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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无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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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型的俊男靓女,一人捧着一只话筒,开始了他们的主持活动。“本次20万礼品大抽奖现在开始!”

  音乐奏了起来,鞭炮响了起来。稀稀拉拉站着的人开始往前涌去。我也不能自已地挤到了最前面,生怕漏掉了每一个获奖者的名字。确切地说,是生怕漏掉了我的名字。

  20万礼品大抽奖呢,就是中个三等奖也不错啊。

  奖券箱被抬到了正中间,里面放着我们所有人的抽奖券。当然也有我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易痴,还有我的身份证号码。

  公证员上场,气宇轩昂地进行公证。

  “现在抽奖开始!”

  我的心马上被提到了嗓子眼。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睁大起来,脚后跟抬了起来。

  “现在宣布三等奖

  获奖名单!”

  每个幸运者的名字都念两遍。获奖名单犹如沉雷在人们头上隆隆滚过。

  念完了,没有我的。我不禁泄气了,但旋即又想,没中到三等奖,说不定是个二等奖呢。于是我又高兴起来。

  荣获二等奖的名单也念完了,还是没有我的!

  我的心再一次向下沉去。只剩下一个一等奖了,这肯定没有我的份。自我参加抽奖,就没有中过一回,今天当然不会破例了。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现在最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荣获一等奖的名字是”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张才!”

  完了!终于完了!彻底地完了!人们都开始向后转了。我也跟着一起向后转。一个低低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看看这个幸运儿是个什么样再走吧。”

  这个主意不错,我停下脚步扭过头去。

  可是,幸运儿没有出现。一秒,二秒,五秒,十秒……

  主持人大声宣布:“根据规定,获奖者必须在三分钟内到台上来,出示有效证件,才能领得奖品。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等待这位幸运儿……”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出现;两分钟过去了,没有出现……

  主持人又大声宣布:“根据规定,如果这个幸运儿在三分钟内没有出现,这个一等奖就得重抽!”

  哇!我差点叫了起来。我还有机会。

  “现在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全场的观众跟着主持人一起数了起来:“十九八……四三二一!”

  “啊!”随着最后一声的念出,一个汉子飞上了主席台。

  “好!”主持人一阵欣喜,“你终于来了!”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汉子。我们全都失望地转过身子向外走,场外边的摩托车小汽车也都发动了起来。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从来没有中过奖,这次不中也没什么。

  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又滚了过来:“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请留步!因为这位先生没带身份证,所以这个一等奖无效……”

  哇!有人叫了起来,人们又纷纷地奔了回来。摩托车小汽车的马达声又熄了下去,只有我还在往外走。算了,别想这么多了,早点回去还能做点事呢。

  我已经挤到了广场的边缘,在车缝中寻着路径。主席台边那洪亮的声音硬是要挤进我的耳朵里来:“各位朋友,新的一等奖获得者已经产生,他的名字是易痴!”

荷花灿烂满天香
  单位搞活动,跑到了一个农家乐。中午点菜的时候,不知是哪个把我推了出来。我依稀记得好像看见在房子的后面有一大片荷塘。我连忙走了过去。

  呵,好大的一片荷塘呀!正是荷花灿烂的时节,只见一支支粉红的荷花正亭亭玉立在一片碧绿的荷叶之中,微风吹来,翻起一片片绿叶,恰似涌起了一道道绿波,那花枝儿便在这绿波中摇晃。我猛然记起了老辈儿说过的一道菜,这菜我从没做过,何不趁今天试一试。我心里想着,便走近水边,近岸选了两片荷叶摘了,送进了厨房。

  老板娘起初不明其意,经我说明,方才转惊为喜,也说从没听过这种吃法,今天倒要试试,弄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成为招牌菜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十来个人围桌而坐,服务员殷勤地为我们布杯摆碟,陈筷设酒。我们一行人一个个兴高采烈,讨论着上午的活动和下午的计划。我却一心一意地等着那菜上来。好像偏偏要考验我的耐心,端上来的也不过是一些几乎到处都可以见到的普通的菜肴而已。菜一直上到最后,老板娘亲自出马,笑盈盈地从厨房里出来了。她双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故弄玄虚地盖着一个盖子,但仍然挡不住缕缕热气从缝隙中袅袅地冒出来。她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的时候,旁边的人就禁不住把鼻子耸了起来,嘴里面也禁不住咂出声来:“啧啧,什么啊,这么香!”老板娘笑盈盈地揭开盖子,一股浸透了荷香的肉香顿时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满桌子马上一齐“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已经蒸得油亮发白的荷叶上,卧着一个猪肘,通红发亮,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撒了几颗翠绿的葱花。更别出心裁的是,旁边还插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美艳艳的荷花!

  真是要色有色,要香有香。

  “这是什么菜啊!”有人叫了起来。

  “这叫荷花灿烂满天香!”老板娘笑盈盈地应着,意味深长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会意地一笑,这老板娘真是冰雪聪明。

  “哈,这荷花开得……啧啧……”

  “哈,这肉这个香得……”

  “我都不忍心下筷子了。”

  但是说归说,那筷子却是可着劲儿往前伸了。顿时十双筷子齐舞,十张嘴巴齐动。有几双腿已经站起来了,有几只腰已经倾到桌子中间去了。就如风卷残云一般,眨眼之间,盘子里就只剩下荷叶了。可有人还不甘心,伸出双手去把荷叶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把里面的汤汁一股脑儿倒进了自己面前的小碗里。

  有人高声叫了起来:“老板娘,再来一盘!”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道:“对不起,今天只做了一盘。”

  “为什么只做一盘啊?”这声音似乎有些遗憾,但紧接着又灿烂开来,“今天晚上我们还在这里吃,再做一盘!啊,不,两盘!”

  妈呀,一盘荷花灿烂就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带女儿郊游去
  赤日炎炎似火烧,我带着女儿去郊游。尽管我宣布在往返12公里的路程不许乘车,不许吃零食,但在幼儿园封闭了五天的女儿依然十分乐意,因为她毕竟只有五岁,还不知道这次郊游会给她带来什么。

  扣一顶草帽,挎一壶清水,我们就出了门。穿过国道,走下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来到清波荡漾的资江河畔,上了趣味横生的小渡船。阳光照着碧水,碧水映着蓝天,船桨儿“吱呀吱呀”地歌唱,伸下手去,清水从指缝间缓缓流过,这一切都给小女带来了不尽的欢悦。

  过了河,拐上崎岖的山间小道。两旁,尽是耕耘者开出的山坡地,各种蔬菜果木叫初入乡间的小女目不暇接,喜不自禁。远处,绿树丛中,农舍点点,鸡鸣犬吠,隐隐传来,小女干脆不走了,非要跑过去看看不可。

  山势陡峻之处,小女干脆手脚并用,和我玩起了“藏猫猫”的游戏。六公里的路程就在我们的欢呼和追逐中悄悄地走过。

  跨过雄伟的资江大桥,我们踏上了回程。回程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国道,各种车辆在我们身边穿梭般驶过。女儿的步子慢了下来,我知道她累了。但她牢记着出门时的诺言,坚持着往前走。汗水从头上往下滚,一条小手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我便讲起了她最爱听的故事,猜起了她最喜欢的谜语,不断地鼓起她前进的信心和勇气。

  看看就要到家了,她也实在走不动了,终于提出来道:“爸爸,我们坐一会吧!”可我却放着大道不走,偏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山包说:“听说这山上有小白兔,你想不想去看一看?”小白兔的故事和儿歌她知道得不少,这兴致又鼓起她爬上了小山包。小白兔虽然没有看到,却坚持着走完了这最后一段又特意加出来的难走的路。

  这次郊游,不但让女儿领略了美丽的自然山水,还让她鼓起了战胜困难的勇气……

湖洲一夜
  湖洲一夜

  队长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看守这堆芦苇。

  这是一座小岛,确切地说,是一个小洲,伏在湖水的中央。四面是浩浩的湖水,一望无边。夕阳西下,浮光跃金,竟也有种慷慨辉煌的感觉。洲子不大,却密密地长满了杨树,树下绿草如茵。却无半点人烟。匆匆地搭一个窝棚,就成了我的栖身之地。

  一股孤独涌上心头。

  我是被一阵惊雷震醒的。我第一个知觉是哗哗的雨声,接着是雨打在头上的酸麻。这窝棚是临时性的,没有防雨措施,棚里棚外雨流如注。支撑窝棚的架子也“咔咔”直响,随时准备着倒下来。我睁开眼睛,却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天地如锅底一般黑。

  我摸索着下床去,水早已淹过了小腿肚,一双破破烂烂的解放鞋也不知漂向了何方。我摸出窝棚,一道闪电凌空劈下,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我所在的世界:真真的一个水世界。

  闪电过后,便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没有灯,唯一的一盏马灯被队长带走了。风摇动着树枝,发出啪啪的声响,雨打着人的脸,睁不开眼来。其实,睁开也没有用。我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任雨水拼命往身上浇。水渐渐漫过了膝盖,漫到了大腿。身后的窝棚也终于支持不住在风雨中轰然倒下。

  我机械地移动步子,摸索着,摸到一棵树前,爬上去,拣一个树杈坐好,怔怔地等着天亮。

  那时间用秒来计算尚嫌过长。不记得听谁说过,数数是熬时间的最佳办法。我便数一二三四……一直数到一千。再从头数。不知数了多少遍,终于数累了,也终于熬来了曙色。雨停了,风也停了。一切又都回恢复了平静。与昨日不同的是,小洲不见了,只留下丛丛的树枝在水面上静静的竖着。芦苇也一捆一捆地漂浮在水面上,洋洋洒洒地漂出了一大片。我脱下湿衣,拧干,挂在树枝上,任太阳暖暖地晒着,肚饥了,却是没有办法;瞌睡了,却又不敢睡着,生怕身子一歪掉下水去。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扯过衣服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树杈上,竟也能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唤声把我唤醒,睁眼一看,队长来了。队长的第一句话是:“你还好吧?”这一句话,就把我熬了一夜的泪水一股脑儿地拉了出来。

李白被吓倒了
  据说,唐代大诗人李白一生游遍天下名山大川,到处都留下了他神奇瑰丽的诗篇,可偏偏在天下名楼黄鹤楼上搁了笔。据《唐才子传》记载,李白到黄鹤楼上,本是要写诗的,但抬头看到了崔颢的《七律黄鹤楼》:“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李白自叹不如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遂搁了笔。

  李白这一搁笔不要紧,却使历代诗人咏黄鹤楼的诗几乎出现了空缺,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不小的遗憾。李白的搁笔,是他自认为自己的诗比如崔颢的诗,不好意思写上去。谦虚之状实在令人钦敬。但愚以为,崔颢的诗虽然写得不错,但李白却大可不必搁笔。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倘若天下诗人都如李白,那黄鹤楼上岂不只剩下一个崔颢?那黄鹤楼岂不太孤寂了么?倘若天下诗人都如李白,李白走过那么多的名山大川,写下了那么多的神奇瑰丽的诗篇,那后人们不要写诗了?一朵鲜花再鲜再艳毕竟还不是春天,只有大花小花一齐放,红花绿叶一齐来,千红万紫,才能算得上春天。

  俄国著名的作家契诃夫说过这么一段话:“自从莫泊桑以自己的才能给创作定下了那么高的要求以后,写作就不容易了。不过还是应该写的,特别是我们俄罗斯人,而且在写作中还应该大胆。有大狗,也有小狗;可是小狗不应该因为有大狗的存在而慌乱不安。所有的狗都应该叫。就按上帝给它的嗓子叫好了。”如果将李白与崔颢比较,谁是大狗谁是小狗尚未可知,但李白实在也不应该因为有崔颢的存在而闭住自己的嘴,而应该“按上帝给它的嗓子叫”。道一道又何妨呢?退一万步说,即使当时没有想出更好的诗作来,回到家里,有朝一日灵感来了,来它个“姊妹篇”也未可知呢。

都是阿鸿惹的祸  1
  阿鸿?

  阿鸿是谁?

  天哪,你连阿鸿都不知道,是不是太老土了?

  阿鸿呀,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巨巨巨星呀,他每天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把那个圆呼呼的脑袋滑稽地晃过来又晃过去,把那个肉鼓鼓的屁股疯狂地扭到这边又扭到那边,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使劲地叫大家给他鼓掌,给他鼓励,或是捏着拳头大吼,并拼命地跺脚,恨不得把地板跺出一个洞来,嘴里则大声地喊着叫着,有时是念着(他们都说是唱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阿鸿呀,就是专门做这种事的人。

  可偏偏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叫无以数计的少男少女痴迷,癫狂。他走到哪里,少男少女们就追到哪里。他的每一首歌,都被人传唱,尽管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人模仿,尽管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的每一件衣服式样,都被每一个商店畅销,尽管谁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甚至于,他每放的一个屁,都被人拼命地吸吮,尽管谁也不知道那里边有些什么成分,总之,他所做的一切,他所释放出来的一切,都成了无比美好无比完善无比荣耀的东西。

  他被追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据说,为了能见上他一面,有120名少女在他必经的路上不吃不喝地等了三天三夜;

  据说,为了能得到他的一个签名,有120名少女在自己的房间里塞满了他的歌碟;

  据说,为了能和他照一张合影,有120名少女被关进了疯人院;

  据说,为了能和他拥抱一次,有120名少女爬到了120层的顶楼上,声称达不到目的就要表演空中飞人;

  据说,

  唉,据说的事情太多了,我没必要再来浪费我的笔墨和时间了。总之,你只要知道他是当今一个红得发紫,紫得发黑,黑得发……唉,还是别说了吧。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行了。如果你不知道呢,你就是一个老土,你就是一个白痴,你就不是一个人,你就连条狗都不如。班里的三哈就说,只要他一唱阿鸿的歌,他家的小狗就会跟着一起汪汪地唱,还会跟着一起把那肥嘟嘟的小屁屁扭过来扭过去呢。

  真是开谈不说鸿歌星,长得再帅也不行;开门不追鸿歌星,活上千年也算不了一根葱!

  其实,这一些对于刘长水来说,都是在后来才知道的。在那个时候,他就不知道阿鸿。至少在今天早上8点钟以前他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做“阿鸿”的东西。

  因为,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两眼不看窗外人。至于他在干什么,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知道阿鸿和不知道阿鸿有什么区别。知道阿鸿也是吃饭睡觉,不知道阿鸿也是睡觉吃饭。何必一定要给自己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他实在不知道知道阿鸿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所以,凡属这方面的讨论等活动他一概不参与。

  只说今天早晨8点钟以前,也就是快上课的时候。那时,他正坐在座位上,做着上课前的准备,想看看第一堂课是哪位先生来教训他们。在他旁边有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在兴致高昂地议论着什么。他实在不想理睬他们。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去惹它它也会来惹你。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扭头看了他一眼,可就在他把头扭过去的时候突然又扭了回来,而且死死地盯住了他,两只金鱼眼放出奇异的光来,然后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乌鸦发现了屎壳郎一般发出一声异样的怪叫:

  “呃,你们看,这不就是阿鸿吗!”

都是阿鸿惹的祸   2
  马上,所有的眼珠子都盯住了他刘长水。就像看一个外星人,或者说,像看一个千年老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站起来看,坐下去看,用各种莫名其妙的姿势来看。看得刘长水莫名其妙,浑身每一根毛发都顶了起来。他直问自己:

  我哪一个地方出岔子了?

  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时候,三哈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哈哈,这小子简直跟阿鸿一模一样。你们看,”三哈冲了过来,两只充满了奶腥味的手在刘长水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你们看这两只眯眯眼,好像一辈子都没有睡醒的样子,跟阿鸿有什么区别?再看这鼻子,又挺又直又高又大,跟阿鸿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再看这嘴唇,简直简直……”

  刘长水实在受不住了,把身子往后一缩,有些气恼地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三哈张开大嘴,露出一个鲜红的大洞,一股浓烈的口臭直向刘长水扑了过去。“哈哈……好你个刘长水!”

  刘长水赶紧往后倒退了三步。三哈这小子八成有三个月没嗽口了。全班,不,全校全地球人也只有他才会张着大嘴把一股臭烘烘的气息自鸣得意地吹来吹去。

  “我们都想好好地看看阿鸿呢。”他张着那个巨大的红洞又向刘长水凑了过去。

  这一下子,开头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的同学都转了过来,“哗”地一下把刘长水围在了核心,一个个睁大了黑眼珠子向他凑了过去。

  “呃,这家伙是蛮像阿鸿呢。”

  “你看这嘴唇,厚实厚实的。是蛮像呢。”

  “还有那下巴,浑圆浑圆的。”

  “我们以前连冒注意哒。”

  一张张面孔凑了过来,一个个黑眼珠子瞪了过来,一阵阵唾沫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向刘长水飞了过来……刘长水这下可受不了了,他挣扎着站起身,飞也似地逃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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