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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年轻女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声，脑袋一歪昏了过去。那张面孔向柜台后面看了看，然后慢慢的站直了身躯。
他的身体绕过柜台，来到昏倒的年轻女子面前。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块沾满不明液体的毛巾，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昨日因，今日果。”伴随着一声叹息，他把毛巾举到年轻女子面前：“走吧，到了那边再去和小瑛忏悔……”
慢慢凑近女子身边，他的眼睛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不经意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子的面容，忽然如同雷轰一般愣在了那里。
地上躺着的女子，脸色惨白、嘴角淌着一丝鲜血。那张苍白的面孔，和他现在脸上的这张面孔，居然一模一样！
“啊！”像是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心脏，他的所有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脸上，感觉到脑子里似乎发出了啪啪断裂的声响，眼前一片血红。
他捂住心脏，手里的毛巾跌落在旁边。地上那张永远无法忘却的面孔上，紧闭的双眼忽然张开，带着万分的怨毒盯视着这个装神弄鬼的男子。
“呵呵呵呵。”幽灵般可怖的诡笑在男子耳边回荡：“东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过了这么点时间，爱的死去活来的小洋，也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男子喘着粗气，细细的血流从鼻孔里窜出来，染红了他的前襟：“救我~我不敢了~我会赎罪的~小洋她有了我的孩子！”
“你罪不容诛！”那张可怖的脸猛然从地上的身体上跃起，紧紧贴到男人的脸前：“杀人犯！”
“你！”男子脸上的面具跌落，露出一张白皙微圆的面孔，只是上面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斑点，看上去无比恶心。他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怨毒的脸，身子软软的歪在一边。
“呜~”一个鬼影从地上漂浮起来，痛苦的呜咽着，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躺在地上的怀孕女子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在她的面前，一个曾经那么熟悉，曾经一起欢笑、一起流泪的面孔，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331。第331章 案情
“姐姐！”这回怀孕的年轻女子没有害怕，撑起半边身子伸出右手，似乎想要去拉住空中漂浮那女子的手：“姐姐，我错了！”
飘在空中的鬼魂面无表情，看出她脸上有一丝犹豫闪过。
这是自己的妹妹，这辈子最亲密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姐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地上年轻女子泪流满面，眼泪里夹着一丝丝的淡红色：“东哥他……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们都是孤儿，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有像自己一样的命运！”
“唉！”飘在空中的鬼魂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姐姐！”看着她慢慢向外飘去的身影，年轻女子挣扎着坐起来，口中嘶声叫道：“姐姐~”
“其实，害死我的并不是你。”终于，飘在空中的鬼魂还是止住了移动，回身看向地下的妹妹：“两年以前我的过敏体质就已经治愈了，无花果的汁液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怎么会这样？”地上的年轻女子如雷轰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可是，我亲眼看见你……”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我死亡前两个月，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已经为我买了一份一千万的意外保险。”鬼魂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僵硬在一边的男人尸体：“现在，他应该也为你买了一份……”
年轻女子仿佛受到了绝大的刺激，脑袋一歪靠在柜台上晕了过去。鬼魂飘飘荡荡出了便利店，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旁边的小巷里，向靠墙站着的玉芙蓉弯腰施礼：“老祖，我的心愿已了。今后如何安排，请老祖示下。”
“你也是个可怜人。”玉芙蓉摆摆手：“今后你跟着我做点事情，把过往的恩怨都忘了吧。”
鬼魂默默点头。玉芙蓉念动咒语，嗖的一下把她收进龙蟒空间，放到了药圃空间：“今后你就在这里帮我管理药园，以后你的新名字就是玉瑛。”
“谢老祖！”玉瑛跪下向空中叩首，然后走进了药园旁边的瓦舍之中。
粉头飘在玉芙蓉身后，和朱恒、青头一起穿过街道，走进街角的便利店。它晃晃粉突突的大脑袋，有些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行为方式让人难以捉摸，情绪也如此激烈？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这个灵魂生命体和店里这两个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是外星的，自然不懂地球上的事情。”虽然青头也是刚刚脱离山野的新鲜人，但是作为土著，比起粉头的见识要高上许多。这种爱恨情仇的戏码，他在电视里不知道见过多少：“回头我把整件事情都讲给你听。”
玉芙蓉看看委顿在地的男人，随手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紧急求助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这里是xxx热线，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
玉芙蓉一脚把一个货架踢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然后她扔下电话，带着朱恒离开了这个伤心小屋。电话里，那边的女声在急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喂，喂……”
五分钟以后，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一辆巡逻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两名警员冲进便利店，看到凌乱的现场，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女，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一个陷入了深度昏迷。
又过了十分钟，大批警员赶到现场，封锁了整条街道。救护车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抬走了两名死者和伤者。
一辆长城越野车飞驰而来，停在了现场外围。一位三十上下的便服女子跳下车，啪的一下关上车门，把一个身份标识套在脖子上，然后钻过封锁线进入现场。
“关队。”一个青年警员跑过来迎住：“今晚不是你三十岁生日party吗，怎么又赶过来了？”
“干嘛。了解我岁数这么清楚，是想追我吗？”美女瞥了小伙儿一眼：“那些家伙都在k歌，我一向不喜欢唱歌的，所以他们就推选我过来咯。”
“那些人真是惨无人道啊。”青年警员擦了把冷汗：“让我这个新手值班，又让寿星佬出来查案……”
“雷帆。”美女停住脚步，逼到青年警员脸前一寸处：“今天我不想听到任何生日相关的话题，ok？”
“是，关队！”雷帆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支小花，递到关玲面前：“生日快乐！”
“靠！”关玲无语的接过小花别到衣襟上，抬脚向便利店走去：“什么情况？”
“接警台接到报警电话，这边没有说话，就听到一声巨响。”雷帆快步走在关玲身后，向她汇报当前了解到的案情：“接警台通过电话号码查到了这个便利店的地址，就派巡逻的兄弟过来查看。
结果进来一看，屋子里一片混乱。有两个人躺在柜台后面，男的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女的是个孕妇，也陷入了昏迷之中。刚才急救车已经把他们送走了，拉回医院处置。”
“嗯。”推开便利店的透明玻璃门，关玲接过雷帆递过来的警用手电，向着昏暗的屋子里照了照：“电源出问题了吗，怎么一片漆黑？”
“刚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手电筒在亮着，摆在柜台上。”雷帆指了指柜台上的手电筒：“应该是突然停电，然后坐在这个位置的女人打开手电查看。”
关玲透过手电光照着屋子里的一切，许久以后才点点头：“东西并没有丢失。如果收银台里的钱没人动过的话，说明这不是一起抢劫伤人案。”
“你现在去找找，看看电源为什么会中断。”她用手电筒捅了雷帆一下：“看看是人为的还是供电系统故障。”
“是。”雷帆离开关玲身边，走到远处墙外壁上供电部门的分线盒附近，开始细细查看起来。
关玲迈步走进便利店，反手把店门关上。她从衣服里面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小袋，然后把系在袋子上的线绳解开。
袋子里居然是个小小的罗盘。关玲把罗盘举在脸前，然后向罗盘中心处轻轻按了一下。
332。第332章 案情分析会
罗盘上，一根细细的指针忽然疯狂的转动起来。 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更加诡异。
“果然。”关玲点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说感觉有些不对，这里刚刚确实有灵异生物出没。”
她伸手按下按钮关掉暴走的罗盘，然后把它小心的收了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打开便利店的门走出来，一辆勘查车已经慢慢开了过来。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法医提着大小不一的箱子，来到便利店的台阶前。有人从车上取下两个巨大的照射灯架在窗外打开，明亮的光线把便利店透过玻璃窗照得一片通明。
一个眼睛中年走过来：“关队，什么情况？”
“钱老师。”关玲和来人打了个招呼：“这里发生了命案，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还没有发现嫌疑人的线索，你们仔细勘查一下吧。”
“好的。”几个勘查人员熟练的打开箱子，掏出各种勘测工具忙碌起来。关玲走下台阶，看到雷帆在向她招手。走到近前向雷帆指示的方向看去，就见在便利店外墙角的供电线路上，不知什么人在线路上装了一个黑色的夹子。夹子连着两条细细的电线，通到旁边的一个小盒子上。盒子闪动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两个指示灯在轻轻的闪烁着。
“电流干扰器。”关玲瞬间就得到了答案。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案子看来有点意思。”
“把干扰器取下来，然后把供电线路接通。”关玲吩咐一声：“剩下的事情交给勘查组的人，我们回去查资料，看看便利店里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雷帆按照她的命令小心取下电流干扰器。屋子里的灯管马上恢复了正常照明，倒是把勘查组的人吓了一跳。和勘查组的人打了个招呼，关玲回身上车，跟在雷帆的警车后面返回了附近的分局办公室。
一夜忙碌。当朝阳从窗外射进来，把办公室照射得一片通明时，关玲合上眼前的资料打了个哈欠，关掉亮了一夜的灯火。
“关队，喝杯咖啡提提神。”同样工作一夜的雷帆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进来，放在了关玲的办公桌上。
“嗯。”关玲回到桌子后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关队。”雷帆在她桌前的椅子坐下：“每天这么没日没夜的熬，你的皮肤还是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籍？”
“嘿嘿。”关玲一笑：“小伙子挺会搭讪嘛。要不要摸一下，体验一下我皮肤光洁度？”
“呃。”雷帆尴尬一笑：“这个……就不用了，我只是给我姐姐问问……”
“小毛孩子！”关玲笑骂一声：“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上午我们再做些细节调查，下午开关于这个案子的分析会。”
下午三点，刑侦二队的干探们在会议室聚齐，一起分析这件离奇的案子。
“昨晚十二点，我们辖区商业街上一家便利店发生命案，一人死亡一人昏迷，昏迷的受害者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关玲看看自己的属下：“好消息是受害者身体没有多大的损伤，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切正常。坏消息是那个死亡的人，就是这个孕妇的丈夫。”
“连孕妇都伤害，真是丧心病狂！”一个探员怒骂一声。
“所以，我们要尽快破案，把罪犯绳之以法。”关玲点点头：“雷帆，你把案子的详细情况向大家通报一下。”
“是。”雷帆翻开面前的资料：“这两个受害人，是一对夫妇，半年前才盘下商业区的一处房子，开了个小小的便利店，生意还算过得去。”
“受害人闫东，身份是一名大学讲师。”雷帆的汇报简明扼要、条理清晰：“他的妻子陈洋，曾经是他的学生。陈洋是闫东的第三任妻子，他的第一个妻子因为喜欢上一个海外富商，在三年前和闫东离婚，现在已经移居海外。”
他抬头看看大家：“闫东的第二任妻子陈瑛，是陈洋的姐姐，也曾经是闫东的学生。她在两年前和闫东结婚，但是在一年前因为一次食品事故去世。半年之后，闫东和她的妹妹结婚。”
“这真是个经历丰富的男人。”探员们交头接耳，对闫东奇特的婚姻经历感到一丝诧异。
“好了。”关玲点点桌子：“闫东这样做并不违法，大家也没有必要从道德角度去评判他的行为。现在他是受害者，我们要做的是调查清楚这个案子的真相。”
“医院已经提供了闫东的验尸报告。”雷帆继续汇报：“心肌梗塞加上脑血管破裂，从犯病到死亡只有三分钟时间。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被害者突然受到巨大的惊吓，导致心脏压力骤然变大，血管无法承受突然增加的供血量而发生破裂。”
“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雷帆看看大家：“换句话说，闫东应该是…吓死了。可是根据闫东以往的体检报告，他并没有心脑方面的疾病。”
“怎么会这样？”与会探员们面面相觑，被这古怪的案情震惊了：“回事什么样的惊吓，能把一个成年的大活人活活吓死？”
“莫非是他的前妻显灵了？”一个中年探员讲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然后吐吐舌头闭上嘴巴。他哪里知道，其实他已经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不要乱说话，案情分析会是个严肃的场合。”关玲瞥了他一眼：“继续。”
“现场没有货物或者财物的丢失，没有打斗的痕迹。”雷帆继续报告：“为财伤人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根据我们的判断，这是一起蓄意伤害案件，有一件重要的证物可以说明这一点。”
“勘查人员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控制器。”关玲朝着钱组长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按钮状的装置：“这是个遥感控制装置。”
她又拿出昨晚雷帆发现的黑色小盒子和夹子：“这是个电流控制器。这两者相互配合，可以控制便利店里的灯具，让它们产生明灭的效果。”
333。第333章 扑朔迷离
“让灯光忽明忽暗，在午夜寂静无人的便利店里，想必大家都知道会产生怎么样的震撼效果。 ”关玲看看在场的探员：“如果再配合一点特殊的道具……”
她拿出一个破裂的面具：“这个面具是在死者闫东的身边找到的，这张面孔是属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一张照片被她从面前的资料夹里抽出来放在手边：“这是闫东前妻陈瑛的照片，大家看看。”
照片和面具依次被大家传阅了一番，又回到关玲手中。
“现场有一块毛巾，经检验之后发现毛巾上沾了一种能够麻痹神经的药物，可以麻痹人的呼吸系统，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关玲把最后一个线索提出来：“这种神经剂十分偏门，是一种高挥发性药物。如果不是现场留下了毛巾，十五分钟以后这种液体就会彻底挥发，即使法医也无法发现它曾经存在过。”
“好了。所有的现场情况就这些，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吧。”关玲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经过了精心策划和细致的准备。”副队长张坤是刑侦二队的老侦探，具有十分丰富的破案经验。他首先确定了案件的性质：“谋杀的目标，是闫东还是陈洋，或者两个人都有份，这个需要在仔细分析一下。”
“现在我们假设，模拟一下犯罪现场。”老侦探赵志率先发言：“闫东和陈洋正站在柜台后面。这时便利店的灯光开始闪烁，然后忽然熄灭。陈洋拿起手边的手电筒打开，忽然发现一个带着陈瑛面具的人站在柜台前面。
闫东吓得心脏狂跳，然后晕倒在旁边。陈洋被吓得晕了过去。凶手拿着毒药毛巾走进去，看到闫东被吓死了，陈洋晕了过去。于是他扔下毛巾，打了报警电话，然后离开了便利店。这样的推断，是最符合现场情况的吧？”
“我觉得这说不通啊。”雷帆摇摇头：“其一。闫东会被自己的前妻的样子吓死，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资料显示，他先前没有任何心脏或者脑部疾病。任何一个正常人，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害怕，但是被吓死，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是不是他做过什么亏心事？”张坤点点头：“我建议，调查他的前妻去世的细节，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所有人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有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有如此严重的心结。或者，闫东前妻的死，与闫东有什么关联？
“还有沾满毒药的毛巾，凶手为什么要留在现场？”雷帆继续分析：“是不是想为警方留下什么线索，让警方根据这个线索查出某种以前忽略的案情？”
“这么说，凶手是为陈瑛报仇来的？”赵志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是有。不过他为什么不直接向警方举报，反而要费这么多周折？”
“两个人在现场，凶手一个人进去。”雷帆有些迟疑的说道：“从理论上讲，这种思维方式很特殊…。。”
“现在还有两个结果没有出来，可以对我们的侦破提供巨大帮助。”关玲开始总结：“第一，检验部门对现场足迹和指纹的分析；第二，陈洋还没有醒过来。如果她醒过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应该很容易弄清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志问道。
“赵志、雷帆你们两个，马上对两年前的陈瑛死亡事件展开调查。”关玲吩咐道：“不要放过任何细节，一定要多多收集证据。这个案子，很可能与陈瑛死亡事件有关系。”
“是。”赵志、雷帆齐声答应。
“老张，你去调查一下闫东的财务状况和便利店的收支情况。”关玲看看张坤：“虽然暂时排除了财杀的可能，但是也不能忽略这方面的线索。”
“是。”张坤点点头。
第二天下午，陈洋还没有苏醒，但是案件却有了出乎意料的进展。
“陈瑛死亡事件还真是出现了重要的变数。”赵志拿出从医院调来当时陈瑛去世时的死亡鉴定书：“鉴定书显示陈瑛为误食了陈洋送来的无花果饼干导致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陈瑛从小就有无花果过敏史，而陈洋当时也是转送朋友赠送的进口饼干，并不知道其中含有无花果的成分。”
“那这非常合理啊。”关玲皱皱眉头。
“可是我在调查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线索。”赵志丢出一份诊断书：“在陈瑛去世一年前，就专门针对自己的过敏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