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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江城开口,话还没说完忽然冲他身后灿烂的笑,“Hi苏莫”,他回头看去,苏莫看着他俩僵持在门口,暗潮涌动。
餐桌上,三足鼎立,傅曦晨阴着脸啃包子,眼看江城伸手把空碗递给了苏莫赶紧接了过来,“我来”
一场早餐吃的是极其不快,饭后她还以“怎么好意思客人帮忙呢”然后把他支开去刷碗,虽然欢喜江城是客人他是内人的身份,但是极不欢喜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
厨房里丁点儿都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倒是磨牙声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看着坐在对面的苏莫,未施脂粉却是人面桃花,“恭喜”江城贺道。
“同喜”苏莫回说,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只听厨房里发出霹雳啪啦声,她很无奈“又要买餐具了,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来了”
“碎碎平安”
这一年春节到的尤其的晚,犹如二八姑娘情窦初开,碰上心仪的小伙儿徐徐而来。
傅曦晨推了所有的事宜在家陪伴苏莫,陪她看电影,陪她睡觉,陪她做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单单的在一起心中也是愉悦的。
没记错的话,去年就是这个时间段张晨阳归国,然后趁虚而入使他俩有了隔阂,他也会怕,他也会心悸。这一年,过得格外不好,好像一生的磨难都让他在一年中尝尽,即使于外人而言,这磨难根本不算什么。
老太婆打来电话问他近期情况,被他寥寥几句掩盖过去,语气里无不充满了消沉、低迷,她心疼的骂他不孝顺,其实他也想给老太婆一个惊喜,一个小的不孝孙。
苏莫的父母也同样打来了电话,傅曦晨在一旁可怜巴巴的听着,虽然他是很想通话,但苏莫没有给机会,他就趁机不正经的在她身上摸摸捏捏看苏莫怎么继续通话。等她电话一挂段,又立刻从她身上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对,傅曦晨在生气,很生气。
从头到尾,她都没提到他!一个名份儿都没有!
他是多么见不了人才会这样。
但苏莫有苏莫的思量,她不说没人知道,所以这结又生在两人心中。
晚上睡觉背对着背,她只觉得冷,挺个大肚子连翻身儿都会引来极大的动静,她睁开眼缝盯着傅曦晨的背,不知过了多久混混沌沌将睡的时候,忽觉枕边人一个动作掀被起身,然后外面门嘭的一声,她睁眼傅曦晨果然不在身边。
捂着嘴暗自难过,眼泪轻轻掉下,以前是不会经常哭的。
不一会儿又听见外面开门声,苏莫赶紧抹抹眼睛拉起被子盖住眼角,他并没有立即回来,苏莫听见窸窸窣窣声紧接着床尾一沉傅曦晨坐在了那里。
忐忑的睁开眼,依旧没有灯光,依旧是黑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脏剧烈地跳动,也就那么两三秒后,他掀开被子抬起苏莫一条腿放进怀里,由下而下,慢慢揉捏。
傅曦晨的手法很到位,为这事他还专门请教过。
那次也是无意间吃饭听到隔壁桌人说起,孕妇怀孕期间会出现很多症状,还顺带沾沾自喜地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按摩手法,他过去特意请教,回来后合作伙伴追问,傅曦晨说,我总会用到。
最怕的就是不用心的人用了心,谁能想到股东会上、年度策划会时,他们尊敬的总裁大人正浏览着准爸爸手册、孕妇注意事项大全这类网页,然后抬起头,对他们的方案进行点评呢。
“苏莫”傅曦晨开口,和苏莫在一起,已经很清楚什么状态是睡着什么状态是装睡。
“我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拉住了你,和你开了那个玩笑。想知道最后悔的事吗。。。当时放开了你,你可能不知道,签字的时候我还在想,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可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挽留,每写一笔我都告诉自己下一笔你就会说你不愿意,可等我写完了所有,一共43划,你都没有开口。我后悔了”
他看着被子里的苏莫身体抽搐大声抽泣,伸手拉起她,苏莫却因为模糊而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你一定不是傅曦晨”她说,并且用手去揉着他的脸,一定不是,妖孽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手被握住“你曾对我做过很恶劣的事我不说,但是苏莫,我不原谅你,要惩罚你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不清楚。可如果对象是苏莫的话,他觉得应该还挺不错。
“说,你爱我”
“你知道不就好”为什么别人都是女的逼男的说我爱你我爱你,偏偏她这是男的逼女的。
傅曦晨把耳朵凑近,“你说吧”
眼睛还有点涩涩的,但苏莫忽然觉得这一幕有阴谋,她看看他才凑近小声地说,“我究竟做过什么恶劣的事让你耿耿于怀啊”
打死傅曦晨傅曦晨都不会说这事,他一急上去呵她的痒,“我不是让你说这个”
“那你让我说什么”,苏莫现在才明白,情话归情话,但一点儿都不妨碍妖孽耍着阴谋说出来。
晚上又是一阵折腾,次日清晨天未亮傅曦晨已经起身穿戴好衣服。
“你去干什么”,他起床的时候苏莫就已经知道,但她实在是困,迷在被窝里不愿醒来。
“等你。。”妖孽说,而后又慢吞吞的说了仨字“说爱我”
神经!她心想,侧着身子也不再看他,只知道傅曦晨是出门了。
妖孽有自己的小九九,肉这东西,随身携带是最好,别人惦记着又能怎样,标上他傅曦晨的大名,还能有人窥伺不成!
她不说,他总会逼她说,不对,是哄着她说出来。
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苏莫肚子饿了起身,宝宝也在轻轻踹她,还记得那一天他恰好在摸着她的肚子,忽然宝宝就动了,她没怎么样倒是把傅曦晨吓了一跳。
原来以前的一举一动,只要是有关他的,她都记得很清楚。
去厨房打鸡蛋,没拿好从手中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她看着刚打算蹲下身子去捡,餐桌上的手机欢快的响起。
看到是傅曦晨的号,她接通就说“我刚才不小心把鸡蛋打破了”
对方沉静了几秒,才说“是傅曦晨的家属吗?非常抱歉,他现在在医院。。”
天方夜谭是吗。
还是说,所有的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小莫,那个孤独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的苏莫。
作者有话要说:
53
53、执念 。。。
往常傅曦晨要是开这种恶作剧,苏莫指定扯着嘴巴笑他,可是现在,她丁点儿都笑不出来,明明早上才说过要等她,等她说爱她。
傅曦晨,你的玩笑开大了,你怎么能在医院呢。
“别闹,让他接电话”
她语气平静,想让自己尽量笑出来,可是,真的笑不出。
对方停顿了几秒,才又重新说出话来,“他现在无法接听您的电话,非常遗憾,您能过来一趟吗”
电话挂断后,苏莫在餐厅里又坐了一会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碎在地上的鸡蛋,恍惚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把它捡起。
肚子大的已经难以弯下腰身,也就是半蹲半站的姿势时,她想起来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见他,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不管他有没有骗她。
生在大家庭里原属情非得已,傅瑾瑜不喜欢这样子的生活,因为事情比较多,如果挑一件比这更头疼的事,那就是有个净会惹事的胞弟。
早年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傅曦晨走上歧途,没做任何表示但是心里难免内疚,后来遇上苏莫,之后一系列的事情,让傅瑾瑜总觉得,哦,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之说。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资料,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继续手边的工作。
这个弟,说好听点是自尊心强,不好听就是活要面子死受罪,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
“车祸”俩字从陌生人口中冒出,他才停下动作,“你确定?”
相较于傅曦晨,傅瑾瑜更是喜欢循序渐进的事物,而另一个,仅看花架子就知道是什么德行,所以为了一个怀孕的女人折腾进医院,他还真真是佩服,这才赶忙赶了过去。
医院的楼道十分清净。
苏莫被告知傅曦晨已被送入高层特护病房,乘车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敢欺骗自己,是把他碎尸万段的好还是抽筋扒皮更好,可临近了医院却止不住的浑身冷颤。
伤了腿,毁了脸,她勉强还可以接受,大不了就是将就一下,可若是更严重,苏莫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步一思量,走到门前握紧门把,手稍稍使劲准备推门而入,忽然间失了力,门从里面打开,傅瑾瑜慢慢走了出来。
他随手把门一关,盯着苏莫一动不动。
“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细长的眉眼被镜框掩住,似笑,又似未笑,如蒙娜丽莎般让人难以捉摸。
苏莫没有回答,她同样盯着他,可满脑子想的全是傅曦晨,摸不着,看不见,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这感觉糟糕透了。
看着紧抓自己衣袖的手,傅瑾瑜又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肚子,凉凉的说了句“苏莫,你可没有守约”
他挣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进手心,临走前还是补充了句,“从他车里找到的,应该是给你的”
漆黑的小盒握在手心,苏莫前一刻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却是知道了。
医生开具的报告结果是持续昏迷,整整一周,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转了医院,最终还是让傅翰辕得知,急匆匆的赶来看他,走前又把两人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苏莫日复一日的在床边守着,有时候困了也就是躺到隔壁的床上休息一会儿,傅曦晨说过,他等了四十三划都没等到她开口,那这次就换她等。
一日两日,她开始抱怨,为什么你的笔画这么多,为什么还要等这么长时间。
傅曦晨,你要等到孩子打酱油么,看在大肚的份上,可不可以早点醒来。
旁边傅瑾瑜看着也会心疼,只是人有了执念的时候,怎么都阻止不了。
又隔了一天,有人给她打电话,当时苏莫还正趴在床边睡觉,起身给傅曦晨掩好被子走到一旁接听。
“小莫”
寂静的室内,连仪器的滴答声都听得格外明显,
手轻微动了一下。
“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我是谁?”
“张晨阳”
“恩。。”,那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半天才说出下句“我有我的私心,可是小莫,他,也喜欢你”
没有想过有一天张晨阳会再给自己打电话,并且坦诚傅曦晨喜欢自己,“我知道的,谢谢”
傅曦晨你听到了吗,还是有人会惦记我的。
你这个混蛋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让孩子改为他姓。
她此时反而觉得自己最坚强,连最坏的结局都已考虑在内。
大不了此生相随。
梦里,他又在吻自己,抬头看他,还是如以前一样的风采,苏莫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尽量自己来照顾,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执着毛巾反复擦拭,多少次期待他醒来。
他一吻即罢,她却不满意,拉着他的手指不让离开,嘴一撇非要他再陪陪自己。
他坏笑着看她,一恼,苏莫抬起他的手臂就咬上去。
“你不就是要我承认么,傅曦晨,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全天下里,我最喜欢你了”
年后免不了走亲戚,狐朋狗友的聚会,事情大了掩不住,林景夜、尹亦睿得知情况后也都赶来了医院。
苏莫拎着刚买来的早点站在门口,即使面对已经躺在床上的挺尸的某人,还是少不了几句冷嘲热讽。
后来,也就没有再去医院。
家里他的东西都摆放在原位,她鼓足了勇气又给父母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那边没有回复,不知是震惊还是什么,就在将要挂电话的时候才听见母亲回道“好好照顾自己”
苏莫笑着点点头。
几天后,傅氏集团五十周年庆上,几乎宴请了周边与之相关的所有名流。
大厅西南角的一盆新鲜植物旁,即使已经躲到了这里,还有有人过来与苏莫交谈。
不远处江城携着楚辞到处走动,再往前望去,尹亦睿林景夜他们正坐在首席的几张桌子边。
旁边人在惊讶了她已经怀孕后又开始讲到自己的未来发展宏图,苏莫心里却在计算有几天没有见到傅曦晨了。
“不好意思”她打断他,“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走了没两步,忽然全场寂静,苏莫回头,就看见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两章。。
54
54、莫是曦晨 。。。
那一天,她实在太饿,被梁嘉拖去加班,做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站起来揉揉脖子打算回家,将近午夜的时辰,路上行人不见减少,车辆也依旧如此的多。
苏莫没拦到车只好抄近路回家。
然后那天,她被他拦住。
傅曦晨这个人放在人群中永远是焦点,更何况是闪光灯下。
也许人生中总要遇见这么一个人。
直到某一天,整颗心都填满他。
虽然被他挡住路,虽然了解他这类人的脾性,不过当时,苏莫确实没有感到一丝厌烦,只是以一种赶紧打发掉的心态跟他开了玩笑。
一同出现在大厅里的,除了傅曦晨,还有整个傅氏家族的核心。
他站在台上,一眼就看到了苏莫,即使挺着个肚子也不影响她丝毫魅力,还能勾引他人。
嘴角勾起,看见她对自己说话,对比了一下,才知道是“卑鄙”二字,笑意反而更浓,迷腥的眼睛变得闪亮,回她,乐意。
众人循着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傅瑾瑜也不由的在旁边暗骂,不作不会死!
宴会上最少不了的就是奢华,奢华到,连一个小小洗手间都需要百平方米。
水晶钻镶嵌的玻璃墙壁上,其折射出来的光让苏莫眼花缭乱,她洗洗手,刚拿出纸巾准备擦拭,镜子里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为了躲他,还特意挑选的最远的一间。
傅曦晨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斜靠在门口,“咔嚓”一声把门锁落上向她走来,“想我没有?”
想你才怪!明明才五天没见。
苏莫不语,静静的看他走来,圈住自己,手从后面绕上抚到肚子,“为□□了还能招蜂引蝶?”,他又把头放在她肩上。
镜子里的两人相互依靠,似甜蜜无比。
她依旧不搭理他,他的手却持续向上,一把握住柔软,不再说调戏话,就是盯着她看。
苏莫终于不耐烦的推开他,却推不动,一气之下抓着他的手臂捋起袖子,“傅曦晨,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牙印分外鲜明。
“我没有骗你”,傅曦晨满眼认真看她“是真的出车祸了”,突然又抓住她的手笑着哄道“傅太太,不生气了”,晃晃她的手指,“哎呦,这么晃眼”
苏莫气急,她觉得自己简直被傅曦晨吃的死死的,那时刚拿到戒指想也没想的就带上,总觉得要是他醒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现在真的醒来看到了,她又觉得羞愧难当,尤其是被他以这种语气说破。
傅曦晨看着苏莫恼羞成怒,脱了外套铺在台子上,一把把她抱上,让她看着自己。
“嗯,没有别的想说的了?”,他圈住她,把她困在一方天地里。
苏莫看着他笔直的西裤。
“没有了”,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为他擦拭身子时那双□□的双腿。她晃晃脑子,被他一把按住,拖着她的脸看向自己,“可我却是听到某些人的表白才醒过来的,莫非那人不是你?”
话虽这么说,可却一直在笑。
“是我”苏莫大声回他,双手又拉近傅曦晨环上他的腰,头埋进胸膛,声音闷闷的“是我又怎么了,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臭妖孽,我爱你”,说完又觉得自己落了下风,想咬他却也无处下口,只能自己生闷气。
“哈哈”某人笑的爽朗,揉了两把她的头发,抬起苏莫的脸就吻上去,细腻的吻一点点灼进心里,难以割舍,就不要割舍。
也亏得大病初愈,不能有什么剧烈活动,许久后他才坐在苏莫身旁,把她的头按向自己肩,“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她摇头,不知道。
“那要不要跟我去见公婆,所有人都在外面呢”,傅曦晨心里窃笑。
她依旧摇头。
他却有点不满,拉着她的手指,摩挲她的手心,“为什么啊”,音拖得长长的,似在撒娇。
“我们什么都不是”
“你”傅曦晨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等着”
他急匆匆的离开,临走又忽然扭头看她“苏莫,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独留一个人的时候,苏莫才能静静思考一会儿。
在医院看到傅曦晨,她心如止水,那时候苏莫是平静的,更准确的说,是自卑的,人生中唯一的光彩静静的躺在那里。
如果他醒,她可以换取所有。
指间戒指轻轻转动,原来爱上一个人可以这样不知不觉。
很快,也就两三分钟,傅曦晨又回来了。
他捉住苏莫乱踢的脚,“给你”,两个鲜红的本子。
“我们明天就去办,傅夫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乖乖的拜公婆呢,还是跟我来一段□□”,妖孽又忽然做出恍然的模样,“啊,刚才不小心说露了嘴,现在要是暴露的话,估计明天我们就可以上报”
手渐渐下滑摸到肚子,“他也可以提前沾沾光”
她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呢!
当天的结局很不幸。
苏莫没有选择前者,亦没选择后者,虽说没有真正的□□报道出刊,但某人华丽丽的抱着小孕妇场景还是被不少杂志媒体捕捉到,引起新一轮的猜想。
隔天清晨,她刚刚起床,就看见傅曦晨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苏莫问。
“你是不是都贿赂他们了,嗯~”,他拱着被子,手脚都伸进去。
“到底怎么了”,底下却正在扒开缠在身上的四肢。
“下人们都为你打抱不平呢,都说我出轨了,麻烦傅夫人下去澄清一下”
待到晌午苏莫才走出来,傅曦晨扶着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