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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醒来了。我觉得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头昏昏沉沉的,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闻到的既不是医院的刺鼻药水味,也不是冰冷的空气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暖的阳光的味道混着果香。那味道实在太好闻,以至于我更不想睁开眼睛。
我眼睛眯着,转了转目光,发现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对,是房子,不是房间。完全是开放式格局,基本上一张大床就在整间屋子的正中间,旁边是浴室,用浅蓝色的帘子遮着。米色的装修格调,很是温馨。
然后我看到了大门打开,向柏余走进来,手里拿了一瓶酱油。我坐起来,有些迷茫地看他,他冲我笑笑,坐在床沿上,毫不温柔地把手掌拍在我脑门上,少顷后满意地点头:“不错,终于退烧了。你烧了一天一夜,差点吓死我。”
“这里……”
“这里是我在北京的房子,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你烧的稀里糊涂还是死活不住院,宾馆又不方便,我就让人打扫了这里,带你过来了。”
所以,他之前应是有房子的,只是不方便才和我一起住宾馆……“那你昨天睡在哪里?”
向柏余可怜兮兮地戳了戳阳台边的沙发,上面有一块毛毯,乱糟糟地团成一团。我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又无法表达对他的感激,低着头轻轻地说谢谢。
向柏余什么都没有说,只微笑地摇头。这些天来,我忽然发现,这个我眼里的怪人,竟是那么喜欢笑的,笑起来那么得灿烂,和顾易森完全的不一样。顾易森……
我一瞬间有些失神,向柏余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定定地看我,“那天你烧的糊涂所以胡言乱语了很久,虽是没有逻辑我也大概知道了。”他松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似笑非笑,“岳加南,人,要学会自己放过自己。”
向柏余是长相清俊的人,此时抽着烟,耷拉着眼皮,胡子拉茬的样子,有一种颓废的美感,我看着他,一时间没有什么话说,然而数秒后,我对他眨眼,用同样的语气说:“不是我没有放过自己,是他没有放过我。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都用巧合安慰自己,我怎么可能不去乱想,我怎么可能不去怀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快要听不见,“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说的倒是不错。”向柏余语带嘲讽,我无力再和他争什么,只由着他去说。他顿了顿,直接把烟灰弹在了地上,“不过,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既然你都这么痛苦了,就该去终止了。爱情应该是让人享受美好,而不是遭受折磨。走到这一步,也该够了。”
我睁大眼睛看他,他长得真帅,我忽然想到大学时交过的一个男朋友,也是那么帅的,是同一种长相,当时很多女生都特别迷他,我和他交往半年就分手了,别人问我为什么,我说性格不合。但是自己在内心深处,真正的答案,应该是他不是那个我心里的人吧。也因此,后来的反复尝试接受新的人,开始新的感情,都变成了徒劳。
我这么这么喜欢顾易森,好不容易能再次和他在一起,又怎么舍得放手。所以,即使是落泪的时候,伤心的时候,没有信心继续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真的去分手。我下床,用茶几上的纸巾把落下的烟灰擦干净,把烟灰缸递给向柏余,瞟了他一眼:“你别鼓动我。”
“你就这么爱他?非他不可?”他把烟头摁灭,蹲下身子按住我的手,止住我擦地的动作,我抬头看他,他故意装出迷茫的样子说,“奇了个怪了,这人明明还没有我帅。应该……也没有我有钱吧。”
我终于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真俗。”我说这话时应该很像个自命清高的智障,之后还补了一句,“还有,你也太自恋了吧。”
“真伤我心。”向柏余说着,走向厨房,“本来想给你煮好吃的补补,差点焦掉了……”他嘟囔着,捂着鼻子,从厨房探出一个头,“帮我把椅子上的围裙拿过来。”
我递到他面前,他朝我瞪眼,扬了扬手里的锅铲,用眼神示意我。我考虑了半秒,到他身后把围裙系好。
“我们这样也挺好的,多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啊。”向柏余语气轻松,“你看我多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打赌你们家那个一定从不进厨房。瞧瞧,好青年一大堆,要是实在不行,我可以勉为其难要了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拿起旁边的汤勺朝他头上敲去:“你能不能闭嘴?”
和向柏余打打闹闹,暂时不去想那事,心情好了许多,力气也恢复了,晚饭的时候和他去散步,北京的空气真心是差,好在他住在靠近郊区的地方,不然连出去都是个大问题。他问我要不要打电话,要不要上QQ,我不理他,我现在已经成了鸵鸟心态,在没有理清思绪之前,逃避是我唯一的方法。
我们第二天中午的飞机,我这一病耽误了很多事情,在工作方面绝对是拖了很大的后腿,向柏余大方地说没关系,反正主要的事情都办成了,剩下的那些,回上海一样可以办。
其实我并不想回去,至少不是现在。出了机场向柏余问我打算去哪里,我说不知道。他把装烤鸭和那套名贵的衣服的几个袋子递给我,把我送上派来的车,对我说:“总要面对的。”
兜了大半圈,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回到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作我的家的地方。可能那里一开始就不属于我,我觉得我在顾易森的生命中,一直是个过客,即使曾经有过短暂的驻足,却仍然逃脱不了离开的命运。
我不止一次设想过当我再见他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现在我要去亲自求证,即使曾伤心失望,在内心深处依旧抱着些许的期冀,真不知道算不算是种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家里没有人,今天是周末。我愣了半秒,几乎是下意识地关上门往沈雨爱那里跑,一边跑一边擦着眼泪,就像在外受委屈回家找妈妈的小女孩般,但我知道我不是,我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我必须面对的结果。
我按响门铃,过了数秒,有人来开门。
我之前哭了很久,心也悬了很久,但是当我看到顾易森穿着休闲服,头发柔软,表情寡淡的样子,忽然就释然了,眼泪也止住了。我没有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而是推开他,直接走进了屋子。
一阵食物的诱人香气,白色的餐桌上,四菜一汤,色泽诱人,沈雨爱坐在桌边,看见我,有些错愣:“加南……你怎么来了?顾说你出差还要好多天呢……”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端起桌上的半碗米饭,闻了闻:“这饭真香。雨爱,你的手艺比我好多了。”我冲她笑,我估计那笑很难看,因为她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随即又转向顾易森。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直到握住我的肩膀,低头看我:“你怎么了?”
他仍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挺可笑的。“我,受,够,了。”我一字一顿的回答他,从未如此坚定过,“我们分手吧。”
他的表情这时才有细微的变化,却是急速转冷,手下的劲加大,掐的我的肩膀有些疼:“岳加南,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偶尔胡闹就算了,我不是每一次都要这么忍你。”
那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久以来,我爱他爱得那么辛苦,拼命得去维持这段感情,甚至不惜去欺骗自己的父母,原来,他就是这样看我的。“既然你一直是这么觉得的,分手正好,以后你就不用忍我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了。”我冷冷看他,然后指了指沈雨爱,“反正你随时有贤良淑德的美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可以接你上下班。”
“你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你敢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是天天和她在一起?前天晚上深夜回我QQ的不是她?我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受够了这种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你知道我每天过得多么压抑吗?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再一起已经再不能体会到幸福感了!”我一口气说了太多,一开始他的嘴唇动动,似乎要说什么,到了后来,眉头越皱越深。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痛苦?”他的瞳孔幽深,眼角有些下垂,说话的声调微微的不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没来由一阵心痛,头却是用力点着。
他在看到我点头的那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到了餐桌,沈雨爱连忙扶住他,我冷冷看着他们触碰在一起的皮肤,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你不解释什么吗?”我望着沈雨爱,她的表情真无辜,真精彩,大眼睛水汪汪的,美得不像真人。
“算了。你喜欢他很久了吧?”我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很傻,“不对,说不定你们以前就在一起过,或者,从未分开过。”我转向顾易森,他的眼里不知何时含上了愠怒,“所以,这就是我们感情一直这么温吞,甚至你逃避和我结婚的原因吧?明明这才是真相,却偏偏拿出虚伪的理由……”
“够了!你不要再说他了!”沈雨爱忽然喊了出来,敌视地看着我,之前的柔弱不再。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们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岳加南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分手,我不同意。”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是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前半句再为情人辩护,后半句却想继续另一段感情。又或者,在他心里,我才是什么都不是的……情人。
“你心里向来有别人,你根本就不爱我,又凭什么要捆着我?我不欠你一分一毫!分手不分手,不是你说了算!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死也要离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尤其是对象是顾易森。
他的面容一瞬间又变得沉静,语气冷淡:“岳加南,什么叫‘覆水难收’你知道吗?”
我回答他的是冰冷的笑容和巨大的关门声。
晚上我自然又去投靠程澜,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了半天,她一直都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物,我泪眼婆娑,看着眼睛更是酸涩。
“程澜你就不能放下你的游戏听我说会话吗?”我气急,拿过一个抱枕砸她。
她依旧没有回头,传到我耳边的是她不冷不热的声音:“你不是发泄的很爽吗?对着那个在他面前一直唯唯诺诺的男人,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说出来了,还不够?”
“我哪有唯唯诺诺?还有,我受的罪可不止今天三言两语就说清楚的!你说气不气人,他居然觉得一直是我的错,我蛮不讲理,我无理取闹!”
程澜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看着屏幕上“Game Over”出现,这才舍得转头看着我,递给我一张纸巾:“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如果真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也不会和我多说了,早伤心的找不着北,欲哭无泪了吧。”
程澜一句话正戳红心,我有些尴尬难掩,用纸巾盖住眼睛:“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对他那么生气,那么难过,但是走出门的时候,一想到今后他要和别人在一起,他的一切都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觉得整个人闷得透不过气。”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小吵小闹挺多,你闹别扭来投靠我也不在少数,你嘴上一直说他对你多么多么不好,可是其实你心里一直觉得他对你有感情的,而且不浅对不对?他虽然是个性子比较冷淡的人,可能不太善于表达,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他,会不会是这种人。”程澜话不多,但真要说起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我一时被她说的有点懵,拧着两根食指,更是心烦意乱。
程澜给我做了一晚上的心理辅导,最后总算达成了协议: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在此期间好好想清楚,也弄清楚顾易森和沈雨爱之间真正的关系。
我心里很明白,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哪怕是丝毫,我都不需要那一个月,我会坚定地和他说再见,不再折磨自己,也算是和一段错误的感情告别,开始新的人生。我只是没有想到,时间会那么漫长,没有他的第一个星期我还能够度过,第二个星期,我开始出现焦躁的症状,工作中也频繁出差错。向柏余似乎特地和部长交代了什么,部长不仅没有一点斥责我哦的意思,还对我分外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的那位亲~感动TT
☆、第十八章
小婉坚持说向柏余对我绝对有意思,我也很坚持地说她“少女情怀泛滥”,只不过是去北京出差的时候他知道了我家里出了点事,纯粹是上级对下属的关心。只是,这个托词,我已经不知道是用来对外说的,还是纯粹是来骗自己的。因为我发现,向柏余好像,似乎,确实,对我越来越不一般,准确的说,是好的有点夸张了。
他每天中午有专属午饭,从我上班的第一天,就要我到他办公室一起吃,理由是他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可口,非常适合我这种大病初愈的人。还有一点是,他这种“暖男”可以温暖我被冰凉的心。我被他夸张的说辞逗笑了,再次夸了他一遍中文又进步了,然后就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们俩没什么接触就已经被传成这样了,要是再来这一出,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向柏余是绝对不会就此作罢的,之后,午休前的十五分钟,我会准时拿到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里面有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碗清淡的汤,一份切好的水果和一瓶牛奶。量多的绝对吃不完,而且每天的内容都不一样。
可能是我上次和他隐晦的说过我们的关系太亲密不好,他是托了财务部一个最闲的小姑娘送来的,小姑娘口风紧,什么都不透露,我们部里的人奇怪,说财务部的人干什么总往这里跑,我打马虎眼,说发展部门间友好关系有利于公司发展。
第一个星期有几天我还是应向柏余的约,下班后一起吃饭,他美其名曰是要我帮他看房子,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想陪我散散心,可惜的是,他完全不了解顾易森在我心中的重要地位,他的那些新奇的笑话,能让我的脸上出现笑容,但是我的心,还是无法开怀。
第二个星期,我的专属铃声还是没有响起,我违反公司规定,上班时间没有开静音或者振动,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我开始越来越害怕,怕它再也不会响。同样,我开始变得神经质,怀疑手机出问题,跑到各个手机专卖店、修理店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我知道不正常的是我。我想可能他根本没那么在乎,或者,他已经和那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了,我没有一样比的上她的,如果一定要说,唯一的一点,就是比她呆在他身边的时间长。可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和他一起再久,也终归是同床异梦。
第三个星期,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要情绪崩溃了,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却变成每隔几分钟去看一看,完全无心做任何事,也抗拒再和向柏余及任何人出去。下班后我就立刻回家,把窗帘拉上,钻到被窝里,让自己处在完全的黑暗和封闭中。
然后程澜帮我请假了。她打完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向柏余就出现了。他看上去很急,似乎是跑来的一样,呼吸有些不稳,额头和鼻翼上有细密的汗珠。程澜恰好去超市了,我看见门口的他,有些惊讶,他看到穿着棉质睡衣,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我,也很惊讶。
“你没事吧?怎么一个晚上变这样了?”
我瞟着他,有气无力地回复:“喂,你怎么说话的?”我懒得和他多说,其实前几天我就是这样的,只是去上班的时候强打起精神罢了。“快回去吧,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向柏余瞪大眼睛,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准确带到了浴室里的镜子前,声音忽然有些大,过去的风度翩翩也消失无形了:“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我怎样关你什么事?”我用尽力气吼他,吼完发现有些体力不支,脚软就要往下倒。向柏余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我,箍着我腰的手臂肌肉绷紧,我不知道是有些疼还是怎么回事,忽然间,眼泪簌簌下落。
向柏余立马就慌了神,严肃的表情不再,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给我擦眼泪,找不到就直接用衣袖,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服,粘上了眼泪,完全变成了黑色。他向哄小孩似的,语气着急却带着温和:“不哭不哭,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语气那么重的。”
然后我哭的更加大声了,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向柏余被我揪着,一直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一刻钟后,他的西服完全地毁了。
我不哭了,看着他很糟糕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而他,有些怨念的看着我,眼里,却是带着笑意和明媚的光的。
程澜是在那个时候回来的,据她后来所描述的,就是“看到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两张脸带着古怪的笑,就像两个奸人在商量什么害人的事。”我对她白眼,说她天天和游戏在一起,真没情调,她第一次气急反驳我,说她要是说些有情调的话,我就要跳脚反驳,又不爱听了。我想想也是。
关于向柏余这个问题,我不是没和程澜说过,她的建议是让我不要有什么动作,静观其变,我说我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动作了,难道还让我冲到他面前去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之类的,万一他说是,我真的就不知所措了,可能朋友都当不成,经过了这些事后,我已经将他视作除上司外重要的朋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厢情愿;万一他说不是,我真不知道脸往哪里放。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这些问题了。我几乎就要投降,我想,我可能又要输了。在与顾易森那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我从来没有赢过,不是有句话叫“谁在乎谁输”吗,我想我是比较在乎的那一个。
第二天是星期六,向柏余一大早就夺命连环call,硬生生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让我去和他晨跑。于是,我此刻只能黑着眼圈,憔悴不已的在小区里慢跑着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一边抱怨说“对年轻人来说,晨跑是有钱人的高消耗,我们这种市井小民每天挣扎在能不能吃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