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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
徐阵说着,发现身旁的初徵心透过树枝间看着那片蓝天,轻轻喘了口气。
他觉得她可能有些闷,就故意道:“那边警方还没开始搜查,我们先过去看看。”
“嗯。”
魏晟不放心他们单独行动,也就跟了过去。三人稍稍离大部分的搜查人员远了一些,四处走动观察。
初徵心偶尔转头,看见林子深处有一个黑影,她脸色骤变:“那边有人!”
魏晟知道他们在抓捕晏梓乌的时候遇过枪击,所以对这种情况格外敏锐,当下就从腰里拔出他的□□式□□,以防万一。
“什么人?!出来!”
两个男人凝视着林子深处的动静,谁料,下一秒初徵心的脸色惨白,已是心头巨震。
她突然走到魏晟面前,趁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抢走了他手里乌黑的□□,随后甩开众人,拼命朝那个方面跑去!
初徵心动作熟练的打开保险、拉套筒,接着将子弹上膛。
是他……她知道是他……
……费雷冬!
☆、第五十六章 截然不同的吻
第五十六章
初徵心拔…枪相向,践踏着杂草,一路飞奔向那个密林中的影子。
然而,对方也是跑得飞快,一时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她举起枪口,情绪汹涌根本无法平息,嗓音因为激动而近乎破音:“别动!费雷冬!你要还是男人就别再逃了!”
那人背对着她,但当真停住了身影,穿着黑色大衣的轮廓刺痛她的眼眸。
她觉得要只是看着他都变得困难,两人的所有动作都戛然而止。
“徵心,放下枪,别这样。”
嗓子彻底哑了,但那语气和过去一模一样。
整片林子像是没有别的声音了,她的耳朵里兜兜转转就留下他的一句话。
那男人体格高大,可以看见脖子处有很多旧伤,即便没有望到他的脸,初徵心也能断定这就是费雷冬,只是他看上去又颓废又难过。
眼睛里蓄满泪水打着转儿,偏偏就是执拗地不肯落下,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无声而徒劳的挽留。
“费雷冬,别再逃了……”
他却站在原地,又冷又静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再次迈开步子。
“费雷冬!不要逼我!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初徵心单手持枪,目露凶色,心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男人!!
“初徵心!住手!把枪还给魏晟!”
身后传来徐阵焦急而严厉的声音,男人趁着她分神的片刻,当机立断地往林子深处逃跑了。
初徵心方要去追,被徐阵冷冷地挡下来:“你没有任何权利开枪。”
“你放手!你把他放跑了!”
“他跑不了。”徐阵依然冷静地制止她,“既然他已经出现了,就说明他无路可走了。”
魏晟生怕再次刺激到眼前的女孩儿,不敢大声地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徐阵,事情交给他一定没错。”
听了魏晟的话,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被徐阵硬生生夺过手…枪,就像一坐美丽的雕像站得一动不动。
此刻初徵心的心头犹如刀绞,徐阵看她苍白的脸色也能猜到,他强压着翻涌的苦涩。
“你这样不理智会害死我们大家,你知道这一枪的后果是什么吗?”
魏晟严重失职,而他……也会失去最爱的她。
初徵心的呼吸声急促,痛苦、震惊、压力、愤懑、委屈……她根本无力承受那么多、那么多的激动情绪,几乎是倒进他的怀里,身子冷的就像一块冰。
“是他……这次真的是他。”
徐阵和魏晟对视一眼,他抱紧了她,想要她僵硬的身体哪怕放松一点也好。
但初徵心很快就与他分开了一些距离,悲痛的神情却溢于言表。
“对不起,魏晟。我……”
“你这行为是严重的触犯法律,你又不是不知道……”魏晟也是难得板着脸,语气严肃地警告。
初徵心还是没有缓过来,虽不至于失魂落魄,但也是一脸的无助。
魏晟知道说再多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深深叹一口气:“下不为例,这次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警员也陆续赶来了,魏晟告诉他们可能发现了嫌疑犯,然后转头在徐阵的耳边小声道:“我们得让人搜查整片山林,说不定能发现费雷冬的蛛丝马迹。”
看着耸立的山岩石壁,有风凛冽地吹着,徐阵点了点头。
眼下他毫不关心费雷冬,尽管他的出现就像投下了一颗炸弹。
他只是心疼。
他非常的需要她。
……
季节仿佛一下子就来到了冬天,寒夜的月光洒下来,明亮了一片天地。初徵心没有回家,也回不了家,她呆在徐阵的公寓里,静静地望着窗外,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她比白天的时候冷静了很多,也愈发觉得他们在迷雾中难寻踪迹。
屋子里很安静,徐阵手插着口袋在她身后看了一会,走过来从背后把人抱紧。
“你很不好。”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进行了下一步的动作。
徐阵用力掰过她的脸狠狠地吻,这个吻和以往任何的吻都不太一样。
他俯下身,有些粗暴地堵上她的嘴,舌头蛮横地伸进去,深深吸吮,狠狠纠缠,只弄得她舌根都觉得发麻。
两人唇齿交接,舌尖互相缠绕,渐渐地,徐阵的呼吸变粗,这近乎狂…狼的吻法不同于以往,她有些受不了,也不是太喜欢,于是,放在他背后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初徵心发出微弱的抗议声,男人这才放过她。
“心态好点了吗?”
虽然觉得他的举动有些霸道,但她居然也觉得很受用。
初徵心隔着重重复杂的心思望向他,开口说:“他真的还没有死。”
“嗯。”
“这次的案子会不会是他干的?”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中明白了什么,“你分析的这些和费雷冬倒是很像,晏梓乌死前不都透露过吗?他们曾经是一伙的。”
“目前还不能下结论,但有这个可能。”
月光像是照到了他的眼底,更衬得他整个人肤白貌美,俊秀如山河,莫名就透露一种安定的情绪给她,感染着她。
而初徵心靠着窗边,瓷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眸清波徐徐,终于冲他微微一笑。
自从费雷冬再次出现,她的心里就空空如也,可又像什么东西也装不下了。
然而,徐阵清寒的眼眸里只剩下温热的情愫,看的她心头又热起来,果然,她是只能听进他的话。
“我没事了。”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初徵心记得,在自己想要打残洛庚的时候,他就已经阻止过她一次了。
只有徐阵能将她一次次从悬崖边拽回来。
“真的就如你所说,费雷冬来了。”
“目前他的嫌疑是很大,就像我们说杀了苗姨的很有可能不是他,但也不能断定。”
初徵心点点头,再次唏嘘和默然。
“既然当年有可能是晏梓乌杀了苗姨再找了你父亲当替罪羊,那么,现在依然可以把整个案子推给他。”
她一愣,有些话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
……可那样的话,他该多可怜。
他们一家子,又该多可怜。
初徵心望向窗外一轮缺了边的圆月,脸上浮现一丝难受至极的哭意。
总感觉像有一种不可抗力,在驱使他们的命运走向不幸的深渊。
“不要怕,还有我在。”
徐阵过来,在此牢牢地将她搂入怀中,扶住她的胳膊亲上来。
她能体会到他的真心实意,所以,尽管这洪流无情,尽管命运多舛,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能一直走下去。
发抖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稍稍得到缓解,初徵心已经忍得胸口酸胀,眼眶泛红。
徐阵静了一瞬,还是说:“对了,你父亲回来这件事,找机会告诉初女士,你记得观察她的反应。”
初徵心突然一怔。
……
蚕,鳞翅目动物,分为桑蚕和柞蚕,一生经过卵、虫、蛹、蛾四个变…态过程,喜干燥,不喜潮湿。
警方在井底发现了这些人为摆放着的许多蚕虫和桑叶,白色虫子在尸体里慢慢蠕动、爬行。
第二名死者叫姚仁理,本来是前途无量的设计师,现在却只能躺在一个深暗不见底的地方,残缺而肿胀,甚至尸体覆盖着大团的蛆虫。
徐阵看着照片,忽然觉得那模样真像极了一只蚕蛹。
澄昌市的警方在姚仁理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了第二段凶手发送的录音,他们得知以后,向上级魏晟和徐阵汇报:“我们用最先进的声纹鉴定对比了两段录音,确实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年轻警员说完,脸上神色又变了一下。
“然后,这是我们同事在电脑里发现的另一样东西,好像……是给你的。”
徐阵的目光盯着现场连线的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打开的文档里列出了一张清单,开头用微软雅黑的字体打出了清清楚楚的“徐阵”两字,诡异又肃穆。
警员的背部渗出寒意,但还是慢慢地将鼠标下挪,一篇完整的文档呈现在他们眼前:
文学:一般。
历史:一般。
哲学:一般。
天文学:爱好,成熟。
物理:深不可测。也许是超越天才的程度。
化学:精通。
……
植物学:对毒物一类熟悉,对园艺类一无所知。
犯罪心理学:成熟,精通。
地质学:一般。
……
长长的清单最后还附了一句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
“‘他’也在为我做一些剖析,这个人很自负,也不是一般的聪明,至少有很强的‘阅读’能力。”
徐阵凛冽的眉眼在夜色中闪烁动人。
“对方发这封邮件肯定用了代理服务器,追查不到源头,但我们能肯定一点,‘他’离我很近。”
养蚕人,是一个很了解他们的罪犯。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象也许身边走过的就是那么一位凶残扭曲的杀人魔。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徐阵神色凝重,但毫不畏惧:“他在作案前一定会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就像曾经‘海桐花’一案中的虞良,他会给我们展示他的作案预告。”
☆、第五十七章 Mr。Z
第五十七章
一个杀人犯公然向徐阵挑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状况。
尽管之前的“雨夜乌鸦”也用犯罪现场向他展现了一个个引诱他深入的泥潭,但养蚕人的行为显然更简单粗暴。
现在侦查难点在于退伍的警察有太多,如何能进一步缩小怀疑范围是关键。
除了詹杰与姚仁理要比“养蚕人”年轻和成功,徐阵暂时也没找到其他相似之处。
这天初徵心依着他的话回到家中,结果,初玮凝不在家,她打对方手机也无人接听。她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打电话给徐阵,把他叫来了家中。
因为她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担心的状况是哪一种,也只有他在,她才能少许安心了。
月色清朗,室内则一灯如豆,溶溶夜影之下有太多晦暗的地方,或许,还有新的杀戮正在发生。
徐阵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镇定冷漠,也唯独初徵心能看出他也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如果一个特警能有这么高的学识,除了他是天才以外,那就是有人教导他,在他背后策划和指挥。”
初徵心也顺着他说:“虞良的背后有晏梓乌,晏梓乌的背后有穆泽德,所以,养蚕人的这两个可能性都不能忽略。”
他淡淡地点头,像是想到什么,靠在沙发上面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
“这次的录音还让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晏梓乌在临死前提及过的,关于一艘游轮……”
他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但又很重,就像回到了当初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我也失手过。”
初徵心听着他柔和低沉的嗓音,心头却是重重地往上一提。
“你是说……当年你辞职离开警队的那件事?”
“嗯。”徐阵仍是语气清淡,“我们对付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炸…弹客,他也喜欢用这种变声的录音向警方挑衅。”
她隐约对这则新闻了些模糊的印象,当时在网络和新闻里频繁报道过相关援救内容,却不曾想那时候被卷入这则灾难的人里就有他。
“晏梓乌死前给过我暗示。我认为‘养蚕人’很有可能他和晏梓乌、还有在福利院开枪的男人都是志同道合之人,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串联到一起了。”
晏梓乌说过有人会来杀他们,现在看来——就是养蚕人了吧。
“现在我已经脱离警队,也可以直接说,当时我们接到上级错误的指令,要秘密潜入一艘游轮抓那个罪犯,我不同意执行任务,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但也不能违抗命令。上了船后,那个代号‘mr。z’的犯人引爆了炸弹,在茫茫的大海上,炸死的加上淹死的,大约有几十人。”
初徵心只觉得这每一个字都要她落泪,她从没想过原来除了少年时进行精神治疗的经历外,他还有过另一段更加伤痛的回忆,也难怪她遇见他的时候,这人的状况也没完全恢复过来。
徐阵却显得异常平静,就像在做一次心理辅导。大概除了曹灿主任,这也是他再一次向别人叙述这桩惨案的始末。
他还清楚地记得,沉船的现场是如何混乱不堪,那些无辜人的血像是把海面都染红了,尽管他们帮着尽力疏散游客,并且在附近发生可以等待援救的岛屿,但牺牲已经在所难免。
火光将船体吞噬,无情地掠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曾经陷入冰冷的深海。
徐阵没有告诉初徵心,也不会平白说了让她担心,他的社交恐惧症在那时候复发,许多怪异的幻觉也像他袭来,他在梦中无数次沉入过海底,睁开眼就能看到美丽的海平眼在自己的上方,深蓝中有星星般闪烁的光点,浮游生物在周身变作一条条缎带。
再之后,这些美丽的事物忽然变成*的尸体,紧紧包围了他。
徐阵就是这样在许多个夜里头痛欲裂,醒来以后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当时,灾后的打捞工作他也参与了,甚至违反命令亲自下水去找那些受害者的遗体。反正他已经被牵连,也被冠上罪名,救了人却被诛了心……至于其他的也都无所谓了。
有不少遗体被扣在船下,加上天气又是炎热的夏季,那个黑暗的死域里漂浮着的都是已经泡到发胀的逝者,还有最令人们恐惧的“巨人观”。
参与搜救的人员都受着强烈的震撼,事后也都进行了心理辅导。
初徵心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看到的是怎样一个地狱般的世界,但她知道他们别无选择,哪怕只是为了尊严。
“后来我们才知道,上级已经被炸…弹客控制了,才会下达这样的策略,围捕行动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初徵心望着他,眼神中一次次的涌动泪光,酸涩的气息涌在胸膛,哽咽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男人才好。
她突然觉得他们都是这样不容易。
他们隐秘与伟大永在。
初徵心把头埋在徐阵的怀中,柔软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她想象着那时候徐阵是如何目光威严。
他就像一笔浓墨重彩,在蓝与白的海水天空之中,徐徐晕染。
徐阵,只愿人们的爱恨,为你加冕。
……
两人等了一夜,凌晨的时候窗外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雨。雨色纷纷,初徵心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徐阵怕她冻着,之前就开了暖空调,还替她盖了被子,反正来的第一天就熟门熟路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家了。
她听见楼道里有动静,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但那声响很快就路过他们的房门往楼上去了,初徵心却是彻底清醒了,担心地问:“我妈妈……会不会出事了?”
徐阵镇静如初,摇了摇头:“我认为就算‘养蚕人’再厉害,也不会随随便便对初女士下手。”
她不由得笑:“你怎么说的我妈妈像大魔王?”
“相信我,她在我心里比魔王可怕一百倍。”
徐阵说到这里,房门外响起了钥匙碰撞的清脆声。
☆、第五十八章 杀心
第五十八章
初玮凝进来的时候,看见女儿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眉目清秀、身姿俊朗的年轻人。
也许任意一个其他女人看见自家孩子的交往对象如此出色,总是该满意了——但她偏偏不。
初徵心的神态与刚才截然不同,乖乖站起来,她已想不到下一步事态会如何发展,也只能听之任之。
“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陌生人在我们家。”
“伯母,最近这个小区发生杀人案,不□□全,我来陪陪徵心。”
徐阵温文有礼,但依然得不到好脸色,初玮凝将眼神扫过他,说:“辛苦你了,小徐,像你这么敬业的侦探也是难得。”
初徵心:“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你去哪里了?我们也担心你……”
“我找老朋友叙叙旧,聊得久了没注意有电话。好了,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是早点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初徵心看到徐阵面色平静,心里却知道该是提那件事的时候了,然而那些话又像是会烫着嘴,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犹豫了许久,等到初玮凝从厨房洗好手出来,她才总算下定决心,说:“妈,我今天看到费雷冬了。”
女人的身子微僵,抬起头看向他们,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真的没有死。”
初玮凝微微张嘴,转头凝视着徐阵,说:“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先回去。”
徐阵面带微笑,大概这辈子也从来没给谁这么好的脾气,他心细如发,比谁都能看清她眼底的冷意,也明白这其中的意味深刻。
年轻人步伐稳健,走到初徵心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稍后电话联系。”
初玮凝望着徐阵淡然自若的背影,目光停了停,才转头问女儿:“你在哪里见到费雷冬的?”
初徵心如实把情况说了一遍,并将母亲的表情尽收眼底。
“是吗?难道费雷冬又开始杀人了?”
“他只是出现在现场附近,我认为他不是凶手。”
“那个徐阵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