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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你姗姗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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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白,出来陪我去见个人吧。”

    难得青瓷用这般恳求的语气,林落白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应下了。

    从图书馆出来,高高瘦瘦的青瓷就站在馆外那条人工河便等着她,长长的白衬衣飘飞空中,头发短短的青瓷正低着头抽烟,样子无比落寞。

    林落白的心里动了一下,像被什么触碰到,她猛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青瓷,竟像极了记忆中的苏絮儿。

    青瓷见她过来,丢掉烟头,愁眉不展的脸上绽出一抹亮色:

    “落白。”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林落白有些心疼地问她,总觉得但凡抽烟的女孩,一定是寂寞和难过的。

    “去年开始,心烦就抽。”青瓷笑得干干净净,拉住林落白的手往校门外走:

    “从我爸开始在外面找女人,从我妈开始天天发疯……”

    青瓷家庭富足,父亲是大富商,母亲是钢琴老师,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个小三的闯入而闹得天翻地覆。

    “上个月,我把那个贱女人打了,今天她出院了,拉着我爸做后盾来和我谈判。”

    晚风徐徐,青瓷脸上是惨淡的笑容。

    “你要我陪你去见你爸和那个女人?”林落白吃惊道。

    “是啊,我色厉内荏。”青瓷笑着,双目晶亮湿润:

    “上次我把她踢得子宫出血,整整住了一个月医院,这会出院了还不来狠狠收拾我啊,那妖精很会缠人,我怕我爸被她迷惑了,再来把我打死……有你陪着,我安心点,我爸那人好面子,当着旁人肯定不会出手。”

    “青瓷。”林落白轻叹一声,握紧她的手臂,这本该是暑天的傍晚,她们美丽的手指却各自冰凉。

    林落白和青瓷手挽手地出现在那家叫“忘恋”的茶馆,茶香袅袅,她们选了一张桌子坐下,青瓷挂着冷笑:

    “待会记得一定要拉住我,省的我一时忍不住又抽那女的几巴掌……一个初中毕业的黄毛丫头,我还不信能把我好端端的一个家给拆散了。”

    林落白拍拍她的手背,默默为她冲了一杯龙井。

    香气缭绕,茶馆里放着古筝琵琶的二重奏。

    时间约在八点,天色刚刚落黑,茶馆外点着朦胧的红灯笼,林落白抬起头看到古色古香的木门被服务员拉开,姿态礼貌地迎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便便大腹,穿着黑色的绸缎短袖,头发稀疏几根,眉眼间是商人常有的精明和俗气。

    青瓷说:“我爸爸。”

    林落白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如细瓷薄胎般清透美好的青瓷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

    她一定遗传的是她妈妈的基因。

    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子,齐耳的黑发,极高极瘦的身材,穿一件亚麻的宽松长裤,上面是雪白的衬衫,面如素玉,苍白,寥落。

    她愣在那里。

    青瓷端起林落白刚为她冲好的那杯龙井,冷寂的脸上浮出奇怪的笑。

    “青瓷。”

    男人阴沉着脸,走过来拉开藤椅重重坐下。

    青瓷手中的热茶泼出去,女子的惊叫声响起来,男人火烧一般跳起来,蒲扇大的手掌扇在青瓷白皙的脸上。

    “死丫头!”

    “小贱人!”

    混乱的吼骂声交织在一起,青瓷捂着脸,旁边的女子被热茶烫到胸口,连声叫着,雪白衬衣湿了一片,氤氲还冒着热气。

    噼里啪啦的桌翻杯碎,紫砂壶倾倒滚落下来,热水洒在林落白身上烫的她也轻呼一声跳了起来。

    她忘记了青瓷的嘱咐,忘记了去阻止她的冲动。

    她站在桌杯碎片狼籍的茶馆里,对着眼前黑发白衣长裤潇洒的女孩发了好大一阵子愣,然后用十分迟疑的声音唤道:

    “絮……絮儿?”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3

    低微的声音淹没在青瓷的愤怒里,因为挨了打,怒火中烧的她抓起桌上的瓷盘就往对面女子的头上砸去。

    那正跳着脚抖着身上热茶的女子猛然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停住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隔着桌子望向林落白。懒

    一声“落落”还没出口,额头上便狠狠拍下一只瓷盘,洁白的盘子卡擦地碎在眉骨边,碎片混着殷红的血珠蜿蜒流过素白清瘦的脸庞,而她的眼中却充盈着惊讶和喜悦。

    “苏絮儿!”

    林落白一声惊叫,冲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血迹很快模糊了左眼,苏絮儿满脸满脸的笑容,使劲地叫了一声:

    “落落!”

    砰地一声,林落白胳膊一沉,苏絮儿修长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

    “原来她就是落白你一直提起的苏絮儿,原来是这样……”

    医院外面,青瓷哭了。

    林落白不知如何安慰她,青瓷是她的好朋友,可苏絮儿更是,甚至她将她视为亲人一样,林落白总觉得,那苏絮儿该是她的亲姐姐。

    青瓷倔强地背过身子,仰起头流眼泪,左脸上是高高肿起的红印子。

    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苏絮儿跟青瓷的父亲景中越一起走出医院,林落白迎了上去,拉住苏絮儿的手,情绪复杂:虫

    “絮儿……”

    “苏絮,这位漂亮的美女是……”景中越一双小眼睛盯着林落白滴溜溜地看,苏絮儿一把将林落白扯过来拥住,口气冷冷的:

    “这是我妹。”

    青瓷走过来,眼神凉凉的,扫过林落白的时候是失望和落寞的,扫到自己父亲和苏絮儿脸上的时候却是充满仇恨的。

    她就那么站在他们三人面前,夜色已浓,她细骨伶仃地站在风里,林落白觉得那神情真是浓烈极了。

    林落白心里有些发趴招醵吖デ崆崂∏啻桑揭槐咚祷埃�

    “青瓷,看在我的份儿上,今天先算了,行吗?她和你爸的事儿,我会和她好好谈谈,我会尽力劝她离开他,青瓷,相信我好吗?”

    青瓷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些,抿了抿唇,终于扭头走了。

    她抱着肩膀一言不发地离开,林落白冲她喊道:

    “晚上宿舍记得给我留门。”

    已经快十点了,苏絮儿软磨硬施地送走了景中越,终于换上一脸欢欣的笑容,拉着林落白进了一家店子。

    非常适合聊天的咖啡厅,温度适宜,清净优雅。苏絮儿兴冲冲地招来服务员,捧着菜单问林落白想吃什么。

    林落白摇摇头,她有些失望,还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服务员说:

    “拣着你们店里的好的,贵的,可劲儿上就是了。”

    面对面的坐着,彼此都是细细地相互打量着,林落白捧着一杯清茶,细长的手指衬着白瓷的茶杯格外动人,而面容,一如从前的纯净、单纯,像不染纤尘的白茶花,淡淡的,只是眉梢眼角浅浅隐藏了几许忧伤。

    苏絮儿额上包着纱布,原本是望着她咧开嘴笑的,笑得很用力,可笑着笑着,那眼泪就出来了,她终是低下头,不敢迎对对面女孩太过清澈和犀利的目光。

    她笑着流泪:

    “落落,我给你丢脸了。”

    林落白伸出手,抚向对面女子素净无华的脸上,这样的苏絮儿,看起来干干净净,怎么也不像是个傍上大款的小三。

    “絮儿,到底为什么?那样的男人……不该是你爱的……?

    苏絮儿惨笑:“我怎么可能爱他,满身铜臭的老男人,落落我怎么可能爱他。”

    “那是为什么?”林落白执着地看她的眼。

    苏絮儿把她的手推开,笑声空洞:

    “他有钱呀,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落落,景中越给了我很多钱……除了每月寄给家里的,我手里还攒着大把的钞票,你知道吗,我我现在每天没事干的时候,就琢磨着该怎么花钱了……哈哈,好笑吧?”

    看到林落白受伤般的表情,苏絮儿笑不出来了,眼泪快涌出来的时候,她暗暗骂了一声,伸手从随身小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了火。

    林落白僵坐着,小声说:“苏絮儿,你骗人!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苏絮儿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着,裹着纱布的额头在灯下显得狰狞夺目,待到她咳嗽的几乎要把心肺都吐出来的时候,林落白终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苏絮儿,那穿着白衬衣桀骜不驯的英气少女,那叱咤整个少年时光的温暖庇佑,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一见她哭,苏絮儿就急了,丢下烟伸过手来胡乱地给她抹着眼泪,哄着哄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落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苏絮儿了,我现在又肮脏又下贱,我为了钱可以可着劲地糟践我自己,落,落,你嫌弃我么?”

    林落白使劲儿地摇着头,呜呜咽咽地两人抱在一起,各自的泪水湮湿了彼此的脸颊。

    “絮儿,离开他吧,我们不要很多钱,也能活下去的。”林落白哀求着。

    ——————————————————————————————

    囧,貌似大家都没有动静了?

    呜呜,看过的记得留言哦

 第十九章 水仙已乘鲤鱼去 一夜芙蕖红泪多4

    苏絮儿笑了,泪珠挂在睫毛上,她说:

    “落落,我的人生,已经走不上回头路了。”

    未熄灭的烟头静静躺在桌面上,咖啡色的桌布蔓延烧开一个破洞,林落白摇着她的手,说:

    懒

    “我不信,絮儿,你今年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聪明漂亮凭自己的本事,不愁以后挣不到钱的。”

    “絮儿,絮儿,离开他,好吗?”

    “落,别傻了,我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凭什么在上海这种纸迷金醉的大都市立足呢……”苏絮儿失血的脸上浮出无力地笑,爱昵地拍着林落白的头,年轻的面容格外沧桑:

    “我不是你……有疼爱的家人,有忠诚的男友……落,我什么都没有……落落,沈陌锦也在上海读书么?”

    她想起了那个少年,曾经的眉上心间,曾经的刺青,历经数年,却依然清晰地横亘在胸口骨间。

    林落白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听人提起过那个名字,猛然被苏絮儿问到她的心忽地像被划了一下,半晌微微地笑了,低头。

    她说:“是呢。复旦大学的保送生。”

    “真好。”苏絮儿欣慰地轻叹,按灭了桌上的烟头,目光中晶亮莹莹:

    “落,你也在复旦吧?改天你把他也叫上,我请你们俩到上海最高级的饭店去搓一顿。”虫

    见林落白的脸色不对,苏絮儿忙赔笑道:“怎么了,吃醋?怕我抢了他不成?”

    开玩笑地嘻哈着,苏絮儿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唇边,笑说:

    “落,这辈子我可以跟任何人抢东西,我都不可能跟你抢。落落,过去也好,以后也好,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二话不说,都会给你……别说一个沈陌锦……”

    强颜欢笑终是艰难,苏絮儿点了几次火,那香烟始终也没燃着,清瘦的手指微颤着,林落白被触到的关于沈陌锦的痛被苏絮儿给的温暖所替代,她拿掉她唇间细长的烟,声音沙哑着:

    “以后少抽点烟,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絮儿乖乖地放下烟,像个学生似地正襟危坐,林落白望着她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和沈陌锦,分手了。他和秦琳琅,都在复旦,而我,高考失败了。”

    苏絮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心疼地把林落白搂进怀里,安慰着:

    “分了就分了,这天底下好男人还多的是,不上复旦有什么大不了,落落以后照样有出息。”

    林落白鼻子发酸地答应着,偎在苏絮儿温暖却清瘦的怀抱里,听见她又问:

    “你刚说秦琳琅那丫的也在复旦?”

    林落白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苏絮儿不知情还满腹感慨地笑着:

    “我们三剑客多少年没见面了,不要沈陌锦那小子也好,我们三个好姐妹单独聚一聚……这么多年没见,还挺想那丫头的,落落,秦琳琅是不是又风骚了,呵呵,要不然这周末你把她约出来吧,我们仨去喝酒,跟从前一样,不醉不归……”

    沈陌锦和秦琳琅,这两个名字林落白已经有一年不再刻意想起了,他们像她生命中的两根暗刺,以为早拔掉了,那伤口却始终不肯愈合,每每隐隐作痛。

    其实她多想哭着告诉苏絮儿,秦琳琅也不再是从前的秦琳琅了,她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她们早已经不相往来了……

    可是苏絮儿那么期待的语气让她无法拒绝了,苏絮儿说,很想见见从前的朋友们,一个人在上海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委屈都能忍受,受不了的就是孤独,那硬生生的孤独太可怕了。苏絮儿又自嘲地说:

    “只怕她要知道了我的身份,会瞧不起我。”

    林落白说:“不会的。”

    秦琳琅没资格瞧不起你。

    不知不觉已经快午夜了,林落白想起自己还要回学校,临走给了苏絮儿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学校地址,对她说:

    “青瓷是我在大学里的好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俩这么剑拔弩张的,絮儿离开姓景的吧。”

    苏絮儿惨淡一笑,捂着额头说:“景青瓷……落落,要不是你说她是你好朋友,我决饶不了她。我是他爸的小三没错,可你知道她跟她那个疯子妈把我打得多惨吗?”

    苦涩地摇着头,苏絮儿瘦薄的身子在衬衣下空荡荡的,再抬头时,眸中血红:

    “她们冲到我开的小店里,揪我的头发,打我的脸,踢我的肚子…………她们拼命地踢我的小肚子,那么尖锐的高跟鞋……当时血流不止……后来医生说是自宫出血……你知道么落落……”

    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下来,苏絮儿站起身抹了一把,笑起来看向窗外:

    “我现在已经算不得完整的女人了……我以后连怀孕的可能都没有了。”

    林落白如被人施了咒,呆坐在那里盯着苏絮儿一动不动。

    青瓷提过,上个月踢得那个女人子宫出血……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絮儿,苏絮儿就是那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苏絮儿拿起手包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桌子上,笑着说:

    “走吧落,送你回学校,改天你没课的时候,我带你出去好好玩,我们俩把这大上海好好逛逛。”

    又说:“对了,记得通知秦琳琅,这周末有时间的话,咱们三人聚聚,我做东……还有,麻烦你转告景青瓷,想让我滚蛋,拿出一百万拍到我跟前,我保管把她老爹踹的远远地,否则,等着管我叫后妈吧。”

 第二十章 何意浓转淡 惹谁怜1

    这种二三流的大学管理大多是松散的,林落白几乎一路没遇什么阻碍就回到了学校。已经接近零点,推开门时,宿舍里一如往常地热闹着,电扇嗡嗡地在头顶旋转着,麦茹茹穿着嫩粉小吊带哼着歌儿正往脚趾头上抹指甲油,看到林落白回来立刻堆起笑脸:懒

    “落白回来了呀。”

    林落白疲倦地点点头,抬头看到上铺的青瓷正面朝里地躺着,麦茹茹在下面努着嘴示意情况不好,所以林落白也没说什么,放下包就径自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不及防地险些撞到人身上,薄瘦的青瓷只穿着背心,头发凌乱眼神冷厉地盯着她。

    “她想怎么样?”连声音都变得冰冷。

    林落白被吓了一跳,想到平日里气质孤冷的青瓷居然对苏絮儿下那么狠的毒手,她心里就有些犯怵,知道这事儿是苏絮儿做的不对,可对青瓷还是有些怨的。

    苏絮儿真的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有了啊。

    见林落白没回答,青瓷的目光更是犀利并带了嘲讽:

    “看来你们情谊不浅,她都跟你说了什么,我打了她?”

    “青瓷我今天很累了,你让我歇会儿,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讲好吗?”林落白淡淡的,拨开她的肩膀,回到自己床上。虫

    苏絮儿让她转告的话,林落白怎么说得出口?这俩人不仅长得有几分像,性子更是一样的薄脆、凛冽,一旦站在对立面上便是针尖对麦芒,谁也饶不得谁。

    夹在中间为难的,只能是林落白。

    青瓷不信任的目光望着林落白,有些失望,林落白被看得难受,拉过她在床边坐下:

    “你俩先不要闹,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青瓷,相信我,我也不想让我亲姐姐一样的苏絮儿沦入那种境地。”

    青瓷看到她殷殷的目光终于不再说话,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刚想躺下了休息,脸上贴着面膜跟鬼似的麦茹茹就凑了过来,小声地问:“落白,我想问你那条夏奈尔是谁送你的?”

    林落白皱皱眉。

    麦茹茹扯下面膜,露出一张像剥了蛋壳般的脸:

    “今天我穿它去参加宴会,Kenny一个劲儿地追问我这条裙子谁送的。”

    “Kenny是谁?”

    “我约会的对象啊!”麦茹茹得意地拍着脸颊,毫不客气地挤到林落白的床上,说:

    “赫氏集团的高级助理,五一我不是去摩梭湖旅游嘛,路上就认识的他,这人虽然长得不怎样,却是个不可限量的潜力股,要是跟他成了,我这毕业也不愁找工作了,直接让他把我介绍到赫氏集团去……”

    喋喋不休的偏离了主题,林落白忍不住打断道:

    “那裙子呢?”

    “裙子……”麦茹茹支吾了,嘿嘿地笑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哦落白,裙子被Kenny不小心洒上红酒了,他觉得抱歉,所以带我去专柜又买了一条别的,所以你那条裙子……”

    “扔掉了?”林落白不可置信地问。

    “没有没有,那么贵的裙子,扔掉岂不是割我的肉?Kenny说这种大牌衣服必须要专业洗衣机构来洗的,所以就带走了,说洗干净了给我送来。”

    “哦。”林落白躺回床上,心里就安顿了,虽说没觉得那条夏奈尔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毕竟是别人真心实意送的礼物,随意被人丢了总是不妥当的。

    两三点的时候,宿舍的灯终于熄了,林落白躺在闷热的宿舍里,想起晚上的事情,脑子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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