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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依不可-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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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丁依渐渐明白,女人,当真的爱上一个人,入骨入髓,就会做出很多很多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不只是笑,多少的傻事,因着那个人,你都会做。
  杨逍看着她的笑容,凤眼微眯,眼中似有光芒闪动,丁依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听他低声嘀咕了一声,“本来长得跟仕女图里面走出来的人儿似的,这样一笑,坏了一幅好画。”说完自顾自的走在丁依前面先下楼去了。
  丁依跟在后面下了楼,客厅里面已经是宾客盈门了。今天来的,说是亲戚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亲戚,丁建国是独生子,又父母早亡,已经没有什么亲戚在走动了。而妈妈家那边也只有一位兄长,就是舅舅顾笙。顾笙早年从事国画艺术,后来开了画廊,多年前一家人已经移民法国了。所以今天来的客人,基本上算是以丁建国的同僚为主。
  客厅里面满满的人,三五成群的在交谈。丁依谁也不认识,而客厅里面似乎也没有年轻的女孩子。她想了想,回房间肯定是不合适的,于是低着头,顺着墙边,往院子里走去。
  丁家的院子很大,种了很多竹子,在院子东北角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里面有几尾锦鲤。丁依很喜欢呆在那里,坐在鱼池边的石头上,吹着风,看着鲤鱼欢快的游来游去,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风吹竹叶沙沙响,惬意而美好,几乎物我两忘。
  丁依出了客厅,就准备到鱼池边上坐会儿。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丁傲的声音,“依依,过来。”丁依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丁傲坐在竹林里的石桌边。石桌边有四张石凳,丁傲规规矩矩的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而另一位,就没有这么规矩了,他大喇喇的坐在石桌上,左腿支起,左手搭在左腿上,右腿随意的伸展着,像在自己家后院儿一样自在安然。看见丁依打量他,他一双凤眼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丁依的心里不知怎么就“突”的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有微风拂过

  “依依,怎么发呆了?”丁傲的声音含着笑。丁依收回心神,走过去,“哥 ,…杨逍,你们怎么在这里?”杨逍闲闲的接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嫌闷的”丁依脸色微红,两个男人已经朗声大笑起来了。
  “杨逍,这是我妹妹丁依,你叫她依依就行了。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认识了,你这妹妹挺有趣儿。”杨逍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带着点痞气,不知怎么的,听在丁依耳朵里,就有种自在江湖的感觉,也许她真的有点先入为主的把这个人代入武侠情境中了吧,丁依想到这里不由轻笑。
  后来,丁依在回忆起这一段儿的时候,暗自嘲笑自己,明明早就感觉到这个人多么喜欢自在的、快意的生活,怎么就不知道对于不得不为之的婚姻,他内心会有多么反感,连带着,对于自己,又会有多么排斥。因为自己,是他失去快意和自在的见证。
  丁傲问丁依打算去哪里躲清净,丁依只好说想去看看小鲤鱼。没想到杨逍一听眼睛亮了一下,“哎,丁傲,我来了这么多次,怎么不知道你家院子里面有鱼池呢?走看看去。”
  于是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东北角的小鱼池,丁傲兄妹在池边各自寻了块大石头坐下了,杨逍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倚在一块平平的大石头上。池子里有两对锦鲤,都是通红的颜色,只有一只头顶一点珍珠白,丁依给取了个名字叫“珍珠”。杨逍一眼看到这条鱼,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说,“哎呦,快看,这个带着花儿出来的”。
  丁依忍不住又裂开嘴笑了,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丁傲正笑着,看见丁依的笑,愣了一下,推了杨逍肩膀一下,“你就贫吧,我妹妹打小儿都没这么咧嘴笑过,看看让你逗的。”丁依看了他们一眼,耳朵尖儿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见丁依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丁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几个人坐在池子边,杨逍一边和丁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时不时的伸出一只手指到池子里逗鲤鱼。她家这几条鲤鱼单纯的很,杨逍的手指伸进去,它们竟然以为有好吃的,争先恐后的张着小嘴过来吃。有时候可能含了一下杨逍的手指,杨逍就低低的呵呵笑,声音慵懒性感,又有种奶茶流淌过的丝滑的感觉。
  丁依靠在大石头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随意覆在腿上,闭上眼睛听他们说话,听他时有时无的笑声,感觉安然愉悦。杨逍突然来了一句,“丁傲,看你妹这个样子,像不像画中人。”
  丁依睁开眼,看见那人几乎是躺在石头上,脸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手手肘支地,拇指和食指张开成直角,另一只手也是两指张开,两手比划成一个方框。一只眼睛微眯着,透过手指框,正对着自己左摇右摆的取景呢。“拿笔来,我来即兴画一幅锦鲤池边睡女图”,说完哈哈大笑,眉眼弯弯,丁依的心里似乎有微风拂过,痒痒的,很舒服。
  丁傲的手机突然响起,“妈,哦,好,我们就在院子里呢,依依啊,她和我在一起呢,行,我们这就进去。”放下电话,“依依,走,我们进去吧,开席了。杨逍,你再不起来就自己在这儿躺着吧”“别啊,你们都去吃饭,我跑这儿来喝风,你也忍心?!”杨逍懒洋洋的伸伸腿,慢慢爬起来,动作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却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丁依看着杨逍,有些困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这么懒散,却这么优雅;这么没正行,却这么有趣。他和丁傲不一样,他和她过去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她的男同学们,没有他这么优雅;她外公的学生们,没有他这么慵懒。而谁都没有他身上这种随性自在的风情。是啊,她只想到“风情”两个字,似乎别的字都没有这两个字更适合他。后来,丁依总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不一样,让她迷失在他的凤眸中,如果她早就认识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也许就不会这么无可救药了。但是她又想,怎么会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呢,他是杨逍啊,没有人像他一样,他是唯一的。
  客厅里面已经摆好了三张圆桌,爸爸丁建国、妈妈顾曼和爸爸那些比较亲近的同僚、好友们一桌,关系稍稍没有那么近的同僚、好友们在旁边一桌,由哥哥丁傲作陪。靠近阳台摆的一桌,坐的是是同僚、好友们的家属、子女。
  因为携带家属的人并不多,这桌只有一位副市长的夫人和儿子、一位区长的儿子、一位局长的夫人以及刚刚赶到的一位区委书记的女儿,再加上杨逍,总共只有六位客人,顾曼让丁依招待一下。
  丁依并不怎么擅长和陌生人寒暄,她有些忐忑的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眼神期待的看着杨逍。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只有杨逍算是比较熟悉了,所以她只能向杨逍求助。杨逍看了她一眼,看看其他人,走到她身边的空位置坐下,丁依这才感觉到心里安稳下来。 
  大家都落座后,丁依站起身,举起酒杯,“各位阿姨、哥哥姐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为我的父亲庆祝生日,丁依代表父亲敬大家一杯。”一桌子人也都站起来,伸长了手和她碰杯。丁依对面是一个高个子清瘦的年轻男人,男人看着丁依,脸腾地红了,眼神有些躲避又有些留恋的徜徉在她的脸上。
  坐下来的时候,杨逍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面那位小哥儿,就看着你眼睛发直那个,张副市长的公子,张宁远。”他的嘴唇离她的耳朵很近,几乎贴在她的耳垂儿上,声音很轻,呼出的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痒痒的。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看着你眼睛发直那个”还是因为他清晰可闻的呼吸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张宁远?好名字,宁静致远。”丁依轻笑着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杨逍也轻笑,“你又‘以名取人’了,都说了让你改改的,呵呵。”丁依低着头,静静的裂开嘴笑了,怎么这人总是让她笑的这么没形象呢。
  “丁小姐,我敬你一杯,初次见面,以后还要多来阿姨家玩儿才是啊。”坐在清瘦男子张宁远旁边的一位中年女士起身举起酒杯。“这是副市长张林的夫人”丁依起身之际,听到杨逍在耳边轻声说。
  “阿姨,您客气了,您就和父亲一样叫我依依就好,您是长辈,该是依依敬您酒的。”丁依本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虽然不善于应酬,说话却是沉静得体。市长生日,市长千金作陪,副市长夫人开了第一杯,其他人就陆续开始了一轮敬酒。
  这一桌喝得是红酒,丁依其实有很好的酒量,也懂得品酒,加上年纪小,不会虚与委蛇,别人敬酒的喝完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喝,所以杯杯酒都是实实在在喝到肚子里面了,一点没有浪费。正喝着,杨逍在边上拍了拍她的手背,探过身,在她耳边说,“傻丫头,这么喝下去,等下就要钻桌子了”
  她侧过头看着他,那人虽然嘴角是戏谑的笑容,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关心。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忘了移开视线。杨逍伸手夹了一筷子铁板牛柳放在她碗中,“发什么呆,吃点东西。”她有些恍惚的笑了,低下头吃他给夹的菜。吃了两口,抬起头,正对上对面一双清清亮亮的眼睛带着一点点痴迷的神色专注的凝视着她。
  她愣了一下,起身对着那人举起酒杯,“张…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真不太好称呼,叫‘张公子’太奇怪了,‘张大哥’没那么熟悉。“感谢你来给我父亲庆祝生日,敬你。”年轻男人一怔,脸更红了,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丁…小姐…”“叫我丁依好了。”丁依主动把杯子伸过去碰杯,神态落落大方。男人顿了顿,“那你…也叫我张宁远吧。”丁依轻轻浅浅的笑了,“好。”男人愣在那里,眼里痴迷之色更重。旁边的张太太在桌子下面拽了拽他,他才回过神,说了声谢谢,把酒喝了坐下了。
  丁依坐下来,杨逍贴着她耳边戏谑的说,“小丫头不得了啊,张公子去年在国外某传媒大学研究生毕业归国,现在在电视台做编导,也算是风流才子了,你看你,把人家魂儿都勾没了。”丁依脸红了红,“我没有”声音软软糯糯的,杨逍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小猫在上面轻轻挠了一把。
  那边两桌已经敬了一轮酒,这边的夫人小姐公子们也开始纷纷过去敬酒。杨逍也站起身,轻叹了一声,“唉,人在江湖啊”。丁依歪着脖子看他,原来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呢。殊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娇俏可人。因为喝了一点酒,她原本白皙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桃红色,柔软小巧的嘴唇也染上了一层绯色,眼睛雾气蒙蒙,眼底深处却星星一样闪烁着,而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忽闪着遮蔽着星光。杨逍看着她愣了愣,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出去,轻而亲昵的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只在一瞬间,唉,明天要虐杨逍了,心疼一下。





☆、就这么相信我?

  杨逍去敬酒的功夫,丁依已经把每一样菜都吃了几口了。这家饭店的菜做的很不错,该浓的浓,该清爽的清爽。尤其是苦瓜炒蛋,她自己炒总是把握不好火候,很难炒的这样清脆。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白瞎了一桌好菜。让丁依感觉微微不自在的就是对面那双总是落在她脸上的痴痴凝望的眸子,她只能假作不知,但到底有些难堪。终于熬到那人被他妈妈拖去敬酒,丁依才松了一口气。
  杨逍走回来大喇喇的在她旁边坐下,她闻到一股酒味儿,就侧过头看他。这人真奇怪,人家喝酒都是越喝脸色越红,他可倒好,越喝脸色越白,现在白的都有些不正常了。“你没事吧?”她低低柔柔的问。过了好几秒钟,他才沙哑的说,“没事,有点累。”丁依正要回过头,不经意间看见他的额角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眼角扫见他的手虚搭在胸腹部。
  “要不要喝一点汤?”丁依转过头,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菜,似乎都有些凉了。“不了,没胃口”那人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慵懒和痞气,反而微微的颤抖,似有痛意。
  丁依刷的扭过头看着他,“胃疼?”杨逍低着头,隔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嗯,有点。”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怪不得脸白的像死人一样,胃不好还喝酒,这人怎么回事?不知为什么,丁依心里有点微微的疼。“你跟我上来一下好吗?”丁依轻柔的说,随即站起身,向各位点了个头,离席往楼上走去。杨逍想了想,也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刚刚进了丁依的房间,杨逍立刻靠在墙上,弯下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狠狠的顶着胃部,轻轻哼了一声。丁依吓了一跳,“怎么疼的这么厉害?”赶紧扶着他躺在她的床上。杨逍脸色苍白,满脸的汗,前面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身子微微蜷着,不断地吸着气。都这样了,这人还硬是扯着嘴角笑,“傻丫头,你就这么把一个男人带到自己的闺房了?”丁依怔了一下,脸色微红,语气却严肃,“事宜从权。”这下轮到杨逍怔住了。
  “有带药吗?”丁依的声音很轻柔,也许痛的实在厉害,杨逍已经没有力气调侃她了,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丁依侧着头想了想,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用双手捧着走过来。
  “干嘛?”杨逍勉强的挤出两个字。丁依有些不好意思,“我屋里没有热宝也没有热水袋,只好换个方式给你暖暖胃了。”说着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跪在床边,红着脸伸出双手隔着衬衫覆在杨逍冰冷的胃上,画着圈轻轻的揉着,一下一下,很暖很温柔。杨逍愣住了,脑子出现片刻的空白。多年以后,当杨逍一个人躺在床上痛的冷汗直流的时候,再想起这一刻,便是心如刀绞。那么柔软温暖的一双小手,明明早就已经伸向他,他却闭着眼睛蒙着心,轻易地就把她弄丢了。
  “胃这么冰,能不疼吗?”丁依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捧着热水杯暖和了一下,又覆盖上去轻轻揉着。杨逍觉得肯定是自己疼的太厉害了,脑子也跟着罢工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觉得一双温暖的小手,软软的,揉着自己的胃,很舒服,渐渐的自己原本冰冷的胃就有了些暖意。多年以后想起,也许早在这一刻,她早已经揉软了他的心。
  过了一会儿,丁依自言自语道,“现在应该没那么冰了。”然后起身走到他的脚边,爬上床双腿跨坐在他脚的两侧,把他的休闲裤挽到膝盖处,两只小手的拇指一左一右的在双腿的膝盖下方大概三寸的地方用力的点按着。一边按,一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杨逍,你胃不好,你就要记得,这里有个穴位,感觉到没有,就是我现在按的这个地方。这个穴位叫做足三里,点按足三里可以很快缓解胃痛,就这样点按。”说着低下头,眼睛看着他的腿继续用力的有节奏的按着,“感觉到了吧,以后如果再疼就让人给你这样按,用双手拇指,左右腿同时按,200下就可以,过一会儿就没这么疼了,很管用的。”
  杨逍看着丁依的头顶,心里有奇异的暖流流淌。自从他懂事起,他爸爸杨刚就每天只忙着两件事:挖门盗洞往上爬,或者在外面找女人。而他妈妈肖红,似乎把毕生的精力都用在了看着杨刚,不让他找女人的事情上面。对于他,他们都没有空管,当然,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关心。因为没人管,生活没规律,他很早就有胃病,大概也就是高中时候吧。最近几年一个人住,更是想起来就大吃大喝,想不起来干脆不吃。加上应酬多,总喝酒,这几年来胃疼对于他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他每次都是用手狠狠顶着胃,闭着眼睛扛过去。就连夏雪,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也有两三年了,也从不知道他有胃病。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胃痛,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给他揉揉,还找出个奇怪的穴位按来按去。他不习惯被人照顾,因为通常,没有人照顾,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很新鲜,很奇怪,令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令杨逍觉得更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丁依揉的太温暖,还是她按的那个奇怪的穴位真的有用,平时疼起来不扛过个把小时不会消停的胃,今天竟然没一会儿就慢慢缓解下来了。丁依见他渐渐躺平了身体,呼吸也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问,“杨逍,你好些了吗?”
  “嗯,你还挺有办法的。我得谢谢你啊,丁依,要不又要扛很久了。”杨逍的声音又带着一些慵懒的笑意了。见他好了,丁依准备爬起来下床,这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似乎有些尴尬——杨逍仰面平躺在床上,她双腿叉开跨坐在他脚边。丁依迅速起身爬下床,站在床边,微微有些不自在。
  “喂,丁依,你是不是女孩子啊,你怎么这么随便就把一个成熟的男人领到自己床上了呢?就这么相信我?”杨逍一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边调侃道,凤眼斜瞄着她,眼尾几乎没入发际。他的声音懒懒的,有种带着疲惫的性感,动人心弦。
  丁依刚刚按摩用了些力气,有点气喘,脸也有点红,刚刚平息了一下,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听他这么一说,脸又腾地红了,睁大眼睛诧异的望向他。看见他嘴角的戏谑,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呢,清浅的一笑,“刚刚你是病人,我,就算是医生吧,对,赤脚医生。医生帮助病人不分男女。”说着歪了一下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粼粼,样子恬静可爱。
  “呦,那您这不是无证行医吗,丁大夫。”刚刚还痛的蜷成一团的某人,现在已经有精神拿别人开涮了。
  丁依又笑,还是轻轻浅浅的,丝毫不见一点恼怒,“看来真的不疼了,真好。”这声‘真好’轻轻柔柔,似羽毛拂过心尖,杨逍的心,无缘由的漏跳了一拍。
  丁依看了看他,又说,“看,出了那么多汗,等下出去吹了风容易着凉,胃病本身就怕凉。这样吧,你去卫生间冲一冲吧,我去给你拿一件我哥哥的T恤,你们两个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说着没等杨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杨逍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刚刚痛得厉害的时候都揉皱了,而且,这一身的汗味儿,也确实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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