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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丹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干什么都不容易。”
“就是啊!简老师,以前我看着那些和我做一样生意的老板,都比我有钱多了,他们到中午怎么都不张罗吃饭呢?你说累了一上午,下午还有活儿,舍不得雇力工,那些货得自己搬,中午就想吃顿好点的,这一算吧、一顿饭怎么也要十几块,一个月下来也不少钱呢。凑合着吃个面包吧,也得几块钱,一个月也得二百来块钱。看着是不多,你再想啊,我得送多少箱货才能挣出这个钱啊?算了,还是不吃了。不吃也就不吃了,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哈哈哈哈、、、、、、”
简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还是你们做老师的好,挣钱多、还有地位,大家都尊重你们,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办公室内来回飘荡。
“丹、静儿的电话!”李可把手机递给简丹。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你先坐。”简丹接过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明天开始放假了?”车晓静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过来。
“是啊。”
“和可儿一起来我家吃饭吧,好久没过来了。”
“好啊。要我带点什么?”
“你能带什么啊,可儿还能带个菜,你把嘴带来就行了。”
“就你最疼我。”
和车晓静通完电话,简丹回到办公室,李可安静的看着电脑,身边的椅子已经空了。
“人呢?”简丹问李可,“走了?”
“啊,你还舍不得啊?”李可一张人走茶凉的晚娘脸。
简丹长出了一口气,
“刚开始看着挺文静的一人,怎么一开口说话就那样了?真难以想象这是王伊瑶的妈妈。”
“事物的表象和本质有很大的区别,你应该透过表面看实质,拨去皮看瓤儿。”说着做了一个脱衣服的动作。
“你嘴里怎么就长不出象牙?她也不容易,一个女人在外面做生意,难着呢。”
“能长出象牙我就给它卖了,估计还能卖个好价钱。”李可一边说一边伸个懒腰。
“哎呀,我得去趟便利店。”简丹在包里找钱。
“买什么?”
“昨儿大姨妈来了,我去买包卫生巾。”
“我这有。”
“不用了,反正都得买。”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校园里已经恢复了安静,李可和简丹走在校园的石径小路上,商量着去车晓静家应该带点什么。
突然,李可用胳膊拐了简丹一下,顺着李可的眼神看过去,校园的紫薇树下,李海洋橘红色的kappa短袖T恤格外耀眼,他身边站着一个服装简朴的女人,两个人都微低着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简丹赶紧拉着李可假装没看见准备从另外一条小路绕过去,然而,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李海洋。他猛一回头,反倒吓了简丹和李可一跳。
李海洋扶了扶眼镜,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简老师,李老师,出去啊?”
两个人有点尴尬的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李海洋身边的女人。
女人四十多岁,头发梳的很整洁,规规矩矩在脑后用夹子夹成一条辫子。面庞白皙,眼睛很大,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看起来一脸愁苦。
“这是马丽丽的妈妈,她正和我了解马丽丽的情况呢。”李海洋对简丹和李可说,笑的假模假式。
简丹和李可只好走过来。
站在女人的对面,简丹发现尽管岁月的沧桑在女人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但她依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丽丽在学校,给老师们添麻烦了。”女人声音很轻柔。
“没有什么麻烦,您太客气了。”简丹回应。
“我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下回我会专门来学校看望老师的,我先回去了,丽丽就麻烦老师费心了。”
女人说着准备离开,在转头的一瞬间,李可和简丹注意到,她深深的看了李海洋一眼。
“放心吧,有事打电话啊。”李海洋冲着女人的背影大声的喊着,不过、声音里怎么都透露着一种虚张声势,
“没办法,托付给我了。”
李海洋无奈的摊开手,冲着李可和简丹耸了耸肩,然后扭扭搭搭向办公楼走去。
看着李海洋的背影,简丹满腹狐疑,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旧相识呢?”
“欲盖弥彰。”李可一脸不屑。
“走吧,我要晒晕了。”
两个人挽着胳膊向学校门口走去。
阳光下、紫薇花热烈的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你、是我的缘,离开你、是我的命。
7
车晓静的家在市中心一个地理位置相当好的地段,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的,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区。和现在新兴的商品房小区相比虽然逊色很多,在当年却是让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的。
房子有一百多平方米,结构相当合理,两房两厅一卫,南阳台直接连着客厅,白天阳光直射下来,映的整个房间都亮亮堂堂的。北阳台改造成厨房,原来厨房的位置设计成餐厅,扩大了房子可利用的空间,让整个房间的设计更趋于合理化。
因为房子买的早,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在装修风格上显得有些过时,但是在软环境布置上却能处处体现出女主人的匠心独运。比如窗帘的色彩、图案,沙发罩的样式,床上用品的选材,花瓶的风格,甚至包括茶几、电视柜上一个小摆件,都精挑细选。看似随手放置,实际上别具匠心。
简丹一直喜欢车晓静的房间布置,温馨、浪漫,有情调,暖暖的、家的氛围特别浓。尤其是鞋柜上摆放的一幅画着春日小桥流水的油画,温暖的背景色调,暗光的鲜艳花朵,翠绿的连片青草,刚一进房间便有一种被春天拥抱的温暖。画的旁边还摆着两个高低不同但款式一致的深色欧式烛台,画龙点睛的直接把小资情绪渲染出来。
美、可以学,品位、学不来。
简丹赶到车晓静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敲开房门,穿着花边围裙的车晓静假装生气的埋怨简丹,
“怎么来的这么晚?还等着你做你最拿手的南方菜呢。”
李可已经早到了,正在厨房里忙着,听见声音走过来,
“天气这么热,她能来就不错了,常年血压低血糖低,人家都血粘她血稀,说过多少次了,也不去医院看看。”
“你还当我真生她气啊,我是怕天气太热,她身体本来就弱,正赶上中午,她再中暑了。”
“我来的路上做了一件好事所以耽误时间了。”简丹放下手里的包和花伞小声说。
“什么事啊?”两个人好奇的看着她。
“我扶起了倒在路边的老大爷、、、、、、”简丹一边换鞋一边慢悠悠的说,一只脚穿着高跟鞋站不稳左右摇晃,李可和车晓静急忙伸手扶住她。
“你还扶别人?”车晓静说,
“你自己能站稳就不错了,有人看见没啊?别再叫人误会了。”
“那老头没讹你啊?”李可急赤白脸的,
“你身边还有人吗?有人给你做证吗?你没先拍张照片证明不是你撞的再扶他起来。还好你不开车,就是赖也赖不到哪去。”
“你倒先给我们打个电话啊。”车晓静轻轻叹息,
“我和李可一起过去你再扶。”
“知道你好心,你打个120不就行了,现在的人心实在难测,好人太难做。”
简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们两个,
“——的自行车”
“什么?”
“我扶起了倒在路边的老大爷、、、、、、、、、的自行车。”
“哎哟!”李可和车晓静同时甩开手,简丹一屁股坐在了车晓静家门口手工彩绘中国风陶瓷换鞋凳上。
“你们两个不用表扬我,也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公民最起码应该做的事,”简丹迎着李可和车晓静瞪着她的眼睛,把手放在胸口上庄严的说,
“请叫我红领巾。”
“讨厌!”车晓静冲她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那自行车不是你走过路过时给震倒的吧?”李可撇了撇嘴。
“嘻嘻、象我这样弱质纤纤文质彬彬楚楚动人杨柳细腰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的身材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失误?”为自己恶作剧成功的简丹乐不可支,身边的两个闺蜜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
“您能不夸自己不?”李可上下来回摸着自己胳膊,
“瞧我这起了一身小米。”
“静儿,快点拿扫把来,”简丹指着车晓静说,
“赶紧收拾起来,一会咱们做小米粥。”
“你们两个别恶心人,做菜去。”
餐桌上两个凉拌菜已经摆上了,一看就知道是李可的拿手菜——五彩拉皮和酸辣土豆丝。
简丹把带来的红酒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脱掉外衣直接穿着里面的吊带背心走进厨房,
“做什么好吃的呢?”一边说一边抻着脖子往锅里看,整个人趴在李可的后背上。
“你爱吃的清蒸多宝。”李可只顾着手里的鱼,“专门做给你这只爱吃腥的猫,高兴不?”
“没办法,谁叫我可人疼呢?”简丹晃着头,一脸洋洋自得,临了还不忘侧过头问车晓静,
“月儿呢?”
“和她爸爸去奶奶家了,吃完晚饭才回来,估计得晚点。”
“今天是我们的天下了?”简丹的身体整个压在李可身上,两只胳膊抱紧李可的腰,下巴搭在李可的肩膀上。
“当然,我们三个一台戏,随便唱、不嫌腻。”车晓静笑呵呵的。
车晓静的笑容让简丹一直悬着的心有一点松弛,离婚将近一个月了,车晓静一直找借口拒绝和她们见面,电话联系也少,每次打电话简丹都想问又不敢问,闲聊几句、知道车晓静的近况还好,多少也能放心一点。
“热不热啊?”李可用胳膊肘拐了简丹一下,
“去拿碗和筷子。”
“好咧。”简丹用力勒了李可的腰一下,然后放开她去拿碗。
“坏蛋!”刚一转身,李可冲着简丹一扬手,手上的水大部分落下来,简丹闪身躲避,还是有部分水珠落在身上。
“啊!你还没洗手呢!”简丹惊呼,
“我身上会有鱼味的!”
“没事,大不了回家路上遇到你的兄弟姐妹,反正你们和乐一家亲,”车晓静一脸坏笑,“万一谁倒了你还可以扶一把。”
“可惜它们不骑自行车。”
简丹伸出双手做势扑上去,车晓静一脸无辜可怜相。
当李可把蒸好的鱼端上桌子的时候,车晓静已经把两个青菜粟米百合炒西芹、玉米山药丁,外加一个用砂锅煲的莲藕排骨摆好了。
简丹把带来的红酒递给李可,李可转过头看车晓静,
“我去拿开瓶器。”车晓静无奈的看着两个人。
深红色的酒倒在晶莹剔透的珐琅彩水晶杯里,轻轻晃动,酒的醇香萦绕在鼻尖,袅袅入肺。
三个人端起酒杯轻轻撞了一下,“叮”的一声中带着微微颤动和回音,流入喉中的不仅是波尔多的醇香,还有三个人在酒中品出的不同味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夏日的午后阳光分外充足,亮闪闪的光让想出门的人望而却步。经过前一天一场大雨的洗礼,短暂的凉爽消失殆尽,北方大陆性气候夏季的显著特点马上呈现出来,太阳更加灼热的烘烤着大地,干热的空气,连呼吸感觉都是烫的。
“丹,一直想问你,我已经在心里压了很长时间了,”李可有些微醺,举着酒杯对简丹说,
“是不是我告诉你刘爱军和奚爱爱的事你才去找奚爱爱的?我一直很内疚!”
“在你告诉我半年之前我就知道了,”简丹平静的说,
“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什么事啊?”车晓静问。
“刘爱军有小三!”李可恨恨的说。
“怎么可能?你们可是我们这群人中的模范夫妻啊。”车晓静看着简丹有些迷惑。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哲学上讲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只有相对的事物,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是啊。”车晓静长长的叹了口气,闷了一下,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进,
“当我以为生活全新开始苦尽甘来的时候,谁会想到我离婚了。”
说完,眼圈有点红。
简丹拍了拍车晓静的肩,
“过去了,就先别想了,过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半年之前你就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可问,
“你怎么一点没说?”
“是啊,那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车晓静也很奇怪。
“都说女人是敏感的动物,有第六感,”简丹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那深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打转,延着酒杯的玻璃壁上升降落,再悬起,浮浮沉沉,一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婚姻中男女之间发生什么,女人靠自己的直觉会第一个知道。怎么能知道,我们都是女人,不言而喻吧。”
李可和车晓静都沉默了。
“半年前的半年前,也就是一年前,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夫妻生活。而且感觉我们中间总象隔着点什么,隔着什么,我当时也搞不清楚。开始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大,每天太忙太累,回到家需要休息。我还怕他身体吃不消,尽量煲点营养的汤给他补一补,那件事没有我也没当回事。”
“女人还不都这样,心疼自己的男人,男人的心呢,太大了,需要装的东西太多了。”车晓静看着简丹,
“你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是一个角落,他不饿不累不病,想不起来你。”
李可端起酒杯伸到桌子中央,简丹和车晓静不约而同的和她碰了一下杯,李可一仰头,一杯酒见了底儿,然后自己拿起酒瓶倒了大半杯,
“你真正觉得有问题是什么时候?”
“刘爱军有一个、怎么说呢?应该叫小毛病,他的脖子后面有黑头,而且很多,整个后脖子都是。长到一定的时候要挤出来,不然的话就起火疖子。”简丹喝了一口酒,
“我和他结婚后他告诉我的。他说没有我之前他自己看不见就用手感觉着挤,挤不到也挤不全,后脖子总是有大大小小的火疖子,又红又肿挺疼的。”
“结婚后你就帮他挤?”李可又喝光一杯酒。
“是啊。后来过日子时间长了,他有时出差,黑头长出来他就自己挤。你想啊,他自己看不见,脖子后面自然是挤的这一块儿红那一块儿红的,不均匀。我给他挤时用眼睛看着,挨着挤,挤完以后脖子后面几乎全红了。”
“马脚总是自己先露出来的。”车晓静点点头。
“半年前我发现他不再用我帮他挤黑头,但是隔一阵我就发现他脖子后面一片红,不用问,一定是有人帮他挤的。这种事,他又没有姐姐妹妹,除了老婆、还有谁能帮他呢?再联想到我和他之间过夫妻生活基本上都是有规律的,可是一年的时间他一次也不要求,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问他了吗?”李可插了一句。
简丹摇摇头,
“你觉得问他、他会和我说实话吗?”
“只凭这一件事好象还差一点,不能完全说明问题。”车晓静说。
“是,所以我就回想那段时间他经常和谁在一起,他经常提起谁,他都忙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身边要好的同学、朋友、同事我都认识,基本都是男的,除非他在工作中新接触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去年夏天有一天他说临时出差回家换衣服,我那天正病着,赶上姑妈来看我,他急匆匆的换完衣服就下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连睡衣都没换,他前脚走我后脚跟着就下楼了,在单元门内看到他和奚爱爱正坐在车里接吻呢。”
一大滴眼泪滑下来,腥红的波尔多被简丹倒进嘴里——苦涩。
杜康没有解忧,更添烦恼。
“他们两个也太过分了!”车晓静气愤的说,然后转过头问李可,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家宋辉和奚爱爱的哥哥是同事,去年国庆节单位发福利,奚爱爱她哥有事没去领,宋辉帮着往家送,正好遇到刘爱军和奚爱爱。”
“天意。”车晓静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日子是过到头了——”简丹端起酒杯,剩下的半杯波尔多一饮而尽。
千般不情,万般不愿,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生活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问题来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还是要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坎儿自己过,自己的梦自己圆。
“还好我们姐妹三个中有一个是过的好的。”车晓静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简丹,抑或是在宽慰李可。
李可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晃着酒杯,
“你怎么知道我是过的好的?”一杯酒又见了底儿, “我和宋辉已经三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简丹和车晓静大吃一惊,
“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事谁能开玩笑啊?”李可神情失落、冷清。
简丹和车晓静震惊的同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屋内的空气凝结了,
“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啊?”车晓静小心翼翼的问,
“你和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别那么早下定义。”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怕伤害他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尊心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尽量在生活上多照顾他,嘘寒问暖。做饭时早请示晚汇报的问他爱吃什么想吃什么,只要他点了我肯定满足他的愿望,变着法儿的给他做。”
李可的脸已经微微泛红,眼光有些涣散,她努力集中精神倒酒,手已经有点不听使唤的摇晃,车晓静把酒瓶接过来帮她倒上,
“别喝了。”
“我没事,酒是好东西,它能帮你忘记那些你想要的,又要不到的东西。”
“醒了还不是更难受?”简丹按住李可端酒杯的手。
酒入愁肠,流不出相思泪时,必定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而寸断的肝肠散落在地,来回践踏的其实是自己的脚,踩碎的原是自己的心。
“记得那本印度小说《断线的风筝》吗?”李可推开简丹的手,
“女主人公恩姐娜说:‘人最重要的东西有两个:心和大脑。有时心想做的事、大脑不同意;有时大脑想做的事、心却不同意。’这会,我可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