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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说,下午预约的是个新患者,这个患者之前没有问诊资料,所以对方是什么病情暂时还不清楚。乐明申说好。
下午一点过一刻,办公室的门准时的开了,乐明申抬起头看着来人,惊讶了一下,“才听说你回来,你就来了。”
“这么久不见,乐明申,你至少也该给我个欢迎的拥抱吧。”沈佳琪张开双臂,等着乐明申。乐明申挠挠头,“佳琪,我现在有主儿了,不能那么随便了。”
“主儿?陶心诚吧。乐明申,以前你的主儿是我时,你也没和我随便过啊,差别待遇能别这么明显不。”
沈佳琪没继续自讨没趣,她拉把椅子坐下,“我不是来找你看病的,我来是想你帮我个忙。”
原本沈佳琪已经在国外定居了,不是留在国内的沈父突然病了她是不会考虑回国的。
“我转系后和同学们基本都没了联系,除了你想不到能找谁。”
“交给我吧。”乐明申想着宁州哪位医生擅长治疗沈父的偏瘫。
“乐明申,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沈佳琪指指门外,“坚持这么多年,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沈佳琪说起陶心诚的事,乐明申不免就想起了当年。
当年,因为陶心诚一个误打误撞的招数,乐明申有了沈佳琪这个女朋友,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乐明申还是觉得亏欠沈佳琪的。
“当年本来想和你当面道歉的,可之后一直没找到你,再之后听说你转了系,我想你是不想见我,就写了封信和你道歉,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不过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乐明申:……
“乐明申,你能抱抱我吗?我一直介意当初你拿我当挡箭牌却连一点儿挡箭牌应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乐明申:“佳琪……”
沈佳琪抱住了乐明申,“乐明申,你是个大混蛋。”
门在这时开了,跑得气喘吁吁的陶心诚看着屋里的俩人,忘了她是为什么来找乐明申的。
“二呆,你确定你真没误会我吗?我可以解释的!”沈佳琪走后,乐明申观察着陶心诚的表情变化,后者却摆摆手,“我眼睛没瞎,是她抱着你的。不过乐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要马上推开她。”
“我保证。”乐明申举着手指,赌咒发誓,“二呆,你之前已经见过沈佳琪了?”
“恩。”
“见完她,不开心,所以最近才总出神的?”
“沈佳琪说她过的不好,和我有关,我就有点小闹心,现在好了。”陶心诚双手击了下掌。乐明申就奇怪了,“你可不像心眼那么大的人,欠人人情的感觉,这么轻松就过去了?”
“我心眼才小呢,再说哪里轻松了,我都让她抱你了!”
乐明申:……
想起陶心诚进门时的激动样,乐明申问是怎么了,陶心诚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她是有事情来告诉乐明申的。
王珏和徐亚在一起了!
自从上次吃饭后,陶心诚有段时间没再见王珏,恰好下午这个病人是最后一次治疗,他们结束的早,想起王珏,陶心诚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答话的却是个男人。
听到徐亚的声音,陶心诚吓了一跳,她结结巴巴的问王珏人呢,没一会儿,正主过来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的王珏似乎带着愧疚,除了说句抱歉外,王珏再没说其他。
“不过一句抱歉而已,你就说他们在一起了,有点儿武断。”这是乐明申的看法,陶心诚却不这么看,除了这件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王珏和她道歉的。
“一会儿你还有病人吧?”乐明申提醒着陶心诚。
陶心诚走了,房间里的乐明申却为另一件事苦恼,想了想,他发了条短信给陈升平,约着晚上喝一杯。
夜。
送好陶心诚回家的乐明申去酒吧和陈升平碰头。陈升平叫了酒,倚着吧看乐明申:“说吧,有事儿和哥说,哥知心着呢。”
没空和他嘴贫,乐明申说起下午他和沈佳琪见面,被陶心诚撞见他们拥抱的事。
“所以我就说,总吃醋的女人让你烦,不吃醋的女人让你慌,慌了吧。”
乐明申点头:“我真宁愿她和我撒泼也好过现在,她连怀疑都不怀疑我一下。”
“别忘了,她心里头可还装着个赵洛阳,再者她忘了之前对你的感情,她现在对你是亲情多些,就是暂时没全转成爱情而已。”
“需要点儿刺激是不?”
“Bingo。”陈升平打个响指,“你总算开窍了。”
可是拿什么刺激能行之有效又不过火呢?乐明申正想的头疼,冷不防陈升平捅了他一下,“快看,那是谁?”
顺着陈升平手指的方向,乐明申看见坐在酒吧角落里的沈佳琪,她没在喝酒,正情绪激动的和人说着话。和她说话的人背对着乐明申坐着,只露了张侧脸,乐明申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人不是于柏书吗?于柏书怎么会和沈佳琪在一起?
正想着,于柏书突然拉起沈佳琪朝酒吧门边去,看着情形不对劲的乐明申几步跑了过去,边跑,他听见于柏书说:“我是不会让你破坏乐明申和那个女人的的。”
如果当时是白天,乐明申真想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于柏书会维护他?
陶心诚当天没回家,她让乐明申送她去了应英家。她这人傻是傻了点儿,可还有点脑子。乐明申下班时的情绪不高,她想了想,猜是下午的事情。
“应英,你说当时我该吃醋吗?”
应英削了块苹果,塞进熙熙嘴里,“正常女人会,我没说你不正常哈,如果男的换成赵洛阳我想你也会。”
一个苹果全喂给了熙熙,应英拍拍女儿的屁股打发她去睡觉。应英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帮陶心诚分析,“每次你有了麻烦都是谁帮你收拾烂摊子?”
“乐扣吧,你们都这么告诉我。”
应英想起陶心诚失忆这事了,她免了问的过程,自问自答起来,“每次你生日谁第一个给你礼物呢?乐扣。你失落的时候谁愿意花时间陪你,听你唠叨?还是乐扣。陶心诚,想一下,如果有天,乐扣给你的这些都给了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当然不高兴啊!”
陶心诚的理所当然换来应英一个白眼,“除了不高兴就没其他的了?”
陶心诚闭起眼,又很认真的想了一次,再次睁开眼,她说:“可是乐扣会把这些给另一个人吗?”
这种情况,她真想像不出来。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信号灯闪了一下,陶心诚拿起来,看见一条新信息。看完信息的内容,陶心诚的心沉了下来,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乐扣被人抢走时,她是种什么感觉了。
应英看着愣神的陶心诚,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抢了手机一看:“乖乖,光天化日,勾肩搭背的!”
陶心诚收到的是条彩信,照片里沈佳琪紧紧勾着乐明申的肩。
Chapter5…4
乐明申知道陈升平发照片给陶心诚的时候,时间已经十几个小时后了。
陶心诚上午请假,没来诊所上班,从陈升平嘴里得知事情的乐明申拍着桌子和陈升平瞪眼睛。
“能别和我瞪眼吗?我是为了你好,她吃醋那代表她真的在乎你,如果不,兄弟你就点蜡烧香节哀顺变吧。”
乐明申低了头,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陈升平看着他接听,说了没几句,乐明申就笑了。
“二呆打来的,约我在楼下见面,语气挺沉重的,看样子是要和我谈判,老二,你说二呆是不是吃醋了呢?不然干嘛会低落?”乐明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陈升平看着眼烦,他挥挥手,“人不是在楼下吗?去吧!”
乐明申颠颠走了,陈升平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没一会儿,他收到乐明申的短信:“作为偷拍的感谢,送了你份回礼。”
回礼?陈升平笑了笑,乐明申也会这么客气,他还真不习惯。
又是一会儿过去,等陈升平收到第二条短信时,他才知道,乐明申真就不会那么客气。
“乐扣你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发了陶心诚一张你和沈佳琪的照片吗?你至于把我和三个绯闻女友的合照发应英那里去吗!”陈升平发愁怎么回复应英这条短信的同时,真有些后悔之前的年少轻狂了。
电话里,陶心诚约乐明申在一楼的咖啡座见面。乐明申一出电梯,远远的看到陶心诚和另外一个人面对面坐着,俩人有说有笑。他心想,这什么个情况?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和陶心诚在一起的这人是他正想找个时间约的。
“郑教授,我正想找你呢。”乐明申朝这位高他不知多少届的学长伸出手,郑教授是宁州治疗老年偏瘫的专家,乐明申不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出乐明申的疑惑,郑教授笑了笑,他指指陶心诚,“是她找的我。”
和郑教授简单说了说沈佳琪父亲的病情,还有事的郑教授先走了。乐明申和陶心诚送他上了车,眼看着郑教授走了,乐明申拉起陶心诚的手,偷偷瞄了陶心诚一眼:“昨晚于柏书和沈佳琪闹了点儿不愉快,刚好我和陈升平在,我就拉着沈佳琪离开,陈升平胡闹,发了那张照片给你,二呆,我发誓,我和沈佳琪什么事都没有,她来找我就是为了联系专家帮她爸治病。”
“我知道。”如果不是事前了解清楚了所有,陶心诚也不会帮忙联络到郑教授,她承认,才看到照片时,她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不过也就是一点点。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真的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在知道了沈佳琪的事儿后,主动找来了沈教授。
她这是作为“正室”的“穷大方”,应英是这么评价她的。应英还说:爱情里,有些事情可以尝试,有些事却是经不起验证的。
陶心诚不信这一套,所以到了和郑教授约定好的时间,她让乐明申带她一起去了沈佳琪家。
这天,郑教授约定了去沈佳琪的住所为沈父问诊,乐明申载着陶心诚去沈佳琪家,他们算是个陪诊。沈佳琪离开宁州很久了,这次回来,她暂时接住在一个朋友家里,朋友另外有房,所以沈佳琪算是独住。
车子开到地点,陶心诚发现那里竟然是处还算不错的小区,绿化不错,院子种了不少梧桐树。
沈佳琪站在一棵很高的梧桐树底下等他们。下了车,陶心诚奇怪的问:“你脸色不大好,是不舒服吗?”
沈佳琪摸摸脸,摇头,“没事儿,昨天没睡好。”
陶心诚哦了一声,和乐明申并肩进了大门。她不知道,此刻,就在他们身后的沈佳琪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
沈父的偏瘫是突发性的,人不过睡了一觉,突然就动不了了,郑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可片子看过,人的基本检查也看过,他竟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不像是机理性发病,会不会是你们那边的原因?”郑教授对乐明申说,他说的那方面的原因指的是心理学上的致病原因,病人因为受了某种刺激而致病,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还算常见。
这个问题估计沈佳琪知道,乐明申回头问,却发现在他们没察觉时,沈佳琪竟然离开了房间。
沈佳琪去哪儿了呢?
陶心诚说她去找。
房子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下层除了沈父住的房间,再有是客厅厨房,几间房子陶心诚找过都没看到沈佳琪。顺着楼梯,她上了二楼,二楼有三间房,陶心诚经过一扇闭拢的门前时,觉得门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沈佳琪?”她叫了一声,没人应,可奇怪的声音还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陶心诚试着推了下门,门竟然开了。可当陶心诚看清沈佳琪在做的事情时,她真吓了一跳。
她想起沈佳琪之前说过的“她过的不好,这不好和陶心诚你脱不开关系”。
她想起沈佳琪苍白病态的脸。
她控制着不让声音颤抖,“你怎么能沾这个?”
“怎么沾上的?这要问问你,问问乐明申了。”沈佳琪卷起她的袖子,上面纵横密布的全是狰狞的刀疤,“知道我爸为什么会病吗?他知道我吸这个,他要我戒,可就像我忘不了你和乐明申对我的伤害一样,我戒不掉。”
药物作用的关系,沈佳琪的表情微微扭曲着,她歪头看着陶心诚,“陶心诚,他们说乐明申只喜欢你,你觉得他喜欢的值得吗?你不过是比我早认识他,早陪他经历了些事情,除了这些,你还比我多什么?”
“沈佳琪,辜负你的人是我,有火冲我发就好!”听到声音上楼来的乐明申挡住了沈佳琪,似乎想阻止这场对话的继续。
可是,在他身后,陶心诚小声的说:“乐扣,其实她说的对,或许除了早些认识你,除了陪你经历了什么,我并不比她多什么,而且,我还想不起唯一比她多的这些了。或许……我是不爱你的……”
陈升平,你说好的刺激呢?刺激大发了!
Chapter6…1
“分手吧”这三个字对陶心诚来说,多少有些新鲜,在她之前的人生里,这三个字唯一的出处或许只可能在赵洛阳那里。
今天她听到了这三个字,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对象是乐明申。
“陶心诚,你这人可真不惜福,甩了乐明申你去哪儿再找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恐怕也找不着了吧?”才听陶心诚汇报完,应英就拍着桌子叫起来。
陶心诚嘿嘿傻乐:“那你就借我俩100瓦的大灯泡估计我就找着了。”
当晚,再次留宿应英家的陶心诚晚饭吃了整整两大碗饭,看了一集某卫视的肥皂剧,中间换台看了三分钟的相亲节目,然后她关了电视,说去睡觉。
应英看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
陶心诚自然没睡,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了很多,想赵洛阳,想乐明申。她喜欢过赵洛阳,注意是喜欢过,至于她喜不喜欢乐明申,她不知道。
她还想到沈佳琪。
沈佳琪说她不是自愿沾上那个的,当初乐明申和她坦白了他喜欢的是陶心诚,沈佳琪伤心的去了家酒吧,接了一个陌生人递来的酒,自此染上了这个毛病。因为怕被人知道,她先转了系,之后直接休了学。陶心诚总算知道,为什么沈佳琪说她过的不好是因为自己了
沈佳琪说:“陶心诚,你根本不喜欢乐明申,你只是习惯了他对你的好而已,那不是爱。”
应英他们说,乐明申是对她特别特别好的人,她也是唯一肯掏心掏肺对乐明申好的人,在陶心诚没忘记这一切前,他们是相爱的。可这些都是他们说,陶心诚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她和乐明申的熟稔有一部分是因为乐明申真对她好,再一部分是这身体的惯性作祟,她的行动和身体都惯性的和乐明申表现出熟悉,她知道她和乐明申熟,却想不起他们熟的过程,就好像一根去掉中段的直线,剩下的两个端点明明看得见彼此,却触碰不到对方。
有人敲门,陶心诚抹抹眼睛,说句请进,随后应英推门进来。
应英打开灯,看了眼陶心诚,随机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不是吧,你哭了?”
“你才哭了呢。”陶心诚抱着被单,猛劲儿拧了两下鼻子,拧过的鼻子显得更红了。“我就是懊恼、赌气、后悔,还有就是害怕。”
她懊恼她为什么会忘记,赌气自己为什么想不起和乐明申的过去,后悔做了让沈佳琪受伤的事,至于害怕……她是怕她做错了决定,失去什么。
“陶心诚,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不过有件事我是知道的,记忆是可以找回的,既然你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对乐扣有感情,干嘛不自己去确认一下呢?”
陶心诚默默注视了应英两秒钟,挺纳闷的,为什么她早没想到呢?
应英说,她和乐明申是从小学起就认识了的,所以陶心诚去了她就读的小学。
宁州五小的校园比起陶心诚读书那会儿变了不少,透过崭新的铁艺栅栏,她看见正在塑胶跑道上飞奔的小学生。陶心诚眯起眼,试图从那些学生身上找到些她或者是乐明申的影子,只可惜无论怎么尝试,她脑子都还是空空的。
她站在院门口,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一个人从她身边经过,突然回头叫她:“陶心诚,你是陶心诚吧?”
陶心诚仔细的看了眼眼前这人,半天才稍微的有了点儿印象:“于老师?”
于老师是陶心诚小学时期的班主任,她以为陶心诚回来是来探访母校的呢,等陶心诚说明来意,于老师沉思了半天,“乐明申?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矮矮小小,话不多,你的跟屁虫,那个豆芽菜?”
豆芽菜?跟屁虫?话不多?于老师说的是乐明申吗?
看出她的不信,于老师拉着她进了教学楼。边走,于老师边絮叨,“你们这些孩子啊,记性还没我这个老家伙好,你忘啦?就有次学校开运动会,乐明申那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弄了一身伤回来,你看了二话不说就往六年级那边跑,后来我才知道乐明申的伤是六年级几个学生弄的,结果那次你不光挠花了六年级学生的脸,还捎带着破了学校运动会100米短跑的记录。我这还有张当时的照片呢……”
于老师在抽屉里翻腾半天,翻出一张卷了边儿的四寸照,照片是组选手冲破终点线时的情景,在一个角落地方,陶心诚看到了小时候的她自己,跑的踉跄,却早所有运动员一步冲到了终点。
于老师说,那次打架,陶心诚摔破了腿,陶心诚摸摸膝盖,虽然穿着长裙,但她知道那里是有块疤的。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是个男孩的声音,那声音正急切的嘱咐:“你小点儿声叫,被你爸知道他去找校长我就惨了。”
那该是小时候的乐明申吧,可他干嘛要那么不耐烦的和她说话呢?陶心诚想不通。
于老师有课,没时间陪她多聊,和于老师在办公室门口道别后,陶心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通向正门。她不打算上楼看看了,校舍翻新,他们那时候的教室桌椅早换了。
出了门,她走在操场上。看了眼跑道,陶心诚突然想感受一下当年的经历,她挽起裙角,看着远处一百米的方向,预报,跑!
风沿着耳际飞驰,她好像听到有人高喊着“三年三、加油”“三年一加油”,正想着,她脚下一绊,人失去了平衡。
这天,乐明申也没去上班,他拉着陈升平陪他去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