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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有些生气而已。”她的声音低低的,抿着唇看了我一眼,又重新盯着我可怜的粥,“林琛他的臭脾气是改不掉了,林宇一有点风吹早动就把持不住。他就是不相信我,所以才那么没有安全感,觉得我随时会投向林宇的怀抱。”
我去拉她的手,她无奈地耸耸肩,“有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孩,而且是那种最顽劣的,怎么讲都讲不听。可我要怎么和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那林宇呢?”
“喂!”于一颖不高兴了,“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我就算以前再喜欢他,也只是以前!我现在喜欢的人、爱的人是林琛!靠!你们这些人理解力是有问题吗?!”她说得激动,不小心就把手里的粥洒了出来,裤子上都是米粒和汤汁。她瞪了我一眼,然后郁结的去洗手间了。
我终于有机会把枕头边的手机拿出来,“怎么样?听到了吗?还满意吧?”
“满意万分。”林琛的声音带着轻盈的愉悦,我不用看就能想象他此刻贱贱的得意表情。
“林琛,你现在欠我一记打,还欠我一个谢谢,一共两个人情。”我几乎要笑出声,为自己的天才。应该只有我才能想到在于一颖和顾易森出去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给林琛打这个电话,挖个坑给于一颖跳,来个间接大表白吧。
岳加南,你真是太赞了。
“未来,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穿插了女王的篇幅
以后考虑在女王和程澜间选一个写番外 不知道大家喜欢哪一个?
感谢昨天和今天收藏的亲 抱一个
最后 马航航班失踪超过40个小时了
感觉很揪心 只能干等着 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 只能默默祈福吧
旁人永远无法理解乘客家人的心情
希望一切安好 只是虚惊一场
晚安 望明天醒来听到好消息
☆、第四十章
我在医院待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耐不住了。
这三天顾易森每天都会给我送饭,每天晚上在病房陪我,可是除了“吃饭”“睡觉”外,就是不和我多说话。我烦闷无比,心里骂了这个小气的男人无数遍,也直接间接地示好了很多次,可他就是摆着那张不变的扑克脸。
“你气也生够了吧?到底要怎么样?!”我把晚饭放到一边,虎起脸对着他。
顾易森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把饭重新拿起来,搅了搅,然后喂到我嘴边:“认个错,保证以后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
我最终还是吃下了那口饭,然后饭刚到嘴里就嚷嚷:“这叫自私!”
“自私适合你,而无私比较适合我。”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然后把碗塞回到我手里,“自己吃。”
我:“……”
有了这一出,我还没来得及正式保证,顾易森就莫名其妙地原谅了我。而我很快就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忽然转性。
***
见到我爸妈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脑子真的被砸出毛病了。只抬了抬手,语气飘渺地说:“嗨……”
我爸还比较淡定,表情生硬地点了点头,我妈就没这种耐性了,大步走到我床边,俯身轻轻碰了碰我缠着绷带的脑袋,眼眶一下就红了,“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南南疼哭了吧?”
“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问题……”我爸赶忙上前安慰,一边冲我使眼色。
我了然:“妈,不痛的!真的,我脑袋硬,小时候也又不是没摔过。”
“你还说!”我妈抹着眼泪,先白了我爸一眼,再白了我一眼,开始一本正经地指责我,“你从小就怕痛,打个预防针都能哭爹喊娘的。那可是酒瓶!你就不能小心点,离吧台远点!没事去什么酒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不常去的。”
“这什么破酒吧!我非要找他们说说理不可!我们不稀罕赔什么钱,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钱有什么用!”她一脸心疼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把撒这个谎的人骂了无数遍。
什么人啊……把我爸妈叫来,不是纯粹让他们担心吗?我比这病得伤得严重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偏偏挑个比较血腥的时候,懂不懂什么叫体谅老人啊?
“对了……”我妈伤感完,直勾勾盯着我,“小顾呢?怎么没看到人?”
小顾?我当下懵了。第一反应是某天那个顾易森的“爸爸”曾经叫他“小森”,然后片刻后意识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怎么会知道他的存在,而且用这么亲昵的呼语叫他。
“岳加南!”我妈瞪我,“你不要装傻充愣,要不是小顾他打电话给我和你爸,我们都不知道你出事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受伤不说,有了男朋友也不说,你不说就算了,还不许小顾说,这孩子多委屈啊。你……”
“停停停!什么叫我不许?”我有一种抓狂的感觉,这个顾易森,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迷汤?老太太左一个小顾,右一个小顾,就差把他当亲儿子了。
“我和你爸妈说我们交往了快两年了,可是你一直都不想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上次我到你家和你吵架。”下午出院后,晚上回到顾易森家,他帮我把电脑搬到床上,然后淡定地解释。
我沉默片刻,无力抬眼看他:“你……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他温柔一笑,轻轻捏了捏我的脸:“你觉得呢?”
我在震惊和些许愤怒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我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的,因为这可能说明,他愿意正式面对我父母,以我男朋友的身份。或者更远一点,是不是他终于决定,许我一个未来?
顾易森坐在床沿上,搂过我的肩头,我们的距离这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薄荷味,他的呼吸在我的耳边,说起话来让人觉得痒痒的。
“那天看见酒瓶砸向你,血就这么汩汩流出来,你瘫软下去,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真的很害怕,害怕的几乎不能呼吸。
我不停问我自己,如果你真的有事我怎么办?我想了一夜都没有答案。我发现我根本不能想象这种可能性。
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就是人生太短,有很多事都来不及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就发生了。岳加南,我怕我来不及。所以这一次我自私地……”
我根本等不及他说完他想说的,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鬼使神差地勾过他的脖颈,重重吻向他的唇。我很少主动吻他,更少这么激烈地吻,到最后他的呼吸有些乱了,一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不经意掌握了主导权,来了个十秒的Perfect ending,然后放开我。
四目相对,我觉得我的脸前所未有的烫。
这时爸妈散步回来,房间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南南,怎么脸这么红?是太热了还是发烧了?”我妈问我,表情有些急。
“应该是紧张了吧。”顾易森接过话头,调笑看我,然后转向一脸困惑的爸妈,“叔叔阿姨,客房已经收拾好了,生活用品也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态度恭敬,话语礼貌,在我看来……嗯……特别无耻。
某人成功赢得了我爸妈的赞许眼神后,装模作样地去铺自己的沙发床了。好吧,如果不是我自己的房子太小,只有一间卧室,我也不需要把爸妈带到这里来,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顾易森倒是淡定,而且分外热情。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睡前我妈拉着我的手和我苦口婆心地夜聊,不停劝我对顾易森好些。我只能点头答应,想她要是知道她女儿一直是怎么对这个男人掏心掏肺,一定会欣慰非常。
“小顾人好,看着老老实实,工作也好,有志向,对你到了这份上,你再折腾他妈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你也不小了,别总想着要自由,怕什么结婚束缚自己……妈今天这些话是帮小顾说的,他既然存了这份心,你就没理由不答应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越听这苗头越不对,赶紧止住,“顾易森什么时候说要和我结婚了?”别说现在,就是同居三年里最如胶似漆的时候他也是对这件事避而不谈,我担心我妈对他印象过于好,间接性误以为一个“好男人”就是急于结婚,给女人安定生活的。
我妈把我身子按下去,“躺好躺好,瞎激动什么!”
我:“……”哪里有激动……
然后她老人家乐呵呵地笑,有些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妈实在忍不住了。小顾见我们的时候和我们说了很多,包括关于未来的事情。他说打算等你完全康复后挑一个时间向你求婚。”
“求婚?”我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可能!你一定是理解错了!”我虽然不清楚从前顾易森不谈这个问题的想法,但是现在十分清楚,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接近百分之零。我丝毫不怀疑他对我的感情,而且正因为我知道他爱我,才明白他不希望他的病拖累我,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幸福。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想法太罗曼蒂克,太傻。
我妈生气了,点了点我的鼻子:“岳加南,你妈还没到老年痴呆症的地步!这是他亲口说的:我会娶岳加南,只要她愿意,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小伙子说的可真诚了,比你爸那个时候感人多了。”
然后我沉默。
我想起之前顾易森和我说的话,他说他怕来不及……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以前打雷、停电,黑暗和闪烁的白光交错着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我,他就搂我在怀里,轻轻拍我的背,说不怕,我在。我接到爷爷病重的电话,腿软差点瘫倒,也是他抱紧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给我力量。
他是我的超人,我却是超人的软肋。
我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心疼。
***
平时爸妈在家照顾我,顾易森白天上班,傍晚准时下班,带点食物回来加菜,也会买象棋和茶具贿赂我爸,夸赞我妈的厨艺比我好太多来奉承她,几天下来老人家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闲暇的时候,我爸妈随口说起顾易森的爸爸妈妈,说有时间可以见一面,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这么搪塞着,然后心里有些堵。
这几天能依稀发现顾易森求婚的苗头了,比如说一张某珠宝店的发票,鲜花店打到家里来确认鲜花的电话,还有他在书房订一家很难订到的餐厅所打的电话。他不是个浪漫的人,在这方面有些粗枝大叶,我又感动又觉得好玩,发誓到时候一定会努力装出惊讶的样子。
可是顾易森的爸爸的事一直都是那根刺。
散步的时候我在楼下看到过他几次,他就站在草坪边,仰头望着那个窗口。夜幕下,窗户里有温暖昏黄的灯光,和他周身那种满满环绕的凄寒显出鲜明的对比。
我看到了他,但是旁边是我爸妈,只得偷偷向他微笑,没有打招呼,但终归是于心不忍。于是,等到某天我终于找到机会一个人出去,看到他,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叔叔”。
他还是严肃的样子,和顾易森一模一样,但是听到我叫他,有些难掩的惊讶,旋即点头:“小姑娘你好。”
“您来了好多天了。”我和他一边说一边慢走,这里太显眼,顾易森看到可能会生气。
他没有正面回应我,沉默了一会,说:“我看到你爸妈也来了?你们快结婚了吧。”
我极轻地“嗯”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知道顾易森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但是毕竟是我的未来公公,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到时候……我会通知您的。”
他轻笑了声,那笑在我听来有些苦涩:“小森不会愿意看到我的。”
“叔叔,您终究是他爸爸,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不信顾易森心会这么硬的。”
他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我,眼里是厚重的悲哀,然后郑重地说:“他不会。因为……他的妈妈和姐姐,是我害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喜不喜欢TT 不喜欢就再小虐下好了
反正女主已经被窝丑化到不行了……
现在还在同时准备第二篇文 《极夜》
文案PO了出来了
亲们可以收藏哦
晚安~~~
☆、第四十一章
他说下面的一番话前似乎要花很大的力气,甚至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我和小森的妈妈是大学里认识的,她长得漂亮,有才华,我和很多男生一样,入校不久就对她痴迷,但是我比很多男生幸运的是,她非常喜欢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很相爱,我以为我们的爱情会一帆风顺地持续下去,毕业、结婚……可事实证明我们都太天真。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家境殷实,但我没有想到她的家世好到那种程度。
我是个穷学生,她家里人知道了我们的事后,全家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小森妈妈是个执着的人,那种可以为爱付出一切的人。她说愿意和我私奔。我当时只有一份临时的工作,根本没法承担对她的责任,我让她好好想清楚,不要日后后悔。
她义无反顾,和家里断绝了关系,然后跟着我到了一个三线小城市。开始的日子很苦,我压力很大,她安慰我、支持我,却还是没能改变我的心境。我经历了很多次的事业上的失败,看着她一次次的充满希望的鼓励我,我觉得心里越来越难以承受,压力转化成了猜疑,我认为她实际上是后悔的,已经对我失去了希望。
结婚前我希望由我来养家,后来小森的姐姐和小森相继出生,她不想我那么辛苦,决定出去工作。随着她走出家门,我愈加不放心,她依然年轻美貌,尽管是偶尔出去交际,我还是担心她周围的男人的眼光。她的上司对她很照顾,没过多久她就升职了,不久赚的就比我多一倍。我膨胀的自尊心让我感到难堪,也坚持认为她有了外遇。
而同时,她也再也受不了我的疑神疑鬼,阴晴不定。我们开始争吵,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很小,我们吵得很凶,一吵就摔东西,然后不是我走就是她走。小霖,就是小森的姐姐,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没有我们照顾着家,她就照看小森。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她却是称职的姐姐。不久我就发现,小森不爱说话,对于他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过沉默,几乎只和小霖能有所交流,对着我和他妈妈,甚至比外人更是仇视。我们带他去看医生,诊断结果是轻微的自闭症。当时听到这个字眼真的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小森是个聪明异常的孩子……
我们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但我和小森妈妈的关系却冷到了冰点。家里从来没有其乐融融的景象。我和他妈妈偶尔回家,看见小森和小霖在有说有笑的吃饭,然后看到我们的时候,就不再有声音了。
我知道,小森和小霖都想逃离这个家,小霖比小森大一岁,但是是同级的,都考到了S市的大学,本来一切可能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又再一次错了。”
他的眼眶有湿湿的痕迹,声音有些哽咽。
我预感,那些顾易森真正想隐瞒的部分,终于来了。“发生了……什么?”
“小森和小霖都希望大学期间我们不要再打扰他们了,但是小森的妈妈到底是不舍得和愧疚的,她去到小霖的学校看她,不料和小霖发生了争吵,争吵的内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悲剧性的……小霖跑了出去,一宿未归。第二天她的室友打电话联系我们,我们赶到S市,人已经找到了,在医院。
我当时不敢相信病床上的人是我女儿……她脸上很苍白,还有泪痕,大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接着有警cha来录口供,小霖是被强bao的……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而且那么乖,那么纯洁……”
回忆是痛苦的,他苦笑了一声,然后摇头:“错的是我。要不是我那么冲动,在病房外面就又和她妈妈吵起来,质问她到底和女儿说了什么,小霖之后也不会情绪崩溃,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和她妈妈、还有小森的关系彻底完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小霖的葬礼刚刚办完,她妈妈就走上了同样的路。你知道吗?小森虽然恨这个家,但是主要怪的还是我,他觉得妈妈和姐姐的死都是我造成的,决定和我断绝关系。
当时,我的痛苦绝对不会亚于小森。那是我的女儿和我的妻子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们,我很想补偿小森,可当我把手头积压的事情还有葬礼后的事情办完,我却再也找不到小森了。他退学了,他离开的很干脆很干净,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开我。
这些年,我从没有忘记过寻找他。我一直等着弥补他,事到如今,我不奢望他原谅我,我只希望,他能再叫我一声‘爸爸’……”
说到最后,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眼角淌下两行泪水,嘴唇颤抖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能想象对他来说这有多难……我从来都不知道顾易森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如果我早知道,或许我就能更理解他一点,就能读懂他的沉默、他的冷淡和他对周遭一切的漠然。我从前都责怪他什么都不和我说,可是我没有想过,他的那些不能说的话,他心底的巨大创伤,我从未试着真正走进他的心,却奢望能看透他的所有。
那个时候,他一定非常痛非常痛,所以休学了一年来恢复,那些心理疾病和厌食症,也是那一年里得上的吗?
“叔叔。”我把纸巾递给他爸爸,拍了拍他的手背,“只要您愿意真心的改过,一定可以重新走回他的身边的。他虽然外表冷冰冰,但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过去的都过去了,您欠他的那些家人的温暖,只有您可以还给他。有些事他从前可能看不透,不代表现在也不能,时间可以治愈最深的伤口……”
他望向我,脸上的抬头纹异常清晰。我想,这个男人即使曾经再暴戾,再无理,他现在,也只是个渴望赎罪、渴望亲情的老人。
“你愿意帮我吗?”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所有因为爱而犯的错误都应该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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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散步散了很久。”见我进门,顾易森一边蹲下来帮我换拖鞋,一边冲我微笑。
我心里有些心虚,大话是说了,只是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做。我干笑了声,“呵呵,碰到了一个附近的老太太,聊了会,老人家和我说了头受伤了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