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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我不管你是季月容还是欧菲利娅,我不管任何一个世界的‘我’对你做过什么,我只知道我爱你!容容不要那样做,不要!”
“对不起,谢谢。”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然而她却不再看向闻人清辉。靠向身后的他,她静静地说,“带我走吧,我现在终于明白,其实只要有一个我顺服了你,你就不会继续这个游戏。”
“……”他亲吻她的发梢,血从他的腹部不断淌出,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
“容容!不要妥协,不要妥协他!”闻人清辉的声音渐渐远去,她闭上了含泪的双眼。
“总有一个‘我’要牺牲。我们应该恢复正常了,所有人的命运……”
然后,他和她便一起消失在了闻人清辉的眼前,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一群无知无觉的人类。
“容容!!!!!!!!!!!”
从中央广场逃回到卢彦家的季月容,还没敲门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
“唔!”被拽入阴影中的她,极力挣扎,却仍敌不过对方的气力。她转过脸,看到竟是闻人清辉那张阴沉沉的脸。显然这个闻人清辉不是在广场上的那个他……
“我的月容,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闻人清辉在她耳边轻轻厮磨着,“你以为你真的能逃离我吗?”
“唔唔!(放开我)!”
“没有用的。”他拦腰抱起她,居然直径朝卢彦家走去,“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
门被敲开,卢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在瞧见屋外的他们也丝毫不起波澜。他只是简单地说:“进来吧,法兰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说完,卢彦便率先走进屋。
这是怎么回事?像看穿她心里的困惑,闻人清辉低声回道:“卢彦父亲的实验资金,一直是由我们公司提供的。”自从卢彦的父亲在十四年前因为意外过世后,他就继承了他父亲的项目。尽管表面上,卢彦只是一名普通的精神科大夫。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监控实验对象。
“我是他的实验品?”季月容惨白着脸问。
“不。”闻人清辉摇了摇头,“我才是那个实验品,而你。”他俯下头,吻住她的唇,直到她窒息之前,他才放开她。淫靡的银丝在他和她的唇舌之间绷断。
“而你,是我唯一的变数。”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如果这就是命运
欧菲利亚,下面我要说的事,你必须记住。
这是乐园的秘密——…
当博士发现开启时空之门的方法【数据删除】后,进行了一个名为“夏娃”的计划。
计划的实验对象是博士的独子,他的名字是【数据删除】。
通过时空之门,我们进入了另一个平行宇宙,并且找到了这个世界里的实验对象。结果令我们大为惊奇,因为这个世界里的实验对象,竟是一名女性。
于是我们将这名女性带回了我们的世界,并培养在乐园中,她就是“夏娃”。
名义上,博士告诉【数据删除】,“夏娃”是他的妹妹,但实际上我们都清楚这名女性是另一个世界的【数据删除】。
我们的实验目的一开始只是为了观测两个世界,因为这一变数而产生的影响。但我们最终迷失了,因为我们尝到了恶魔之果。
【数据删除】和夏娃相爱了,他爱上了另一个自己。
无意中目睹他们结合的我,立刻就把这消息告诉了博士。
但博士却笑了。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博士疯了,不止博士,所有人。
我曾试图纠正这一切,于是我背着博士把夏娃送回了她原本的世界。
然而我没想到这同时惹怒了两个人。
因此,我被关了禁闭,但我不后悔。
我们是人,有些事,不是人类可以做的。
可是之后,事情却发生了意外的转机。我并不清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我从禁闭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以后的事了。
博士已故,乐园的成员被重组,而【数据删除】在博士还活着时,就被逐出了乐园。
也就是从他被放逐的那天起,他对乐园的报复就开始了。
乐园会走向毁灭,如同一个又一个平行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创造的“神”之下。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欧菲利亚,原来我并不想告诉你这些丑恶的秘密,只是我早该明白了,乐园并不存在。而且这件事也关乎着你的身世。
你确实是由人造出来的,你的基因正是来自【数据删除】。
某种意义上说,他即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母亲。
所以只有你能阻止他。
请你阻止他,否则,无论是“乐园”还是世界,都只有彻底消失一个结局了……
“所以你是因为同情我,才选择牺牲的吗?我的女儿……”
虚无的尽头仍是一片虚无,他注视着她,她也回望着他。然而,他们并没有形体,没有具象,却又彼此真真切切感知着对方。
既存在这里,又不存在在这里,她正在慢慢适应这种感觉。
“不,我不同情你。”过了半响,又或者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她静静地回答。
“是吗?”
“这是你选择的命运,也是我选择的。”
“你果然还是不了解,现在的你依然有重新选择的机会。选择任意一个结局的,它们就在你的手里。”他的声音像是在她的耳边,又像在距离她十分遥远的地方响起。
她顺应他的声音,看向“手”。
无数个她,无数个他,无数的世界,如同璀璨的星光环绕在她的周围。每束光都代表着一个时空,她触手可及。
“我的女儿,这个游戏我们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多到连你也忘记你有多少次选择和我来。”
“闻人清辉……”她忽然想起这个仿佛遗忘很久,却又一直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忘了他,他只是众多不起眼的角色之一,无足轻重。”
“不……”她拼命摇头,“他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他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他发出嗤笑,“你有几个喜欢的人?每个闻人清辉你都喜欢吗?”
见她不作声,他又继续说道:“爱情,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不,人类的感情大多都是这样,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即使你爱他,他死了,你们的爱就不存在了。而至于他爱你,换一个世界里,另外一个他,爱不爱你就不一定了。”
“你想说只有你能够给我永恒的爱吗?”她反问。
“难道不是?”他环住她的腰,“我的女儿,不要再去理会那些人类的感情。无论那些世界如何,你和我都会如此亲密如此……”
她猛地推开他:“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他微微挑眉。
“我还有着人类的心。”她抚上自己的心口,“我还能感觉到它在跳动,我还有悲伤,还有幸福,我还能感受着。我现在还活着。”
“荒谬。”
“只要我还存在着,我对他的爱,对这个世界的爱就不会结束。”
“他不值得你爱,这个世界也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走近她,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为什么,这么多次你还是不明白。”周围的场景不再虚无,他们正处在帝国大厦前的人。流之中。
繁华的都市,人来车往,有些刺眼的阳光洒在他和她周身,让一切看起来似梦似真。四周的人们,视若无睹地从他们之中穿过。
下一秒,四周的景致又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森林深处。
他们存在在这里,又不在这里。他们既可以存在于世界的任何一角落,又可以不存在在任何一个时空里。
“这里美吧?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多少年都无所谓……”他的手指刷过她的脸颊,嗓音魅惑而又低沉。
她别过脸,摊开自己的双手。阳光透过翠郁的树叶,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手掌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这里不是仙境,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除非都是假的。”毒蛇隐藏在树枝间,树根的底部潮湿而腐烂,即使表面的光鲜,也阻止不了自然的溃败。
“你非要惹我生气吗?”他伫立在她的身侧,“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她将脸缓缓转向他,“你会不知道?你知道,却不愿意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闻人清辉不是纯良之人。”他冷下脸,“季月容在十四年前会被绑架,完全是闻人清辉一手促成的。不仅如此,他所在的伏特公司一直夹在帝国和共和国之间,表面上推崇科研,发布科技产品,暗地里研究生化武器,贩卖军火走私‘月亮糖’(注:一种精神药剂,常被用作医疗,有时候也作为毒品交易于黑市)。即使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知道他只对季月容这个人执着,你还会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地坚决道,“我喜欢他。”
“呵呵,是以什么身份,季月容?还是欧菲利亚?”他忍不住嘲弄她,“如果你不是季月容,闻人清辉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动摇吗?”
“我不认为你会动摇,只是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闻人清辉是因为季月容才存在的。”如果在季月容六岁的时候,闻人清辉没有放过季月容,那么季月容就会变成卡洛儿那样的雏妓,而闻人清辉仍旧是组织里的二把手“K”,当然之后会成为一把手。
“……”
“如果在那时候,闻人清辉放过了季月容,季月容就会如同之前你代替她走过的命运那样。”在父母和兄长的关爱下平安长大的季月容,进入伏特公司再次遇见脱离了组织的闻人清辉。他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因为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抱臂倚靠着树干,无视叶丛里的毒蛇向他探出蛇信:“最后的结局,有闻人清辉逼疯季月容的,有他杀了她的,有他隐瞒她一辈子娶了她的……”这么多的结局里,有不幸的也有幸运的。虽然不能肯定哪种结局出现的概率更大,但有一点能确定,没有季月容就没有闻人清辉。因为十四年前的那个“是否放过季月容”的分歧点,才会产生后来有闻人清辉的平行世界。不然闻人清辉只会一直以“K”的身份活下去,在他成为组织一把手的庆功宴上被成为“卡洛儿”的季月容刺杀。
所以说闻人清辉和季月容是相互依存的,没有他就没有她,没有她也没有他。
“可你打乱了这一切。”她瞪住他,双眸闪耀,灿如星辰,“你让我代替了季月容,于是真正的季月容只能走‘变成卡洛儿’的命运。你还替换掉其中一个世界的卢彦医生,怂恿杀了季月容的闻人清辉,来到另一个世界里,扰乱另一个闻人清辉和季月容的命运。之后,你又来到一个世界里,成为季月容的大哥季杰,继续弄乱这些人的人生轨迹。你简直就是恶魔,不,你比恶魔还恐怖!”
他对她的指控并不恼怒,嘴角反而噙着丝丝微笑。
“你做出这些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折磨我?”
“看你受折磨的确是件有趣的事,不过我这么做,是想让你明白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我,能改变你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她重复地喃喃道,然后走向他,“每一个‘我’都在你的掌控中是吗?”
“我爱你。”他温柔地拥住她,低头咬着她的耳朵轻吐气息,“这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她闭上眼,靠在他的胸前,“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承认。”
在许多许多年前,他把那颗属于人的心,给了那个唯一的自己——夏娃。
作者有话要说:
☆、一、半熟
不会忘记,你说爱我。
温柔地抱着我,深情地呢喃。
所以,即使变成魔鬼,我依然记得。
有这样一个人,用他的生命爱过我。
请在我保留理智的时候,保护他。
让他离开吧,我的神。
从我的生命里,离开。
这封信,被粉红色的信封装着,细心地藏在书架的书与书之间。
“你希望找到她?”她没有回头地问站在身后,从进入书房起就不发一语的男人。
“嗯,拜托你了。”男人说,“请找她。”
她将书放回书架上,抿嘴不语。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不甚粗鲁地摇晃着:“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要她回来!”哪怕回来的人,不是原来的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能失去她!
麻烦。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人的执念比任何事物都可怕。如果命运之轮真要如此转动,哪怕她是神,也无法阻止。
深吸了一口气,她昂首直视男人沉痛的黑眸:“我知道了,我会尽量的。”
“所以你就答应了?”马克杜市B社区青少年健康服务中心二楼的办公室,助手先生难得为她泡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沸腾的水,紫砂壶,上下浮沉的褐色茶叶,让她竟然看痴了。心头涌起的莫名的伤感,不是因为那不能触碰的过去,而是因为不可知的未来。每个人,到底为了什么在努力呢?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活着吗?
这次的案件,不是以往的人口失踪,而是人格失踪。
季月容,一个年仅十六的花季少女,从出生起便患有迁移性精神分裂症。据她的主治医生不完全统计,季月容本身至少存在三种人格。目前的问题,她最重要的人格,也就是拥有必要的基础知识,决定她世界观人生观的主格失踪了。
“这可真像那部电影。”助手先生乐呵呵地为她倒上一杯茶,然后在她一旁沙发上坐下。她知道他说的是那部欧美惊悚片《致命ID》。讲的也是人格和人格的事,不同的是,异想天开的好莱坞导演,为观众带来的是人格之间的互相厮杀。为掌握身体的控制权,杀死其他的人格,这样的事,人格本身做不到。
只有借助外力,才能让其中一个人格消失,这就是现实。
“季月容的主格消失了,不代表她的其余人格有能力控制身体行动。”刚刚去了医院,看望静养中的季月容时,她就听医生说了,季月容现在的智力水平停留在幼儿阶段,仿佛三岁小孩般傻乎乎地对着观察室外的她咧嘴笑。
放下瓷杯,助手先生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里却透着冷漠:“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这样的案子,我们是第一次接。”有找失物的,有找离家出走少年的,就是没找过失踪的人格。
她莞尔一笑,心情看起来相当愉悦:“我倒觉得这次事件是最简单的。在季月容的家中,我发现了她的主格消失之前留下的信。很显然是写给一个人的。至于那个人是谁?也许找到他(她),就能知道季月容人格消失的原因。”
“那要从季月容身边的人开始调查起。”助手先生托腮思忖道。
“没错。”
她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季月容就读的凌云高中。
学校,充满欢笑和哭声的地方。
在这里,人人都认识高一(4)班的季月容。
因为季月容是一个招人疼的孩子。
对大家都很好。
消失的人格,是近乎于完美的存在。
走廊,落日,黄昏的光影迷蒙。
她无比怀念从前的学生时代。
“你好,我是季月容同学的班导,我姓闻人。”温文尔雅的数学老师,礼貌地向她问好。
“嗯。”她没有报上自家姓名,只是双手递上名片,并大致说明了来意。虽然在听明她的目的之后,闻人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诡谲。
是诡谲。她没看错。关键人的名单里,也许要加进这位年轻的班导了。
“希望季月容同学能早日康复吧。”末了,在送她出教室之前,老师貌似惋惜感慨地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其实她很想应道:“没错,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孩子。”
走到操场这边的停车棚,她不费力地拉出自己的重型机车,正准备跨上去的,有细如蚊蚋的声音,扯住了她。
“请问。”来者是一个小女孩,年纪不大,应该和季月容同年。
“嗯?”她挑眉,静候下文。
女孩绞着手指,咬着下唇,好像鼓起莫大的勇气,才敢开口问她似的:“请问!季月容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隐去的笑容,转为严肃地直盯着这女孩:“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女人该死!
她毁了他的一切!
而她仅仅是精神消失了,肉体却依然活着,呼吸着!
这不公平!
老师也帮着她,同学也向着她!
不!
错的人明明是她!是她!!!!!!
他恨她!恨啊!!!!不能杀死!不能杀死!!!!!!!!
世界宛如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慢慢地将之以扭曲。
处于其间的人,除了被动地接受既定的命运。
无从选择,更无从抵抗。
光透过门缝里倾斜。
器材室的门又一次被从外面打开。
漫不经心微笑着的少女,迈着轻松欢快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轻轻吻住他干裂出血的唇瓣。
贪婪地吮吸。
“关在这里的滋味如何?”有着天使容貌的恶魔,一瞬不瞬地凝住他即快无神的双瞳。
才记起,他被反锁在这个器材室里,已然整整一夜。
如果这是噩梦,直到她离开,他也未曾醒来……
“你是说,季月容同学一直欺负着一个人?”她有点惊讶地听着这女孩的阐述。
“嗯,那不是什么秘密。”即使是秘密。
也是公开的秘密。
马克杜市B社区青少年健康服务中心。
助手先生依旧好心情地泡着他的茶,这次是红茶,不加牛奶的红茶:“变成校园欺负事件了?”前几天他还看到报纸上写着某某女生,因为全班“民主投票”赶出学校,不甘压力,投渠自杀。
不被人喜欢,真是一件可怜的事。
就算真心地寄给每一个人贺卡,得到的回复只是应付。
问题少女还是问题少女。
不被人认可,不被人接受。
甚至连最后,唯一认定地好朋友,都不承认她的自杀。
因为像她这样性格外向的人,不会去死的。
有人则更直接地反问,厚脸皮的人也会自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