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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简丹冷淡的反问。
“就是普通朋友!怎么的?男女就不能做朋友吗?!狭隘!你这么做对她影响多不好!那是机关单位!你还是老师呢,怎么能这么做?你平时都是假装善良是不?心肠真够歹毒的!!”刘爱军的愤怒让他有点语无伦次。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可以开车送她上班香吻满天飞!”
“普通朋友你们可以在车内拥抱接吻?而且就选择在我们家楼下!”
“刘爱军,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积压太久的苦闷瞬间转化为犀利的语言,简丹语速极快喷涌而出,象投下重磅炸弹,把刘爱军伪装起来的盔甲炸的面目全飞。
说完这几句话,没等刘爱军回答,简丹就挂断电话,眼泪有些不听话的涌进眼眶。
谁说的?如果你想哭,抬起头、看天,眼泪就会顺着眼眶流回到心里。
简丹仰起头,努力的睁大眼睛看向天空。
太阳好象睡饱了觉,精气十足,还不到九点,就已经把大地炙烤的滚烫,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热辣辣的。
天空却蓝的那么清澈,清澈的不带一丝瑕疵,完美的让你不敢相信那究竟是一幅画,还是蓝天。
简丹终于明白了,这世界没有完美的东西。越追求完美,结果也许就越失望。
道家讲要心平气和。
可是、当你面对人生中的挫折、苦难时,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心平气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离婚了!”幸福少妇转瞬变成失婚怨妇单身母亲
2
沈阳、北方的省会城市,东北地区经济、文化、金融、科教、军事、交通、信息和商贸中心,是东北第一大城市。同时、也是一座拥有2300多年建城史的城市。因为它四季分明的气候条件,更因为努尔哈赤把它作为首都而被世人所熟知。
这个城市集中了东北地区几所知名大学,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学子纷踏而来,张显它权威的教育地位。
简丹从出生、成长、上大学,到毕业后在一个省级重点中学从事教师工作,以至后来恋爱、结婚,始终生活在这个城市。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沈阳人,简丹每天穿行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从容自在。她认为她会一直这样游刃有余地生活下去,直到那一天,她知道原来在她的生活中还有那么丑陋的一面,原来生活并没有象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人如其名:简单。
从毕业到现在?
简丹算了算,自己在这个学校已经工作十三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在学校也算得上一名资深教师、业务骨干。
走进学校大门时,正好是学生们上课时间,校园内一片寂静,操场上空空荡荡,间或一两只麻雀飞过。
推开办公室的门,简丹走到自己的座位边,放下手里的包、坐下。
对面桌的李可从简丹走进办公室的瞬间就一直注视着她,试图在她的脸上发现什么。她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简丹是不会请假耽误工作的。
但是简丹平静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李可比简丹大一岁,是简丹从高中一直到大学时期的同学加闺蜜,毕业后两个人又一起来到同一所学校工作。因为同样都是教英语,两个人在教学上经常互相切磋,取长补短,同是学校精英班的教师。
“去哪了?”
李可用低低的声音询问。
“奚爱爱单位。”
“啊?”李可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因为惊讶睁的浑圆。
简丹没有再说话,低头把教案打开。尽管不知道已经教过多少遍,她还是认真的准备着。
李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她觉得简丹去奚爱爱单位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什么。她为自己告诉简丹有关刘爱军和奚爱爱的事情内疚。
自打相识以来,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们总是互相商量互相帮忙。只要简丹有事、她一定站在简丹前面帮她遮风挡雨,习惯的成为简丹的保护伞。简丹也自然的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但这次、一向安静、柔弱、被同事们公认为淑女的简丹突然一反常态变的很强势,一个人单枪匹马冲上门去找小三理论,是她始料不及的。
然后呢?然后呢?
她急于知道答案。
简丹光洁细腻的脸平静如水,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想问又不敢问,只好干等着下课时间早点到来。
“吆!简老师回来了!”
简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年级组长李海洋进来了,公鸭嗓里透着娘娘腔。
李海洋是学校里公认的一朵奇葩。他今年四十五岁,从未结过婚,表面上看一直单身。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学校里上至校长,下至工勤,百分之九十都是女的,年龄跨度从即将要退休的五十多岁、经常带着花镜的老教师,到刚刚毕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女老师们都热衷于猜测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大岁数还不结婚,而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相亲的事情发生,想八卦一下都没有机会。大家都觉得是一个谜。可越是谜、越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越能勾起好奇心。
而好奇心、偏偏就是催生谣言的根源。
李海洋并没有象他的名字那样长了一副高大魁梧的好皮囊,而是瘦小枯干、皮肤黝黑、微微驼背。他的双眼深度近视,常年带着一副黑色框边眼镜。走起路来习惯性背着双手,迈着一双八字脚,悠哉游哉,丰姿绰约,弱柳拂腰的样子、我见由怜。
说话时习惯性撇着嘴同时向上翻着眼睛,尤其是在生气时右手情不自禁伸出兰花指指向对方,左手插着腰,最后还要将下巴扭几扭,经常让简丹想起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只是无论横看竖看,李海洋都不象“细脚零丁的圆规”,而更象一只包装灰暗、站立着的、细细的铅笔。
有时看着他简丹会想起“gay”这个单词,虽然对gay没有意见,但是和李海洋共事,每天在一个办公室里朝夕相处,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从来不管办公室墙上“禁止吸烟”的存在,也不管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八位女老师、一位男老师在办公、备课,只要想起来,顺手一只烟,自己赛过活神仙。
“你的那篇论文鼓捣完没?校长还等着呢。”李海洋扭动着腰肢凑近简丹。
透过李海洋厚厚的眼镜片,简丹看着李海洋因为常年带着近视镜已经突出变型的眼珠,在高高的颧骨上面直视自己。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清晰的看着这张脸,丑陋的一点也不参假、一点也不掩饰的样子,简丹觉得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早上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早餐跌宕起伏,她连平时起码的礼貌性微笑也笑不出来,直接从抽屉里把打印装订好的论文拿出来,放在李海洋面前。
这时,突然一只公鸡打鸣的声音高昂的响起来,紧接着又是一声,跟着是一群鸡在啼叫,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群公鸡和母鸡在杂乱无章的合鸣。
简丹和李可互相对视一下,无奈的低下头。
这是李海洋独特的手机铃声。
每次当这个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简丹都有一种掉进鸡窝里的感觉,甚至看见鸡毛乱飞、灰尘四溅——
李海洋接完电话,一边拿起桌上的论文一边对简丹说:
“简老师,三班新转来一个学生,一会上课你就能看见。多多照顾一下啊。”
说完一脸谄媚的笑,五官扭动抽搐,让原本已经很难看的脸更加难看。
简丹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看教案。
看着李海洋的背影,李可悄声对简丹说:
“听说新转来的学生是副校长家的亲戚,特别交代要进三班。”
简丹见怪不怪的笑了。
李可心里塌实一点,这是简丹自打进办公室以后第一次微笑。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简丹走进教室。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清澈的眼睛,简丹的心平静了。
这是属于她的地方。
心、归属的地方。
坐在第二排中间位置的一个女生引起简丹的注意,陌生的脸稚气未脱,微黑的皮肤,高高梳起的马尾辫,簇新但有点过时的衣服,让她和周围的学生看起来有一点不同。
简丹对她笑了笑。
“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吧?请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女生有点紧张,慢慢站起来。
“What’s your name”
“My name is Malili 怎的。”
“什么?”
简丹一楞,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虽然只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但是这么简单的对话、简丹认为就是一名小学生也能回答出来。
教室内的学生有的悄悄捂着嘴窃笑,有的互相小声的交头结耳——
担心女生在新的环境中感觉尴尬,影响以后在班里和同学相处,甚至降低学习英语的热情,简丹还是换成汉语和她对话。
“请再说一遍。”
“My name is Malili 怎的。”
这下简丹听明白了,女生的名字叫马丽丽。她在用英语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加上了后缀“怎的”。
教室内的哗然逐渐大了起来。
简丹对学生们摆摆手,让大家保持安静,微笑着对马丽丽说:
“我们在说英语的时候是不能加汉语的,尤其当这个句子已经表达完整后更不能加上任何汉语的修饰。”
“我没加。”
马丽丽有点疑惑的看着简丹。
“可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时在句子的末尾加上了‘怎的’。”
“老师,我没加。” 马丽丽依然坚持:
“你问我:‘What’s your name怎的,我说的是My name is Malili 怎的’”。
顿时、教室内的学生们哄堂大笑,有的甚至高兴的跺着脚,有的乐得前仰后合,有的干脆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抬不起头——
马丽丽懵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脸色早就变成黑红色。
“安静!安静!”
简丹一边用黑板擦轻轻地敲着讲台,一边提高嗓音镇压着这群乐不可支的小捣蛋们,心里却也在偷笑。
“学英语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英语。”
“怎的?”
“怎的也不怎的!”
心里在笑,简丹在脸上还是保持着教师应有的风度,她知道自己不能笑。
“马丽丽,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坐下吧。”
马丽丽很不安的坐下,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在笑,但是知道是自己出现了问题。
“同学们安静!”
说完这句话,简丹看着讲台下面已经笑的东倒西歪的学生们、不再说话。
当老师这么多年,她总结出来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只靠声嘶力竭的喊话,对现在的学生是没有用的。无声胜有声,低声胜高声,眼睛的力量是无穷的。
很快,教室内恢复安静。
“请大家翻开教材,今天我们首先来复习一下上节课学过的内容。”
一堂课的时间过得飞快,踩着下课铃声走出教室的时候,对面教室内李可也走出来。
“静儿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
静儿、全名车晓静。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降生在一个安静的早晨。
车晓静不漂亮,但是她温柔的性格,文质彬彬的气质,特有的女人味吸引着身边每一个人。
车晓静年纪比李可、简丹大两岁,她们是大学同学,专业不同,她学的是会计。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在区级政府机关做会计工作。
老公张立强在一家大型国企做销售,长年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经常不在家,文弱的车晓静便成了全能型主妇,家里、外面一把手。
女儿张月今年六岁,是车晓静一手带大的,乖巧可爱的性格象极了晓静。
经过早上一场看不见血光的战争,尤其是和老公刘爱军在电话里的唇枪舌剑,简丹已经身心疲惫精神萎靡,只想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同时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去吧!静儿好象有什么事,闷闷的。”
“问她什么事了?”
“问了,没说,就是情绪很低落。”
“好吧。”
心里和身体都不想去,但简丹还是答应了。
简丹心里一直认为车晓静是那种低调冷静的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想的开,明白事理,善解人意。相识相处这么多年下来,没见过她有大喜或大悲的时候。象李可说的这种情况很少很少,她感觉车晓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简丹才发现自己身后一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马丽丽无声的站在简丹面前,半低着头。
简丹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不安的女孩,尽量让她有安全感,能够放松一点。
“马丽丽,刚才的课能听明白吗?”
“能。”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马丽丽摇摇头。
“以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听不明白的地方,你直接问我、问同学都行。”
“嗯。”
“但是以后不管是在提问或者回答问题时,我们都不能在句子的后面加‘怎的’两个字,好吗?”
这回马丽丽好象听懂了。
“老师,我们那儿都这么说。”
简丹很诧异,还在纠正马丽丽:
“那是不对的。”
马丽丽看着简丹沉默一会,还是倔强的说了一句:
“老师,你们这儿说英语有问题!”
简丹笑了,
“你先回去上课吧,我们以后再谈。”
李可和简丹走进“江南人家”的时候,车晓静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痴痴呆呆的看着窗外,空洞的眼神,落寞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前的一杯清茶已经放凉,看来她已经在这坐了很久。
看到简丹和李可,车晓静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下,笑的有点牵强。
“怎么了?约我们两个愉快周末?”
李可笑呵呵的问。
“是啊。好长时间没见,想你们了。”
“有多想?”简丹在一边打趣。
“月亮代表我的心。”车晓静捂着心口说。
“现在只能说人约黄昏后,等一会儿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我看看才知道。”
李可一边说一边做式向窗外看,回过头接着说:
“你期待今天是满月吧。”
“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阿弥陀佛,你就看在她一片真心的份上,原谅她吧!”简丹替车晓静说好话。
“好吧,我看看你今天请我们吃什么。吃的满意了,我就放你一马。”
“保证让你们满意。”车晓静一边说一边招呼服务员上菜。
桂花糯米藕、外婆红烧肉、干锅脆笋、南京盐水鸭,外加两个青菜。
“是不是点的有点多?”简丹有点惊讶。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三个黑色旧式酒壶和三个小巧的酒杯放在桌上。
陈年花雕的香醇马上扑面而来。
车晓静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壶酒和一个酒杯。
“今天不醉不归啊!”
简丹和李可面面相觑,不知道车晓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三个人中最不能喝酒没有酒量的是车晓静,其次是简丹,李可算是女中豪杰,什么场合都能抵挡一阵。
平时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时只要一壶花茶,偶尔要一小壶花雕意思意思,找一找江南的感觉,又或者弄一弄小资的小情调。
“今天这是怎么了?”李可问。“有什么好事赶紧说!”
“庆祝我获得新生!来、走一个!”
“什么新生啊?”李可笑嘻嘻的不怀好意,“你又有了?”
“我离婚了!”
霹雳阵阵,电闪雷鸣!
李可和简丹惊呆了,两个人齐齐的看着车晓静,眼睛和嘴都成了o型。
车晓静笑了,如花儿般绽放,眼泪却从眼睛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真的吗?”简丹小心翼翼的问。
车晓静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来吧,姐妹们,为我从今以后的幸福生活、干杯!”
看到车晓静不想说什么,李可和简丹也不好再问。三个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渐浓了,一弯新月斜斜的挂在空中。
风、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佛说:这是一个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遗憾。
3
城市街边林立的路灯,散发着幽黄温暖的光,照的整个夜晚也暖暖的。
车晓静从出租车上下来,迎着微凉的夜风,努力让自己站的稳一点。
深深的吸一口气,一阵阵晕旋袭来。
酒在胃里翻腾着,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摇动的、双影的。
车晓静在双影中找到自家的单元门。
还好了,门是开着的,不用现找钥匙。
抓住栏杆,一步一摇的爬着楼梯。
终于到了家门口。
很顺利的打开门,进入房间后,把手里的包扔到地上,回手很大声的关上房门——提醒自己门已经关好了,然后又回身用力推了推,确定确实是关上了。
脱掉鞋子,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的同时,车晓静听到沙发发出很大的、不满的声音。
几乎是硬拉下外衣的同时,胃里的酒已经不受控制的直接涌到喉咙。
顾不得什么,冲进卫生间,让胃里的东西喷涌而出。顿时、卫生间里弥漫着呛人的酸臭味。
眼泪、再一次的流下。
午夜的卫生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道是不是惊扰了邻居的好梦。
夜晚、让白天的面具完全摘下,让武装到脚趾的伪装尽情卸下,车晓静就是车晓静,终于可以做回到自己。
第几次了?
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这半年来,醉酒是她唯一的解脱。
趁着混沌眩晕,车晓静爬上床,让自己尽快的进入梦乡。
睡眠,现在已经成了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阳光很不客气的叫醒车晓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怪怪的。本就又窄又瘦的裙子早已裹在身上,自己就象被捆绑一样,浑身酸痛。
活动一下手脚,车晓静感觉自己还活着。
忽然想起:“孩子呢?”
匆忙间急急的坐起来,眼前全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想起来了,昨天早晨送到妈妈家了。”
捂着还有些晕乎乎的头,车晓静下了床,摇摇晃晃走进卫生间。
妈呀!镜子中那个脸色苍白、浮肿,眼睛已经肿到变型、头发凌乱的女人是谁啊?
想哭。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