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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正欲点头同意,却听到脑中传来拉花娜的声音,“不要让这两人离开,留住他们!”
虽然不明白拉花娜这样说的意思,但他还是遵循这位贵人的指示,“你一个人送他回去也不方便,不如今晚你们就在公爵府上留宿吧,反正第一层房间中有许多的客房。”
列奥纳多欣然接受了洛伦佐的提议,感激道:“感谢公爵大人的慷慨仁慈,愿主与您同在。”
当看到门外的女仆进来,列奥纳多再次感恩戴德地写过书房中的这两位贵族,背起陈哲正准备跟着背影十分丰满的女仆离开时,公爵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列奥纳多,等安置好你的朋友后,请你立刻来书房,我需要你为这位女士描摹一副油画。”
等待列奥纳多返回书房中,看到那位高贵的女性此刻正站在书房的窗户边上,而公爵大人谦卑地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宛如一位骑士守护着自己心仪的公主。
佛罗伦萨初冬午后阳光和煦,如金箔般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耀在女性光洁的额头,她白皙如羊脂的肌肤在阳光下闪动着迷人的辉光,罕见且柔顺的淡紫色长发垂在腰间,好似罗马神话中的维纳斯女神!
列奥纳多被深深地迷住了,他从未见过世间上竟然如此美丽动人的女性,她的美丽是任何画和雕像都无法临摹出来的!
此时他不敢出声,和洛伦佐一样都静静地站在女性的身后,生怕惊动她的深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具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拉花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优雅得有些做作一般地转过身,拉花娜对画师展颜笑道:“列奥纳多先生,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那位来自东方的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对他又知道多少?请你如实地告诉我!”
早在来书房的途中,列奥纳多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他们询问卡巴拉来历的措辞,所以拉花娜的这个问题并难不倒他,当下目不斜视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谎话。
对画师所说的话洛伦佐倒不觉得有些什么,但拉花娜听闻后嘴角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打断画师继续喋喋不休的话语,拉花娜收起自己的笑意,冷哼道:“列奥纳多先生不愧博学多才,连编造其故事来也一点不含糊……”
列奥纳多脸色不变,作为一个有过盗尸经历的解剖者,他知道在这等关头必须要沉住气,尤其是谎言在被别人揭穿的时候,“回禀高贵的女士,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哼,知道卡巴拉真实来历的就只有我列奥纳多,你问其他人也没用!只要我咬死不松口,谁也别想从我嘴巴中问出什么东西来!
其实画师自己也明白,哪怕他如实说出卡巴拉的来历,恐怕这两人也不会相信的。
毕竟卡巴拉从光门中突然走出的那一幕太过于惊世骇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再者他说的被有心人听去,然后在传到那一群神棍的耳中,或许等他和卡巴拉的只有一种待遇,那就是变成炭火烤猪。
画师一番振振有词的解释让拉花娜位置一愣,这家伙睁着眼睛所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差。
作为魂质,拉花娜一眼便看穿这个人类的所说的谎言,见这家伙死活不肯说真话后,她当即就失去了耐心,这一次她用上了自己的伴生第七原质,以绝对权力来命令这家伙说出实话。
“凡人告诉我,那个来自东方的人到底来自何方,你和他是在什么时候相遇的!”
第十章 女仆的遗憾()
列奥纳多惊恐地发现,在这女性说完那些话后,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一五一十就把他和陈哲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他去偷尸体的事情。
当洛伦佐听闻画师为了画出人类身体结构图,竟然跑到佛罗伦萨最大的乱坟岗去偷尸体,不禁吓了一跳。
这列奥纳多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他难道不知道私自解剖人类尸体与偷尸体这两大罪状,足以上教会把他送上两次火刑架了么?
身为佛罗伦萨的实际掌权人,洛伦佐觉得十分有必要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灵魂,正欲义正言辞的呵斥教育画师,但瞧见拉花娜满脸的凝重,当下也不好出声打断她的沉思,只能暂时作罢。
“那人是突然出现在乱坟岗的?而且还是从一扇光门中走出来的?”拉花娜托着精致的下巴,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发光的卡巴拉之门,背后的卡巴拉之树图案……不过,这画师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到看到这些东西呢?
他连刚才的卡巴拉之盾都无法看见,又怎么可能看到卡巴拉之树的全部图案呢?
除非,那人有将这些无形之物具象化的能力!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根据阿瓦隆数千年流传来的珍贵手札本记载,极个别魂质能在第一原质的境界中触摸到究极之秘,窥视第一原质存在的奥义后,不仅能让一些无形之物具象化,甚至剥夺一切物质的存在!
难道这人就是手札中记载的极个别之人?!
“你应该还记得当时他出现的一些细节情况吧,既然你是洛伦佐口中难得一见的天才画师,那你就把它画出来!”
被拉花娜直呼名字,洛伦佐也不见有什么的不满,甚至还点头赞同道:“列奥纳多,按照拉花娜大人所说的去做,不仅我会保证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不会传到教会的耳朵中,而且还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面对着洛伦佐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列奥纳多没有被吓到,义正言辞的说道:“请我容许拒绝你的报酬……”
洛伦佐没料画师竟然如此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提议,甚至让他在拉花娜的面前下不了台,当即脸色一垮,浑身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分泌爆表,正准备叫人把这货拖出去一顿暴揍的时候,却听到画师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能为洛伦佐公爵和拉花娜大人做事,乃是我列奥纳多的荣幸,我又怎么可能会向慷慨仁慈的公爵大人请求报酬呢?请两位贵人放心,我会尽快将记忆中的景象一一画下来的,而且……”
顿了顿,画师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诧异的拉花娜,又接着开口说道:“不知道拉花娜大人是否对卡巴拉出现的地方感兴趣,如果你有兴致,我很高兴为您带路。”
刚才把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把卡巴拉出现的地点告诉他们也没有什么,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就当破罐子破摔,将卡巴拉出卖的更加彻底一点。
列奥纳多诚恳的语气让洛伦佐大为感动,这人不愧是他看重的画师,连人品都如此的与众不同,不错,我美第奇很欣赏!
书房的面积并不大,空气弥漫着浓浓的体臭味和香料,熏得拉花娜几欲呕吐,她觉得自己的嗅觉都快失去作用了,所以这时候她也没有闲心和这两人继续闲扯下来,皱着眉头说道:“暂时不需要,截止明天早上为止,你就先把光门和卡巴拉之树的雏形画出来,等明天你的东方朋友醒过来的时候,叫上他一起去吧……洛伦佐暂时借你的书房一用,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你们先退下吧。”
……
“呼……呼……”
噩梦中惊醒的陈哲,踹着大气从床上坐起来。
明明是很可怕的噩梦,一觉醒来却无法记起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那最为深刻的记忆都变成了纷飞的碎片。
隐约间,他好像在梦中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女性声音,而且她还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卡巴拉,你终于醒啦,你都整整昏睡一天了!”画师停下手中的画笔,看着满头冷汗的陈哲,关怀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桌上有面包屑和肉汤,需要我送去厨房热一下么?”
“不用……”
抹掉额头前的冷汗,陈哲下床来倒桌前,抓起餐盘中的碎面包就往嘴中送去。
见陈哲醒来并没什么大碍后,画师又开始着手于面前的素描上。
“我们现在还在美第奇公爵府邸上么?”陈哲嘴里包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
画师全神贯注地描绘着眼前的素描,根本没有听见陈哲的问题,仍用双手在自己的作品上勾勒着线条。
“列奥纳多,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陈哲意犹未尽地喝完最后一口冷肉汤,虽说这玩意儿味道不怎么样,但对于许久都没吃上肉的闲食人员而言,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
“你在画什么?”
“……”
不理我是么?
那好,我自己过来看,一个大龄光棍男装什么深沉!
走到画师的背后,将目光移到画师正在创作且快要完成的画作上。
纯白的纸张上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副古怪的图形,十个实心圆圈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排列着,它们之间用笔直的线条相连接在一起。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站立在画面的最下方,他的身体靠近图案最下方的一个实心圆。
咦,这白纸上面的画好眼熟啊!
似乎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唔,这图案下的光屁股龌…龊男又是谁?长得一般也就算了,还竟敢出来遛鸟,简直罪大恶极!
“……笃……笃……”
房间外响起敲门声,接着女仆的声音响起,“列奥纳多先生,请问卡巴拉先生醒过来没有?公爵大人现在邀请你们去书房……”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女仆赶紧又在后面补充一句,“还有请您务必带上自己的画作……”
在女仆声音刚落下,列奥纳多正好停下手中的画笔,转头对门外的女仆高声说道:“好的,我立刻过去!”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列奥纳多小心翼翼地从画架上取下它卷成一束,这才对一旁百般无聊地陈哲说道:“噢,我亲爱的朋友卡巴拉,请原谅我未能帮你保守秘密……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屈服的,希望你不要责怪我。好了,我们现在去书房去拜见那两位贵人吧。”
画师莫名其妙的话听得陈哲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
“不懂最好,世间上有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知道得太过于明白,活着就是一部堪比荷马史诗的话剧……”
说完一席狗屁不通的哲理后,画师拽住陈哲的手在女仆意味深长的眼光下,施施然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多么英俊的男人啊,为何偏偏喜欢这种调调呢?真是可惜啦……”
女仆收起自己那深沉得忧郁的目光,然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带着几分遗憾离开了待客室。
第十一章 光门再现()
乱坟岗的墓碑多半都是歪歪扭扭,成群的乌鸦正懒散地在墓碑和白骨上踱着步子。
这些劣质石料制成的墓碑上鲜少也有刻写墓志铭,上面几乎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毕竟能埋在(丢在)这里的家伙不是穷人就是流浪汉,谁又会在乎这些死鬼的名字呢,反正这些乌鸦不需要,有腐肉吃就可以了!
在见有人向这边过来,这群黑毛畜生也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都歪着黢黑脑袋看着这些擅自闯入他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拉花娜大人,卡巴拉当时就是在这里出现的。”
画师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地笑意,弓腰对一边那个美丽女郎说道。
当然,此处乱坟岗就是当时列奥纳多发现陈哲的地方,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画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成为带路党的机会。
“……”
拉花娜点点头挥手示意画师退下,然后仔细打量着脚下这一片区域。
距离陈哲出现在这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但此地时间弦的浓度依然很高,拥有权利和时间两种伴生原质的拉花娜,自然也感受到了此地含量异常的时间弦。
说不定此地就是这次的最终目标之所,如果真是这样,她拉花娜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唉,本来她还准备在这个时代多都逗留些日子的。
这一次,拉花娜之所以来到佛罗伦萨,完全就是因为这一片管辖地内突然出现异常的时间弦波动。
所谓的时间弦异常波动,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明白。
第一种情况,某些深入掌握第三原质的魂质在用原质干扰局部的时空,当然做这种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消耗自己的生命。
而且要能引起这么大规模时间弦异常变故,恐怕没有几十个拥有伴生第三原质的魂质是做不出来的!
毕竟,集体发疯这种事情在魂质界几乎是没有的。
其次能引起时间弦异常波动的就是有人穿越时空……不过,这种事情说说就可以了,还没有人能够真正穿越时空。
因为人的肉体是无法承受住时间流逝的伟力的!
看了一眼满脸瞌睡的陈哲,拉花娜根本都没有考虑第二条可能性的存在。
但,为什么这个黑发男子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他跟这里的时间弦异常波动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拉花娜疑惑不解之余,娇生惯养的公爵大人则是掏出自己精美的手帕,含蓄地用它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比起乱坟岗是四处弥漫的腐臭味道,他更宁愿深吸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味道,虽然他也有十几年没洗澡了。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拉花娜大人会来这里,难道她的鼻子闻不到这一股臭味么?
拉花娜放弃徒劳浪费自己的脑细胞行为,对靠着一块墓碑上正在打瞌睡的陈哲问道:“卡巴拉先生,你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么?”
笑话,我要是知道自己来自何方,还会站在这里跟睡魔玩暧昧么?列奥纳多这家伙也真是的,犯得着就这些事情告诉她么?
亏我还以为这画师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青年……
揉着惺忪地睡眼,陈哲斜靠在墓碑上没精打采地说道:“不知道,我其实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来自什么地方……如果拉花娜小姐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端倪,请务必告诉我,谢谢。”
“……”
看来是问错了人,瞧这烂泥的架势,就算他记得自己是谁,恐怕也对这里时间弦的异常没有任何的波动。
指不定他就是一个拥有庞大原质的白痴呢!
以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只有把资料数据和四周的情况先传回第九宫,等母亲定夺之后才作打算。
“警告,系统检测到几股拥有强大原质的魂质势力正赶往此处,他们都未经终端认可的非法入侵者,请主人立即回避!立即回避!!”
资料刚传送到第九宫的终端数据库内,拉花娜突然听到耳垂上的生化电脑传来严厉的警告声。
胆敢这般明目张胆地闯入阿瓦隆组织的领地,除开那几个魂质界的那几个领头者之外,想必也没有谁了吧。
拉花娜面色一阵变幻,作为阿瓦隆第九宫的未来继承者,她可不想不明白就死在这里……唔,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大其词了,但若被留住面上难免有些无光。
至于这群家伙就让他们留下就好了,反正他们的脑袋上都已经出现卡巴拉之门,与其浪费时间带这几个人离开,倒不如自己先溜。
……
墓地潮湿恶臭的味道熏得睡魔都逃之夭夭,陈哲没办法这才从那块无名墓碑上挪开屁股,晃动着脑袋百般无聊地看着四周。
而画师也转动着眼珠四处打量着四周的墓地,好像旁边不远处有几处新添的坟墓,看样子才刚埋没两天,要不今晚上再来客串一把盗墓?
反正地下室的那一具尸体也快要腐烂了……
就在列奥纳多想入非非时,却听到陈哲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诶,列奥纳多,你的脑袋上怎么有一道光门呢?”
“光门?”
“对,不仅你和公爵大人都上有这一道光门,甚至连我的头上都有一道光门,不过这玩意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了?”陈哲大声回答道。
画师闻言一滞,努力偏着脑袋不停看着自己的头顶,当除开那一片蔚蓝的苍穹,好像就什么都没有了吧。
“什么光门?”画师好奇地问道:“它是什么样子?大概有多大?你能稍微说明白些么?我亲爱的朋友卡巴拉。”
对于自己这位便宜朋友的话,列奥纳多还是秉持着理解和相信的态度,谁叫陈哲当时出现的那一幕给画师带来终生难以忘记的冲击呢。
至于洛伦佐公爵在听说自己的头上竟然出现光门后,当时腿肚子都吓瘫了。
作为阿瓦隆的编外人员,洛伦佐自然知道头顶卡巴拉之门意味着什么事情。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头顶出现光门后,当即用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求助般地望着拉花娜,希冀拉花娜大人能够帮助他一次,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去,要知道库房中还有好多金币没有用完呢!
而拉花娜正满心想着逃跑,哪有时间留意洛伦佐眼神中包含着的求助。
陈哲正欲解释之际,悬浮在画师头顶上的光门突然撬开了一条裂缝,“嘎吱……”
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一只巨大的手臂从门扉背后探出,闪电般抓向列奥纳多的心脏处。
与此同时,一柄锐利的长刀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速袭向画师的背后。
这二者的速度保持着惊人的一致,如果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画师也不用再去偷别人的尸体了,因为他自己也马上快变成一具尸体!
第十二章 秋后算账()
以画师普通人的眼力,自然无法看到光门探出的巨手和后面那一柄快速袭来的长刀。
而一旁的拉花娜虽然已经看清即将要发生事情,但也无能为力……不,准确地来说,她对此视若无睹。
比起画师的死,她更担心自己的安危。
光门背后探出的那一只手臂倒好还说,毕竟她的实力已经臻至第二原质,只要体内的二十二条路径不被损坏,完全不需要畏惧没有现身的拘捕者。
不过,那些个偷袭画师的魂质,绝对不是打招呼这么简单。
因为在洛伦佐公爵吓瘫的那一刻,耳垂上的终端已经把她现在的处境如实分析给了她。
那一群赶过来的魂质,其实力都在第二原质左右,数量大约在二十人左右。
而她和这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