮老奶奶提进灶屋之中。灶屋里烟熏火燎,黑乎乎的一片,与屋外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奶奶一见,连忙阻拦:“如此使得?不就喝了一杯水吗,那能让你做这种事。”
杨志远笑,说:“老奶奶,甭客气,我们年轻人,别的没有,就是有力气。”
老奶奶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
杨志远问:“老奶奶,我看您老家并不宽裕,怎么屋里黑不拉几,外墙反而白花花的,很是漂亮,我还真有些糊涂了。”
“这都是县里的干部糊弄人的,说是为了让路过的领导看着好看。我们哪里会花这个冤枉钱,全是县里乡里出钱刷的。我们村里的人,都把管这墙啊叫做‘糊弄墙’‘遮羞墙’。”
老奶奶笑,说,“乡下有句俗话,这叫‘牛屎外面光’。”
杨志远目光如电,扫了西环的书记、县长一眼。书记、县长的脸早就变成了猪肝色,吓得够呛。
杨志远问书记县长:老奶奶说是‘牛屎外面光’,我们管这叫什么?是不是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书记和县长哪敢回答,至此已经是头痛欲裂。
杨志远回到马路上,看了书记、县长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必跟着了,都回县委县政府去,该干嘛干嘛,我随便走走。”
杨志远上了越野车,指示邝文韬:走。
书记县长望着杨志远扬尘朝县城方向而去,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不敢动。杨志远虽然说了,让大家回县里该干嘛干嘛,但杨志远又说了,不能跟着,此地通往县城的路就此一条,杨市长已经走在前面去了,他们要回县城,不跟着怎么办。
只能先等等,等杨志远走远了再说。
第8章市长调研(6)
杨志远擦县城而过,指示邵武平:“下去问问,西环哪个乡最偏僻?最穷?”
杨志远还是按他一贯的思路,哪里穷就往哪里去,越穷越能看出问题。一会,邵武平上车报告:西环最偏远的乡是甘溪乡,但倒也不是最穷。
杨志远说:“那就去甘溪乡看看。”
甘溪乡在哪,邝文韬自然不会知道,只能是走走停停,一路问下去。江中到西环的路尚是坑坑洼洼,更不用从西环到甘溪乡了,越野车有如在路上蹦极。到西环县城时时间尚早,不到九点,待到杨志远他们到达甘溪乡,已是正午。
杨志远注意到甘溪乡的许多地方,同样也在种植西瓜,而且种植面积看样子还不小。杨志远眉头紧锁,这么偏远的地方,种植西瓜,丰收了,卖给谁?西环本来就贫困,甘溪乡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不是西环最穷的地方,但好也好不到哪去。越是穷的地方,乡亲们越是亏不起,经不起折腾,甘溪乡党委乡政府对此有没有考虑?
甘溪乡政府于集镇的一角,四方小院,有个院墙围着,破破烂烂,平房,屋顶是那种黑色的小瓦,不成样子,一下大雨,保不定会外面大雨,里面下雨。
越野车直接开进了乡政府,没有人阻拦,也没有谁要求杨志远登记,看来乡政府从不担心偷窃之类的事情发生,当然了,这么偏远的穷乡破庙,也没有什么好偷的。
杨志远敲了敲那个挂着木牌的书记办公室的房门,没有任何回应。
杨志远看了邵武平一眼:“怎么,下班了?还是吃饭去了?问问?”
不待邵武平去问,对面有人听到声响,探出头来,尽管其没有见过杨志远,但一看杨志远器宇不凡,感觉在电视上看到过,尽管不记得杨志远是市长,但知道杨志远肯定是个领导,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告知:“我们甘溪的书记调离了,新书记还没有到任。我是乡里的通讯员,请问您找谁?”
杨志远‘哦’了一声:“敢情敲错门了,既然书记没有到任,那就找你们的乡长。”
通讯员说:“乡长下村去了。”
书记乡长都不在,吃了个闭门羹?
“村子离这远吗?”杨志远心有不甘,因为有问题想问。
通讯员问:“请问您是?”
邵武平说:“这是咱会通市的杨市长。”
通讯员一听,吓了一跳,难怪看着眼熟,邵武平一说,他立马就对上号了,真是杨志远市长,会通新闻里见过。看来自己今天会通的电视节目不看可以,但会通新闻无论如何都得多加留意,免得市长到了面前,还问“请问您是哪位?”,作为公务员,连市长都不认识,真是笑话。
通讯员很是不解,甘溪地处偏远,县长都不曾到甘溪来过,怎么杨市长会不声不响地跑到甘溪来了。通讯员忙不迭地说:“我这就给李乡长打电话,让李乡长马上回来。”
杨志远制止,说电话就不必打了,既然不远,你就带我们去看看。
路上杨志远从通讯员处对甘溪乡有了初步的了解。甘溪的书记春节后就缺额,原来的书记回到县城,新书记却一直迟迟不能到任,为何?因为甘溪贫穷,谁都不愿到甘溪来任职,所以一直空缺。按说此种情况,可以由乡长升任,可乡长徐志科,与上面有点格格不入,上面宁愿将书记一职空置,也不愿正式下文任命。但乡里的工作都是由徐志科一肩挑着。
徐志科,38岁,省农大毕业后分配到了甘溪,一直都在乡镇工作,像徐志科这种年纪省农大的正牌大学生出现在甘溪这样的乡镇,一般很少,不多见,乡镇一般都是农校生毕业,农大生的少之又少。因为那时候有分配,农大的学生一般都是市里,次一点也是县农技站,岂会到乡这一级。徐志科有些情况,农大毕业原本可以留校任教,因为家在甘溪,而且其人重孝,其母不愿徐志科远离,徐志科于是遂了母愿,回到了甘溪。从农技员一步步做起,副乡长,乡长,期间前段时间比较顺,后段时间就有些坎坷,好几年都不能朝前走一步。
看得出徐志科颇有人缘,通讯员竟然在市长面前为徐志科鸣不平,叫屈:“以徐乡长的本事,当个县长都绰绰有余。”
杨志远对基层干部一贯随和,他对通讯员一笑:“何来此言。徐乡长如果真有本事,甘溪岂不是西环远近闻名的富乡?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多大的起色。”
通讯员解释,说这不能怪乡长,要怪就怪原来的书记,徐乡长任副乡长时,他是乡长,故意打压,后来他当书记,徐乡长任乡长,还是对徐乡长予以排挤,徐乡长好不容易从上面要来点科技扶植资金,一到账就让书记拿去请客送礼,挪作他用。徐乡长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没有一分钱,拿什么下锅,只能是小打小闹。甘溪没有在西环垫底,已经是很不错了。没有徐乡长,看看会是咋样?
杨志远什么都没说,通讯员的话有情绪,听得出来,显而易见,杨志远自然不可能对此表示认同,他是市长,岂会附和,但通讯员的话,倒是让杨志远对徐志科这人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既然这个徐志科有些真本事,那怎么着也得见见。
徐志科其实就混迹于杨志远刚才来甘溪的路边某块地里种西瓜的乡亲之中。此时正背对着杨志远一行,在指导乡亲们播种,通讯员报告:徐乡长,杨市长来了。
徐志科正埋头播种,头也不抬,说:“你小子扯什么蛋,什么杨市长来了,市长会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甘溪来,你小子骗谁呢。”
这话有些不敬,通讯员有些急了,杨志远不待通讯员开口,笑了笑,说:“你徐志科同志可以扎根农村,我杨志远就不能到甘溪来看看了。”
徐志科还是不信,说:“谁在这扮市长,开我老徐的玩笑,你杨市长,我还徐省长呢!”但这次徐志科不再埋头苦干,而是有所抬头,想看看是谁在开徐省长的玩笑。一看,目瞪口呆,还真是那个电视镜头里晃来晃去的杨志远市长。
徐志科倒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有些不相信:“杨市长,真是你啊。你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到了甘溪?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杨志远能说是对西环的书记县长失望至极,这才跑到甘溪来的吗?自然不能,还好杨志远是市长,用不着解释,杨志远一笑,伸出手来,欲与徐志科握手。徐志科刚刚在播种,双手都是泥土,徐志科呐呐:“市长,我没洗手,不干净。”
杨志远进入西环后第一次哈哈大笑,说:“土地是人类生存之根本,有点泥土有什么关系,来,握握。”
“那就握握。”徐志科一笑,这回大大方方地伸手和杨志远一握。
徐志科在地里埋头干嘛?原来徐志科在指导乡亲们种植“牛奶西瓜”,杨志远这几年没少在乡镇跑,什么西瓜没有听说过,但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牛奶西瓜”这个品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