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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谭东城吃饭,可儿觉得比和许桡阳吃饭还舒服。她可以不受任何拘束,不用讲究仪表,可以大口吃肉,吃的一嘴的香。谭东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有好一会儿功夫,他只是抽着烟,啜着酒,就是没想着吃东西。烟圈从他的鼻端轻轻袅袅地溢出来漫过中间那蒸腾着的白气。透过那层烟雾,他的眼光虚虚飘飘地凝视着那隐藏在雾气云霭中的一张脸。
可儿吃的兴起,没忘从眼缝里撩着他。眼光停在了他面前的盘子上,那里面空空如也,“谭东城,”她说:“你不用吃的么?”他振作了一下,烟灰的热气烫着了他的手指。他僵硬地把目光移开,揉灭了烟头。
拿起筷子,伸手到锅里夹了一筷子。他看着夹上来的东西,嘴里问了一句。“许桡阳怎么准你假的?”可儿得意地笑,“我威胁他了。”
谭东城咦了一声,好奇心又藏不住了。夹了一筷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盘子上,他没立即去吃,而是把目光转给了她。“你又是怎么威胁他的?”他两眼亮了起来。“我很好奇,他怎么总吃你这一套?”
可儿笑得更得意了,更神采飞扬了,眼珠上星星点点都是光,“谭东城,我问你,假如有个你特别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你会听她的?哪怕她的要求有多么无理?你心里再不乐意,你总要听的对么?”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她往前凑了凑。注视着谭东城,她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么?上次你带到EM的那个,我记得你带了她两次了。”谭东城避开她的目光,没滋没味地去吃盘子里的东西。盘子里的东西不知怎么变得寡淡了。“分了。”他简单地回了一句。“分了?”可儿抬高了音量,“为什么?怎么这么快?是喜新厌旧还是腻了?”
谭东城停下筷子,蹙起眉头,好笑地看着她。“你最近肯定是被看的太严了,是不是特无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三八了?”他低下头,去吃肉,不理她了。可儿不依不饶地往前追,“说说吗?我怎么没听过售楼处的人议论你的风流韵事呢?”她斜睨着他,整蛊作怪地加了一句:“我觉得丁月对你有意思。”
谭东城扑哧笑了出来。他抬眼,笑意在他脸上蔓延,“你真三八,宁可儿,丁月怎么会喜欢我?你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么?她的男朋友我都认识。”可儿哦了一声,埋下头吃东西,从善如流地回了一句:“你没上当。”
谭东城摇摇头,失笑着放下筷子,靠到了椅子背上。他想笑,但是,他憋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有点没理由。对面的人吃的津津有味,他无事可做只好又燃起了一支烟,突然发现,没有烟在手,他开始不自在了,尤其在她面前。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了这份不自在了呢?或者是刚刚,或者是很早以前,或者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了。
他的目光向旁边飘过去,但是,只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又把目光转了回来。他注视着她的吃相。印象中,他见过的女孩中很少有吃的这么开怀的,她们不会让自己吃的太多。她们既怕吃的太多会胖,也怕大口的吃东西让她们没了那份端庄。哪像对面这个人,吃的满嘴的东西,小脸涨得又红又鼓,唇边还有一抹应该是芝麻酱的东西沾在上面,使她的吃相看起来简直可爱的要命。他必须克制自己不去擦她嘴边的东西。
房间里的冷气似乎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她的鼻尖上都是汗,连额头上都是。那双眼睛被罩上了热气,也是雾蒙蒙的。他拿起桌边的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擦汗。”
可儿接过去,擦了擦自己的小脸。“谭东城,”她没看他,继续吃。他真奇怪,看她那瘦巴巴的身体,她怎么食量会这么大?“许桡阳不喜欢吃火锅,”她继续说:“他觉得不卫生。”她心无城府地往下顺了一句。“有时候跟你吃饭比跟他出来吃饭都舒服,我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谭东城立即被鼓舞了。他振作了一下,有种突发的惊喜从他的骨头缝里不管不顾地窜出来。他的呼吸都不稳定了。直起了腰,他把身体往前凑了凑。热切地盯着对面的小女人,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他自己都意外了。“那你以后想吃涮羊肉的时候就来找我。”
可儿应了一声,筷子停在了嘴里,她咬着筷头,抬头看他,眉头微蹙,神情有些怅惘地,“可是,许桡阳不会常常让我和你出来吃饭的。”“为什么?”他埋下眼睑,吸了口烟,明知故问声音发闷地问:“你也有交朋友的自由。他有什么权利限制你?”烟雾从他的鼻端窜出来,掩盖了他的脸。透过那烟雾里飘过来的声音是虚虚飘飘的。“还是怕我吃了你?”
“可能他认为你是最有力的那个强劲对手。”她没留意他最后的这句,忽然福至心灵故意放松了口气。紧盯着烟雾后面的那张脸,她带着某种探寻的窥视的警告的情绪慧黠地问了一句:“谭东城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对吧!”
谭东城刚刚的那份惊喜立即顺着烟雾散到空气中了。有团雾霭返回他的口腔进入他的气管,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从鼻腔里不是滋味地哼出了一声,“你尽管放心,我对小女孩没兴趣,我喜欢成熟一点的。”“你确定?”她问。谭东城点点头。“我确定。”心里懊恼的想要打人了。
可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但是随即又警觉地拢紧了目光盯着他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谭东城把头转向旁边,随即又转回来,故意不耐烦地冲着她嚷起来。“因为我觉得你傻,没那么多目的,给我的感觉很自在,行了吧!”他加大了音量,“宁可儿,你都问我多少遍了,你还有完没完?”他没好气地加了一句:“你如果再想东想西,你以后别出来。”
可儿立即展颜而笑了。她的笑容简直轻松的要命。“谭东城,”她冲他坏坏地笑,“何必动这么大火,我和你出来也自在,我也觉得你很熟悉,很舒服。”她干脆直说了。“可是,你千万不要爱上我。”
谭东城来气了,冲她一挑眉头,“干嘛非得是我爱上你,没准你爱上我了呢?我很差么?”可儿嘻嘻笑,埋下头,甩给了他一句:“那你放心,只要许桡阳活着,我就不会爱上你的。”谭东城被烟又呛了一下。他大咳特咳,咳得眼泪汪汪的,心里那不是滋味的感觉更浓更厚了。
可儿回到家的时候,许桡阳还没回来。新月轩开盘,晚上的宴会是少不了的。其实她是骗了谭东城的。她没跟许桡阳说真话,她只说约了同事吃饭。
可儿对谭东城的感觉是奇怪的,她越来越觉得谭东城相当的够交情。上次,邵佳佳和她发生冲突,他那么不顾身份地拉她就走,完全把她护在那。这次,许老爷子派人来找她,他发现苗头不对立即不避嫌地通知了许桡阳。单就这两单事,她对他就是说不出的感激。但是,尽管如此,和谭东成出去吃饭,想要得到许桡阳的准许,仍然是困难的的。谭东成始终是许桡阳最忌讳的人。
进了门,闻到一股肉香味。雅姨正在厨房煲汤,每晚的汤水是她必不可少的节目。有时候,可儿觉得雅姨真的可怜,才刚到五十岁的年龄,就要守着这栋房子孤独终老了。每日里,除了弄些花花草草,煲点汤水之类的,似乎就无事可做了。
她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扒住雅姨就不解地问,“雅姨,你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呢!一个人是不是太孤单了?”雅姨的回答很实在。“我不想去伺候别人,半路夫妻,没有几个能过的舒心的。我找也只能找比自己年龄大的。自己清净了这么多年,再去伺候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家,我不想给自己找累。每天,插插花,学学怎么做菜,逛街买点东西,伺候你们这两个小鬼,我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可儿立即不是滋味了,心里有某种怆恻的情绪就缠了上来。女人没了老公,没了孩子,日子似乎就变得乏味了。而她呢?她没了许桡阳,还能过么?不要说那漫长的日日夜夜,单就几个小时,他人不回来,她已经受不了这份孤独和想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搂着你睡不习惯了
喝了雅姨的汤水,陪着雅姨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可儿就上楼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慢慢地躺到了床上。她的脑子里开始混乱地涌进许多个念头,许多个人物。有她母亲的,想着母亲那无数个寂寞的煎熬的日子,甚至比雅姨的时间还长,她就忍不住鼻中酸涩了。由母亲,她又想到了晨子,由晨子,她又想到了谭东城。最后,她又想到了许桡阳。
想着他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去看表,时间已经快十点多了,这在北方,已经不早了。她有心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把电话拿到手里握了好一会儿,她犹犹豫豫地到底没拨出去。
他现在一定在忙,打过去,也是匆匆几句话。放下电话,她开始百无聊赖地躺在那儿,第一次发觉等人的滋味如此难受,第一次发觉,床上剩她一个,那床铺就显得特别大,连空气都是寂寥的。辗转了几百个回合,她仍然无法睡下去。变换了无数个姿势,她最后把双手叠到脑后,目光茫然地没有落点地望向窗外。
每次靠在他身上,她都觉得那夜色从来没有过的美,连月光都是透明的,星星都是会说话的。这会儿,她看不出夜色一点的好来。月亮在云层中游走,走的有气无力,星星集体大逃亡,一个影子都没有。她嘟起嘴,心里升起几分懊恼的情绪,原来人眼中的景物好坏都是取决于身边的什么人。
夜慢慢沉了,有半扇窗欠了个缝隙,初秋的风带着几许寒凉被送了进来。可儿打了个冷战,被冻醒了,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满屋子里充满了清冷,她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没有温度的。
开了床头的灯,看看桌上的闹钟,时间已经是三点多了。许桡阳竟然还没有回来。她起身把窗子关上。重新折回床上,面对着许桡阳的位置,她睡意了无。头伏在那儿,看着那空空的枕头,心里无法抑制地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想念。她在这瞬间突然惊悟住了,他仅仅有一个晚上没回来,她就已经如此神不守舍了,那以后,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了该怎么办?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里那份不安立即冒了出来。
早晨起来,可儿吃饭的时候,第一次精神恍惚,脸色倦怠,眼下发青。雅姨察言观色,体己地问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可儿闷头吃饭,第一次觉得饭菜都不香。“雅姨,”她颓然推开了碗筷,小脸扬起来,苦恼地看着雅姨,“许桡阳昨天没有回来,可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我现在就觉得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如果他——”她哽了一下,咽回了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雅姨心领神会地微笑起来,端起碗,一边吃饭,一边劝她。“也许他喝多了,忘了打电话了。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彼此信任,否则,日子就没法过了。他没回来,也不代表他会有什么事对么?”“可是,可是,”可儿嗫嚅着,没说出来。
门边有锁匙的扭动声。她竖着耳朵,神经全体绷直了。雅姨头从碗边抬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不人回来了么?”可儿兴奋了,脸色立即转红了。
门开了,许桡阳拎着钥匙进来。看见可儿和雅姨在餐桌上吃饭,他一边换鞋,一边抬腕看表,“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雅姨在旁边笑,“不是起的早,估计,有人一夜都没有睡好呢?”
可儿脸更红了,更不好意思了,隐约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呢!埋着头,她故作从容地吃饭,心脏却没出息地跳个不停。“桡阳,你吃了么?”雅姨问。“没吃,就赶着和你们一起吃呢!”
许桡阳扔下钥匙,径直过到餐桌这边,深看了可儿一眼,随即把眼光扫向餐桌上的东西,自语了一句:“白粥,很好。”他去洗手间洗手,回身坐到可儿的身边。看见雅姨去厨房给他拿碗筷,他转头察看可儿的脸色,低声问了一句:“没睡好?因为我没搂着你不习惯了?”
可儿垂着眼睫毛,低声咕嘟了一句。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要习惯。”可儿仰起头,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以后夜不归宿的情况会经常发生对么?她脸色一暗,把头埋到碗里,开始默不作声地吃饭。
吃完饭,看看时间还早,离上班还有段时间。许桡阳要去洗澡,拉着可儿一起上楼。进到房间里了,可儿的脸色也没晴起来。听到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可儿坐在沙发上闷闷地想着,一晚上没有回来,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回来的时候,一点紧张都没有,连句起码的解释都没有第一时间给她。她狠狠地用手扯着沙发靠垫上的线头,使劲地扯。等到里面的水流声停止,她把脸色收起来了。
许桡阳从卫生间里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换上衬衫,套上西装,西裤。可儿眼巴巴地盯着他有条不紊地把衣服由里到外穿的整齐,不得不偷偷惊叹,他的身材简直是无可挑剔的。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小腹的地方平整而结实,几乎没有一丝的赘肉。配上考究的西装衬衫,这样的许桡阳放在哪里都是显眼,都是引人注意的。她没有因为对方这份卓尔不群而让自己好过些,反倒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兜心而来了。
收拾妥当,两个人下了楼,到门口坐车。刚坐上车,可儿想起了什么,去翻包,果然,有两份合同和资料包里没有,她本能地急急忙忙下车回房间里去找。
许桡阳坐在那儿,手扶着方向盘,非常矛盾地望着楼门的方向。小女人从他一进门,那份郁郁不乐,那满脸失眠的痕迹,他尽收眼底。他有心哄哄她,和她好好解释一番,但是,他接着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可以断定,将来夜不归宿的时候不会只此一次,即使他不是因为女人,他也总有些应酬,他必须让她从不习惯到习惯。否则,将来两人会因此闹出很多不痛快。但是,看着她那满脸失眠的痕迹,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睡的情节了。他一时间心就软硬不定地徘徊在那儿,又心疼又不安又要硬下心肠,这滋味就难受了。
可儿包里的手机响。他抬眼看了看门口,没有人影出来。他伸手拿起电话,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谭东城。他眉头一蹙,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虑,他就把电话接通了。还没等他说一句话,谭东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可儿,昨天吃饭的时候,你把合同落到饭店了吧!饭店打过电话来了。我现在马上要到沈阳去一趟,没时间过去,等下你自己顺路过那边取一下吧!”
许桡阳蓦然把电话挂断了,怒火在胸口扩展开来。他放下电话,直接把它扔回包里。看着台阶上急急忙忙走下来的人。等着她上了车,他寒着脸发动了车子,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压着火,声音里绷着劲地问:“昨晚和谁吃饭去了?几点回来的?”
可儿埋头到包里去找,她蹙着眉头想着那两份合同的去处。听到许桡阳问她,她头没抬,不假思索就迸出了一句:“跟丁月。”
“还有谁啊?”许桡阳的声调都硬了。
“就我们两个。”
车子带着情绪戛然而止,许桡阳怒火万丈地转过头来瞪着她。“宁可儿,你是不是撒谎撒习惯了?你再和我说一次,你昨晚和谁出去吃饭了?”可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怔在那儿了,她的心里一慌,没敢抬头看。但是,嘴巴已经不好使了。“我,我昨天和——和——。”“想好了再说。”许桡阳咬着牙瞪着她那闪的一塌糊涂的眼睫毛,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一定知道了,他那绷紧了的口气告诉她,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她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地迸出了一句。“和谭东城。”“昨天,你怎么说的?”许桡阳一把抓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他的眉头拧到一起去了,眼珠黑的冒凶光了,那声音已经相当的不稳定了。“你不是说和同事去吃饭么?”
可儿攥着包的手攥的紧了。他的表情和眼神让她害怕。她微有怯意地瞅着他,情急之中胆战心惊地迸出了一句。“谭东城也,也是同事啊!”
“宁可儿,”许桡阳咬牙切齿了,恨不得给她一耳光,握紧了拳头到底没抡出去。“你给我打擦边球是么?你明知道我忌讳你和谭东城走的近,明知道我如果知道你是和谭东城吃饭,不会让你去,你就撒谎。”他捏紧了她的下巴恨不得捏碎她。
“那你呢?”可儿本能地想防御了。她拨开他的手,大着胆子反应他,“你昨天怎么出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许桡阳脸色发青地瞪着她,“你跟我比?”他怒吼了一声:“我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了?”她反驳,声调有一些微颤,有一些软弱。“我们是平等的,我只是和他出去吃顿饭,又没有别的,谁知道你一晚上没回来是干什么去了?”
他瞪着她,很想揍她一顿。看她那眼泪汪汪的样子,手下不去,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头左右转了几圈,他就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嗓子,“下车。”
可儿扁了扁嘴,眼底的湿润一点点扩大。她瞪了他一眼,拿起包直接抬脚下车。车子带风地一阵呼啸就直飞了出去。可儿站在原地,看到那一抹嫣黄瞬间就没了踪影,她又委屈又气恼,眼泪就从眼眶迸了出来。一个霸道的男人,他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没向她解释一句,反倒理直气壮地指责她。不就是吃一顿饭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抹了把脸,挺起了胸,不送就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个小妖精
这一整天,可儿都神不守舍的,许桡阳生气了,许桡阳生气了。这个念头充斥了她全部的思想,她早上武装起来的那份性格这会儿开始摇摇欲坠了。她有心给他打个电话,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她握着电话的手就松开了。主动打电话,先放低了姿态,不就就证明她错了。她有错么?为什么不能和其他的朋友吃个饭?尽管那个人是谭东城。
她的这个想法初始的时候还硬气,到最后就虚弱了起来。等到下了班,门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